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挡在朱谨面前想要阻止,却被巨大吸力向后拖拽。 意识消散前,她眼睁睁看着数枝羽箭将朱谨射穿,猩红血色刺眼。 * “咳!不!咳咳!朱谨!” 沈月被浓烟呛醒,浑浑噩噩犹如大梦一场。 喉咙又疼又痒,双目隐有烧灼感。 疼?! 她不是早就死了,怎么还会疼?! 杏眸扫过四周,软菱纱帐绣着云纹,黄花梨妆台零散铺着珠玉首饰, 消瘦肩背颤抖,她伏在榻边兀地低笑出声, 重生了?! 尸骨镇压在护国寺又怎样? 她沈月不照样从冥狱爬了回来! “你听,里头是不是有动静?莫非人醒了?!” “怎会!柳嬷嬷可是亲手伺候二姑娘喝的药!可别疑神疑鬼吓唬人!火点着了还不赶紧走!” 一墙之隔,奴仆低声窃语传进沈月耳中,她眸子闪了闪,瞬间想起前世, 前世她被困在火中,虽说侥幸逃生, 但她的脸却被火焰灼伤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沈月抬手抚上脸颊,黑眸掠过一抹寒光, 既上天垂怜送她回来, 如今这火怎么烧可是由她说了算! 沈毓婉不是喜欢火? 那自己便送她一场永生难忘的大礼! 第2章 橘黄火光在黑夜中一点点壮大, 油烟混淆木材燃烧的焦糊味越发浓郁, 沈月砸开窗绕到院中, 锁死的屋门,钉死的窗无一不说明沈毓婉对她的杀心, 杏眸蒙上一层荫翳,沈月趁火势未完全蔓延到主屋,挑走门窗处未点燃的柴火, 前世她居住的院子烧得只剩框架, 沈家上下只以为秋季干燥耳房失火连累主屋,惋惜一声她命不好,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一处起火是意外,若整个别庄起火呢~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的命更不好! 再三确定现场能让人看出端倪,沈月唇角微扬,拎着油壶灯芯一路往东厢房摸去, 放轻脚步绕到沈毓婉屋后, 她算着架子床的位置,对着窗柩泼上灯油点燃灯芯。 防蚊菱纱易燃,眨眼间带着帷幔火光冲天。 “火?!怎么会有火!来人!救火!!!” 沈毓婉被热醒,看清楚处境惊骇不已, 她明明吩咐烧的是西厢房! 为何起火的却是她的东厢房?! 出去的路已被大火阻断,她后背抵着床架,脸色煞白一片:“来人!快进来救我!” “姑娘!屋子快塌了!” 大丫鬟翠屏焦急的声音在外间不断催促:“火太大奴婢们冲不进去!” 沈毓婉暗骂一声贪生怕死的废物,哆嗦着下床, 许是恐惧,她双腿软绵绵提不起力气趔趄着摔倒在榻边,惊惧到破音:“好翠屏!我动不了!” 绝望的泪目挤进一团黑影,沈毓婉被翠屏从地上扶起往外奔逃。 未等她松口气, 燃烧的木条混淆着尖锐瓦片从头顶砸落, 沈毓安瞳孔一紧,下意识拽过翠屏遮挡头脸。 “啊!” 焦糊味同血腥味在鼻尖蔓延,屋门就在前方, 沈毓婉咬唇,强忍手上灼痛在翠屏凄厉惨叫中独自朝外冲去。 * 汹汹大火在黑夜中肆虐,照亮漫山红枫, 惊呼声,惨叫声从东厢房方向传出,令人愉悦。 沈月站在山腰往回看,柳眉微挑。 啧, 若是回来得再早些, 她便有足够时间筹划,可惜太过紧迫,这点儿火最多只能伤沈毓婉一些皮肉。 山风从四面八方灌进长袍,四肢百骸跟着发冷, 沈月拢紧身上披风,加快脚步穿行在山道, 无妨,来日方长!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她! 前世她毁容后独自去后山散心,于水潭边遇见昏迷的朱谨, 他遭遇追杀从山崖跌落应当已有些时日, 失血过多再加伤口感染,虽捡回一条命却伤了根本。 短命之人,纵有千般能耐,也不值得令臣子举全家性命相搏, 此后摄政王一派实力大跌。 