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四下找了一圈,干脆取过段凌的佩剑来,把两人缠在一起的这束头发削了下来。而后塞进段凌掌心里,问:“师弟可喜欢这样东西?” 段凌还没来得及作答,陆修文已倾身向前,与他前额轻轻相抵,在烛火下展颜一笑,道:“如此,便是结发了。” “师兄……” 段凌紧紧攥着那束头发,虽有许多话说,一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好师弟,”陆修文捏一把他的俊脸,笑说,“压岁钱都发完了,我们也该上床休息了吧?” 说着说着,人已经贴到他身上来。 段凌满肚子情话立刻烟消云散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结果还是为了把他哄上床吗? 段凌的脸色沉了沉,一声不吭的站起身,将陆修文抱了起来。 陆修文惊讶道:“师弟,你做什么?” “如你所愿,”段凌大步朝床边走去,冷哼道,“让你明天早上下不来床。” 段凌身体力行,辛苦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果然两个人都没出房间半步。 新年一过,接着就是元宵,元宵过了,便有了一些初春的暖意。这年春天来得甚早,段凌种的那些桃树早早抽了枝、发了芽,只待开出桃花来。 段凌本想好好陪着陆修文喝酒赏花,可惜花还未开,他就先收到了林盟主的飞鸽传书。原来是江湖上两大门派起了纷争,林盟主重伤初愈,没精力居中调解,就叫段凌前去帮忙。段凌本不想理会江湖之事,但想到陆修文身份特殊,多得林盟主帮他遮掩,倒是欠了他一个人情。考虑再三后,还是决定出一趟门。 陆修文倒不在意,只叫他路上小心,早去早回。段凌一一应下了,简单收拾一下东西就动了身。 陆修文一个人留在落霞山上,日子过得很是惬意。有时去山下找陆修言闲话,有时则干脆在桃林里呆上一日。段凌为了方便他赏花,前不久刚在林中置了一张石桌。陆修文便执一壶酒,在桌上摆下棋盘,也像魏神医那样,自己跟自己对弈。 他下棋只图一乐,并不在乎输赢,常常一下就是一整日。 这日午后,微风徐徐,陆修文正低头钻研棋局,忽听得叶子沙沙作响,是有人在林中走过的声音。来人轻功不弱,连一点脚步声都听不到。 陆修文却头也不抬一下,只抛了抛手中棋子,道:“既然来了,就不必藏着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就见人影一闪,一个黑衣人从树后走了出来。那人一见到陆修文,便即拜倒下去,道:“属下参见教主。” 陆修文“嗯”了一声,瞧也不瞧他一眼,只闲闲道:“轻功练得不错。” 那人抱拳道:“教主谬赞了。” 陆修文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谨遵教主吩咐,已将左护法的手下收拢起来。只是有些人颇为顽固,不肯归顺教主。” “不错。”陆修文击了击掌,道,“天绝教也只剩下这么些人了,愿意归顺于我的,日后自然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至于不愿意的……” 他眸光一凛,手中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他们既然一心效忠左护法,那便让他们相从于地下,到地府继续尽忠吧。” 他语气淡淡,杀伐决断,尽在这谈笑之间。 那黑衣人也无异议,立刻道:“属下遵命。” 他顿了一下,随后又说:“天绝教刚覆灭不久,教主就另立新教,若被那些正道人士知道,属下恐怕……我教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就韬光养晦,别让人知道不就好了?”他刚下完黑棋,马上又换执白棋,慢慢转动手中棋子,“这世道就如棋局一般,有黑即有白,有阴即有阳,没有了天绝教,自然还会有天魔教、天灭教,所谓除魔卫道,永远也是除之不尽的。既然如此,何不由我将这股势力握在手中?” 他说着,白子落下,登时又扭转了棋盘上的局面。 那黑衣人道:“教主英明!” 陆修文仅是一笑,摆了摆手道:“你且退下罢。以后若无要紧事,不必过来找我了。” “是。”那黑衣人应了一声,身形往后一闪,很快消失在了林子里。 春风吹得人微微沉醉。 林中寂静无声,与平日并无不同。 陆修文面含微笑,低头注视棋盘,继续下那一盘未曾下完的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日头渐渐偏西,陆修文有些困倦,不知不觉间,竟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已是暮色四合了。他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件衣裳。他见那是段凌出门时穿的衣服,不禁心中一喜,起身叫道:“师弟?” 林中空无一人。 陆修文沿着小路走回去,果然见屋外炊烟袅袅,茫茫暮色中,段凌挽起两只袖子,已经在生火做饭了。陆修文上前道:“师弟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见你在林中睡得正熟,就没有吵醒你。”段凌瞥他一眼,道,“你夜里没有好好休息吗?怎么趴在桌上也能睡着?” 陆修文道:“师弟不在,我自然是孤枕难眠。” 