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开的地方。 除了—— 周家。 这一下子,大家瞬间安静了下去。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傲啊!” “人家有傲的资本,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当我们没说。” 请不动周中锋这个主人公,他们在去组那个局,也没意义了。 原以为胡同里面最会来事,面子最大的彭文兵出手,肯定能请到人。 结果呢? 没想到,竟然铩羽而归。 待大家都散了以后,彭文兵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门口那一棵庞大的榆钱树,枯枝老树,没有一丁点绿色。 像极了,即将死气沉沉的老人。 他想。 按照胡同现在每家的地位,按理说,这么好的房子,应该是让着他们如日中天的彭家才是。 只是,这话他也就只是在心里想想。 从来不敢往外透露半分。 只是,这一场局没组起来,彭文兵到底是失望的。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首都太阳已经彻底下去了,天色擦黑。 外面轰隆隆地传来一阵摩托车停靠的声音。 姜舒兰本来在喂孩子吃奶呢,孩子耳朵特灵儿,下意识地一边吃奶,一边望了过去。 倒是,周奶奶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头都没抬道,“一听就是卫方那个臭小子来了。” 那种轰隆隆的摩托车,也只有许卫方才会开。 果然,如同周奶奶所料的那样。 许卫方领着他媳妇苗青青,手里还提着一袋子东西,跟着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对于周家,他可是比周中锋还熟悉。 往日里面,郭叔和李姨在忙着,都是他奉命过来打扫卫生的。 本来,许卫方媳妇高彩霞,还想说,他这也太没礼貌了一些。 就见到周奶奶笑呵呵地朝着许卫方招呼,“卫方,吃了没?没吃坐下吃一点?” 高彩霞顿时把之前的话给咽了回去。 算了,主人家都没说,她说什么。 “哎奶奶,你还亲自下厨了啊?就这京酱肉丝,可是我的心头好啊!” 他也没客气,直接把东西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放,跟着就直接就这周奶奶包好的京酱肉丝,直接吃了下去。 周中锋,“……” 他都没受到过这种待遇。 这许卫方一个外人受到了。 许是察觉到了周中锋的目光,许卫方挑眉,“哎呦喂,奶奶哦,你包的京酱肉丝就是香,刚没吃出味儿,孙子想在吃一个您亲手抱的,可以吗?” 周中锋直接打断了,“许卫方,你适可而止。” 许卫方哈哈笑,“我就知道,你会吃醋。” “奶奶,你看到没,你家这冰疙瘩竟然会吃醋,赶紧的,给他也包一个,免得这醋坛子,打翻的大家都没法吃饭了。” 许卫方这一张嘴,讨人喜欢是真讨人喜欢。 但是,讨人厌也是真讨人厌。 周奶奶笑呵呵,给周中锋也包了一个,不厚此薄彼,还先递给了舒兰,等到周中锋的时候,她笑着打趣,“小锋,要我像喂卫方一样,喂你吗?” 周中锋的耳朵罕见地红了下,“不用。” 老老实实地接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饶是姜舒兰也有些新奇。 要知道,之前许卫方和他们家周中锋见面就掐,但是瞧着许卫方对爷爷奶奶的态度,这像是变了一个样子了。 许是察觉到了姜舒兰的打量。 许卫方收敛了笑容,带着几分认真,“嫂子好。” “听说你生了一对双胞胎。”他比起大拇指,“你是这个。” 姜舒兰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许卫方,她笑了下。 就见到许卫方,从身后把高彩霞拉了出来,“这是我媳妇,高彩霞,这是周中锋媳妇,喊嫂子就好。” 他对周中锋直呼其名,但是对于姜舒兰,却恭敬地喊一声嫂子。 在许卫方看来,他确实是佩服姜舒兰的。 能把周中锋这么一个大冰块拿下来不说,还一口气生俩孩子。 牛! 这是真牛。 高彩霞人如其名,一张红脸蛋,一双清泉眸,像极了天边挂着雨滴的彩霞,美不胜收。 她好奇地看着姜舒兰,“嫂子,你好漂亮呀。” 她自认为自己长相是不错的,不然当初那么挑剔的许卫方,也不会一眼就相中她。 两人当天就领证了。 但是,在姜舒兰面前,还是有些黯然失色的,怎么说,她是彩霞的话,那姜舒兰就像是天上的月亮,皎洁明亮,又纯净动人。 姜舒兰忍不住笑了下,“你也很漂亮。” “是是是,媳妇,你的美是不同于嫂子的美,反正是我最爱的那种。” 许卫方忙接话。 高彩霞脸一红,“滚滚滚,不是说去找周团长吗?快去,别耽误我们女人家说话。” “嗳,媳妇,我这就听话,给你滚一个看。” 这般皮的许卫方,是姜舒兰从来没见过的一面,她差点没笑出声。 旁边的高彩霞和周奶奶都忍不住道,“卫方,他就是这么一个性子。” “皮的不行,就是一个开心果。” 在儿子儿媳,孙子孙媳都不在身边的日子,在那安静冷清暮气沉沉的退休干所。 许卫方是他们所有老人,唯一的慰藉。 姜舒兰听到这话,忍不住若有所思。 外面。 许卫方拉着周中锋,周中锋怀里抱着安安,安安睁着一双乌溜溜地眼睛,好奇地看向许卫方。 