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心一意扑在大坪村的案子上。 十一点多的时候,又同事去了大坪村一趟,还是想拿到大风厂的污染的证据。 傍晚六点多,顾南烟从大坪村回来的之后,陆北城的电话打过来了。 顾南烟看到他的电话就头疼,但最后还是接通了,省得自己不接,他还以为她是刻意躲他似的。 电话接通后,陆北城的声音很平静的传了过来:“临封在我这里。” “小宝怎么在医院?”顾南烟先是一诧,而后又说:“我现在过去接他。” 挂断电话,顾南烟收拾着就去医院。 这小东西,这个时候给她添什么乱啊?没事去医院找陆北城做什么?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住院部楼下,顾南烟风风火火推开病房的房门时,只见小宝和陆北城正坐在床上玩乐高积木,小宝还很黏人的坐在陆北城怀里。 他那样子,好像跟陆北城很熟了。 接着把病房看了一下,看柜子旁边放着好多新鲜水果和补品,顾南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紧不慢走近病房,陆北城抬头和她打招呼:“过来了。” 他的怀里,小包子却完全没有发现她过来,还在很投入的在玩乐高积木。 顾南烟‘嗯’了一声回应陆北城时,兜里的电话响了,赵知秋打过来的。 “妈。”顾南烟喊了声妈,赵知秋的声音随即传了过来,她说:“南烟,我下午带小宝去医院看北城的时候,不小心把脚扭了,小宝说什么都不肯回来,所以我把脚处理好就先回来了。” “你要是从大坪村回来了,你顺道去把小宝接回来一下。” 顾南烟:“我已经过来了,等下就把小宝带回去。” 顾南烟接完电话,看小宝还没发现她过来,还沉迷在他的乐高玩具中,顾南烟满脸黑线了。 把手机放进包里,顾南烟走近病床,抬手揉了一下小包子的头发:“妈的,有玩具玩,你祖宗来了都不认得。” 陆北城一笑的下了床:“确实很专心,脑子也转得很快,很聪明。”又说:“而且小宝这段时间长得很快,不像两岁不到的孩子了,看着像两岁多了。” 陆北城隐隐约约的套话,顾南烟先是这么看了他一下,然后漫不经心的说:“我妈会喂呗!” 这时,小包子才乐高中稍稍回神,抬头看向顾南烟清脆地喊了声:“妈妈。” 顾南烟见状,揉了揉他的头说:“回家咧!天都黑了。” 小包子一本正经弄着手里的积木:“妈妈等我。” ......顾南烟看着他还没有拼完的乐高,哑口无言了。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陆北城见顾南烟面露嫌弃,圆场说:“有好玩的什么都不在意了,耳朵也没有了。” 刚来病房的那会儿,还很兴奋的管他叫爸爸,乐高一到手,全世界对他而言就都不存在了,他怎么喊他,怎么跟他说话都不管用了。 接着又看着顾南烟说:“你还没吃饭吧!妈刚才送了饭过来。” 陆北城一边说,一边把饭菜摆在桌上。 秦海云比赵知秋脑子好使多了,看赵知秋把小家伙带来了,看她把脚扭了,马上就带她去处理脚,然后把她送回去。 这样一来,陆北城就有机会和小包子独处培养感情,也有借口把顾南烟喊过来。 看小包子玩乐高入神,她眼下确实也饿,顾南烟就没跟陆北城客气了。 小土豆焖鸡,红烧小排骨,还有红烧鲑鱼和藕汤,秦海云做的几个菜都是顾南烟喜欢吃的。 “谢谢!”接过陆北城递给她的碗筷,顾南烟挺客气的。 陆北城见状,转脸看向小家伙说:“小宝,过来吃饭。” 病床上,小家伙沉迷的玩着他的乐高积木,压根没听到有人跟他说话。 顾南烟吃了块小排骨说:“现在就算天塌下来都影响不了他,你先吃吧!给他留着就好了。” 陆北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去:“认真起来这么专注,也不知道是像你,还是像我。” 陆北城的套话,顾南烟吃饭的动作顿住了。 随即,抬头就看向了他。 就这么盯着陆北城看了半晌,顾南烟好笑的说:“他怎么就跟你像起来了。”不等陆北城开口说话,她又道:“陆北城,你如果怀疑的话,孩子在你这里,你可以随时去查DNA。” 刚刚进来到现在,陆北城已经两次在试探她,估计是小宝今天和他待了一会儿,他心生怀疑了。 顾南烟的气定神闲,陆北城给他夹块鸡腿,淡然道:“跟我没那层关系,就不能像我?” ......顾南烟:“你要这么自我洗脑,那我无话可说。” 顾南烟说着,端着碗筷继续吃饭。 没一会儿,她吃完饭要帮忙收拾碗筷时,陆北城没让,顾南烟就没跟他假客气,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一边看休息,一边看小家伙拼乐高。 四五岁小朋友玩的东西,他才两岁多也玩得头头是道,脑子确实挺好使的。 盯着小包子看了好一会儿,看已经八点四十分,顾南烟打着哈欠说:“儿子,要不我们把积木带回去玩吧!” 连续几天晚上没有睡好,白天又忙了一整天,顾南烟有点儿扛不住了。 小包子拼着积木,奶声奶气说:“妈妈等我。” ......顾南烟。 这么小就这么有耐心,到底像谁啊? 看着小家伙,顾南烟又说:“那你把饭吃了再玩。” 小包子选择性听不见了,也不回答顾南烟的话了。 顾南烟见他玩得入神,也懒得催他回去了,打了个哈欠就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一旁,陆北城刚刚接完一通工作电话,见顾南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走到病床拿起薄毯就轻轻盖在顾南烟的身上,然后轻轻抚了一下她的额头,把她散落在额头的头发推开了。 紧接着,拿起一本书就坐在顾南烟旁边翻阅了起来。 此时此刻,病房里的情形倒是无比温馨。 “妈妈,飞机好了。”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钟,小包子终于把他的飞机模型拼好了,高兴的在床上蹦了起来。 陆北城见状,轻声和他嘘了一声:“小宝,妈妈太累睡着了,等妈妈睡醒了我们再给妈妈看。” 听着陆北城的话,小包子看顾南烟真睡着了,连忙把小手放在嘴边嘘了一下,示意自己知道了。 