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 沈惟身子一僵,想要抬手去将人推开,手却有些无力。倒是礼亲王自己将怀抱松了,摸了摸他的头:“你先下去吧,等你们走了,我再离开。”礼亲王早就将自己带来的人丢到楼上喝茶去了。没有他的命令,不准下来。 沈惟看了他一眼,起身弯腰下了车。 他一下车就看见二娘还呆怔着站在马车后头,不由得眼中一阵厌恶。二娘的两个丫鬟还在侧门那里探头探脑,想过来有不敢过来,她们敏锐地察觉到了前面有危险。 沈惟正要将人叫来把二娘拉出去,二娘却是惊恐地看着他,然后面色扭曲地捂着自己地肚子靠着墙软了下去。 沈惟皱眉,立即朝那两个丫鬟招手道:“扶她回去。” 丫鬟也看到了二娘情况不对,吓得立即跑了过来,半分不敢往那马车方向看,架着二娘就往外头走,脚步如飞。 沈惟跟在她们后头出去了,一出侧门就看到季儿匆匆从后门走了过来,沈惟皱眉:“你去了哪里?” 季儿自然是看到了被架出去地二娘了,这会儿也被吓得脸色苍白,立即就跪下了:“回主子,刚刚后门似乎是来了人,奴婢追了出去,却没有追到人。” 沈惟往后门那边看了一眼,眼中若有所思:“先回去再说。” 二娘被送到马车上的时候已经是惨无人色了,她浑身都在冒冷汗,捂着肚子蜷缩在了一侧。 “少夫人,你,你怎么了?”丫鬟吓得发抖。 二娘自然是答不了话的,她已经疼得快要失去意识了。 “快回府,回府!”丫鬟冲着外头喊,并安排了一人立即去请大夫进府。 马车疾驰在了宽阔的路上,惊翻了路人。 一到沈府二门就有早就得了消息候在那里的人抬了软轿来,将二娘抬了回去。 沈夫人得到消息的时候吓了个魂飞魄散,在二娘前脚被人抬进了屋里,她后脚就到了。大夫在路上的时候就让人去请了,所以也来的很快。 沈夫人见大夫二话不说就让人按住了正在床上翻滚嚎叫的二娘,拿出了银针迅速扎在她的几处大穴之上。二娘抽慉了一会儿,翻滚的弧度终於小了下来,人也昏厥了过去。 “大夫,如何了?”沈夫人带著惊怕还有期盼地问著大夫。 大夫擦了擦额间的汗:”好在少夫人平日身体底子不错,扎了针之后暂时稳住了,只是近几日要卧床,不能下地,还不能受到刺激。否则不但孩子没有法子保住,少夫人身体也会熬不住。老夫再开几帖安胎药,一日服用三次,不可间断。 沈夫人松了一口气,这才察觉自己手掌已经湿了。 她让丫环请了大夫去隔壁开药方,自己在二娘床边坐下,见二娘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上没有半分血色,这时候明明昏睡了过去,却还是紧紧蹙著眉头,额头冷汗不断。 沈夫人眼眶都红了,忍不住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丫环过来给二娘擦汗,沈夫人这才记得问道:”到底刚刚出了何事!明明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麼回来就这般模样了?”她是压抑住怒火说的。 沈夫人平日里的脾气很好,对下人们也很和气,这次脸色却是拉了下来,十分生气的样子。 二娘的贴身丫环两人立即跪了下来,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这话要怎麼回答。原本少夫人是好好的,可是之后非要去甚麼茶楼,然后遇见了少爷,之后便这样了。她们自然是想到了当时茶楼侧巷里那辆马车肯定有什麼事情或者什麼人刺激到了少夫人,她们跟在少夫人身后,看到少夫人掀开了车帘子,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脸色立马就变了。 她们也算聪明的,当即就觉得事情有些危险,便踌躇著没有上前去,生怕看到了什麼不该看到的东西。 之后少爷便从马车出来了。 这画面十分的诡异,先不说那辆马车那麼突兀地停在那裏,旁边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少爷他上去那一辆陌生的马车是做甚麼的?少夫人又看到了什麼会露出那种见鬼了一般的表情? 两个丫环不敢往后深想,也不敢冒然回答沈夫人的话。毕竟比起平日里温和好说话的夫人,少爷还有少夫人显然是更不好惹的。 “我问你们话呢!”沈夫人恼怒道。 正在这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母亲,刚刚是意外。” 沈夫人抬头便看见自己的儿子不知什麼时候已经走了进来。 “你们先下去吧。”沈惟对两个丫环道,他的声音听不出来什麼情绪,语气甚至还可以说的上是温和的,可是两个丫环却是忍不住发抖,立即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沈夫人见沈惟来了,眼泪实在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惟儿,你来瞧瞧二娘,她……她受罪了!” 沈惟见沈夫人伤心落泪,心下叹息,上前去坐在沈夫人身侧低头柔声安慰道:”母亲,大夫说她没事了,孩子也没事,你不用担心。” 沈夫人被他这麼一说哭得更为伤心,最后更是哭倒在沈惟的怀里。 