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日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温良洳一大早穿着斗笠骑马上?严宅, 同行的还?有文而旦,不过文而旦坐的马车,带了五横山五处递上?来的折子文书, 马车慢一些,上?山时尤为泥泞艰难。 到了严宅, 严家管家先请二位大人?入内。 “殿下说在正院, 就是我们二老爷的宅院。”管家带路。 许多福昨日睡得晚, 起得早, 他心里要是装了正事就很?难赖床,严怀津深知这一点, 之前?许多福监国时, 圣上?许叔叔刚离开那几日, 许多福夜里都没睡好, 时常惊醒。 因为朝堂上?的事情,也?因为许多福做的那个噩梦。 许多福吃饭时会说:我只监国一段时间?, 不会把国家搞砸了吧? 百姓不会让我害的流离失所吃不饱饭吧? 许多福其?实很?有责任心的, 若是他的责任他会尽他所能做好的。严怀津对许多福很?是了解, 因此第二日天?不亮, 许多福寝室门打?开了, 严怀津早已穿戴好在客厅抄经书。 二人?一对视。 严怀津写完最后一笔, 放下了笔, 说:“正好。” “什么就正好了。”把许多福气笑了, “你什么时候起的?天?还?黑着就抄经书?眼睛还?要不要了?” 严怀津便乖乖认错望着许多福。 许多福:……他喵喵的严津津你现在跟我玩绿茶这一手!不对,好像是白莲, 我再看看。 “以后白日抄,也?不用一口气干完,总有时间?的。”许多福先说。 严怀津便笑了, 说:“我知道了,都听你的,你说得对许多福。” “……过去吃早饭吧。”许多福昨晚跟严怀津说了,他之后要是办公务就借严太?傅的院子办差——那边地方?更大,都是空的,官员往来商量政事更方?便。 这边住宅,他的人?、生活痕迹太?重了。 严怀津收拾抄好的道经,等略晚回来时再烧。许多福等了会,二人?便出发,两人?都撑了伞,沿着石板路往过走,即便如此,衣袍鞋袜还?是沾了些雨水。 “这天?气什么时候能晴?下雨可真不方?便。” 严怀津说:“往年?四月下半个月的雨水,雨水充沛了,稻田之后涨势好。” 许多福一听,立即改口:“那咱们出行不便也?就不便小半个月,还?是庄稼要紧。” “四月雨季不会大雨。”严怀津看向许多福,“等你忙完了,你要不要听我抚琴?我们一起煎茶赏雨。” 许多福眼睛一亮,“你还?会抚琴?”以前?怎么没见严津津弹过? 严怀津说:“过去闲来无事学会的。” “好好。”许多福一口答应下来。 雨水对庄稼好是事实,但雨水出行不便惹人?烦也?是事实。如今严怀津约许多福赏雨喝茶抚琴,想要让雨天?的烦躁换成一些美好的记忆。 等二人?到了正院,先是吃了早饭,早饭吃了一半,温良洳文而旦二人?先后到了,许多福一看温良洳浑身半湿,裤腿都是泥泞,说:“先去收拾下,没吃过你和文而旦用了早饭再来,不急。” 他昨晚很?是担心焦虑,让人?通知传话赶的急了——深夜下山去给温良洳二人?传消息,二人?揣测不安吓得了。 得到了严津津的安慰,最主要是大头还?有他父皇阿爹坐镇呢,太?子情绪已经平缓许多。 不过五府送来的文书折子先留在这儿了。 许多福吃完,擦了擦手去看折子,他一个人?看不过来,叫严津津帮忙一起,严怀津也?没推辞说什么‘公务我一介草民碰不到’这种话,说:“那先看大溪府的。” “你说得对。”许多福点头,“我看折子,你看公务。” 吼吼吼吼,他看轻松点的。 严怀津照单全收,燕大人?递上?来的是土改四年?后大溪府每年?百姓的粮食产量和粮税收入,土改第一年?时,圣上?免了一大半粮税,折子上?当?地百姓总收入粮食数字很?可观的,扣去上?交的粮税,绝对是有余粮的。 他将此事一说,许多福果然高兴了,眼睛都亮了。严怀津继续道:“圣上?政令很?好的。” “自然了!