随后,光着脚下床就把飞机模型拿给陆北城看。 “儿子真棒。”陆北城夸着小家伙的时候,一下把小包子从地上抱了起来,拍了拍他的小脚说:“以后不准光脚在地上跑,万一生病了,南烟会担心。” “嗯嗯!”小子点了点头,然后把飞机模型在陆北城眼前绕了一下。 陆北城笑了,又和他商量:“顾临封,外面已经很黑了,妈妈也累得睡着了,你和妈妈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再回家好不好?” 小家伙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对于他而言,顾南烟在哪里,哪里就是家,顾南烟在这里睡着了,那这里今天晚上就是他的家。 陆北城见小家伙答应了,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那我先把妈妈抱到床上去。” 小包子见状,撸起袖子:“我抱!” 结果使出吃奶的劲尝试了好几下,顾南烟纹丝不动,一下都没被抱动。 低头看着小包子,陆北城被逗笑了。 看小包子抱得气喘吁吁,陆北城说:“还是我来吧!你等再过个十年。” 等在过十年,他未必也抱得起他妈。 自己抱不动顾南烟,小包子只好把位置让出来给陆北城了,看他轻而易举把顾南烟抱了起来,小包子羡慕了。 轻手轻脚把顾南烟放在床上,陆北城拉起被子把她盖住时,习惯性吻了一下她的唇。 跟在陆北城旁边,小包子看陆北城亲顾南烟的嘴,他先是一愣。 下一秒,抬起两只小胳膊就把陆北城猛地往旁边推,不让陆北城再碰顾南烟了。 自己看他还挺顺眼,还挺想让他当爸爸的,结果他居然想跟他抢妈妈,居然亲他的南烟。 这口气,小包子咽不下去了。 一时之间,陆北城愣住了,这小子怎么突然暴动了? 右手按在小包子的头上,他问:“顾临封,大家都是男子汉有什么话说清楚” 小包子听着陆北城的话,心里那口气还是没有顺下去,两手捏着小拳头就在屋子里暴走了。 “......”陆北城。 妈的,这暴脾气他妈像谁? 顾南烟在外面到底找了个什么德性的男人?怎么生了个这么暴动的娃? 眼下的小包子,陆北城算是见识到了。 仔细一想,跟顾南烟真他妈像。 陆北城一头雾水的看着小包子,最后隐隐约约终于有点儿摸清线索了。 他说:“你在生气我不该亲你妈?” 小包子见陆北城终于懂他的意思,他两手环胸前,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嗯。” 陆北城不依了,好笑的看着小家伙:“小子,那这个问题我们得好好聊一下了,她是我老婆,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我亲她是应该的。” 这会儿,陆北城臭不要脸欺负小包子不懂法,不知道他们离婚了。 陆北城话音落下,小包子两手环在胸前,眉心紧紧一拧,看陆北城的眼神比刚才更加凌厉了。 烟烟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气乎乎的看着陆北城,小宝心里已经暗自下了一个决定,这个爸爸他不要了。 他要重新找一个爸爸,一个不跟他抢烟烟的爸爸。 如果他知道,所有的爸爸都是要妈妈的爱,估计从今以后再也不要爸爸了。 小包子气鼓鼓的模样,陆北城乐了,怎么觉得小家伙吃醋的这股劲像自己呢!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小的一个人,醋劲这么大。 四目相望,陆北城见小包子还敌意的看着自己,他说:“行了,等你长大了,我给你找一个媳妇。” 说罢,他转身看向病床的顾南烟时,只见小包子一溜烟跑过来了,爬到床之后就把顾南烟的嘴巴捂住了。 生怕陆北城还要亲顾南烟。 陆北城被逗笑了,越来越觉得这股劲像自己了。 之后,两人闹了好一阵子,直到他保证不再偷亲顾南烟,小家伙这才停止了暴动。 —— 第二天早上,顾南烟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的气氛十分压抑,小宝和陆北城两人各坐一张沙发,小宝眼里还有很浓烈的敌意和杀气。 顾南烟两手撑在床上坐了起来,昨晚她太累了,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还好小宝在这里,不然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不过小宝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很喜欢陆北城,还很有眼缘的要陆北城给他当爹吗? 还有陆北城,他一脸无辜的怎么回事? 打了个哈欠,顾南烟看着两人不解的问:“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眼下,顾南烟敢肯定的是,她昨天晚上睡着之后,他们两人男人之间肯定发生什么事情了,而且还是挺严重的事情。 小宝听着顾南烟的话,两手交叉叠在胸前,转脸看向陆北城的时候,奶凶奶凶的哼了他一声。 ......顾南烟。 看了看小宝,又看了看陆北城,顾南烟问:“陆北城,我儿子脾气那么好的,你是怎么把他得罪了?” 陆北城不响。 小宝见状,又气气地哼了一声,比刚才哼那声更大了。 陆北城转脸看向顾南烟说:“顾南烟,你问问你儿子,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顾南烟转脸看向小包子的时候,小包子撅着小嘴就哼了一声。 顾南烟翻译:“他说要跟你一刀两断,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你也别想着给她当爹的事情了。” 陆北城面露嫌弃了,他说:“顾南烟,他只是哼了一声。”他只是不理解小家伙的意思,他又没瞎。 再说他一个小孩,哪来的那么多的意思,多半是顾南烟在中间添油加醋了。 看小宝还气鼓鼓的看着陆北城,顾南烟下了床就把小家伙抱进怀里:“宝贝,怎么了?怎么气得这么厉害?是不是跟叔叔之间有什么误会?” 