许卫方忍不住探头过去,看着安安那虎头虎脑的样子,就忍不住欢喜的搓搓手激动道,“这是你儿子吧?长的真像我。” 周中锋,“……” 第174章 周中锋额角忍不住跳了跳,“滚!” 许卫方也不恼怒,笑嘻嘻,“我看下我儿子还不行?” 眼见着周中锋转身要离开了,他忙拉住对方,“别啊,我就开个玩笑。” “干儿子,干儿子,干儿子像爹,多正常的是吧?” 他不解释还好,这解释,简直是火上浇油。 周中锋不想理这个不着调的人。 要不是看在爷爷奶奶的份上,他都不会让他进周家的门。 眼看着周中锋是真生气了,许卫方这才忙换了语气,“哎哎哎,我说老周啊,你可别走,我今儿的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周中锋脚步都没停,直接抱着孩子进了屋内去。 屋内暖和,不想和这个憨憨子说话。 “我是真有正事啊,不是假的,绝对不骗你。” 眼看着周中锋都进屋了,许卫方实在是没招了,朝着周奶奶一扑,“奶奶,孙子好惨,整个帽儿胡同的年轻人,都没人愿意跟我玩儿。” 所以,他才常年混迹在退休干所。 主要是,许卫方这人太憨了,还不自知,又贱嗖嗖的,通常能把人气死。 久而久之,胡同里面都知道他的狗德行。 做什么都不带他玩儿。 他这么一哭诉着,别说,向来清明的周奶奶还真有点心疼。 这人啊!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她和老头子几次出事,都是许卫方发现的及时,要不是这样,他们早都去地府报道了哦。 还见什么孙媳妇,曾孙子,这是想都别想的事情。 “小锋?要不你先听听卫方说的什么要求?” 在考虑要不要答应? 别说,许卫方这一套装乖卖傻求饶,在老人这里还是很能行得通的。 周中锋捏了捏眉心,到底是看在亲奶奶的份上,没有拒绝。 “你先说。” 他一发话。 许卫方顿时一喜,“你从海岛领着媳妇和孩子回来了,咱们帽儿胡同这边年轻人组了一场局,想要邀请你和嫂子一起去参加下,就普通的喝茶,没有别的意思。” 他有些激动地搓手,关键是这一次他也收到了邀请。 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当然,他去从那家茶楼组局有个条件,那就是把周中锋两口子带上。 为此,许卫方没有丝毫羞愧,反而引以为荣,看他多大的份啊,还要带俩保镖,才肯让他参加。 周中锋没想到是这一件事。 他忍不住拧眉,目光也犀利了几分,“彭文兵找你了?” 下午的时候,彭文兵来找过他,但是被他拒绝了。 许卫方有些心虚,转着眼珠子,“你别问,反正我不知道。” 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已经把真相给暴露的无疑。 周中锋差点没被许卫方,这蠢货给气死。 他那边拒绝了,许卫方这边倒是好,还答应下来。 旁边的周奶奶,没想到是这件事。 她一边哄着闹闹,一边突然说道,“去,为什么不去?” “我们周家低调,又不是周家没人。” 先是邵家姑奶奶,又是彭家臭小子。 香的臭得都敢往周家身上黏了,不去,还真以为周家不行,怕了他们。 这—— 周中锋没急着回答,而是看向姜舒兰,“舒兰你的意见呢?” 姜舒兰刚准备说都行。 就被许卫方打断了,“嫂子,我的好嫂嫂,你就答应吧,我许卫方在帽儿胡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收到过邀请呢,你不答应,弟弟也没法去见世面不是?” 旁边的高彩霞根本不想看许卫方,这一副谄媚的样子。 她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拧着许卫方耳朵,“会好好说话吗?” 许卫方疼得龇牙咧嘴,收了笑容,朝着姜舒兰一拱手,“嫂嫂,求您。” 求这个字都用出来了。 姜舒兰忍不住笑了,“那就去吧!” “嗳,好嫂嫂,以后你就是我亲嫂子。” 周中锋把他拎了出去,“好了话你带到了,你走吧!” “走什么走啊,我还没说什么时候在哪里呢,明天晚上,在王府井老字号茶楼二楼。” “记得啊,千万别忘记了。” 许卫方一边被往外赶,一边还不忘回头大声嘱咐。 姜舒兰嗯了一声。 外面。 把许卫方丢出去了,周家彻底安静了,周中锋不明白,喜静一辈子的爷爷奶奶。 怎么老了老了,喜欢这么一个八哥。 一张嘴叭叭叭个不停。 被丢出去了,许卫方也不恼,他一扫眼,就顺嘴问了出来,“这在门口挖坑做什么?做茅坑啊!” 周中锋罕见的竟然点了下头。 许卫方,“??” “你磕碜不磕碜啊,人家老榆钱树清白了一辈子,临到了,还要被你来泼脏水,周中锋,你别跟我说,你以后打算尿在门口啊?” 光想想就让人受不了。 同样的话,从邵新娟和许卫方口中说出来,是两个不同的效果。 看在爷爷奶奶的面子上。 周中锋解释了下,“早上回来,闹闹尿在门口,被隔壁的邵新娟嘲笑了。” 这—— 许卫方当即就变了脸色,“嘲笑?就凭她嘲笑个什么?不就建厕所吗?我出钱,给我建个大的官茅房,建到邵家门口去!” 他干儿子尿在他身上,他都没说啥呢! 咋地了。 尿在周家门口,还用得着被邵新娟嘲笑吗? 她算是哪门子葱啊,还搁着自己蘸大酱呢! 看着这般义愤填膺的许卫方,周中锋罕见地扯了扯嘴角,许卫方是不着调,但是却有一颗好心肠。 不然,他不在的日子。 许卫方也不会日日在退休干所待着了。 “嗯,下次修厕所,给你留一个。” 