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深吸一口气,说不慌是假的。 他给人看病一辈子,轮到自己闺女身上,还是有几分紧张。 但是想到闺女的安危。 姜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姜母,“把舒兰身下加一个枕头,抬高她腿。” 在去卫生室之前,必须先止住羊水。 不然孩子就危险了。 姜母心里慌乱,但是手里却还镇定,照做后。 就见到姜父拿出银针来,朝着舒兰道,“有些疼,先忍一忍,扎了银针,送你去医务室。” 不然从家里到医务室这段路,怕是羊水要流光了。 姜舒兰咬着牙,点了点头。 随着,姜父那银针陆续在穴位上扎下去。 姜舒兰明显感觉到羊水流出的速度慢了一些。 姜父一边准备去抱着姜舒兰去卫生室,一边还不忘吩咐姜母,“把厨房的人参熬成水,量我备好了,就在五斗柜。” 这都是提前准备好了,就为了舒兰发动准备起来。 姜母连声嗳了一下,看着他吃力地抱着闺女,越发着急,“中锋怎么还没回来啊!” 这话一落,就引得姜父瞪了回去,“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 “先生孩子要紧。” 再说了,在这个时候提起中锋,这不是乱舒兰的心吗? 中锋走的这些天,舒兰虽然没提起他,但是每天都会朝着外面望着。 明显是思念着对方的。 只是,舒兰情绪内敛,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所以她从来没提过。 姜母说完这话,也意识到不对了,她忙打嘴,“看我,怪我。” 话还未落,外面就传来动静,梆梆梆的敲门声。 是那团长上门了,“叔,是我。” 不等对方答应,情况紧急,他就直接翻院墙跳了进来。 “小姜要生了?” 姜父点头,抱着舒兰有些吃力地往外走,“要想办法把舒兰送到卫生室去。” 那团长扫了一眼姜舒兰,就看到她脸色发白,满头的汗贴在额间,那撑起的肚子,在这一刻像山包一样,看起来吓死人了。 那团长心里跟着一跳,朝着姜父伸手,“叔,小姜给我,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讲究这些了。” 姜父犹豫了下,他年纪确实大了,抱一会还行,抱久了,坚持不住。 更别说,舒兰现在还是三个人的重量。 那团长接过舒兰,就往外冲,“车子来了,叔,你快跟上,还有婶,你也是。” “家里的东西,我让红云来收拾。” 不得不说,这种时候,真的是战友靠得住了。 周中锋不在,他们这些战友,都把姜舒兰当成了自己人,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出来是问他们要喊干爹的。 姜父一听这话,心里也跟着落定下来。 一出门,就看到停在门口的吉普车,这车子整个岛上,就只有高司令和雷师长才配备的有。 但是,此刻却停在他们家门口。 宋政委负责开车,赵团长在副驾驶上,一听到动静,立马跳了下来,拉开车门,急吼吼道,“快送上去,让小姜平躺着。” 他好歹是过来人,当过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比起那团长那个毛手毛脚的,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那团长闻言,顿时把姜舒兰放在了车子后面驾驶座上。 她一个人就把位置全部给占了,连带着赵团长都没打算上去了。 他腾出位置,“叔,婶,你们上去,一个坐到副驾驶,一个在后面,就委屈你蹲下了。” “老宋送你们去卫生室。” 这算是安排得妥妥当当了。 不得不说,在某一种程度上,周中锋这些战友是相当的靠谱。 他们有条不紊单排。 也让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姜父和姜母,瞬间安稳了下来,“我去前面坐着,你当娘的,在后面方便一些。” “把熬的人参水端着。” 姜母嗳了一声,屋内的苗红云听到动静,立马端了一个搪瓷缸出来,递给姜母。 “婶,快上去,舒兰和孩子的东西,我马上给你们送过来。”