虽然自己跟陆北城有那么多的事情横在中间,但她不会刻意把孩子牵扯进来的,不会教小宝去恨人。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直善良,往后余生遇到的也都是善良。 顾南烟的安慰,小宝展开双臂把她的脖子搂住了,小脸往她脖颈肩蹭了蹭,别提有多委屈。 这模样也跟陆北城一个德性。。 顾南烟见状,一手抱着他,一手抚着他的后背安慰:“宝贝,你之前不是还挺喜欢叔叔的吗?叔叔昨天还送给你乐高积木。” “咱们要是有不开心就说出来好不好?别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坏了。” 顾南烟的安慰,小包子抬头看向陆北城的时候,眼神明显没有那么多敌意,柔和多了。 紧接着,他转脸看向顾南烟,小手捏了一下顾南烟的嘴巴时,顾南烟瞬间明白了,扭头就看向陆北城说:“你昨晚偷亲我了吧!” “小宝醋劲很大的,他跟景阳那么好,景阳搭一下我肩膀都不行,你这下算是把他得罪的死死了。” 顾南烟的解释,陆北城看向小家伙的时候,越发觉得他像自己了。 之前还只觉得性格有点像,这会儿感觉连眉眼都像自己了。 尽管整个看上去,还是小顾南烟。 和陆北城说完,顾南烟又看向小包子安慰:“宝贝,妈妈已经批评过叔叔了,叔叔以后不会那样了,妈妈是小宝一个人的,谁都抢不走。” 小包子听着顾南烟的话,脸色这才好转,吭吭巴巴的和她说:“宝宝不要爸爸了。” 如果爸爸是来跟他抢妈妈的,那他以后再也不要爸爸了。 顾南烟旁边,陆北城扎心了。 捏了一下小家伙的下巴,陆北城说:“不让我当爸爸,那当什么?” 自打他昨天晚上亲了顾南烟之后,小包子再也没管他喊爸爸了,看他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陆北城的问话,小包子转脸就看向了顾南烟,眼神眉飞色舞的。 陆北城见状,看向顾南烟说:“翻译一下。” 顾南烟抱着小包子,漫不经心看着陆北城说:“我儿子说,你想给他当爹这事就免谈了,但是要当兄弟还是可以的,不求同年同月生,也不求同年同月死。” 顾南烟话音落下,陆北城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顾南烟,嘴上占我点便宜就那么有意思?” 陆北城刚捏住顾南烟,小包子眼睛豁然睁大,一下就警惕了,伸手就去推陆北城。 小包子的防备,陆北城被整得没脾气了,只得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好气又好笑地说:“妈的,我的老婆,我还不能碰了。” 小包子听着陆北城的话,两手搂着顾南烟的脖子,便趾高气扬向他宣示主权,示意顾南烟是他的。 陆北城伸手就把他抱了过来:“别黏着你妈了,赶紧让她去洗漱,她还要上班。” 陆北城把小包子抱过去之后,小包子也没有反抗,只是捏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再亲顾南烟。 陆北城单手抱着小包子,看着顾南烟说:“我看着小宝就可以了,你去洗漱。” 顾南烟见陆北城还算会带娃,她便就去忙自己的了。 陆北城没有告诉顾南烟的是,三年前张嫂那么肯定她怀孕的时候,他看过一些育婴资料,所以现在派上用场了。 没一会儿,顾南烟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只见陆北城很耐心的在喂小宝吃早餐,不仅把围兜给他系上了,他拿着勺子的右手还拿着一张湿纸巾,随时给小宝擦嘴的。 洗手间门口处,顾南烟就这么倚在墙边看着他俩。 陆北城会带娃,她确实很意外,也意外他就算知道小宝不是他的孩子,还能对小宝这么好。 小宝这孩子挺有灵性的,谁是真心对他好,他能感觉得出来,也会跟谁亲。 如果是假情假义,他根本不会让你碰他,别说让你喂饭了。 到目前为止,陆北城是景阳和周北以外,小宝最愿意接受的人了。 尽管两人昨天晚上闹了矛盾,小宝还是很愿意接受陆北城,愿意原谅他。 “妈妈。”直到小宝看到顾南烟叫妈妈的时候,陆北城才知道她过来,才转身看他她,他说:“佣人早上送过来的早餐,有你喜欢吃的馄饨,吃完了再送你和小宝回去。” 陆北城说着,就把煮好的馄饨倒进一只大碗,然后把调好的汤倒进馄饨里,然后接着喂小宝吃馄饨。 顾南烟不紧不慢走了过去。 坐在餐桌跟前的时候,顾南烟看着陆北城说:“陆北城,小宝不是你的儿子,你不要抱有侥幸,不然以后会失望的。” 陆北城好笑地笑了:“顾南烟,你以为我照顾他,是因为怀疑他是我儿子。”又道:“不管他是谁的孩子,他都是你的孩子不会有错。” 陆北城说完,继续给小宝喂馄饨。 小宝吃着馄饨,抬手就朝陆北城竖了一个大拇指。 陆北城擦了一下他的嘴角,继续喂。 没一会儿,娘俩吃完早餐,陆北城换衣服的时候,顾南烟说:“我自己带小宝回去就可以了。” 陆北城:“我正好要回公司一趟,顺路。” 片刻后,三人上了车,只见陆北城的后车座已经安装了儿童安全座椅,车子里还有一些小玩具。 陆北城的这些细节,顾南烟不响。 小包子则是玩得很开心,也忘了自己和陆北城吵过架了,只是不再管他叫爸爸。 等玩累了,小包子抱着玩具就睡着了。 一旁,顾南烟拿起薄毯盖在小家伙的身上,陆北城从内视镜看了娘俩一眼说:“小宝性格好像有点内向,除了自己喜欢的人,不太开口说话。” 昨天下午,小家伙在病房玩的时候,除了和他说话,医生和护士怎么逗他,他看都不看别人一眼,一直躲在他旁边。 陆北城提起小包子的事情,顾南烟说:“他在肚子里的时候有点吃亏了,生下来之后也不是很好养,住了很久的保温箱,最近几个月才好一些,个头也长了一些,但还是有轻微的自闭,所以和我妈商量把他送去早教,让他多接触一些同龄的小朋友。” 也正是为这事,顾南烟才选择回来的。 顾南烟说小包子生下来不是很好养,还住了很久的保温箱,陆北城的心狠狠被抽动了一下。 两手握着方向盘,他说:“你瞒得倒是挺严实的。” 顾南烟刚离开的时候,陆北城去找过她很多次,顾南烟却不肯见他,而且陆北城连她的生活状况都查不到,还是前不久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查到。 