段凌早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只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陆修文也不介意,披着段凌那件衣服,在旁边看他做饭。 段凌的手艺甚好,这原是在魔教时练出来的,他自己厌恶得很,后来因着陆修文爱吃,他忙活起来倒是甘之如饴了。 陆修文在一旁问道:“林盟主那件事可办成了?” “当然。那两大门派之间本就没有深仇大恨,只不过是一点小误会罢了,我两边说和一番,这误会也就解开了。” “只是辛苦师弟四处奔波了。” “也是还林盟主一个人情,以后可不必理了。” 陆修文心想,只怕那林盟主甚是器重你,将来要你坐武林盟主的位子。他嘴上却并不说出来,只道:“我估摸着桃花这几日就要开了,还当你赶不回来了。” 段凌深深望他一眼,道:“我答应了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陆修文见他鞋上染着尘土,知道他定是日夜兼程赶回来,心中甚是欢喜。 两人多日未见,自是各自思念,晚上吃过饭后,便照例在床上滚作了一团。且是热情如火,比往日更添旖旎之情。 云收雨散之后,陆修文枕在段凌肩上,半阖着眼睛道:“师弟,等过几日桃花开了,我们一道去林中赏花。” 段凌握着他手道:“好。” 床头的窗子未关,到半夜时,微风送来一阵似有若无的香气。 第二天天还没亮,段凌就醒了。 他这些日子一直比陆修文醒得早。醒来后却并不起身,只支着头靠在床边,凝神细看陆修文的睡颜。他等着天渐渐亮起来,等着第一缕微光从窗外照进来,等着陆修文睁开眼睛,迷糊地喊他师弟。 这是他一天中最欢喜的时刻。 但这日却是不同的。 天色刚亮,段凌就翻身下了床,轻手轻脚的穿上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屋外有一条小路通往桃林,段凌沿着这条路走过去,在林子深处寻到了一株桃树。这株树上长满了小巧玲珑的花苞,而最顶上的那一枝,已经开出了艳丽无双的花。 这是开得最早的一枝桃花。 段凌站在树底下,静静欣赏了一会儿,像是欣赏一幅绝世的画。然后他足尖一踏,飞身跃上枝头,将这刚刚绽放的、仍带着清晨露珠的桃花折了下来。 他拿在手中瞧了瞧,脸上露出一点笑容,仍从原路走了回去。 清晨的阳光已照进屋里,而陆修文还未醒过来。 段凌走到床边,眼睛望着陆修文,像亲吻情人的双唇一般,温柔无比地吻了吻枝头的桃花。然后他俯下身,轻轻将那枝条放在陆修文枕边。 人面桃花。 END 折枝 番外 段凌忙活了一个下午,总算将秋千做成了。 他同陆修文隐居后不久,就收了陆辰为徒。陆辰倒是颇有武学天分,只是毕竟年纪还小,见青梅竹马的玩伴家添了架秋千,玩过之后就念念不忘了,连练剑时都有些走神。 段凌这个当师父的心软得很,嘴上虽然没说什么,等陆辰走后,就砍了树枝做起秋千来。他的木活做得一般,好在有陆修文帮忙,做出来的秋千还算结实,又正好架在两棵桃树之间,桃花随着春风轻轻摇动,倒是别有风致。 陆修文瞧得喜欢,自己坐到秋千上荡了两下,招呼段凌道:“师弟,来帮我推秋千。” “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个。” 段凌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走过去推了两下。那秋千高高的荡起来,陆修文坐在上头笑声不断,段凌见他如此,倒也觉得有些好玩。 陆修文玩得够了,才叫段凌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道:“师弟不能娶妻生子,可会觉得后悔?” “当然不会。” “是么?可我有时候想到此事,多少有些儿遗憾。” 段凌料不到他会这么说,忙问:“遗憾什么?” 陆修文勾了勾手指。 段凌附耳过去。陆修文便笑眯眯地靠过来,嘴唇几乎贴上段凌的耳朵,压低了嗓音道:“我若能让师弟给我生个孩子……嗯,最好是生个女儿,眼睛又大,肤色又白,长得就如师弟你这般,那可不知多好。” 段凌听得耳朵发烫,脸上一下热了起来,骂道:“你说得什么胡话?” “看来师弟是动心了?”陆修文在段凌面上亲了一口,说,“咱们晚上再加把劲,说不定真的能成。” 段凌拿他这脾气毫无办法,只得瞪他一眼,道:“要生也是你生。” 陆修文的脸皮厚比城墙,马上接口道:“好啊,那就我生。” 说着,在段凌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段凌听了之后,登时面红耳赤,气道:“你又发什么疯?” 陆修文轻轻荡了两下,道:“放心,这秋千结实得很,没这么容易坏的。” “不是秋千的问题!光天化日之下,岂可、岂可……” 陆修文眼睛一亮:“那等天黑就行了?” “当然也不行!” “师弟……”陆修文故意拖长了声音,捉着段凌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道,“我想要你。” 段凌明知他是在做戏,但偏偏最吃他这一套,挣扎道:“不行,这秋千是做给辰儿的,怎么能……” 陆修文凑过来亲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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