这话一说,许卫方惊恐得瞪大眼珠子,“不会吧?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你该不会还要跟我比谁尿的远吧?” “滚!” 这人三句话不离贱性。 屋内。 听到外面的吵架声。 周奶奶忍不住哈哈笑,“中锋打小性子闷,一天都憋不出两句话,也就卫方偶尔能把他气到吵架的地步。” 也是稀奇。 姜舒兰有些意外,“这是兄弟情?” 高彩霞幽幽地来了一句,“不,这是贱。” 姜舒兰,“……” 无法反驳。 听着外面的摩托车发动声,高彩霞知道许卫方这是催她离开了。 她忍不住又贴了贴安安的脸,很是喜欢,“真可爱。”说完,又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叹口气,“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怀上。” 她和许卫方都结婚快一年的光景了。 她这肚子还是静悄悄的。 旁边的周奶奶笑眯眯,“你身体没问题,回去催下卫方这小子勤快点。” “孩子也是缘分,你们小两口若是求得心诚,自然会来的。” 缘分到了,孩子就来了。 只能这样了。 高彩霞起身,和周奶奶以及姜舒兰告别,还不忘和姜舒兰打招呼,“嫂子,你有时间可以去我们家玩,我们家就离周家一条巷子,左拐第一家就是。” 姜舒兰点了点头。 起身相送。 等高彩霞和许卫方两口子离开后。 周奶奶拉着姜舒兰的手,细细地跟她说,“彩霞娘家一家子都是当兵的出生,性格也是直来直往,没啥坏心眼。” “卫方也是,就是人皮了一些,话多了一点,但是咱们真正来说,你若是和中锋去参加什么帽儿胡同的组局,就光跟彩霞说话就够了,别的人,我看——“ 她摇了摇头。 孩子们大了,心也野了,功利性也强。 像许卫方这种傻乎乎,一颗赤城心的,反而是少见的。 当然,因为少见,他也成了异类,不被帽儿胡同接受。 只能和他们这群老家伙混在一起。 不过,不玩在一起有不玩在一起的好,免得卫方被那一群乌烟瘴气的臭小子们,给带坏了。 姜舒兰点了点头。 接着,又听周奶奶细细跟她说了数十家,结果,她发现真正需要她去巴着对方,维持双方关系的,竟然没有。 姜舒兰再次感受到了,周家人在这里面的特殊性。 她这到底是嫁了一个啥人家啊? 隔天下午四点。 把闹闹和安安放在了家里,有周爷爷周奶奶,还有郭叔和李姨四个人看着。 姜舒兰还是放心的,他们都是疼孩子的。 再加上,俩孩子现在倒也算是乖巧,只要吃饱了,没尿湿,就能自己玩。 亲了两个儿子,一人一口。 姜舒兰便穿上了周中锋给她买的那一件大衣,毛绒绒的白色毛领,越发衬的小脸瓷白,眉目如画。 饶是,和姜舒兰相处了两天的周奶奶,都忍不住感叹道,“这件衣服好看,不过,主要是人好看。” 姜舒兰忍不住笑了笑,“中锋买的。”顿了顿,看了俩孩子,“那爷爷奶奶,郭叔,李姨,孩子教给你们了,我和中锋也会尽快回来的。” “放心吧,去玩的开心点。” 周奶奶摆手,目送着小两口离开。 旁边的李姨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真般配!” 男才女貌的。 这话,让周奶奶忍不住点头,接着,忍不住调侃,“我看小锋啊,也是好色。” 男人都好色。 他们家这冰疙瘩一样的孙子,也不例外。 见了一面就娶了舒兰,一开始不是冲着舒兰脸,又是冲着什么? 这话,惹的周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我当年要是不好色,我能把你娶到手?” 这话说的,周奶奶忍不住脸一红。 李姨看着有趣,跟着道,“结婚过日子,可不就是总要有所图,真要是没所图的时候,这日子啊,才叫一个过不下去。” 李姨是离婚过的,后来全身心来照顾周爷爷和周奶奶了。 才发现,婚姻就是那回事,什么都不图的时候,就是要分开的时候了。 王府井老字号茶楼,哪怕是天气还有几分寒气,那街道上却还是人来人往。 而且,这些人也着实穿的体面。 姜舒兰忍不住感叹,“首都就是首都。” 是真不一样。 周中锋,“一样的马路,一样的人,没啥不一样的。” 说着,帮她把围巾系紧了几分,指着那茶楼,低声温和道,“那就是这边开了一百多年的茶楼了,算是老字号了。” “走吧,咱们上去。” 刚上去。 离老远都能听到起哄声,“周中锋和他媳妇来了!!” 第175章 这话一落,大家都忍不住探出头,往底下看。 他们约的茶楼在二楼,不说是老字号茶楼最好的位置,但是起码也是靠前儿的。 这一茶座的年轻男男女女。 基本各个都是吃供应粮的,有在工商局的,有在粮食局的,还有在农业局。 最次一点,那也是在供销社做个售货员,但是别小看了售货员这个位置,像他们帽儿胡同、 想买些好东西,都需要这售货员提前透露点消息。 这他们不就近水楼台? 不管怎么说,这一屋子都算得上这体面人儿了。 可是,平日里面一屋子高高在上的体面人儿,各个都挤在窗户口,恨不得挤破头往窗户底下看。 就想看看周中锋媳妇是长什么样的。 怎么一个外地的乡下姑娘,就拿下了他们帽儿胡同,最优秀的男同志。 离的远,看脸蛋儿有些不真切,只觉得周中锋媳妇那一张脸,似乎在夕阳下面白的会发光一样。 再看那身段儿,玲珑有致,还跟十七八岁少女一样,纤细单薄。 “好像是个美人。” 哪怕是只能看身段,那也能隐约估量出来。 有个女同志失魂落魄的,“不是说,周中锋媳妇才生完孩子吗?” 