我阿爹和父皇为此背了很?多骂名,忙了许久。”许多福听到消息很?是高兴,因为这事,其?实王元孙也?被骂惨了。 南方?地方?,有些人?不敢光明?正大直接骂他皇帝爹,就骂、诅咒王元孙,因为王元孙在这儿方?面下的狠手死手。 许多福则是将手里折子放桌上?不看了,说:“折子上?没什么政务,都是夸我父皇、夸我的,一些赞美欢迎的词句。” “你那儿上有没有说海花一家的普遍情况?” 严怀津摇头,“并未。” 看来并不是温良洳文而旦粗心的,而是地方?官有意隐瞒,或者地方?官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 很快温良洳文而旦上前,二人?收拾了一通,没刚才的狼狈着急,许多福也?没寒暄,他和自己人不必要寒暄,直奔主题,说了海花一家的事。 “现在就是两方?,一燕河不知情,他做地方?父母官,却未能察觉到百姓苦楚,失察失职。二燕河知情不报,想瞒着。”温良洳很?快反应过来,说:“殿下,下官看完了大溪府四年?的政绩公文,按照燕河所说,四年?以来地方?粮税百姓收成都很?稳定上?涨。” 所以温良洳真没察觉到问题。 严怀津此时说:“过去四年?,大溪府风调雨顺,我二姐琢磨出的好稻种,四年?了,按道理适宜种稻种的地方?都发了下来。” 温良洳顿时明?白过来,其?实还?是有蹊跷,只是他不熟悉农作,忘了这一茬,“若是顺利,粮税收成该有个大幅度提升的。” “对。”严怀津点头。 文而旦全部记录下来。 许多福说:“叫燕河来,至于?其?他四府——有人?来了吗?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四位大人?都到了大溪府?” “殿下车驾刚到时,三月初四府县令皆到了,不过殿下全推了,此时已经都回去了。”温良洳道。 许多福:“那就先不叫他们,看完其?他四府政务。” “是。”温良洳今日东西都带上?了。 于?是该传的传。 晌午刚过,燕河燕大人?就到了正院。下了一早上?雨,晌午时雨停了,出了大太?阳,不过路上?还?是泥泞,燕大人?身上?未沾雨水,脚下都是泥。 许多福对燕河就没了初见面时的温和。 燕河也?能察觉到,惶恐跪地请安行礼,许多福并未叫起,而是问:“大溪府自土改以来,百姓可有什么问题困难?” “并——”燕河说了一个字,察觉到头顶传来的威慑,顿时噤若寒蝉,仔细回想,说了一些小问题。 许多福把东宫班子磨合的很?对胃口,有话直说,有问题解决,都跟他来实在的,而如今到了地方?官,才知道这些之乎者也?说个事多烦人?。 东拉西扯说了一大堆,看似说土改百姓小问题,实则是拍马屁,还?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表了一堆功劳。 “你是把孤当?傻子吗?”许多福脸冷了问。 燕河无辜抬头,又猛地低头磕头,“下官不知道殿下所说何事,下官句句属实,自到大溪府以来兢兢业业——” “够了,闭嘴。”许多福不想听表忠心这一套,他自年?幼时就不爱听臣子絮絮叨叨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把他给架住在火上?烤,他说你这件事错了,老臣说那我以前?做了很?多好事、对事,我可辛苦了,一概不提这件错事。 错事问题不大,改了就好,他自然酌情处理——看苦劳给个机会,但要是连改都不想改正,还?要搬出苦劳来,那就别怪他什么都不看了! “王元孙——”许多福喊人?。 只是一个名字,许多福就见燕河突然身体都软了,往前?一趴,开始扯他袍子摆,真切的哭诉求饶,鼻涕眼泪一脸哀声连连:“殿下、殿下,我错了,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问罪,小的一家老小,求殿下放过……” 许多福:…… 进来的王元孙:…… 二人?