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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小说> 穿书女配上位记(1v1 高H SC) > 第17章

第17章

,伸手准备去拿,却看见元辞章快她一步。 “这应当是给我的吧?” 李意清问得直白。 元辞章抿唇,目光认真地看着她。 “是。” 他没法否认。 李意清道:“那就是我的了?给我看看。” 元辞章对李意清向来无所不从,而这次却难得有些抗拒。 他轻声道:“殿下……” “我只看一眼。” 元辞章越是抗拒,李意清便越想知道花笺上写了什么。 她直勾勾地盯着元辞章,语气柔和绵软,像是撒娇,又像是卸去威慑力后的命令。 元辞章喉咙有些哑。 她靠得太近,连呼吸都扑在他身上。 元辞章坚持了不到一瞬,便有些仓皇地败下阵。 李意清顺利地从他的手中抽出那张花笺,如愿看到了上面的字。 不是缠绵悱恻的诗词歌赋。 也不是端方礼正、工工整整的生辰祝福。 而是一行白话。 “今夜等我片刻。” 今夜等我片刻,我有话与你说。 李意清立刻想到了后半句。 她摇了摇手中的花笺,笑意盈盈。 “你要和我说什么?” 元辞章看她笑得夺目,有些狼狈的移开视线,伸手拿回花笺。 “我想亲口对殿下说……” 元辞章微顿,说完了后半句话。 “意清,生辰快乐。” 他很早就想这样说了。 李意清闻言,有些意外,又觉得有些理所应当。 “没了?” 元辞章沉默着点头,目光如幽潭。 这片幽潭中,只站着一个李意清。 元辞章道:“我本以为殿下是看了花笺,才会特意等我。” 而此刻知道,并非他留笔所求,而是心有灵犀。 李意清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瞧见元辞章耳垂快和他身上的绯红色官袍一样,李意清好心地没有火上浇油。 她主动贴近,将手靠近花笺,元辞章本还有些用力,见她出力,便主动松开了手。 目光幽幽地看着李意清。 “你是状元,这么一句大白话可不够,”李意清将花笺折起来,收入平时存放贵重物品的木匣中,“你要再写一首,不拘诗词歌赋。” 元辞章怎么可能不应。 可是…… 他看着李意清,目光中像是有千言万语。 可是一想到是写她,便总觉得词不达意。 或苍白,或轻佻,或生硬,或流于平庸悱恻,或深陷落俗。 他已经写废了一书箱的纸,书箱放在他的书房阁楼,连许三都不知道。 可是眼下李意清目光期待,他根本难以拒绝。 他抿了抿唇,轻声道:“好。” * 翌日一早,李意清不出意外地起晚了。 昨夜元辞章梳洗回来,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大胆又孟浪。 躺在床上,脑海浮现昨夜的低喘,脸上不禁一片绯红。 毓心听到李意清醒了的动静,起身到了内殿,拉开床帘伺候她梳洗着装。 李意清浑身惫懒,任毓心动作。 换好衣服,茴香已经将今日份的早膳摆上了桌,一碗红枣糯米粥,一碟腌萝卜,一碟香玉糕。 冬季能吃的饮食不多,昨夜李意清吃过,将剩下的羊肉和蔬菜都分给了府上的下人。 李意清向来是不拘菜品的,好吃就多吃一些,不好吃也能少吃几口。 茴香对昨夜菜色念念不忘,对李意清道:“昨夜的时蔬出自灵峰山的后山温泉,温泉边上的地有限,满京城这么多贵人,只能尝到那么点。” 说着,她有些怀念皇宫的菜色。 “要是在皇宫中,便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蔬菜。” 新鲜蔬菜哪里都难得,但是皇宫却是不缺的。 在皇城西南边,有一片房舍,占地极广,临近冬天,便会在房舍中点上炭盆。 即便是冬天,房舍中也像春天般温暖。 这些蔬菜直供皇宫,有时也会用作赏赐的东西。 官员和百姓想吃,得需要像元辞章一样,寻摸哪里有温泉暖汤,才可能花银钱买到。 李意清看茴香满脸的怀念,笑道:“你稍后拿着我的帖子,去坤宁殿一趟。等母后和父皇一提,不就有了吗?” 