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 县主有反应是好事,为何伯伯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巫溪扶着巫庄,疑惑地问道:“伯伯,究竟怎么了?明明一切顺利的很.......” “丑时.......戌时.......” 巫庄撇开巫溪扶着自己的手低声喃喃,手上掐算着时间, “不好!快扶我过去!” 巫庄脸色陡然一变,推动着巫溪往回走, “伯伯,究竟怎么了?”巫溪被巫庄的反应弄得心中咯噔一下,边走边问, “来不及跟你细细解释了,只能说算着时间还不到县主苏醒的时候......” 话未说完,厢房中陡然传出一声惊呼:“县主!县主您别吓我!” “糟糕!” 巫庄顾不上心脉处传来的刺痛,一路小跑冲进内室, 屋内血腥味浓得刺鼻, 巫婵惊惶地跪在床榻边,手上是被染成血色的巾帕, 床榻之前,沈月身体痉挛着,面如金纸,腥红的鲜血不断从她的口鼻涌出,源源不断....... * 县主府, 听风望了眼高高升起的日头,忍不住向高仲问道:“高先生,是不是到时辰了?都快到午时了,为何依旧毫无动静?” 高仲堵在院门口,烦躁地撕扯着手中的折扇,不耐烦敷衍道:“快了快了,急什么!都说了巫族的巫祝之术要结合天时,时辰未到,又怎能轻易动手,若是女公子因此出了事,算你的还是算谁的?” 面对浑身上下竖起尖刺的高仲,听风无奈,朱谨等着要消息,高仲又跟刺猬一样,他夹在中间同受气包没两样, “成成成,我只是看你紧张。” 听风望着高仲眼下浓浓的青黑,唏嘘:“从昨夜开始你就急得水米未进,再怎么也不能这般折腾自己的身体,县主醒来后还有许多需要你操持的,你这会儿就将身体折腾垮了,后面可怎么办?” 他眺着高仲的脸色,向前凑了凑,低声问询道:“若不然我让人去给你买个炊饼回来垫一垫,总好过腹中空空。” “要你多事!小爷自己饿了还能不知道吃!” 高仲没好气地将听风凑过来的脸一把推开,瞪了他一眼:“合着不是你主子生死一线你不着急,下次你主子只剩半条命,小爷倒要看看你...唔...” 听风被高仲口不择言的话吓的一惊,不假思索立刻捂住他的嘴,低声呵斥: “高仲!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你也敢说!” 他左右望了望,确定没有人关注到这边,方才放开捂住高仲的手,冷着脸提醒道:“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是天子!你再这般口无遮拦迟早要给自己惹出祸端来!” “高仲!你不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孤家寡人了!” 听风语重心长道:“你即将成婚,会有妻儿,哪怕是为了家人,你这张臭嘴也该改一改了!” “呸!拿开你的臭手!” 高仲气哼哼地侧身不看听风,冷然道:“你要我如何对他有好脸色?女公子受这般罪还不是被他拖累!他又为何会派你来?还不是心中清楚他连累了女公子,想要在最后时刻弥补。” 接连几句质问怼得听风哑然,高仲说的倒也没错,沈月树敌多半都是为了朱谨,或是因为朱谨, 嘴唇动了动,他弱弱道:“陛下是真心喜欢县主的。” 却不想此话一出又惹得高仲一番嗤笑, 高仲环胸,清俊的面上满是讥讽刻薄:“嗤!真心?我倒要问问,陛下所谓的真心究竟有几斤几两!” 朱谨所谓的真心他看到的不多,却将朱谨的自私自利看得一清二楚, 见听风还要说什么,高仲抬手示意他住嘴:“时辰到了,我没心情同你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 听风目光随着高仲的目光落在主院屋舍上,挡得严严实实的门窗只能依稀看到两三个身影在里面忙碌, 他当即收敛心中多余的想法,一边抬手让人开始戒备巡逻,一边取出笼中信鸽往宫中递信。 白鸽掠过屋顶排排站立的暗卫,扑腾着翅膀飞向阴沉的天空, 宫中, 内侍从信鸽腿上解下信筒小跑着往朱谨寝殿跑去,待触及殿门口那道明艳的身影,立刻跪地行礼:“奴才拜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起来吧,给本宫就好。” 沐倾雪神色淡淡,脸上自带不怒自威的皇后威严, 内侍迟疑一阵,待视线触及沐倾雪放在小腹的手,立即双手将手中信筒奉上, “你们且在此候着,本宫一人进去,以免惹得陛下不悦。” 沐倾雪捏着冰冷的信筒,屏退宫人独自推门进入, 刚将房门推开,浓烈刺鼻的酒味熏得人喘不上气来,昏暗的殿内烛火尽灭,碎裂的酒坛遍地皆是。 沐倾雪柳眉微蹙,眯着眼四处查看,低声唤道:“陛下?” “啪!” 酒坛在脚边碎裂,沐倾雪吓得连连后退,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忍不住发出惊呼, “啊!陛下!是臣妾!” “滚出去!” 朱谨嗓音冷得渗人,如同凶兽从喉咙中溢出的低声怒吼,让人忍不住生出惊惧, 沐倾雪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发现了柱子旁的朱谨, 朱谨靠坐在地上,单膝撑起,凌乱的发丝垂落肩头,掩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充血赤红的眼眸,玄衣半敞,露出胸膛上新旧交织的伤痕,宛如被束缚在柱子上的凶兽,浑身散发着让人骇然的阴鸷, 沐倾雪稳了稳心神,遏住心中升起的恐慌,放软声音道:“陛下......臣妾是来给您送信的,县主府那边有信了。” 县主府三字让朱谨冷厉的目光动了动,他手中的酒坛滑落,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酒液四处倾洒, 他眯着眼,盯向逆光而站的沐倾雪,哑声吩咐:“拿来。” “臣妾遵命。” 