顾南烟不响,陆北城接着问:“小宝的爷爷奶奶,你也没有告诉?” 顾南烟淡定道:“告诉他们做什么,让人来和我抢孩子?” 陆北城不响了。 这是她顾南烟的办事风格。 没一会儿,车子停在顾家院子外面的时候,赵知秋早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们娘俩了,左脚的脚腕缠着绷带,旁边还有两个佣人陪同她一起出来的。 顾南烟下了车,正准备把小包子从安全座椅抱下来时,陆北城比他先一步打开车门,弯腰就把小包子抱下来了,还很细心用薄毯把他裹着在。 赵知秋见状,连忙跛着腿走近说:“北城,真是不好意思啊!你看你才救了南烟,又要你照顾小宝。”接着又关切地问:“你身上的伤要紧不?会不会拉扯到你的伤口。” 陆北城:“没事的,妈。” 赵知秋见陆北城喊她妈,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转身看向佣人说:“刘姐,赶紧把小宝抱回家,陆少爷受伤着在,不能总让他抱。” 赵知秋看似心疼陆北城的几句话,一下就把距离拉远了。 她不乐意陆北城喊她妈了。 所以这会儿对陆北城态度,她也没有不好意思,毕竟以前该劝的时候都劝了,该按头顾南烟的时候都按了。 这段婚姻走到最后,她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佣人见状,赶紧把小包子抱了过去:“姑…”爷字没有喊出来,马上改口说:“我抱小少爷回去休息陆少爷。” 赵知秋的态度,陆北城有所准备,昨天在医院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虽然她来看自己,但确实是生疏了。 之后,和娘俩说了几句,陆北城就上车离开了。 目送陆北城的车子走远,赵知秋转脸便看向顾南烟问:“南烟,你和北城不会又有什么了吧!” 一晚上没回,自己给她打电话也是北城接的。 顾南烟说:“妈,你想多了。”又道:“再说小宝在旁边,我们能有什么。” 顾南烟这么一说,赵知秋拐着腿就回屋了。 后来的几天,赵知秋每天都会去医院看一下陆北城,顾南烟就去得少了,把精力都放在大坪村的案子上了。 根据法院那边的安排,第二次开庭的时间马上也要到了。 这会儿,顾南烟已经收集到九户村民主动提供的检查报告,这九户人家都是有小孩的家庭,都是妈妈给家人做了思想工作,家里才愿意站出来的给顾南烟提供信息的。 顾南烟也拿到了大坪村土质和水源被污染的检验报告,但污染源头还是没有办法进一步去核实提供证明。 这天早上,顾南烟早起陪小家伙吃了早餐之后,开着车子就去法院了。 中洋集团帮分公司大风请的是一名业内很知名,很有实力的律师,对方是一名男性,四十来岁,从业资质比顾南烟老练,打过的案子更是比顾南烟多多了。 “顾律师,幸会。” “今天这案子向梁老师学习。”顾南烟客气的称对方为老师,因为在大学的时候还听过他的演讲。 “互相学习。” 法庭外面,两人握手打了招呼就进法庭去了。 “原告方,对于大坪村土壤水质污染一案,你们有新的证据吗?” 顾南烟拿着新证据从讼诉代理人的位置站起来,看向了法庭上面说:“审判长,关于大坪村水质土壤污染一案,这次一共有九户村民向我们提供了身体检查报告。” “这九户村民家中,每个人都出现了钙流失、钙不吸收。骨质变形、牙齿脱落,以及小孩发育不正常导致畸形的氟中毒现象,我们根据第三方专机构的检测,检测出大坪村的大面积土地,以及水质都受到严重的氟污染。” “然而大风厂的废弃污水主要成份是氟,所以我们怀疑,大坪村的土壤和水质污染是受大风厂影响,故在此起诉大风厂,请大风厂对大坪村村民的中毒现象进行赔偿,以及医疗负责,且撤出大坪村。” 顾南烟呈列着证据和检测报告的时候,对方的律师一直很镇定。 法官看完顾南烟呈上来的新证据,继而看向了大风厂那边说:“被告方,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律师听着审判长的问话,不紧不慢站了起来,镇定自若的说:“原告方呈列的村民检查报告,以及住院病例我方是十分赞同及认可的,我方承认大坪村的村民受到了氟污染的影响,氟污染对他们也产生了很大的身体健康影响。” “对于大坪村的村民,我方深表同情,也很理解原告代理人想为他们找一个责任人的心情。” 对方律师一番话音落下,顾南烟的脸色沉了沉。 什么叫她只想找一个担责任的人,但凡长眼睛,明事理的人都知道大坪村的污染和大风厂脱不了干系。 眼神从顾南烟身上收回来,对方律师接着说:“只是我方不解的是,大坪村的氟污染跟大风厂有什么关系呢?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调查,大风厂在大坪村成立这么多年以来,厂里的污水全部都是经过进口专业设备处理而排出去的。” “而且大风厂每年的环境检查和排污检查都是审批合格的,大风厂周边的土壤和水质也并没有受到污染,所以我也想问问对方代理人,为什么你们不采取相关部门的检测报告,而非要去第三方机构的检测?” 对方律师问完,坐在顾南烟旁边的村民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们村就只有你们一个厂,也只有你们厂的废水是含氟的,如果不是你们厂把土地和水质污染了,那又会是什么人?” 对方律师看着村民的愤怒,一笑的说:“谁怀疑谁举证,如果你们怀疑是大风厂污染了大坪村的土壤和水质,那请你们拿出确切的证据证明和大风厂有关。” “你,你们不讲理,你们欺负人。”陪同顾南烟来的村民,脸一下子都被气白了。 这些人就是强词夺理,推卸责任。 “肃静。”审判长敲了一下法锤,接着又看向顾南烟问:“原告代理人,你们有大风厂排污的证据吗?” 顾南烟:“暂时还没有。”又道:“我方会在下次开庭提出污染源的证据。” 今天的结果在顾南烟的预料之内,所以没有过多的再说什么,只是申请下次再开庭。 “好的,那今天休庭,请原告方下次提供有利的证据。”审判长答应了顾南烟的诉求,答应了下次再开庭,大风厂请求今天结案的诉求便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庭审结束了,审判长提醒了一下顾南烟下次务必要有新证据了。 