沈惟低头看著自己母亲的发顶,听著她的哭声,心里有些酸涩,忍不住抬手轻轻去拍她的背后。 他在前一世夹在沈家和皇帝之间左右为难,对於沈家他其实是心中有怨的。再世为人,对沈家那些曾经逼迫他的人更是没有太多的好感,只是他毕竟还是姓沈的,而且他要与皇帝抗衡也必须借助沈家的力量。 可是对於沈夫人柯氏,他却总是怀著内疚的。这是他的母亲,一个心里眼里看不到权势纷争,只顾念著丈夫和一双儿女的母亲。沈夫人这个母亲无疑是十分合格的。 别人都有些怕他,连他的父亲和姐姐都对他心有惧意,言听计从。可是沈夫人不会。在沈夫人心里,他永远与他还在襁褓中的样子没有什麼不同,是她的儿子,需要她的照料和关怀。 沈惟的思绪有些飘远,轻拍著沈夫人的背脊的手却没有停,依旧温柔轻缓。 他想起了上一世,他也是娶了孙家的大**孙玉兰为妻。可是他对女人没有兴趣,新婚之夜面对新娘子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和依偎过来的女子身体,他落荒而逃。 成亲三年,他都没有与孙玉兰圆房。孙玉兰一开始也只是背著人以泪洗面,可是时间久了她的性子却是变了。原本温和柔顺的女子,渐渐变得尖刻又易怒。 没有圆房自然是没有身孕。 终於,孙玉兰承受不住压力,忍不住开始对娘家人诉苦,在沈家要给他纳妾的时候,从孙家那边传出来了他不能人道的消息。 别人自然是幸灾乐祸,暗地里将他当成了笑话,他自己本来并不在意这些话,可是沈夫人却是吓坏了,又不敢直接来问他,怕他难堪,便去问了孙玉兰。 孙玉兰自然又是一番诉苦,哭哭啼啼。沈夫人被吓得当即晕了过去,大病一场。 孙玉兰远本就不满沈夫人张罗著要给沈惟纳妾,便故意对沈夫人说她打听到了南边有一个会岐黄之术的道人,能治男人不举之症,一剂药服下就能药到病除,但是性子古怪,不肯轻易出诊且行踪不定,非要病者的亲属亲自求才会给医。 沈夫人听了便不顾阻拦坚持要亲自南下为儿子求药,只是她刚大病一场,又是一番担惊受怕,身体本就有些不好,在路上就又病倒了。 沈夫人虽然病了,却坚持不肯回去,硬是去找到了那位传说中的道人,求了药。药虽然求到了,沈夫人却是没有坚持到回京。 她因为生病,一路上耽搁了些时候,遇上了暴雨时节。走到河北灵山的时候,山体滑坡,沈夫人的马车被埋了,她再也没能出来。 被人挖出来的时候,沈夫人怀里还紧紧捂著一瓶好不容易求来的药。 沈夫人的死让沈惟怒不可遏,愧疚万分,即便之后他一怒之下休弃了孙玉兰也没有办法减轻自己心中的罪恶感。 这一世,他还是娶了孙玉兰,但是心里对她的厌恶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相比的。那一日,孙玉兰撞破了他与礼亲王的事情,孙玉兰哭哭啼啼的,说是要去将这件事情告诉沈夫人。 沈惟当时心中升起来的是滔天的恨意,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原因死在了异乡,这一世他不能让柯氏被她害死,於是他毫不犹豫地杀死了孙玉兰。之后他又派人杀了那个所谓的道人,断绝了沈夫人重謟覆辙地可能性。 沈夫人哭了一阵,终於抬起了头,沈惟也回过神来,拿过沈夫人地怕子给她拭泪。 “惟儿,二娘她到底是怎麼了?”沈夫人哭了一阵,还是想起了这件事情。 沈惟手一颤,随即便柔声道:”坐马车的时候不小心惊了马,她被吓著了。” 沈夫人面露狐疑:”真是如此?” 沈惟朝著沈夫人一笑:”我还能骗母亲您不成?” 沈夫人眼中的狐疑之色便散了去,随即却是有些生气道:”那些人也真是吃饱了撑著,审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审第二次!再让他们这麼折腾下去,我媳妇和孙子就要给折腾没了!不行,我明日还进宫一次!怎麼说也要等二娘生了孩子,将身体养好了再说。” 沈惟任沈夫人发泄了一番,没有劝阻,见沈夫人情绪已经好了许多才道:”母亲你先回去歇著吧,这里我看著就行了。” 沈夫人看著二娘,不愿意离开,沈惟笑道:”我一直在这里看著,若是有事情就让人去唤你。母亲,你瞧著脸色十分不好,再守下去,我会担心你。” 沈夫人便松了口,一步三回头的被沈惟给劝走了。 沈惟等沈夫人走后,便又回来了,他看向躺在床上的二娘,刚刚眼中的温柔神色已经被冷漠代替。 “我知道你醒著,睁眼吧。”沈惟的声音中的冷易,能侵入骨髓。 一动不动蜷缩在床上的二娘,眼睫毛一颤,真的睁开了眼。她看著沈惟的眼神很复杂,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屈辱和恐惧。 沈惟面上没有带著往日的笑容,依旧是面无表情:”今日你看到了什麼?” 二娘张了嘴,想要发出声音,却是失了一会儿音,努力也许久才终於出声:”我,我什麼也没有看到。” 沈惟仔细看了二娘一眼,不知怎麼的突然想笑。 他实在是有些搞不懂这个女人了,在他以为她聪明一点了的时候,她总是做出愚不可及的事。可在他以为她蠢到无可救药的时候,她又能及时悬厓勒马,审时度势。 第五百八十八章 一触即发 二娘现在虽然极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可是她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难受的要命。