他们在场的这些人,不少人都成家了,家里也有媳妇,刚生完孩子,各个身材都臃肿了一圈。 那腰,那臂膀,连带着骨头都大了几分。 反正看背影和身段儿,绝对不是少女了。 但是—— 底下周中锋护着的那个女同志,却依然是。 有人想看笑话,又有些难以言说的滋味,来了一句。 “别是背影杀手,光身段长的好,脸不好。” 这话,让坐在最外面嗑瓜子的许卫方,忍不住吐了一个瓜子皮。 “嗳,徐丽芳,你怎么说话呢?周中锋媳妇脸好不好,关你屁事啊,你别忘记了,你可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这话,说的徐丽芳一下子下不来台了。 想当初,帽儿胡同不少姑娘,都喜欢周中锋。 无他,周中锋是他们这中间里面,家里条件最好,学习最好,而且还是长的最好那个。 哪个少女不怀春,对于周中锋这种人尖子,又怎么能不动心呢? 徐丽芳当初也是其中一个,而且她还比较大胆,找到周中锋告白了,结果周中锋拒绝了。 只是,少女时代的事情,已经太过久远了。 再次被旧事重提,徐丽芳有些尴尬和窘迫,“许卫方,你少来,你都说我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我还能怎么着啊?吃了周中锋媳妇不成??” “就你,想吃周中锋媳妇?你怕是忘了邵新娟的下场了。” 这话一说。 整个茶座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邵新娟好不容易借着,邵老爷子病危的借口,从首都的乡下给调回来了。 眼看着就不用下乡了,结果,就因为她一句话。 邵家,已经决定把邵新娟给再次送到乡下下乡了。 而且,邵新娟大哥,邵成军买了好东西提上门给周家赔礼道歉的事情。 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 别说一天了,半天的功夫,整个帽儿胡同都知道了。 想到邵新娟的下场,大家都有些胆寒。 这周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要了邵新娟的后半辈子前途。 邵新娟眼看着到了婚嫁的年纪,她当初脑袋一热,报了下乡,她在继续乡下待着,眼看着都成老姑娘了。 将来,还能有什么好婚配? 彭文兵瞧着屋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他跟着打圆场,“看,卫方你这张嘴把大家吓着了吧。” “不管是周家,还是中锋,再或者是他媳妇,都是顶顶儿和善的人,哪里有你说的这般吓人。” 许卫方放下瓜子,拍了拍手,“得嘞,我不跟您们说咧,我去接我哥嫂去了。” 所有人,“……” 这人是真不要脸啊! 这一张嘴,要不是为了想让周中锋也参加这次组局,是真不想喊他。 说完,许卫方不管大家什么神色,就径直起了椅子,朝着高彩霞使了一个眼色。 高彩霞秒懂,往旁边错了个位置,腾出个地方来。 外面。 周中锋领着姜舒兰上二楼,这茶楼还真有几分古朴的味道,台阶是木质的,踩在上去,咯咯吱吱,别带着一番风味。 因为没人,周中锋拉着她,“老式台阶,慢着点。” 话还未落。 上面的许卫方,一招手,一虎扑,“哎哟喂,我说周哥哥啊,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不知道弟弟在这里面,都要被人欺负死了啊!” 这—— 周中锋侧开身,稳稳当当的避开了许卫方的虎扑,他额角青筋跳了跳,“做个人吧,许卫方。” 两个大男人之间,抱什么抱? “周哥哥,看来你是不疼弟弟了。” 掐着嗓音,竖起兰花指,带着几分矫揉造作。 周中锋,“……” 姜舒兰,“……” 她似乎知道了,为啥胡同内年轻人组局,从来不会喊许卫方了。 这喊过去了,就他这作态,能把人给笑死,在给气活。 周中锋直接拉着姜舒兰,推开他,“别听神经病乱说话。” 许卫方也不气,嘿嘿笑,恢复了正经模样,“我说好嫂嫂,你可别听我周哥哥乱说。” “我可不是神经病,我要是神经病——” 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在爆发边缘的高彩霞,一脸谄媚,“能娶到这么又年轻又漂亮又聪明的媳妇?” “我媳妇可会识人的好不好!” 这话,让高彩霞原先的怒气慢慢消散了几分,不过还是气不过,掐了下许卫方的腰子,咬牙切齿,“你给我正经点。” 许卫方疼的直抽气,却点头如捣蒜。 经过,他这一通插科打诨,原先茶座内的冷凝的气氛也跟着好了不少。 大家都齐齐地看向门口。 就见到向来冷峻的周中锋,护着旁边的一位女同志。 大家下意识地女同志脸上看去。 这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漂亮,是真漂亮! 最明显的是,周中锋他媳妇一进来,感觉整个暗色的茶座都跟着亮堂了几分。 彭文兵也跟着一愣,他是去过周家的,但是当时姜舒兰就在屋檐下,并未过来,只是远远瞧着身段,确实不错。 但是,他没想到能漂亮到这个地步。 杏面桃腮,眉目如画,美艳中仿佛书上所有美好的词语,放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再或者说,原来书上形容美人的词语,并不是骗人的。 彭文兵呼吸有些乱了,不过向来的圆滑,让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中锋,这位就是弟妹了吧?” 