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说谢谢的时候了。 因为谢谢太轻了。 姜母接了搪瓷缸,就爬上车子,蹲在舒兰的旁边,一边拍了拍她,还不忘小声安慰她,不要害怕。 苗红云扒着窗户看了舒兰一眼,那高耸的肚子,让人心惊。 生孩子对于女人来说,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那是要在鬼门关上走一遭。 想到这里,苗红云眼眶有些热,“舒兰——”你要好好的。 姜舒兰朝着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对了对口型,是谢谢两个字。 宋政委看了看时间,五点二十五。 他朝着后面的人道,“不要叙旧了,等小姜把孩子生出来再说。” 周中锋不在,他俨然就成了主心骨一样。 “婶,你扶着小姜,我要加速了。” 他们家到卫生室,走路要四十分钟左右。 但是开车,宋政委为了快,也为了平稳,只开了十五分钟。 而这十五分钟内。 姜母已经给舒兰喂了半搪瓷缸的人参水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人参真的起了效果。 姜舒兰觉得自己比之前有力气多了。 等到了卫生室,晚上有人值班。 不多会,罗玉秋就让人弄了个担架出来,这是部队经常备的。 这会就派上用处。 舒兰被抬到了担架上,姜父和宋政委一前一后。 宋政委绷着一张脸,但是语气却柔和,“小姜,你别怕,中锋很快就回来了。” 他接到消息,一周前中锋已经从西北出发了。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姜舒兰闻言,她睁开眼,看了一眼天边即将升起的太阳,她低低地了喊了一声,“周中锋。” 她好像等不到他了。 凌晨三点。 卡车一路疾驰,溅起一阵灰尘。 驾驶座上周中锋已经处于长期疲劳地点,当车子停在招待所外面后。 他迅速从车子跳了下来,敲开了在招待所值班的干事,“同志,我是海岛部队的周中锋,车子我停外面了,六点的时候会有人来拉走。” “另外,我需要一艘小船。” 周中锋这话一落,招待所的干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需要小船? 他们只听过买船票的,没听过要小船的。 周中锋嗯了一声,“事发紧急,我现在立刻马上要回海岛,大船的船票我等不住,你这边帮我协调下小船,我自己划船回去。” 大船的船票,要六点钟才出发。 他没时间等着三个小时了,连带着路上吃饭,他都是在车上解决的,就为了早点赶回去。 这个招待所干事,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 他顿时一惊,“同志,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找下领导。” 他们招待所确实是有船。 周中锋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三分钟可以吗?” 如果实在是不行,他游也游回去。 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 “成。” 见周中锋面色急迫,那招待所干事也知道自己不能耽误事,立马转身进去喊了值班的领导,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他们这个招待所,最主要招待的就是海岛部队上的战士和他们的随军家属。 那领导听完,立马调度起来,“周团长是吧?我们在河边是有一艘小船,但有些年份了。” “没事。” “你带我去。” 这会,已经顾不上是不是有些年份了。 周中锋头一次有些埋怨,这海岛实在是太远了一些,不通车,不通路,只能靠船。 对方见周中锋直接答应了下来,也不再含糊,直接领着他去了海边。 这一艘船就是那种渔船,平时摆渡偶尔接几个人用的。 “就是这个。” 周中锋嗯了一声,从口袋里面掏出纸笔,写了一张借条,“船我用完,到时候会让人在给你送来。” 另外,又留了一个大团结压在纸下面。 递给对方。 不等对方拒绝,他就已经跳在了小船上。 