刚刚一路疼回来的时候,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之前她仗着沈夫人的维护,曾经装过不舒服,但是今日却是真的。 可以说,今日她所收到的痛苦和打击,是她从出生以来至今最大的。即便是当初在王家的时候,她生母被害,自己被王家的人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主动求去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今日这般的痛苦还有绝望。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朝沈惟看了一眼,沈惟已经坐到了屋子中央的桌子旁,正自己提着茶壶往小茶蛊里倒茶。 他优美纤长的手指衬着那粉彩茶壶,有一种别样的优雅和美丽。就连这普普通通的倒茶动作,他都能做到令人赏心悦目。 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她的夫君,竟然…… 二娘已经忘记自己刚刚看到自己的夫君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的心情,只是她如今想起那一幕的时候都忍不住全身痉挛般的颤抖。 她以为他心里想的人是她的三妹妹,所以她才会那么恨三娘。可是现在看来,她竟然是错的如此离谱。 她脑海中蓦然浮现的是揭开车帘子那一刻,沈惟朝她投过来的眼神,冰寒刺骨,让她那么清楚的感觉到了杀意。她相信当时沈惟是真的想要让她死的。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她有一种感觉,她现在还完好无损的躺在这里。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原因。因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沈惟没有让她立即去死。可是这个孩子明明与沈惟没有任何关系。 二娘脑海中又浮现了沈惟与那个男人滚在一起的样子,又想到沈夫人看着她的肚子期盼的眼神。她觉得她好像有些明白为何沈惟会容她活着了。 可是,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她还会不会有命在? 二娘心中的恐惧瞬时将她吞没了。 沈惟什么时候离开的。二娘没有注意,甚至之后沈惟与她说了什么话她也不记得了,她只是按着自己的本能回应着。敷衍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断头刀劈下来的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这把刀它悬在何处,只能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三娘这一日吃完了午饭之后让丫鬟们将屋子里的南窗开了,好让外头的阳光照进来,驱散一下憋闷了一个冬天的阴寒之气。 虽然天儿还有些冷,不过她穿的厚实。又捧了一个小手炉,所以也不怕。 白兰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三娘忙让她进来回话。 今日是二娘上堂问讯的日子,三娘一早派了白兰过去听消息。虽然知道目前的情势还在胶着,三娘也时刻不放松的注意着。不过白兰今日回来的有些晚。 白兰进来行了礼之后三娘就把不相干的人先谴了出去。白兰上前来先是汇报了堂上的情形,果然是如三娘所料,只是走过场般的闻讯。 不过之后白兰说的事情却是让三娘呆怔了片刻。 “捉奸?”三娘好半响才回过神来,面色古怪地看着白兰。 白兰“噗哧”一笑:“奴婢瞧着沈大公子鬼鬼祟祟的跑去赴人约,便想着如此精彩的好戏怎么能少的了沈少夫人去撑场子?奴婢照顾照顾她,也不枉她总是惦记少夫人您。” 因为上次二娘要用药害三娘的事情,白兰对二娘十分鄙夷愤恨,能对自己的亲姐妹下这种毒手的人可当真是奇葩。她向来是信奉有怨抱怨,有仇报仇的。因三娘让她按兵不动。她本来就已经憋了一肚子气了。这次有了这种好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反正她又没有自己亲自动手,那位沈少夫人要是因为自己看了什么不该看到的而出了意外,可赖不到她身上。谁要你自己要去的!又没人逼着你! 反正即便事后要挨罚,她也要先报了仇再说。 于是白兰就往二娘的马车里扔了小石子儿,将人引到了湖声茶楼。至于为何二娘从茶楼前门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侧巷。那自然是白兰的功劳了。不过白兰决定这个还是不邀功了。 三娘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计较白兰擅自做主的事情,她被另一个消息给惊到了,或者说是被雷到了。 “跟沈惟幽会的人是,是礼亲王?”饶是三娘再如何的沉着冷静,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这会儿也有些淡定不了了。 白兰这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到不是对两个男人断袖分桃之事不好意思,她是觉得自己就这么把宣云世子的爹给卖了,有些对不起宣云世子。不过想想礼亲王向来就没有什么好名声,与他传过不正当关系的男男女女十个手指头都不够数,礼亲王似乎还经常以此为荣,白兰心中的愧疚之情就少了很多了。 这事儿传出去,丢人的只会是沈惟这个向来形象良好的谦谦君子。礼亲王那里是吃不了什么亏的。 三娘无语了好久才消化掉了这个消息。 她之前听闻孙玉兰死的时候是完璧之身时就猜想过沈惟是因为有隐疾,还是因为不喜欢女人,现在真相就在眼前。可是她怎么也没有办法将礼亲王和沈惟两个人想到一起。 先不说隔了辈分,礼亲王是宣云的父亲,是宣家人,他在朝堂之上的立场根本就不用怀疑。而沈惟,尽管他在京中为人低调,也只在朝廷里领了一个虚职,三娘在几次的接触中还是觉得这个人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所以礼亲王和沈惟的立场是对立的,想到如今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三娘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 “礼亲王和沈惟的关系……相公他们知道吗?”三娘无奈地问道。 白兰点头:“自然是知道的。沈惟时长出入礼亲王府,尽管一向行踪隐秘,可是瞒着别人还行,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宣云世子?” 三娘知道宣云这个人并不像他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玩世不恭一无是处,这一点在几年前在山东的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至于宣韶知道这件事情,却没有在三娘面前提过,三娘并不觉得宣韶有什么不对。礼亲王是宣韶的长辈,又是宣云的父亲,他自然不会主动在三娘面前说礼亲王的是非,且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个女子关心的。 不过想到礼亲王和沈惟两人有纠缠,三娘还是有些担心的。尽管这位礼亲王各种不着调,可是三娘知道宣韶对这位叔祖父还是十分敬重的,而礼亲王对宣韶也一向很照顾。三娘只希望礼亲王的立场要一直坚定才好。 宣韶回来之后听说了这件事情也没有说什么,白兰现在是三娘的丫鬟,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三娘出一口气。 最后这件事情除了那几个当事人之外,也没有折腾出太大的波澜。 而宣云世子那边则是一路高调的走到了江南,在江南掀起了一片血雨腥风。众人也都明白了,代天子巡察河道什么的都是幌子,宣云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出鞘的利剑,他是去为胶着的朝堂形势杀出一条血路去的。 也因此,宣云那边的各种刺杀还有暗杀更为前仆后继。 不得不说,皇帝这一招剑走偏锋另辟蹊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朝臣们的注意力被牵引开了,由宣云所开辟出来的新战场再一次让人热血沸腾了。而皇帝所代表的新兴势力终于在这种形势之下出头了。 二娘的第三次堂审就要来了,她已经有九个多月的身孕,眼看就要临盆。 三娘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暗自皱眉,对最近的朝堂形势她都有暗中关注,这次的三堂会审怕不会与之前两次那样简单了,皇帝如今正意气风发,想要接着江南那边的大好形势将沈家拉下马来。 即便沈家这次不会被一击而毙,伤筋动骨是少不了了。而二娘是这一场争斗中的重要棋子。 在这种一触即发的形势之下,沈夫人再次入宫去求了皇后,想要皇后想法子将堂审的时间推迟两月。这一次沈夫人进宫,沈家并没人阻拦,甚至可以说是乐见其成的。 如今这个时候开审,形势对沈家十分不利。若是能避开这个时段,给沈家一两个月的缓冲,那以后的事情就要好办多了。 而这个时候沈家要求将审讯时间延后即便是不合理也是合乎情的。毕竟一个怀孕九个多月的孕妇上堂,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
相关推荐:
神秘复苏:鬼戏
万古神尊
这个炮灰有点东西[快穿]
一个车标引发的惨剧(H)
镇妖博物馆
虎王的花奴(H)
秘密关系_御书屋
交流_御书屋
白日烟波
树深时见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