他比周中锋大上一岁。 周中锋嗯了一声,目光淡淡地扫在男人那变色的脸上,语气不轻不重,“我媳妇,姜舒兰。” 这一句话,在宣告着主权。 现场的人都跟着讪讪地笑了笑,他们倒是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难得见到这么一漂亮的女同志。 有些惊讶。 “难怪,锋哥,你从来不把嫂子带回来,感情这是金屋藏娇啊。” 开口的叫沈清江,他年纪比周中锋小三岁,也正因为如此,在学校的时候,被周中锋照顾过。 沈清江生了一张娃娃脸,还有一对虎牙,笑起来反而有几分和气。 周中锋扯了扯嘴角,“孩子太小了,再加上部队太忙,一直没时间回来。” 见周中锋对沈清江的态度不一样。 姜舒兰也朝着对方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她笑起来极好看,像是一下子盛开的牡丹,明艳动人。 沈清江愣了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难怪嫂子能拿下,我锋哥这么挑剔的人。” 当年,他也算是周中锋身后的跟屁虫了,可知道周中锋在学校有多受欢迎了。 可是,他锋哥都置之不理。 姜舒兰忍不住看了一眼周中锋,以眼神询问,你挑吗? 明明当初两人相亲,见了一面就成了。 周中锋轻咳一声,压低嗓音,“我不挑。” 两人的眉眼官司,被大家看在眼里。 男人们交换了个眼神,看来这是一物降一物。 而徐丽芳她们这些女同志,都有些震惊,这还是周中锋吗? 温柔的能滴出水。 她们都有些不可置信。 见周中锋和姜舒兰都坐着,作为组织者的彭文兵主动,邀着他们去茶坐的首位。 “中锋,弟妹,这次组局就是为你俩办的,来来来,这首位你们两个当之无愧。” 周中锋摇头,“不必。” 拉着姜舒兰,就坐在了做外面的位置。 也就是高彩霞原先腾出的位置旁边。 这下子,彭文兵脸色稍变了下,大家神色各异。 这是彭文兵拉拢不成了。 开始,彭文兵组局大家还在猜测,他要是能把周中锋喊来,是不是意味着,这彭家要和周家合作了。 在瞧着周中锋这冷淡,不给面子的一幕。 顿时心里有数了。 周中锋还是看不上彭文兵。 大家心里各自一杆秤,开始盘算。 唯独,许卫方是心花怒放,“我就说,我周哥哥照顾弟弟的,往后你们要是再组局不喊我,我可要跟我周哥哥告状的。” “毕竟,我周哥哥最疼我的——” 妖娆的语气,带着几分恶性人。 果然。 许卫方这话一说,大家心里顿时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这怎么还让许卫方这种不着调的小人给得志了去! 第176章 经过,许卫方这一通恶性人,先前一直要邀请周中锋和姜舒兰去首位坐着的,彭文兵也不在提那个话题了。 他僵着脸岔开话题,“那看中锋了,想坐哪里坐哪里好了。” 周中锋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却没有反驳之前许卫方的话。 他今儿的能带媳妇出来,一方面是认认人,另外一方面,确实也有为许卫方出头的意思。 许卫方这个人,贱是贱,但是心肠不坏。 不止不坏,对待老人方面,他还颇有孝心。 周中锋觉得,就冲着自己常年不在家,全凭着许卫方陪着他爷爷奶奶,度过这些年。 在这点说,许卫方说是他弟弟也不为过。 或许,在周中锋看来,亲弟弟也不一定能做到许卫方这个程度的。 把周家二老当做他们许家二老一样对待。 在场的人都是人尖子,意识到周中锋竟然没有反驳许卫方的话时。 大家顿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不带许卫方玩儿,是因为许卫方虽然还是大学毕业,但是他玩心重,之前在学校做过一段时间。 后来他辞职了,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并没有担任什么一官半职。 甚至,连个正儿八经的工作都没有。 而且,许卫方这人天天待在退休干所,一副没有进取心,退休养老的样子。 和他们也确实没有话题。 一来二去,也就淡出这个圈子了。 而今儿,许卫方这话一说,加上周中锋也并未反驳。 这下子。 他们要重新审视许卫方了。 许卫方似乎没察觉到大家看他的目光变了,他嘿嘿笑,“这是我周哥哥,往后你们都对我尊重点。” 所有人,“……” 这人是真不要脸,第一次看到能把抱大腿抱的如此清新脱俗的。 许卫方根本不管自己说了些什么什么,更不去看众人脸色。 就换了个对象。 他还颇为谄媚地对着姜舒兰道,“嫂子,你和我家彩霞好好说说,你是怎么一次生俩的。” 姜舒兰,“……” 有些时候,饶是好脾气的她,都恨不得掐死许卫方这一张嘴。 高彩霞也跟着瞪了一眼许卫方,“那是人家周中锋的种子好,你有人家种好吗?” 在场大多数人都结婚了。 所以,说话也带着荤段子。 许卫方的脸当场就绿了,他打小儿就被周中锋给压的死死的,是个万年老二。 这是不是说? 他种子也要比周中锋差点? 想到这里,许卫方目光幽幽扫过周中锋裤子中间,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周中锋,“闭嘴!” 许卫方果然听话的闭嘴了。 旁边的彭文兵再次打圆场,“既然人都齐了,中锋你看看你和嫂子要喝点什么?” “我让服务员安排了送过来。” 