朱谨替自己收敛尸身惨死的场景历历在目, 沈月攥紧拳头眼尾发红, 这一世她提前从火场脱身,断然不会再令朱谨落入前世境地。 潺潺水声渐渐清晰, 沈月拨开灌木, 视线落在潭边身影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前世朱谨伤口被他包扎过没这般狰狞。 如今,他应当是刚从山顶滚落, 面色惨白如纸,腰间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涌出鲜血。 沈月急忙掏出从耳房找出的参片塞进朱谨口中, 简单止血后,将他拖到避风的山洞猛掐人中。 “唔.......” 闷哼声微不可闻, 沈月还未来得及松口气,旋即脖子一疼,整个人被死死掐住压在石壁上, “你是何人!” 朱谨眼帘微低,双目充血:“想做什么!” 他手劲极大,脖颈仿佛要被生生捏碎, 沈月两手用力掰着脖间手指,根本说不出解释的话, “唔...我.......” 窒息感令眼前出现重影, 急切之下沈月屈膝狠狠顶在朱谨腿心处。 借着朱谨吃痛松懈瞬间,她滚到一旁大口大口喘着气, 待反应过来方才举动,她懊恼的锤了下头,急切的扑过去想查看朱瑾伤口情况:“伤口可有崩开?!” 嘶哑的颤音像是被火灼伤,隐约透出女子独有的娇软。 朱谨手微顿, 充血双目只能窥到一抹模糊身影。 若他没听错,这女子话语中对他满是关切,以及......信任?! 凤眸微眯,朱谨眼底杀意乍现, 这女子对他如此态度,是识得他身份,亦或是天性单纯? 审视的目光如芒在刺, 沈月意识自己情绪失控,眺过他左眉横过的刀疤,稳住心神, 指着朱谨腰间伤口,语调轻缓:“再有百般疑虑您也得先止血才成,否则失血过多恐会伤及性命。” “我是吏部尚书之女,今日只是散心恰好遇见你而已!” 舒展的眉目如明珠熠熠,她笑道:“请公子细想,若我是对你有杀心,又何必要包扎伤处?” “沈崇文之女?” 朱谨喃喃,眸光闪了闪, “正是家父,伤口又裂开了,我帮你重新包扎,有些疼您且忍忍。” 朱谨不言, 沈月便当他默许,俯身指尖探向他腰间被血浸染的布条。 “嘶!” 手腕被擒住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就听朱瑾冷然道: “男女授受不亲,药给本...我便是。” “好。” 药瓶放在朱谨手边, 沈月凝视着他摸索的动作,眼底掠过一抹深思。 他好像看不见? 不过片刻, 朱谨靠在石壁上整个人如水里捞起来一般,腰间布条没被解开反而打了个死结。 沈月叹了口气:“我来吧。” 再折腾,可别又晕过去了! 这一次,朱谨别开脸没再拒绝。 寂静山洞只剩下彼此呼吸, 双目不能视物,五感变得越发灵敏, 朱谨能清晰地感知到包扎间,女子微凉指尖从肩背前胸拂过的轻柔, 发尾随着主人弯腰时不时扫在小腹,酥麻难忍。 他抬手撩走烦人的发丝, 青丝缠绕指尖时,他蓦然意识到此举有多孟浪! 大景重节, 女子发髻唯有夫婿方能触碰! 手被烫一般藏在身后,绯红从耳根蔓延, “朱某无意唐突,还.......” 话未说完,被沈月打断, “你伤势过重不适合赶路,这里还算安全,公子最好在此等属下接应,若需我帮忙送信........” “不必!” 绮丽瞬间消逝,朱谨冷冷拒绝, 望着他冷凝警惕的面色,沈月止住话头, 余光扫见朱谨手中不知何时紧握的匕首, 胸腔蓦然闷得生疼。 即使解释过身份,他依旧在防备她....... 第3章 这个认知令沈月唇角绷紧:“夜色已深小女子先走一步,你好生休息。” 罢了, 如今朱谨清醒过来, 伤口也得到妥善包扎, 自己在这儿,反而会令他强撑着精神不敢休息。 