对视了一眼。 “孤再给你一个机会,别说废话,问什么直接答什么。”许多福说完看王元孙,意思你别走了,就站这儿吧。 王元孙把背上?的刀转移到怀中,站在一旁。 接下来就很?好交流了。许多福问什么,燕河最初说的直截了当?,但到底官坐久了,时不时一些做官打?太?极的毛病又犯时,王元孙就摸摸自己的刀,发出一些声响,燕河燕大人?便老实了,不敢再来老一套。 民间?分到土地的百姓因为赌,将土地画押卖出去这事,燕河是知情的,但燕河无辜,意思赌是对方?要赌,卖是对方?要卖,地契上?还?有对方?手印,这他怎么管?他最初管过一个,但多了管不过来,愿打?愿挨的事情。 “你是官,手里有权势,百姓只有土地,你读书当?官见的人?经的事,活了这么久,孤不信你和种了一辈子地的老百姓一般见识,你做他们的父母官,如今还?振振有词管不了。” “你管不了,那就换能管的管。” 到了如今,还?想给他蒙混过关一推二五六,摘干净。 真当?他许多福太?子是吃素的。 许多福说:“温良洳,你去摸清大溪府底子,燕河该配合配合你,要是还?稀里糊涂像刚才那样,第一次杖三十,第二次六十,打?死了算我头上?。” “殿下!”燕河还?要求饶。 王元孙终于?抬手,刀柄拍到了燕大人?脖颈后,直接把人?打?晕了过去,说:“没打?死,我看殿下问完了,留这儿吵的慌。” “……做得好,你给温良洳拨些人?,百十人?就可以了。”许多福说。 温良洳临时接管事,还?不是他本职,但一点也?没退后,直接应下。过去多年?,殿下年?岁大了后,圣上?其?实很?重视殿下,有些差事放手交给殿下办,整个东宫,别说太?子宾客揽一些别的差事,就是文而旦何通这些文职编撰,忙起来了也?得骑马去地方?‘断断官司’。 “文而旦,其?他四府要是听到风声,有人?来见我,直接带过来。” “是。” 等忙完了,各自散去办正事。许多福才恍然饿了。 “我叫厨房做了饭。”严怀津说:“现下能上?了。” 许多福点点头,还?未说什么呢,就见严津津很?是炙热看他,还?说:“许多福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憋不住,一点都憋不住高兴!许多福语气里透着高兴说:“是不是被我身影迷倒了?” “是。太?子殿下威武又英明?。”严怀津由衷夸赞。 许多福能蹦起来,他这个人?不爱听马屁,但是他的好朋友亲人?真情实感的认为他厉害、聪明?,那就不一样了,特别嘚瑟! “严津津这就叫什么,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咱们俩分别四年?,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偷偷变得特别厉害。”许多福自夸完,还?不忘‘雨露均沾’夸夸小同桌,抬手拍肩,说:“你四年?没见,也?很?光彩照人?。” 严怀津实在是没忍住,眼底都是笑意,特别风度翩翩的拱手轻轻作揖,说:“严津津谢殿下夸赞。” “不客气!咱俩谁跟谁呢。”许多福高兴拉严津津的手腕,“别演戏了,吃饭去咯~” 高高兴兴的拽着美男去吃饭。 许多福被严怀津三言两语哄的吃了三碗饭,他的荤菜全都吃掉了,也?没怎么浪费。严怀津照旧是吃素食,也?用了两碗,许多福一看没多劝,过去小同桌吃的素还?少一些,慢慢加餐。 他对吃饭,那可是专业的——专家! 吃过午睡一小会,下午时天?晴朗,严津津烧完了经,程保宁来送黄瓜,一截小巧才刚刚成熟的黄瓜,许多福清水洗过就往嘴里塞,特别好吃,黄瓜味浓郁。 程保宁围着殿下转,然后就被他舅舅扣这儿考校了下文章。 许多福: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跑过去捣蛋,说:“严津津夫子好严肃啊。” 