顾南烟心里也很明白,要是拿不到大风厂是污染源头的证据,这个案子就要结案了。 出了法庭,大坪村几个村民围着顾南烟问:“顾律师,我们是不是赢不了?是不是以后还得被大风厂祸害,甚至病得更加严重。” “这些个人太不是东西了,污水明明就是他们排出来的,他们还假惺惺的不肯承认。” “顾律师,请你一定要帮忙把他们揪出来,一定要把他们绳之以法,不然我们就没有活路了。” 在这之前,这些村民还不太愿意配合顾南烟,不愿意大风厂从他们村撤走,怕他们没有工作挣不到钱了。 可是后来一算账,发现这些年虽然在大风厂拿了工资,但是都送给医院了,甚至还欠了债,一家老小的身体也不好了。 如果再这样的话,他们宁愿靠自己种地,卖些粮食当生活费也不愿意再过这种三天两头不舒服,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的日子了。 特别是大风厂刚才还让他们自己举证的态度,一个个更是咽不下这口气了。 顾南烟听着村民的话,安抚着他们说:“现在还没有到最后一刻,还没有到判案的时候,我们就还有机会,我肯定会竭尽所能去找证据。” 顾南烟的坚定,村民也更加有希望了。 此时此刻,他们除了把希望放在顾南烟的身上,也别无选择了。 “顾律师。” “梁老师。”看对方律师过来了,顾南烟还是很客气的喊他老师。 看了看围着顾南烟的村民,男人笑着说:“小顾啊!对于大坪村的村民,我也是深感同情的,我在这里能给你承诺的是,尽管你们这次输了,我们还是会给有住院的村民每户两万块钱的抚慰金,算是林总在为自己积福报了。” 紧接着,他又看向那些村民说:“只要你们撤出这次的起诉,就算家里没有人在住院,我们也会给两万块钱的安抚慰问金。” 对方律师的所谓积福报,顾南烟差点儿被气笑,而且他这会儿明显是在当着她的面在用利益在引诱村民,让他们撤出这次的起诉。 这样一来的话,大风厂对外就更好演戏了,还会伪装成他们是受害者。 妈的,这样黑良心的人是怎样做到开公司挣钱的。 一时之间,旁边的村民都炸了,怒气冲冲地说:“你当我们都是白痴吗?两万块钱能吃多长时间的药,而且还要一直受你们毒害。” 年轻一点的女人怼着对方律师的时候,她老公在旁边气得要抡拳头打这个律师了,好在被几个年纪大的村民拉住了,不然以大风厂的做事风格,肯定是要不依不饶的。 见村民激动,顾南烟把他们护到身后,看向中年男人说道:“梁老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拿到污染源头的证据的,你让后面那些人抓紧睡两天安稳觉了。” 对方律师脸色一沉:“小顾,做我们这行的要给自己留个后路。” 顾南烟一笑:“我这人最喜欢开掘新路了。” 男人脸色不好看了:“你还是太年轻,太冥顽不灵了。” 说罢,没再和顾南烟多说,冷清清白了那些村民一眼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中年男人离开的背影,顾南烟渐渐把眼神收回来了。 之后,安抚了一下来法院的村民,就让司机开车把他们送回村里去了。 这件案子她得抓紧找突破口了,只是大风厂那边守得太严实她还没法进去,而且还在大风厂上班的村民,仍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还不肯跟他们配合。 目送商务车走远,顾南烟兜里的手机响了,陆景阳打过来的。 顾南烟接通电话,问:“在哪呢?” 电话那头,陆景阳说:“刚到机场,还有四十分钟起飞,落地就来找你。” 顾南烟:“嗯!” 顾南烟情绪低落,陆景阳安慰:“大祖宗,别搁那边不高兴了,我相信你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你解决不了的。” 顾南烟:“我先回所里了,等落地了再联系。” 陆景阳:“行。” 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眼前突然停了一辆黑色的崭新迈巴赫,顾南烟垂眸看下去,车窗缓缓被打开,陆北城的脸露了出来。 他说:“上车。” 顾南烟两手揣在兜里盯着陆北城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上车了。 车子启动了,顾南烟没有开口说话,陆北城说:“跟我闹离婚的时候浑身是劲,什么招都能想得出来,这才第二次开庭就泄气了?” 顾南烟刚刚的那场官司,陆北城在场,他坐在最后面。 顾南烟所有的精力都在案子上面,所以没有发现他过来了。 顾南烟右手撑在额头上,揉了揉太阳穴:“大风厂进不去,内部工人也没有愿意配合的,而且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肯定把污染源头处理了,这次确实头疼。” 和陆北城认识了二十多年,以前有什么事情都是跟他聊,这会儿景阳和周北都不在,她只好跟他说两句。 陆北城腾出右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脖子,帮她放松肌肉的说:“只要是存在的事情,肯定就会有突破口,你放松一点别太紧张。” “上面在给压力要尽早结案,我这边如果还拿不到污染源头的证据,这件案子恐怕就这样判了。” 陆北城:“先去吃饭,吃了再想。” 陆北城说罢,载着顾南烟就去吃午饭了。 直到两人坐在饭桌跟前,陆北城把挑完刺的鱼肉放到她的碗里,顾南烟才回神:“你今天怎么没在医院?” 陆北城:“上午有个会,忙完就来你这边了。” 陆北城说着,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眼下,陆北城话也不多,就这么静静陪在顾南烟身边,默默地支持她。 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陆北城平静,顾南烟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了。 