周中锋嗯了一声,看向姜舒兰,语气温和,“两杯铁观音。” 这是问都没问姜舒兰了。 直接做了决定。 旁边一直作壁上观的徐丽芳,突然道,“小姜是吧?铁观音这类茶是男人爱的,不如你和我们一样,喝一个正山小种?” 这点茶品茶可是有点学问的。 随意说了一个正山小种的名字,明显是带着几分为难的意思。 他们首都这些人,不是条件好的,也进不来茶楼。 更别说,姜舒兰这个乡下的了,会选茶? 会品茶? 那在开玩笑。 更别说,正山小种这种比较稀少的茶叶,外行人怕是连听都没听过。 她实在是不明白,周中锋这种人,放弃胡同里面那么多优秀的本地姑娘不选,为什么会选一个外地乡下人? 难道,真的就凭着对方一张脸吗? 被特意点名的姜舒兰,抬头看了一眼徐丽芳,徐丽芳的日子过的不如意,在脸上能显得很明显。 眉宇间带着几分戾气和疲惫。 在想到正山小种,她确实没听过正山小种,也不知道正山小种是什么。 但是,她有弹幕呀! 此刻,弹幕上线了。 [这徐丽芳明显在故意刁难舒舒吧?] [是不是觉得舒舒不是首都人,所以瞧不起她?] [徐丽芳她自己婚后生活不顺,就嫉妒呗!她也不看看自己就是一个售货员,一个月工资三十九块五,怎么和舒舒这个富婆比。] [企图拿着首都本地人,以及喝茶来在舒舒面前秀优越感呗。] [呵呵,不就是正山小种吗?红茶中最讨厌的一种,一股烂红薯味道,也不知道这女的哪里来的优越感。] 见姜舒兰长久不回答。 徐丽芳捧着一个茶杯,玩味地笑了笑,“小姜,你该不会连正山小种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语气带着几分轻视。 周中锋的脸色立马就冷了,姜舒兰摁了下他的手,朝着徐丽芳冷淡道,“没想到徐同志竟然有这种爱好,爱喝烂红薯味的红茶。” “服务员。” 姜舒兰扬手,“给这位徐同志,上三杯正山小种。” 这——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大家其实,也想看看姜舒兰的底子,但是没想到,她竟然知道正山小种是红茶,还知道它一股烂红薯味道。 并且,化被动为主动,还给徐丽芳点了三杯正山小种。 当三杯正山小种被放在托盘端上来的时候。 姜舒兰往徐丽芳面前推了推,“别客气,我管够。” 点个茶的钱,她还是出的起的。 徐丽芳的脸色跟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她也不喜欢喝正山小种。 应该说在场的人,喜欢喝正山小种的人不多,他们也觉得是一股烂红薯味。 在看着面前三杯冒着白烟,热气腾腾的正山小种时。 徐丽芳脸都绿了。 姜舒兰,“嫌少?” “服务员,再加三杯。” 这——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的。 周中锋这媳妇可真有意思,损人真的是一流,一句脏话都没有。 瞧把徐丽芳给气的浑身乱颤。 不过—— 有心人注意到的这是姜舒兰喊三杯,再加三杯正山小种的利索劲儿。 正山小种可不便宜,贵的一杯要一块二。 这六杯下来,可是普通人甚至说,吃供应粮的人都要好几天的工资了。 在姜舒兰这里,眼睛眨都没眨。 要不是她在娘家底蕴后,培养出来这种花钱大方的性子。 要不就是婚后,周中锋的工资交给她了。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足够让人深思的。 在姜舒兰再次喊加三杯的时候,徐丽芳就已经抬手制止了,“别!” 姜舒兰同样玩味地笑了笑,“怎么?徐同志,不爱喝正山小种吗?” “我以为你很爱呢!” 这—— 徐丽芳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没想到自己在这么多发小面前,竟然被姜舒兰这个外地人给将了一军。 她当即待不下去了。 离开之前,还不忘对周中锋说了一句,“中锋,你就这般纵容你媳妇欺负人吗?” 周中锋神色不变,“我媳妇不欺负人。” “欺负的是——” 未说完的话,大家自己品。 徐丽芳这下彻底待不下去了,这次,她是真提着包,就要离开了。 在要离开的时候。 姜舒兰看着她背影,突然改了主意,“三杯正山小种,徐同志,记得给自己买下单。” 想想,她给对方出钱,倒是挺不划算的。 徐丽芳脚步一顿,差点没踉跄。 到底是丢不起人,这次茶楼组局,来之前都说好了,大家是平摊花销。 毕竟,十几倍茶下来,也不便宜。 他们这些人也都成家过日子了,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徐丽芳咬着牙,心在滴血似的把那三杯正山小种的钱给付了。 三块六啊! 够他家老大一周在托儿所的生活费了。 付完钱,徐丽芳又回头看了一眼茶座上面,三杯正山小种还冒着烟。 要不是人多,她真想回,把这三杯都给喝完了。 别管什么烂红薯味,这可都是钱。 但是—— 在场有那么多发小,还有周中锋,更有周中锋媳妇姜舒兰。 她! 丢不起这个人。 徐丽芳深吸一口气,不敢在回头,转身离开了。 而茶座,姜舒兰把三杯正山小种,往许卫方以及高彩霞面前推了下,“尝尝?” 听说挺贵的,反正也有人买单,不喝怪浪费的。 这态度太过坦然了。 丝毫看不出来,她之前坑了一把徐丽芳。 这让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觑。 