程保宁却对夫子舅舅很?敬畏,现在更敬畏太?子殿下,因为殿下一点都不怕他舅舅,他舅舅读书时不喜被打?扰,但是殿下就能喊舅舅出去玩。 严怀津对保宁说:“你功课落下很?多,之前?不爱来我这儿,想躲懒过去,月底你要随你父母回宗山府,到时候你的夫子问你文章,定会打?你。” 这下程保宁是真的怕了。 “舅舅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回去就勤学,不敢偷懒了。”程保宁乖乖道,不敢多留,走前?还?不忘给殿下行礼。 许多福挥挥手:拜拜拜拜。 心想,幸好我长大了不用读书了! “严津津,我还?以为你刚才喊保宁是吃醋,原来真是替他着想啊,他夫子很?厉害吗?我看他吓得小脸都白了。”许多福说。 严怀津说:“我哪里会吃小孩子的醋。” 许多福一个‘我自作多情了’,就听严津津说:“不过他缠着你,我确实是有些不高兴。” “……”严津津你听听你这个话前?后对着没! 严怀津一笑,解释说:“理智是一方?面,他还?小,你也?不会对他有别的心思,不过我还?是喜欢我们二人?独处一起玩。” “而且他的师父很?严厉,之前?我们在崇明?大殿,胡太?傅不会打?你手心板——” 许多福补充:“我没做太?子时,可是挨过手心板的。” 老胡真的超严厉。 “保宁的师父比胡太?傅还?要严厉吗?”许多福小心谨慎询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直接对程保宁怜爱加倍。 严怀津说:“保宁的师父是名师,姐夫花重金还?有动了人?情关系请来的,对方?考校过保宁,觉得保宁颇有几分天?赋才答应收保宁为徒,保宁若是懈怠,打?手心都是小惩。” “那大戒呢?”许多福害怕了。 严怀津:“还?未有过大戒。” 许多福没听到答案竟然有点失望,他和严怀津对视,严怀津沉默又好笑看许多福,许多福直接一个不好意思:“我不学了,现在有点坏,不是真心想保宁挨打?的。” “我知道,你心肠可好了,只是凑趣。”严怀津懂。 许多福点点头,而后反应过来,“我刚才心中所想又写到脸上?了?”严津津怎么一看他一个准,搞得他先下嘴解释。 严怀津颔首,“你我默契。” “嘻嘻,这倒是。” 之后四月上?半个月,果然是时不时下雨,也?不会下一整日,有时候早上?有时候下午,都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森*晚*整*理地面泥土都是湿润状态,许多福和严怀津下雨闲时煎茶赏雨。 许多福第一次看严津津抚琴,谁懂!!! 他即便是附庸风雅的人?,也?能感受到琴声好听,窗外?景色好,因为连着雨水天?,山里雾气氤氲,严津津一身月牙白衣袍,宽大袖子,低眉抚琴,真的漂亮的像一幅画。 不像是现实中的人?。 一曲结束,许多福在哪呱唧呱唧海豹鼓掌,说:“好好好。”到底是曲好听,还?是人?好美,只有两人?知道了。 因为许多福脸上?写了:好美的严津津呜呜呜。 严怀津心想:许多福原来喜欢这样啊。 几日后,雨刚停,昨日傍晚下了一小会,今日早上?出了大太?阳,许多福听管家说应当?是要晴起来了,文而旦就来请见,身后还?跟着三人?。 浮山府的政使、县令,宗山府的县令。 浮山府相?当?于?五横山的市,政使相?当?于?市长了。 距离燕河被他‘拿下’,已经十三日了,三人?倒是消息灵通,尤其?是浮山府,距离大溪府要六七日的路程。 许多福见人?,政使大人?年?纪同燕河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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