陆北城平静,顾南烟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了。 两人眼神对上的时候,陆北城一笑的说:“看我能管饱?” 他说完,顾南烟才端起碗筷继续吃饭。 陆北城没有胡来,顾南烟也很安静,她也不想次次见面就为了那点破吵架。 两人吃完午饭,陆北城开着车子就把顾南烟送回律所了。 这一次,他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和顾南烟撒娇,也没占她便宜。 顾南烟今天的心情不太好,陆北城还是看得出来的。 以前亏欠她的,他也要慢慢偿还回去了。 车子停在律所楼下的时候,顾南烟平常的道了一声谢就回所里了。 下午的时候,她整理完今天上午的庭审资料,就在琢磨找大风厂的突破口。 等到了傍晚五点半,所里的同事陆陆续续下班,顾南烟也下班了。 这会儿刚下楼,只见陆北城那辆新迈巴赫又在楼下了。 顾南烟两手慵懒的揣在大衣兜里,心想,陆北城他想干嘛啊?自己前几天跟他说的也够清楚了,这人怎么不听劝,听不懂人话呢! 中午碰巧就算了,怎么现在又过来了? 车窗缓缓地放下,陆北城一如既往的冷静:“上车。” “顾律师,男朋友来接你啊!” “顾律师,赶紧和男朋友放松一下。” 同事从旁边走来,顾南烟脑仁疼。 这时,谢主任也下来了,看是陆北城过来了,他过来就拍了一下顾南烟肩膀:“小顾,傻站在这里做什么啊?还想上楼加班去啊!今天好不容易下个早班,赶紧回去休息。” 顾南烟和陆北城的隔阂,谢主任只字不提,只在中间撮合。 旁边来来往往的人多,谢主任又在旁边盯着她,顾南烟只好上车了。 谢主任见状,还弯腰冲陆北城笑着说:“陆总,带我们顾律师好好放松一下,这案子的灵感放松一下就来了。” 陆北城一脸笑:“知道了主任。” 顾南烟:“主任,那我们先走了。” 谢主任朝他俩挥了挥手:“赶紧回去吧!” 车子缓缓启动,陆北城两手握着方向盘,转脸看了顾南烟一眼问:“想去哪放松?”又问:“给你找几个帅哥放松一下?” 顾南烟好气又好笑了。 都几年了,他还记得她找男人按摩事情。 于是,顺着他话说:“行啊!你推荐个地呗!” 陆北城嫌弃地白了她一眼:“你还真不客气。”玩笑过后,陆北城说:“最近有几部新电影好像还不错,要不......” 陆北城话还没有说完,顾南烟的电话响了。 顾南烟拿出电话接通,对面的声音严肃的传了过来:“顾律师,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汇报。” 听着是大坪村村民的声音,顾南烟的腰背瞬间直了:“你说。” 片刻后,顾南烟接完电话,转脸便看向陆北城问:“陆北城你现在有时间吗?能去大坪村吗?” “能。”陆北城想都没有多想,直接答应了。 本来是和她去看场电影,回顾一下他们的青春和以往,没想到她工作的事情又来了。 两个多小时后,两人到达大坪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顾南烟已经和赵知秋打过电话说加班,也和小宝沟通好了。 “顾律师。” “顾律师。” 陆北城把车子停靠在村口的一块空地时,已经有十来个村民在路口等他们了。 顾南烟下车之后,陆北城也跟她一块儿下车。 村里的路不是很好,还是泥巴路,只有村口那段路是水泥路,接近市里的大路才是黑色柏油路。 “顾律师,我们和刘老三做通了思想工作,他肯跟你汇报一些事情了。” “刘老三家在家里,我们去他家里谈。” 说罢,浩浩荡荡十来多人就往刘老三家里去了。 村民口中的刘老三,他是在大风厂上班的。 顾南烟在忙工作的时候,陆北城则是一声不响跟在她的旁边,顾南烟在破旧的椅子上坐下去的时候,陆北城也坐下去了。 只是村里的气温比市中心低了好几度,陆北城把大衣给顾南烟之后,他穿着西装就更不抗冻了。 “我们这里比城里头冷,顾律师你们烤烤火吧!”刘老三隔壁人家见顾南烟和陆北城穿得单薄,就把自家的炭火盆搬过来了。 顾南烟道完谢,问着刘老三一些关键问题的时候,最先站出来的女孩给顾南烟和陆北城端来了两碗瘦肉面:“顾律师,你应该是下班就赶过来的吧!应该还没有吃饭吧!你和这位律师先吃碗面条填填肚子。” 不等顾南烟和陆北城开口讲客气,女孩连忙又解释:“顾律师,这些都是你让人送过来的水,肉和面条也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不是村里的东西你不用担心。” 女孩的解释,顾南烟心里一酸。 她们这么善良,不应该承担资本家挣钱的恶果,不应该生病过得不好的。 陆北城听着女孩的话,二话不说,端起面条就吃了起来。 顾南烟转脸看了陆北城一眼,看他整个晚上一声不响地陪在自己身边,她有点动容了。 也把碗筷端起来了。 碗里的肉很多,青菜也很新鲜,还有两个荷包蛋,他们平时自己在家煮面条肯定舍不得放这么多的肉和鸡蛋。 因为手里结余的钱都得用来买药吃。 吃着这碗热腾腾的面条,顾南烟要把这场官司打赢的心更坚定了。 也非赢不可。 大口大口吃完面条,顾南烟很快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跟刘老三聊完之后,顾南烟让他帮自己列了一个名单,大坪村的村民在大风厂工作的人员名单。 之后,她拿着名单就挨家挨户上门去了。 刘老三肯站出来是一个突破口,后面的工作也会好开展一些。 陆北城跟着顾南烟一块儿离开刘老三家里的时候,顾南烟说:“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跑两家就过来。” 村里的路不好走,这会儿温度又低,陆北城穿得单薄,顾南烟觉得他没有必要跟着到处折腾。 陆北城说:“我跟你一起。” 陆北城执意要一起,顾南烟便不跟他争了,省得还花费更多的时间,索性就让他跟自己一起走了。 走访了两家之后,已经快凌晨转钟,考虑到大家也要休息了,顾南烟便没有继续走访,打算明天再过来。 女孩见天色太晚,她挽留着顾南烟说:“顾律师,已经这么晚了,要不你就在我家休息吧!我把我的房间给你们休息,给你们换新的床单被套。” 顾南烟笑着说:“明天早上还有怕来不及,等开完会我明天再过来。” 女孩:“顾律师,谢谢你了,让你为我们这么辛苦。” 