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的位置,瞿鸿便催促他弄些食物。 “我想吃你做的饭。”他老老实实,“好吃。” 文筱堂无从下手,但还是顺从的煎了一些新鲜的鳕鱼配鳄梨冻吃,瞿鸿不爱油炸食品,主食因此就只有简单的米饭和肉汤。饭桌上没有任何交谈,两天以来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 瞿鸿不想动粗,不想使用暴力,尽管他感觉克制不住自己。他完全不明白到底文筱堂身上有什么物质在诱导他的暴虐情绪,他那么爱他,根本不想伤害她。 他尝试沟通:“不要跟我冷战。” 文筱堂犹豫了一下,说:“我不知道说什么。“ “……在恨我吗?“ “嗯。“ 好干脆的回答。 瞿鸿放下了勺子,他实在不该在吃饭的时候讲这些影响食欲的话:“这几天好好休息,等课程开始了,自然有人接送你,那些课程你不听也没有关系……什么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开心。” “什么时候去费利克斯?” “等我们准备好。” “我们?” 瞿鸿将翠绿的鳄梨冻送进嘴里,坚定的对他说:“我们。” 情况比想象的要好得多,只是肝脏包膜破裂了一个小口子,得知允许保守治疗,唯深松了一口气。他手上事情多的很,大选在即,两月下旬或许有一次民意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谁都不能掉以轻心,瞿氏的每一笔投注,或明或暗,都不能有去无回。 瞿鸿不预备让瞿牧庭参与这些事情,生意人,一开始总是要想着怎么本分正当的赚钱,政 治游戏连瞿鸿本人都厌恶,但瞿氏在海外的每一寸领土扩张,背后都不能避免这些。就像当年收购费利克斯,瞿氏怎么可能仅靠单纯的商业手段得到。 秘书在他床边读一周行程表和工作计划,并告诉他瞿牧庭可能会在明天上午来看他,在这之前他必须同律师一起去华尔街搞定一份合同,还得跟某个财阀共进晚餐。 唯深趁着空档去了趟华盛顿,回来之后跟瞿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共和党这一局可能会略胜一筹。瞿鸿只叫他注意安全,钱是小事。 这是个宽容仁慈的老板,很多时候他关注员工的处境多过于生意的输赢,至少他表现得如此。 唯深考虑着该不该提那天晚上的事情,瞿鸿仍然没有回国,这表明他不放心他的人独自留在这里。而且他没有问那一拳头的后果,唯深明白,他仍在责怪他。 瞿牧庭丝毫不见忧虑,唯深问:“你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吗?” 瞿牧庭姿态优雅的坐在床旁:“你对他的了解并不像自以为是的那么深,他只把你当成工具,哦不,他把所有人都当成工具,只有我不是,所以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不像你想的这么冷酷。” “嗤!” “我想,你或许应该去道个歉。” 瞿牧庭站了起来:“我没有必要跟任何人道歉——你这是本能反应吗?” 凑过来的年轻脸庞带着戏谑的笑意,几乎要亲到一起,令唯深一时失神。 瞿牧庭慢慢笑着退开了:“爱卿护驾有功,本王的篡弑大业,你要多尽心啊,快好起来吧。” 瞿鸿夜里陪文筱堂去听音乐会,主题是肖邦的夜曲,演奏者是位来自俄罗斯的肖邦奖得主。对于古典乐,文筱堂在父亲在世时听过许多,后来漂泊的时候无人管束,凭着兴趣自己也研究过一段时间。在霍恩,他有一架价值不菲的钢琴,但他只会用它来弹奏一些简单的曲目。他的老板相信任何形式的艺术之间都可互通,他们的观点相同。 从OP.1到OP.19,演奏进行到旋律的核心部分,黑白键上敲出的颤音在大厅里飞旋不止,简直能够看见金色光芒。 文筱堂很投入,瞿鸿则心不在焉,他的手机一直震动,消息来自于高层内应,他告诉他梅溪的事情有了下文,他挑起的巨浪已经能听见隐约声响。 其实并不是多么大的事情,但这是个契机,事情总要有个突破口,千里燎原总要先有那么一点火星。 音乐会结束之后他为文筱堂穿上外套,把人抱在怀里亲吻时他想他得尽快回去了。 一连几天文筱堂的心情都在低谷,有时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沼泽,身体被淹没,灌满了淤泥,其实已经死了但自己却还不知道。他没有开口的欲望,也没有可交谈的对象,瞿鸿愈发的粘人,终日与他腻在一起,花很多时间吻他抱他,待他像个小孩。他的工作也因为情绪而遭遇瓶颈,面对图纸时他感到烦躁而茫然。 幸好,肖邦拯救了他。 从音乐厅回来之后他脑子里浆糊一样纠结的事情仿佛都被音乐驱赶了,他在客厅开了一瓶酒,回头去看靠在门边注视他的瞿鸿,并举起了手里的瓶子邀请他分享。 瞿鸿转身去取冰块,站在冰箱边上给唯深打电话,叫他订后天的机票。等回到客厅时,文筱堂已经快干掉三分之一了。 瞿鸿吻他沾着酒的嘴唇,直到它变成艳丽的颜色,文筱堂笑嘻嘻的勾着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舌头在他口腔里搅弄,弄得湿湿黏黏气喘吁吁,干脆坐到他身上来给他喂酒。瞿鸿掂量着剩下酒哪怕他全喝了也未必能醉,倒不如纵容文筱堂胡闹一夜,便拿过酒瓶子一口一口哺进他嘴里。 文筱堂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起床时身边没有人,想去洗漱,一踩地就腿软倒在地毯里了。他的华裔保镖立刻从起居室过来看,文筱堂狼狈爬了起来,努力维持着斯文朝他示意自己没事。 瞿鸿最近要的很凶,孩子气一样的撒野。 酒醒之后一切又都回来了,但至少比先前冷静了一些,也似乎能够理出一些头绪来。他下楼去找罪魁祸首,意外在小院的凉棚底下见到了唯深。 瞿鸿招手叫他过来,把躺椅让给他。小桌上放着从现代餐厅打包来的扇贝烙小牛肉和起司蛋糕。 “唯深带来的,我还怕凉了,正要去叫你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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