茴香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就跑了出去,“我这就去办。” 毓心正在帮李意清拿汤婆子,见茴香又蹦又跳地出了门,“她这是怎么了?这般开心?” 李意清道:“昨天府上有了新鲜蔬菜,她念念不忘,想去找宫中再弄些回来。” 毓心点了点头,把汤婆子递给李意清后,将自己身上的绒领常裳裹得更紧了些。 李意清饭用到一半,看见茴香又转了回来。 没等她开口询问,茴香主动道:“殿下,许三说驸马为了那筐蔬菜跑了好几趟灵峰山,要是我今日又带回来,他会不会多心。” 於光公主想要唾手可得,而他需要早早预定。两相对比之下,难保驸马心中不会多想。 茴香满脑子惦记着吃食,眼下居然会关心起驸马的自尊心。 连毓心都十分诧异地看着茴香。 茴香不好意思道:“我刚刚出门,看到了许三站在门口,才多想了这一层。” 李意清微微颔首,“既然你觉得不妥,那就过些时日。” 茴香闻言,觉得可行,又兴高采烈地点了点头。 三个人说话期间,天上开始陆陆续续的飘起了雪花。 眼瞅着雪越来越大,李意清主动招来洛石,吩咐道:“他这些日子下朝时间不定,一直没叫马车。眼看外头雪越下越大,你快些去户部送一把伞。” 洛石听到吩咐,应了声,就退下了。 毓心在旁满是笑意,殿下也开始不由自主关心起驸马来了。 这可是个好消息。 * 这场雪下得极大。 上午落起,一直到了傍晚,推门出去,积雪已经到了膝盖。 公主府的日子清闲。茴香瞧着满地白雪,心痒难耐,不管不顾冲了出去,堆了一个三尺高的雪人。 插上采摘的松枝,真是灵动可爱。 被小厮抱着的多福眼馋不已,但是它刚满两个月,李意清不敢放它出去玩雪。 毓心正在府上打点晚食,听到有个差役匆匆赶到府上。 眼下李意清和茴香都在后院,毓心闻言洗了洗手,走到府门外看。 差役眼神尖,见毓心的装扮,便知道她在府上地位不低,因此也用上了敬语,笑着道:“这位姑姑可是府上主事的?京驿收到了一封西北的书信,小的看见收信点是公主府,一刻也不敢耽误。” 毓心接过信。 差役继续说道:“若是旁的书信被大雪拦住几日也就算了,但是因着是公主府,便想着即便现在大雪纷飞,也得把信妥帖地送来……不过若是这雪再大些,想送也难送了。” 差役一边说着,一边跺脚取暖。 今天雪大,光是站了那么一会儿,头顶便已经白花花一片。 毓心从袖中取了几个碎银,塞到差役的手中。 “天气严寒,劳你辛苦走这一趟,快些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差役掂了掂手中的银钱,脸上的笑意真切了许多,“不妨事不妨事,既然书信已经送到,那我就走了。” 毓心目送他离开,才转过身朝着后院走去。 李意清听说书信来自西北,让毓心把信呈了上来。 拆开一看,果然盛蝉写过来的。 她今年七月启程,兜兜转转十月才到,一路从盛夏走到了初冬。 入目第一行,便是盛蝉直白的惊叹北地之严寒,她险些没冻死在路上。 后面则是零零碎碎,她孤身一人前往西北大营,身边一个侍卫都没带。不过好在官道四通八达,十分顺畅,没遇见什么山匪水贼。 浅浅感慨一句漕运船可真贵后,盛蝉讲起了自己在北地军营的近况。 太子殿下的推荐信很好用,几乎是畅通无阻。 她原先打定主意女扮男装,谁知道大营里面七八个汉子睡一个棚子,解手都要相伴而行。 她正在心慌未来如何应对,就被人提到了盛大将军的面前。 盛蝉站在营地中间,身边站着的都是上过战场的副将,一身煞气,显得她格外瘦小。 盛大将军彼时背着手,语气冷肃,说:“我不管你是谁推荐来的,可西北大营的地位都是将士们一刀一枪厮杀出来的。你拿着举荐信,另谋高就吧。” 说完,盛大将军转过头来,回头一瞅,才发现是自己闺女女扮男装。 盛大将军气得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不过盛蝉倒是想的很开,还在信里乐滋滋地说,能顺利留在北地了。 