顾南烟:“应该的,是我分内的工作。” 实际上,顾南烟对大坪村村民的照顾早就超越了本职工作,但她不喜欢说自己的付出,怕别人有压力。 目送顾南烟和陆北城的车子走远,几个村民这才各自回家。 路很黑,夜很安静,顾南烟上车之后暖和多了。 转脸看了一眼开车的陆北城,顾南烟说:“陆北城,今天谢谢你了。” 陆北城回头看了她一眼,继而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给她安慰,让她不用客气。 陆北城无声的支持,顾南烟说:“你的伤要不要紧?要不我来开车吧!” 顾南烟的关心,陆北城笑了:“心疼我了?” 顾南烟稍露嫌弃:“你也是敢想。”给他点脸色,他就蹬鼻子上脸了啊! 陆北城淡笑道:“回市中心还早,你先休息一下。” 她也累了一天,陆北城都心疼死了,又怎么舍得她开车。 转脸看着陆北城,顾南烟见他状态还好,她便没再说什么。 怕陆北城开夜车疲惫,所以她没有睡,想着他等下累了就换着开一下,或者有个人聊天也是好的。 只是陆北城今天晚上的话格外少,从中午在法院门口接到她的时候,他都没什么话,这会儿两人难得的独处,他也没有提复婚的事情,没有问小包子,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开车子,眼神偶尔会看向旁边的顾南烟。 尽管车子里安静的要命,两人却都没有觉得尴尬。 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他们能够这样一晚上不说话。 两人没有话聊,再加上车里暖和,顾南烟渐渐的来睡意了。 本来想撑一下,想着好歹清醒地陪某人开一会儿车,结果最后还是磕磕绊绊倒在椅子上睡着了。 看了顾南烟一眼,看她睡着了,陆北城放慢了车速,拿起后座的薄毯盖在她的身上,继而还把座椅也下调了,让她睡得更加舒适。 车子开了一半路程的时候,顾南烟的电话响了。 陆北城拿起来一看,是陆景阳打过来的。 神色微微变了一下,陆北城明显嫌弃了,但还是把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头,陆景阳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烟,我已经到机场了,你从大坪村动身没有?我过去接你。” 陆景阳熟悉的声音,陆北城不动声色道:“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哥?”陆景阳先是一惊,而后很快恢复了镇定,不在意道:“行,那你慢点开车,等下再碰头。” 陆北城啪嗒把电话挂断,大晚上的谁还要跟他碰头了。 电话被放在旁边,陆北城看向顾南烟的时候,不禁感慨了。 认真工作的顾南烟平易近人,没有半点大小姐的架子,那么的柔软,让他挪不开眼睛。 右手轻轻握住顾南烟柔软的手,陆北城自言自语:“宝,把你的温柔再给一点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一次,他一定会死死地抓住她,说什么都不肯放开。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顾家大院门口,顾南烟还熟睡着在,陆北城便没有叫醒她,任她这样睡着。 迈巴赫后面的宾利里,陆景阳已经等了很久,看陆北城没有把车熄火,副驾驶座的座椅一直倒着在,陆景阳便知道顾南烟多半是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所以他也没有下车,没有过去打扰顾南烟休息。 直到凌晨两点半,看陆北城的车子快烧得快没油了,空调也没法接着开,顾南烟睡下去会冷,陆景阳这才打开车门下车了。 敲了敲驾驶室车窗,车窗被缓缓的放下,陆景阳半弯着腰看了一眼副驾座的顾南烟,又看向了陆北城问:“还没有醒?” 陆北城看着他淡淡道:“你倒是挺能耗的。” 车子刚刚停在顾家门口的时候,陆北城就看到陆景阳的车子了,只是陆景阳没有下车,没有过来打招呼,他便当作没看见他。 陆北城话音刚落下,顾南烟动了动身子,然后睁开眼睛醒过来了。 看陆景阳那张脸凑在车窗外面,顾南烟不慌不忙坐直了身子:“你怎么也来大坪村了?” “......”陆景阳。 无语的看着顾南烟,陆景阳说:“大祖宗,这都到你家门口了。” 听着陆景阳的话,顾南烟恍然回神,他们刚刚已经从大坪村出发,已经从大坪村回来了。 扭头看了一下自己家的别墅,顾南烟打着哈欠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俩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把盖在身上的薄毯放在一旁,顾南烟打开车门就下去了。 陆北城见状,也下车了。 两人下了车,陆景阳弯着的腰也直了。 顾南烟看着兄弟俩说:“都回去休息吧!” 都几点钟了,一个个都不困吗?反正她是困死了。 兄弟俩见状,异口同声道:“要是再去大坪村的话,你给我打电话。” 两人异口同声,顾南烟就这么看着他俩了。 直到盯着他俩看了一会儿,顾南烟说:“行。” 只是心里早有打算,明天是要带小周一起过去了。 顾南烟答应了,陆北城和陆景阳又异口同声:“你先进屋。” 看他俩说什么都一样,顾南烟好笑的笑了一下:“不愧是一家人。”又道:“那我先回去了。” 顾南烟转身离开时,陆景阳突然喊住了她:“烟,你等等。” 顾南烟转身看向了陆景阳,陆北城也看向了他。 陆景阳见状,转身回到了自己车子那边。 没一会儿,拎了两只精美的礼盒递给顾南烟:“这是给你的礼物,这是给我儿子的礼物。” 顾南烟接过陆景阳的礼物,一笑道:“谢了。” 一旁,陆北城眉眼一沉,脸色没那么好看了。 等顾南烟进了屋,陆北城阴阳怪气地说:“马屁拍的不错。” 陆景阳拍了拍陆北城的肩膀:“所以哥你多学着点,而且想把南烟追回去,你还得多下点功夫。” 陆北城两手抄在裤兜,抬腿就踹了陆景阳一脚。 陆景阳不在意的拍了拍裤腿:“我先回去了。”又抬眸看着他道:“对了哥,你再不走的话,车子没油了。” 陆景阳上了车,陆北城也上车走了。 