第215章
有了活人的气息。 沈家灭门的消息像野火般烧遍了奉天城。 《奉天日报》连续刊登这桩惨案,茶馆里的说书人添油加醋,把我说成是勾结山匪、恩将仇报的毒妇。 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说奉天富商沈老爷待我如亲生,我却引狼入室。 “就该把那女人千刀万剐!” “听说她跟山匪头子有一腿!是为了谋财才……” “沈少爷怎么还不处置她?” 我被关在巡捕房的暗室里,每日受尽酷刑。 鞭子、烙铁、竹签……他们用尽手段,想问出这桩灭门惨案的真相。 可我始终没吐露一个字。 直到今天。 “毒妇!” 一颗臭鸡蛋砸在我额头上,蛋黄混着腥臭的黏液滑进衣领。 我跪在巡捕房门口的青石板上,双手被麻绳勒得发紫,耳边全是人群的咒骂。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黏糊糊的痰如同雨点般砸在我身上。 沈砚舟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比一个月前刚刚得知沈家灭门时瘦了许多,眼下青黑。 “苏瑾言,一个月了,你还是不肯说?” 我沉默着,没回答。 人群的骂声更大了。 “沈少爷!别跟她废话!”一个穿貂皮的太太尖声道, “这种贱骨头,不用点手段是不会招的!” 沈砚舟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一个穿蒙古袍的方士走上前,手里捧着三只鎏金铜碗,碗里盛着墨绿色的药汁,泛着诡异的光。 方士用生硬的汉语开口: “这是草原上的‘苍狼泪’,一碗入喉,真言自现;两碗下肚,往事尽吐;三碗饮尽……” 他顿了顿,“魂归长生天。”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灌她!让她现原形!” “沈少爷英明!” 镁光灯闪过,记者们疯狂按着快门,生怕错过这场“毒妇伏诛”的好戏。 沈砚舟端起第一碗药,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仰头。 他的眼底翻涌着恨意: “苏瑾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到底说不说!” “我们沈家待你不薄!” 我闭了闭眼,没说话。 作为一个草原孤女,在沈家的几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几年。 沈老爷会在寒冬深夜为我掖紧被角,会在每个月初一准时放一袋银元在我枕下; 沈砚舟会在我咳疾发作时彻夜守在门外, 也会在我生辰那天,偷偷将我最爱的桂花糕放在窗台上。 可正因如此,我才必须这么做。 见我不出声,沈砚舟猛地将碗沿抵进我齿间—— “喝!” 2. 药汁滑入喉咙的瞬间,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人群的咒骂声渐渐远去,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 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雪肆虐的冬天—— 民国十九年,草原上的白毛风刮了整整七日。 帐篷被掀翻,牛羊冻死在雪地里。 我蜷缩在最后一块毡毯下,嘴唇干裂,指尖发紫,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 直到沈家的马车碾过积雪,停在了部落前。 记忆里,沈砚舟掀开帘子,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 他那时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眉目如画,身上裹着厚厚的貂裘,却把最暖的手炉塞进了我怀里。 后来我才知道,沈家与部落通商多年,听闻灾情后立刻送来了粮食和棉衣。 沈砚舟对我一见钟情,执意要带我回奉天。 沈老爷不仅应允,还斥巨资在城中建了一座以我的名字命名的奢华庄园——苏园。 园中的亭台楼阁按草原格局布置,连窗纱都选了我最爱的天青色。 开春后,沈老爷见我总盯着书房看,便每日抽空教我认字。 我写坏一张纸,他就再铺一张,从不说重话。 记得第一次完整写出自己名字时,他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瑾言,好姑娘。” “这贱人还有脸提沈老爷的好!” 一声尖利的叫骂将我从回忆中惊醒。 “沈老爷对你比亲闺女还亲,你却害他性命!” “打死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石块、土块不断飞来,一块尖利的碎石划过我的额角,温热的血立刻流进眼睛,将视线染成红色。 我艰难地抬头,看见沈砚舟站在台阶上,眼底翻涌着恨意。 他身旁站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子,素净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砚舟,别太动气。”她轻声细语,递上一方绣着兰花的帕子,“当心身子。” 我认出了她。 林妍,沈砚舟的第九十九位金丝雀,也是沈砚舟的新宠。 灭门那晚,就是她撒娇让沈砚舟带她去听戏,才让二人逃过一劫。 林妍接过方士手中的第二碗药,步履轻盈地走到我面前。 她蹲下身,用帕子轻轻擦了擦我额角的血迹。 “夫人,”她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把真相说出来吧,何必让自己受这个苦呢?” 药汁灌入喉咙的刹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苏园的桃花开了又谢,我和沈砚舟在廊下读书,他总偷偷把新买的书签塞进我的书页里。 沈老爷教我写字,我写得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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