李意清看到此处还以为盛大将军终于愿意也将女儿带在身边历练,谁知道下一句出来,她便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盛蝉在信里高兴地说,盛大将军把她另一条腿也打断了,现在她哪也去不了,只能留在北地休养。 第25章 “元辞章,你是不是想喊我一道去赏梅?” 毓心也是头一次看她脸上看到如此精彩纷呈的表情。 先是喜悦,其次担忧,再次好奇,最后愣住。 最后一张纸上,还有盛蝉画的北地风光,只见一张纸上,歪七扭八几个墨痕,看不出是个什么。 旁边有一句很有自知之明的批语。 “早知道我就不逃书画课了,如此看着,可真是丢脸。” 批语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说她不敢告诉柳夕年自己的近况,还请李意清代为隐藏一阵子,等腿伤好些,再去信。 确保五页纸没有其他边角突然冒出一行小字后,李意清将信重新折好,让毓心拿下去收下。 茴香在一旁道:“殿下可要回信?” “自然是要的,”李意清点点头,“不过盛蝉她大概不敢给柳夕年写,过两日等雪小些,请柳三过府一叙。” 茴香点头记下。 * 两人说话的工夫,外面天已经黑了。 起了北风,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李意清摸了摸怀中凉掉的汤婆子,起身回到内堂。 毓心看她缩成鹌鹑,说了句等下就能开饭,就拿着已经凉掉的汤婆子去换热水。 李意清坐在位置上,乖乖地等着。 这时候,门口传来动静。 李意清想了想,站了起身,便看见元辞章的衣裳上浑身沾满了雪,看起来有些狼狈。 守在门口的嬷嬷连忙去烧水,备好沐浴用的热水。 “这是怎么了?” 元辞章走到屋檐底下后,李意清上前,伸手帮着掸了一下雪。 雪块太冷,李意清便默默收回了手,转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元辞章将热水喝完,才道:“今日大雪,杨相没有久留。裴尚书说载我一程,后来马车撞了东西,侧翻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裴尚书坐在左边,刚好又是左边翻的,他情况很不好。” 李意清:“……” 洛石没忍住,“驸马,你该不会压到了裴尚书吧?” 元辞章虽然清瘦,但是毕竟是个青年,身量颀长,要真直挺挺压下去,能压出裴尚书一口老血。 “那倒不是,”元辞章否认,“我看马车不稳,及时调整了方位。可裴尚书一头栽进了雪里,身上的污泥点点,他的心情很不好。” 裴尚书平日好说话,只是最爱面子,他在自己下属面前出了这么大洋相,心情可不就差了。 他心情不好,连带着看元辞章都不顺眼,朝着他冷哼一声,跌跌撞撞地被人扶回了裴府。 李意清倒是淡定许多,“好在人没事。许三,扶你家公子去后间沐浴。” 许三应了一声,搀着元辞章离开。 * 等他沐浴出来,李意清已经吃的半饱。 她放慢了手上的动作,像是随口问道:“明日可还要去上朝?” “不用。” 元辞章道:“今日雪大,休沐三日,若是后续仍旧暴雪,再派人传话。” 李意清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元辞章看着她,忽然道:“我依稀记得殿下很喜欢梅花。” “是也不是,”李意清想了想,斟酌道,“我只是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 她看着元辞章,举例道:“比如春日的桃花,夏日的粉荷,秋日的枫叶,以及冬日的寒梅。” 没有过于偏爱的,也没有十分厌恶的。 元辞章道:“听同僚说,灵峰山太清观的梅花凌霜而开。从山顶往下看,白雪红梅,十分绚丽。” “哪个同僚?” “……户部仓平司的一个侍中。” 元辞章没有说的太详细。 李意清紧接着问道:“他怎么知道?” “他家住在城东深水巷,过了河就是灵峰山脚底。” “灵峰山上是不是有温泉?” “是,一共三眼,都被建了雅舍,不过……” 元辞章刚想说“你若是想泡温泉,可以回来路上去京郊庄子那边”,就听到李意清打断了他。 “元辞章,你是不是想喊我一道去赏梅?” “是。” 元辞章看着她,将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意清放下手上喝了差不多半刻钟的汤羹,汤羹她已经凉了,她心底好笑,忍不住抬眸看着元辞章。 元辞章被她这样注视,有些不知所措。 而后他就听到李意清嗓音带笑,一字一句道:“元辞章,下次想喊我赏花,直接说就是。” 不需要这么多铺垫,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元辞章眸光微动,“你答应了?” 李意清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沉吟道:“雪后银装素裹,红梅点点,是赏梅的最好时候。” 说完,李意清转身离开了堂屋。 堂屋再好,哪有寝屋温暖舒适,她早就想离开了。 * 李意清离开后,元辞章还保持着好心情。 今日才下过雪,正是应了她口中的雪过银装。 洛石看到元辞章静静坐着,担心他以为自己被李意清冷落了,于是出声道:“驸马,我们殿下最怕冷,今日你回来时,殿下就在用饭,可是为了陪你用饭,等到了现在。” 元辞章眸光温和,笑了笑:“我知道。” 他多用了一碗汤,起身时,对许三吩咐道:“听韩二说朱雀街临水巷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你明日趁早过去瞧瞧。” 许三点点头,“公子您就放心吧,小的一定问清楚哪些点心最好吃,再都打包一份。” 元辞章想了一瞬,道:“琼花酥,云锦糕,先问这两种。如是没有,再按你说的做。” 许三见元辞章神色笃定,知趣地没有多问,连忙应下,“公子放心。” * 翌日清晨。 昨夜又下了一夜的雪,卯时才停下,屋外的缸里堆满了雪,到处一片白茫茫。 李意清拉开帘幔,刚睡醒的眼睛还受不了这般刺眼的亮色,微微眯了眯眸子,适应了一阵,才开口唤人。 毓心侯在门外,听到传呼,急忙进来,将汤婆子塞入李意清的怀里。 李意清抱着汤婆子,神情还是有些困顿,老僧入定般坐着。 元辞章从书房回来,见到李意清打着瞌睡,温声道:“若是真的困乏,便留在家中赏雪对弈也好。” 他习惯了早起,即便不用当值,也会去书房小坐片刻。 李意清看见他脸上没有倦意,真是感到奇怪,明明每天都是自己睡得更早,怎么精神反而不如他。 可是毓心和兰澈在这,她忍住了没问,只是语气懒散道:“还好,也不是很困。”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哈欠。 李意清:“……” 毓心忍不住抿唇偷笑,坏心眼地用指腹揩了一层薄荷油,涂在了李意清的人中。 一股清凉透骨的薄荷味直冲天灵盖。 李意清顿时清醒了几分,看见毓心偷笑,忍不住狠狠嗔了她一眼。 毓心却丝毫不惧,帮李意清画好妆面后,和兰澈起身离开。 李意清拿了帕子,小心翼翼想要擦去那点薄荷油,可是怎么擦,那股味道始终萦绕在笔尖,久久不散。 元辞章看着她的举动,眼底浸满了温柔。 此刻的李意清,像是雪天找到一颗栗子的松鼠,一本正经地抱着,却不知落在他人眼里,可爱娇憨。 李意清挣扎半响无果,有些恼羞成怒将手帕重重丢在了梳妆台前。 丝帕轻柔,看起来不像是发火,倒像是撒娇。 元辞章有一瞬间想着,若是书房在此该有多好。 李意清挣扎完毕,逼迫自己适应这股提神醒脑的薄荷油,抬眸朝站在门口的元辞章道:“走吧。” 两人的早膳用的很简单,一碗萝卜汤,一张韭菜煎鸡蛋饼。 一口饼一口汤,李意清吃得很是满足,因着薄荷味而蹙紧的眉间缓缓舒展。 桌下,多福也吃的很是欢快。 茗禾负责待客宴席和李意清的三餐,梁师傅则负责公主府上下五十多人的餐食,不过现在,又多了两只小狗崽。 多福吃不得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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