沐倾雪拎起裙摆,绕过地上一滩滩碎裂的陶片向朱谨走去,隔着两步距离跪坐在朱谨面前,将手中的信筒奉上, “陛下不必忧心,县主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安然无恙的。” 朱瑾打开信筒的间隙,沐倾雪从袖中取出帕子,探身过去轻手轻脚的为朱谨擦拭脸上的酒液,口中说着讨喜的话, “臣妾昨夜彻夜未眠,一直在佛前替县主祈祷,抄写经书,县主这几年为国为民做了不少善事,想必菩萨也舍不得将她早早带离,陛下只管放宽心,安心等着好消息。” 丝帕划过胡茬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朱谨剑眉紧蹙,反手将沐倾雪的手打了下去, 凤眸直勾勾盯着展开的宣纸, 听风在宣纸上书道,安乐县主于午时开始取蛊,为了防止有异响惊扰屋内,整个院子被围起来,除了巫族三人,不允许他人进入。 指骨收紧,将宣纸揉成一团,朱谨扯过一旁的酒坛再度拍开封泥,仰头灌下,仿佛只有酒才能麻痹心中的痛, “朕不明白,朕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以至于沈月到死也不愿见朕!” 酒水顺着朱谨下颌滑落,滴落在满是伤痕的胸膛上,滑入小腹下消失不见, 他一口一口灌着酒,凤眸中承载着化不开的痛, “她说过喜欢朕的......又为何将朕一个人抛弃在皇城中.......” 朱谨苦笑,哑声一遍遍重复:“为何……” 第480章 “陛下......” 沐倾雪抬手覆在朱谨拎着酒坛的手臂上,看向他的目光,满眼心疼, “陛下不是孤身一人,您还有臣妾,还有我们的孩子。” 她低垂着头,长睫将眼下的异色遮掩,留给朱谨一副柔弱依附的姿态, “臣妾相信县主心中是有陛下的,她对陛下的情谊,陛下不用怀疑。” “可是,” 沐倾雪话头一转,咬着下唇不忍道:“可县主不是寻常的女子,她所向往的与我们不同,在她的生命中有许多比情爱更重要的东西,所以,陛下不必伤怀,您确实是她最爱的人,哪怕他不在您的身边,心中还是装着您的。” “呵!所以,朕只是她万千选择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朱谨薄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吊着酒坛的手背青筋暴起, “皇后,她最爱的是她的亲朋挚友,是她的不羁自由,朕于她而言,只是闲暇时候的消遣,是选择中被最轻,最能轻易被放弃的那一个,” “她看似多情,却最是绝情。” 可偏偏他就是犯贱地喜欢这个绝情的女人,放不下,忘不掉, “陛下,后宫确实不是县主的天地,有时候彼此喜欢并不一定要在一起才行,您不如顺着她的意,待她走累了,倦了,她自然就回来了。” 沐倾雪劝道,趁着朱谨愣神的时候,从他手中夺下酒坛放在一旁,温声劝慰: “陛下明明舍不得为难她,又何必要为难自己,您已经倾尽了全力,何不放过自己? 陛下,常言道情深不寿,除了情爱您身边也还有许多人,臣妾,您的孩子,您的心腹大臣们,还有那些拥护您走上皇位的将士,您该向前看了,无论前路有多忐忑,无论您割舍忘记有多难,臣妾都陪着你。” “陛下,您太累了,您就只当,您的挚爱死在了今日,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 朱谨静静听着沐倾雪的劝慰,积压的疲惫如潮水般一瞬间涌上心头, 他也是人,他也会累,会受伤,也会渴望在疲惫时得到爱人的一个拥抱, 可这些都仿佛被遗忘在了记忆中, “朕明明很努力地在爱,很努力地在往前走,为何,却永远走不对。” 沐倾雪见朱谨不再如刚进屋时的抗拒,眸光闪烁,小心翼翼地又往他身边挪了挪,贴着他靠近, “陛下,这不怪您,只怪命运弄人,您有您的责任,注定了要走向这条路,而她也有她想坚守的事,彼此都用尽全力地靠近,却难以阻止分道扬镳的结局。” 朱谨醉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难以自拔,闻言自嘲一笑, “所以我们拼命所拼搏的一切,都是在将对方推离自己的世界吗?” 心如同被撕裂成两半,酸涩得让人难以招架,朱谨双拳握紧,眼底血丝弥漫, 好似步步错了,又好似步步无错, 仿佛从他们遇见开始就是为了走向分别。 朱谨高仰着头,不让眼底的温热落下, 肩上兀地传来一股轻柔又坚定的力道,他的头被压贴在温软的小腹上, 沐倾雪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站到他的身后,温柔地抚着他的肩膀将他压进怀中, “陛下,臣妾陪着您,永远......” 温柔的嗓音透着心疼的眷恋,朱谨冰封的心裂开一道小口, 室内安静的只有酒水滴答的声响,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过去一瞬, 他僵硬地抬手抱住面前纤细的腰身,将头埋了进去, “陛下,只要您回头,臣妾永远都在。” 沐倾雪垂眸望着跪坐在面前的朱谨,温柔似水的话语从红唇溢出,眼神却漠然冰冷, 指尖温柔地解下朱谨头上歪斜的发冠扔在地上,而后插入朱谨发中一下下替他梳理凌乱的长发,柔声喃喃,语气蛊惑:“陛下,一切都会过去,而我会一直陪着您......” 一同腐朽在这饱藏污秽的皇城之中。 静谧中,内侍张惶的禀报声在殿外响起,尖锐的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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