许卫方更是觉得找到了同道中人,“嫂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嫂子。” 这才是整人的方式吗? 他以前嘴贱,恶性人,那都是小儿科了。 说着,他接过正山小种,抿了一口,很想吐,但是生生的忍下去了,“得,不花钱的茶就是好喝。” 所有人,“……” 真贱。 经过徐丽芳这一遭,在场的人也都看出来了,姜舒兰看着面皮白净儿,实际心黑着呢! 面不改色的坑人。 这—— 于是,大家也收起了之前轻视的心里。 男同志们在谈话。 高彩霞忍不住拉着姜舒兰的手,“嫂子,你之前做的太漂亮了。” “往前儿,他们也是这般看不起我和卫方的。” 她一个姑娘家,舞蹈弄棒,学习成绩又差。 许卫方倒是成绩不错,但是玩心重,没个正经的工作。 在帽儿胡同其他年轻人看来,他们俩就是胡同的败类了。 姜舒兰忍不住笑了笑,吹了吹茶杯上面的茶叶,轻轻地抿了一口,“对待恶人,就要如同秋风扫落叶。” 这话是她,吃了很多亏,才得到的宝贵经验。 高彩霞若有所思的点头。 男人这边。 彭文兵以茶代酒,“中锋,听说你又升职了,还没恭喜你。” 周中锋举了举茶杯,算是示意。 “叫什么中锋啊,以后得叫周团长了。” 这—— 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们在场的这些人,虽然能被称一句体面人,但是真正接触权利核心的,还真没有。 都是在那种边角的部门。 没有实权,但是听着体面。 彭文兵脸色僵了下,“那我还是喊周团长算了,来,周团长,我敬你一个。” 周中锋不耐这些客套。 “不必。” 连起来都没起来。 他能来这里,完全是因为许卫方求到了周奶奶那里。 但是,真要是应酬,他是不耐烦的。 在部队他都没应酬,回家应酬这一堆外人做什么? 眼见着场面要尴尬了起来。 姜舒兰站了起来,接过周中锋的茶杯,朝着彭文兵笑道,“我们家中锋,一直都是这个冷性子,大家不要见见怪。” 她举了下茶杯,一饮而尽。 和不搭理人的周中锋比起来。 姜舒兰这算是很给面子了。 旁边彭文兵脸色总算是好看下,“弟妹,瞧你这性子,怕是上班练出来的吧?不像是中锋,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十多年的性子。” 不爱搭理人,更不爱客套。 姜舒兰放下茶杯,大大方方,“我没上班,在家带孩子。” 俩孩子她根本上不了班。 这话一落,大家面面相觑,眼神各异。 他们这群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就算是结婚后,没上班的是少数。 尤其是女人,大多数都想有一分自己的事业,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在婆家,再或者是再孩子面前。 都能是个榜样。 但—— 姜舒兰这结婚了就不上班了,到底是乡下出来的,目光短浅。 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她也不看看,女人在漂亮就那几年,等往后人老珠黄,男人又不疼了。 再连一份独立收入都没有。 这往后,可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大家瞬间交换了个眼神。 等姜舒兰坐下后,高彩霞欲言又止,“嫂子,我觉得——”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原先徐丽芳旁边的一位女同志给打断了。 “小姜啊,咱们女人啊,还是得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在家带孩子,吃老公的,可不是啥光彩的。” 这女同志和徐丽芳关系好,先前徐丽芳被挤兑走了,她心里也存着替发小出气的准备。 这话未落。 外面就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大嗓门,语气还带着几分惊喜。 “姜妹子,你在这里啊?我们厂长今儿的也在茶楼啊,上次生意不是没谈完吗?我们厂长刚还提起你,这不,快快快——“ 胡咏梅抓着姜舒兰的手,“快去见下我们厂长,你不在,好多东西我都说不清楚。” 胡咏梅是谁啊! 在场的各位大多数都认识的。 她算是轧钢厂中,唯一一个女性同志,坐到采购科的主任位置。 这位女强人可不简单。 这会,却对着在家全职带孩子,啃老公,没工作的姜舒兰这么热情。 他们是不是听错啦?? 第177章 然而事实确实如此。 见姜舒兰不吭声,旁边的胡咏梅急的火星子乱冒,“我这几天好几次都想去找你。” “咱们合同签了是签了,但是里面有好多东西,厂长问我,我都一问三不知,这哪里有你清楚啊!” “大妹子,你可要送佛送到西啊!” 姜舒兰这才回神,她细细捋了捋胡咏梅说的话。 基本上捋清楚了。 她这才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接着,看向周中锋,周中锋点头,“你先去,一会我去接你。” 姜舒兰嗯了一声,朝着众人道,“失陪。” 等她离开后。 他们这个茶座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最先开口的还是彭文兵,“中锋,你媳妇这是?” 