要是没有陆景阳这茬,他和顾南烟今天还算处得不错。 接下来的几天,顾南烟便一直市里和大坪村两边跑,想法设法的找污染源头。 陆北城有时间会过来看看她,他身上的伤口也愈合的很好,不需要继续住在医院里面了。 这天晚上,陆北城接到秦海云的电话让他回老宅时,他前脚刚进屋就看见老爷子一脸严肃的坐在那把年代已久的太师爷椅上,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压抑。 秦海云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好像是吵过架了,他奶奶则是拉着他爸在问她看书的问题。 “回来了。”老爷子见陆北城回来了也不开口打招呼,他倒先和孙子打招呼了。 陆北城拉开旁边的椅子,大喇喇的坐了下去,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然后就这么看着老爷子不说话了。 陆北城吊儿郎当的模样,老爷子心里有气,但也懒得跟他计较了,直奔主题的问:“你和南烟把手续都办了?” 老爷子一问,陆北城警惕了,说:“嗯!身家财产都给她了,过些日子就把人带回来。” 明明知道老爷子不是问这个,陆北城偏要这么回答。 听闻陆北城把身家财产都给顾南烟了,老爷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拐杖狠狠撞在地上:“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不远处,奶奶被吓了一跳,转脸看向爷爷责备:“陆老头你干嘛啊?你吓唬谁呢?是不是看我活太久,你想换老太太了?” 老爷子一脸嫌弃的看着奶奶说:“这没有你的事情,你别瞎掺和,你忙你自己的。” 奶奶嫌弃地白了爷爷一眼,然后又拉着陆北城他爸继续问他书上不解的事情。 奶奶不掺和之后,老爷子脸色一沉的说:“你自己的东西,你爱怎么处理我不管,今天叫你回来是有正事要谈的。” 陆北城看着老爷子不语。 老爷子接着说:“你和南烟把离婚证打了是吧!既然和南烟的婚姻已经告一段落了,南烟也有她的新生活,那你也该重新开始了。” 陆北城仍然看着老爷子不说话,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老爷子见陆北城盯着自己不吭声,他两手握在拐杖上,一本正经的说:“你和南烟的事情,虽然是你的错,你对不住南烟,但终归只能说是缘分浅了,现在也没办法了。” “而且你这过完年马上就三十了,你自己的个人问题也该解决了。” 更重要的是,他都这把年纪了,他也想抱曾孙子了,但是陆北城和陆景阳兄弟俩都太不争气了,至于陆景辰那还太小就不说了。 老爷子话到这里,陆北城身子往后靠了靠,一脸慵懒的看着老爷子说:“爷爷,你也别拐弯抹角,有什么话直说。” 直视着陆北城,老爷子说:“跟你相了一门亲事,你周末抽时间去见见人家女孩,合眼的话开年就把婚事办了。” 老爷子话音落下,陆北城直截了当道:“老爷子,这事是不可能的。”又道:“年底我把南烟给你带回来。” 他想要孙媳妇他过些日子给他带回来就是了,让他去相亲这又算什么,他不可能去的。 秦海云见陆北城拒绝了这事,连忙在旁边附和:“爸,我就说了的北城他不可能去相亲,不可能和其他姑娘好,他心里喜欢的人是南烟。” 尽管两人把手续办了,秦海云还是站在顾南烟那边,还是想他俩在一起。 老爷子却一下就怒了:“顾家那丫头已经连孩子都有了,难不成北城你还真要跟她复婚,真要替别人养儿子?” “我承认在你们之前的婚姻里,是你对不起那个丫头,但你俩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在她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应该就知道跟你没有回头路了。” 尽管很明白是陆北城负了顾南烟,顾南烟跟别人好也许是为了报复,但老爷子还是无法接受他们复合,无法接受陆家替别人养儿子。 更没有办法接受,陆家的长孙不是陆家的血肉。 所以就算对不起顾南烟,这件事情也只能到为此了。 老爷子的愤怒,秦海云说:“爸,你别揣摩南烟怎么想的了,再说就算北城想挽回,南烟肯不肯给他机会还是另外的说法。” “所以北城的事情您别掺和了,你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如果实在想要抱孙子,你给景阳那边施施压,他马上都27了,开枝散叶这事早就该担起责任了,而且要是换在早些年,他这年纪再长几岁都能当爷爷了。” 不想自己儿子和顾南烟就这么算了,秦海云就把矛头转向了陆景阳。 秦海云的一番劝,老爷子脸色一沉的看着她说:“海云你别在中间瞎搅和,景阳那边我有安排,而且北城这亲必须去相,我也把话搁这里了,只要我还在一天,北城就别想走回头路。” 不想把话说的太绝,但是母子两人的态度让老爷子太气了。 老爷子的坚持,陆北城不紧不慢从站了起来,面无表情道:“爷爷,你是长辈我就不跟你说大不敬的话了,但我的事情你别插手了。” 不等老爷子开口说话,陆北城又道:“我也把话搁这里,除了顾南烟我不会娶任何女人,不会跟任何其他人结婚。” 陆北城说完,迈腿向玄关走了去,没打算再跟老爷子接着聊。 这事,他和顾南烟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定局了。 就算打了离婚证又怎样?一张纸而已,他陆北城的感情还不至于被一张纸左右。 老爷子见状,猛地从椅子站了起来:“你不谈可以,我想南烟应该会比你讲道理。” 老爷子把顾南烟拿出来说事,陆北城的步子顿住了。 一动不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转身便看向了老爷子。 四目相望,陆北城的脸色明显没有刚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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