她揉着发麻的小腿摇摇晃晃起身, 想叮嘱些什么,念及如今关系只清浅道:“明晚我会再送些吃食伤药过来。” 朱谨微微侧头, 壮硕胸膛被汗水镀上蜜色,深邃的五官隐在暗处宛若孤狼。 掠过被自己扯坏的衣襟,沈月心虚地别开眼,解下披风替朱谨盖上:“届时我会寻件衣物一同带过来......” 织锦披风带着女子身上的暖意, 沈月背影即将消失在洞口时,朱谨指尖勾勒系带,淡淡道: “多谢,今日之恩来日必当千倍奉还。” 沈月脚步顿了顿,眼尾攸然发红, 前世朱谨也曾这样许诺,而他也以倾尽所有为代价做到了。 唇瓣颤动,她加快脚步狼狈逃离。 确定朱谨看不见后, 沈月坐在水潭边, 少女杏眸桃腮,发丝凌乱,白颈明晃晃印着乌紫手印,瞧着分外娇弱可怜。 望着水中倒影她心绪纷杂。 算着时辰,沈家应当已接到她被烧死的消息,只要她不出现在人前,日后沈家再无沈月, 可是,忘记前世种种,任由沈毓婉和朱轩禹在京都荣华安乐,自己真的甘心吗?! 被烧死前,沈毓婉虚伪,朱轩禹的绝情的模样出现在水面。 恨意在胸腔搅动,沈月浑身颤抖, 自是不甘的! 沈家必回! 她要亲眼看着让沈毓婉失去所有! 玉指点上水面,涟漪掠过之处,美艳倒影四分五裂,她眸子半眯。 朱轩禹自春日踏青后对自己这张脸念念不忘, 他是太子,若要强娶,如今的自己毫无反抗能力。 倒不如同前世一样,顶着罗刹面行事反而方便! * 站在院外, 柳嬷嬷悲戚的哭喊声震耳欲聋, “二姑娘啊!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可叫老奴怎么活!您将老奴一起带走吧!” “活不成,那嬷嬷就去死吧。” 沈月掩面从暗处走出, 望着柳嬷嬷惊恐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现成的火,跳进去也就半盏茶的事。” “二姑娘!!!” 柳嬷嬷见鬼一般惊叫:“您不是........” 防止沈月被烧醒,她特意加大蒙汗药的量,她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见到本姑娘活着,嬷嬷瞧着很失望呀。” 对上沈月嘲讽目光,柳嬷嬷方才惊觉失了态, 连滚带爬跪到沈月面前,盯着她脸上血迹斑驳的面巾目光闪烁:“姑娘伤着哪儿了?!老奴这就去为您寻找大夫!” “站住!” 柳嬷嬷急着想报信的举动看得沈月讥笑不已, 一记窝心脚将她踹到在地,随手点了两小厮:“将这背主的老奴才给本姑娘捆起来!” “喏!” “姑娘!老奴在沈家伺候几十年,怎会背主!冤枉啊!” 柳嬷嬷满脸泪意唔唔挣扎,俨然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啧,执迷不悟! 沈月戴好帷帽,蹲在被堵住嘴的柳嬷嬷面前,娇软嗓音透着无尽幽冷:“嬷嬷昨夜端来的药里放了什么,本姑娘可一清二楚!” 算计被揭露,柳嬷嬷瞬间像是被抽去脊梁瘫软在地上,面色同死人一般。 沈月矗立在原地,唇畔扬起冷峭弧度, 她惯来是个记仇地,柳嬷嬷既想看她被烧死! 古人云投桃报李, 自己又怎能不成全柳嬷嬷呐~ “秋日寒凉,来人,打断柳嬷嬷手脚送她去火里暖和暖和!” “唔....
相关推荐:
五个男主非要当我好兄弟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将军宠夫
宣言(肉)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心情小雨(1v1强制)
归宿(H)
倒刺
姑母撩人
魔界受欢之叔诱(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