这一下子问到了大家的心坎里面。 周中锋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轻描淡写道,“和轧钢厂谈生意。” 是谈生意。 他们先前都听出来了。 不是。 姜舒兰一个全职在家带孩子的没工作的人,和轧钢厂厂长这种级别的人,谈生意。 这不是开玩笑吗? 要是这人是周中锋,还差不多。 “是什么生意啊?” 周中锋抬头瞥了一眼,语气淡淡,“机密。” 这—— 这一个关子卖的。 大家更好奇了好吗? 本来,这场组局是为了联络双方的感情的,结果,到了这一步,感情联络上没联络上,他们不知道。 反正好奇心是被勾起来了。 半个小时后。 茶楼外面。 原本在里面谈合同,讲事情的姜舒兰,随着胡咏梅,以及轧钢厂的许副厂长,以及采购科的林主任一起出来了。 这些人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 此刻。 许厂长一脸欣赏,“姜同志,若是货物到了,我们第一个通知你,还请你抽空过来帮我们把把关。” 这话说的客气。 姜舒兰谦虚道,“您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不骄不躁,让许厂长越发满意,“如果货物好,我们打算和海岛部队长期订货,这中间,还请小姜你帮我们轧钢厂多美言两句。” 这年头,什么都是计划经济。 就是他们轧钢厂想采购大批罐头,都不容易。 姜舒兰看了一眼胡咏梅,笑道,“胡姐可是我亲姐,更别说还有您这种这么好一心为工人的老领导,我是无论如何,也会帮轧钢厂拿下这批后面的货的。” 这一记马屁,拍的不着痕迹。 捧了所有人。 这让许副厂长他们心里都有些高兴。 连带着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嘱咐,“三天后,轧钢厂到货,姜同志可一定要要过来。” 姜舒兰点头。 等他们离开后。 采购科的林主任有些为难,“领导,三天后不止是海岛的货要来,您忘记了,咱们轧钢总厂组织,这次下面的省份的轧钢分厂,派人过来学习,到时候怕是人有点多。” 在让姜舒兰来怕是不合适。 许副厂长却道,“若是以后长期合作,姜同志可以算是自己人了。” 他们轧钢厂,凭啥从海岛能拿到大批货。 这不就要一个中间人当调和剂。 而这个人,非姜舒兰莫属。 若是可以的话,他都想把姜舒兰招为编外人员了。 因为海岛不止是有罐头,有果脯,他们还有稀有的橡胶啊! 他们要是能拿到橡胶,哪怕是十分之一,他们轧钢厂的业务,又能扩大了。 只是,这些不会和下面的人说就是了。 等他们彻底离开后。 姜舒兰一回头,就见到周中锋走了过来,“谈完了?” 姜舒兰点头,“细节基本敲定了,现在就差到货了,我三天后需要去一趟轧钢厂。” 这—— 姜舒兰奔事业,周中锋自然不会拒绝,相反,他很支持她。 只是,她别太辛苦就好。 “那成,到时候我陪你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拿起放在椅子背儿上的大衣和围巾,先是给她系好了围巾,这才朝着茶座的众人道,“我们先走一步,回见。” 彭文兵他们这会都有些神不思蜀。 看着周中锋温柔的给姜舒兰系围巾,冲击力就更大了。 等小两口离开后。 旁边的人突然问了一句,“周中锋媳妇姜舒兰,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个乡下人却知道正山小种的口味。 眼睛眨都不眨的,一口气叫就六杯。 坑人起来,也丝毫不见手软。 明明是第一次来首都,却一下子和轧钢厂那些大人物们,碰头在一起。 而且瞧着大人物们,对姜舒兰的态度,明显是合作的关系,而不是高高在上。 相反,他们很重视姜舒兰。 彭文兵捏紧了茶杯,他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原想借着这次组局的机会,试探下周中锋的他们的条件的。 结果—— 在周中锋那里没套出啥话。 但是—— 却意外知道了周中锋媳妇不是简单的,这更让人头疼了好吗? 一堆老虎没解决,这又来了一头豺狼。 瞧着哪一个都不是好解决的。 许卫方本来是想跟周中锋他们一起走的,但是想到这群人又要唠嗑。 于是,八卦的留下来了。 他不留下来,怎么跟周中锋通风报信呢? 闻言,他吐了瓜子壳,嘴皮子一张,“我嫂子啊,可厉害了。” “比我周哥哥还厉害。” 真真假假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接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人,“你们可不要小瞧了我嫂子哦。” “不然,砰——就像是我以前的下场,灰溜溜的从海岛被赶回来。” “宛若丧家之犬!” 他黑起自己也,丝毫不留情面。 说完,拉着高彩霞,骑着他那摩托车,张扬的离开了。 徒留,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彭文兵脸色青了白白了青的,原以为周中锋娶了个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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