在那满天星辰下,小船摇晃着向海平面划去。 看着对方这么急。 旁边的年轻干事道,“这位同志,也不怕危险。” 这般半夜出海,还是小船真是不要命了。 旁边的领导拿着纸张和一张大团结,叹了口气,“若不是遇到急事,又怎么会拿命去堵。” “希望他平安到达海岛吧!” 凌晨六点。 姜舒兰被抬进去医务室后,放在了狭窄的手术床上。 罗玉秋连夜赶来,检查了下宫口,“开了四指,家属呢?给产妇准备要写吃食,先补充□□力。” 离开十指,还有段距离。 姜母顿时迎了过来,刚想摸身上,却发现自己来的太急,就只带了一搪瓷缸的人参水,便问,“人参水,可以吗?” 这下,罗玉秋愣了下,“可以。” 这还是好东西。 在联想到姜舒兰有个当行医治病的父亲,也就了解了。 “喂点参水也行,不过最好可以准备下东西,要生的话,要到开到九指十指了。” 姜母点了点头,小口的喂着舒兰喝人参水。 姜父,“我回去一趟。” 这话还未落,宋政委,“我开车回去。” “都不用回了。” 那团长和赵团长两人一路狂奔过来,一人手里拿的一兜东西。 两人都是满头大汗。 那团长把吃食递过去,“这是我娘准备的,快先给小姜喂下去。” 那会,那家听到隔壁动静,三人就分头行动,那团长过来接人,苗红云去通知宋政委和赵团长。 那老太太则是在厨房忙活。 煮了一碗红糖鸡蛋水,里面的鸡蛋就窝了五个。 满满的一搪瓷缸,全部被那团长给端了过来。 看到那红糖鸡蛋水,姜父和姜母都愣住了,姜母接过搪瓷缸,一阵道谢,“谢谢,谢谢。” 那会舒兰破羊水,她和老头子都慌了神。 就只顾着把舒兰往卫生室送了,把这些平日的叮嘱,反而都忘记了。 这也是关心则乱。 那团长摆手,擦了擦汗,一屁股顺着墙根滑溜下去,太累了,太累了。 越野十公里,都没这爆发的二十分钟累。 旁边赵团长也恍不多让,一兜衣服卫生纸递出去,“这是苗同志,让我拿的。” 苗红云还在后面呢,她追不上前面的两个人,兔子都没他们跑的快。 姜父接过东西,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里却感慨万分,女婿这些战友啊! 个个都是靠谱的。 这一刻。 姜舒兰反而成了人群中的焦点,“小姜怎么样了?” “还好,还要在等等。” 姜母没好意思说,宫口没开开。 罗玉秋也知道姜舒兰面皮薄,把一群男人们都给赶了出去,“好了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在这一刻,她也有些感慨。 军嫂虽然是个很累的称呼,但是看到这些战友,紧张的把一个和他们毫不相关的人送过来。 并且都在外面齐齐的等着时。 罗玉秋又觉得他们挺可爱的。 轰走了外面的人。 罗玉秋看了一眼姜舒兰,“你放轻松,喝完这碗红糖鸡蛋水,我估计快的话,宫口就开了,我就送你去产房。” 他们这会还在罗玉秋的办公室。 姜舒兰嗯了一声,小口小口的喝着鸡蛋水。 不得不说,糖分真的很好补充体力。 一碗红糖鸡蛋下去,姜舒兰觉得比起之前力气又充足了几分。 六点四十。 姜舒兰的宫口已经开到七指了,“送到产房去。” 其实,罗玉秋让姜舒兰待在自己办公室,也有自己的考虑,就没进去产房之前,总能给周中锋一个机会的。 但是,没等到。 也等不住了。 罗玉秋这话一落,就推着姜舒兰要进产房了。 外面的人也而跟着哗啦啦的跟了上去。 “舒兰,你别怕。” “嗯,小姜,中锋在来的路上了。” “是啊是啊,我好像听到他声音了。” 一连着很多人的面孔,都出现在她面前,细细地安慰她。 姜舒兰心里说不出来的热辣辣的感觉,她朝着大家点了点头,让大家不要担心。 接着,她有些失望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真等不到周中锋了。 不过,军嫂就是这样不是吗? 分离才是常态,她早该理解的。 只是,她心里还抱着那么一丝微弱的希望。 在进去产房之前,姜舒兰睁开眼睛,看了外面最后的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好像在走廊道的尽头,看到了一个好像周中锋的背影? 会是他吗? 第145章 “舒兰——” 周中锋从外面奔跑过来,他双眼有些泛红,下巴处胡子拉碴,看起来有几分疲惫。 连续多天的赶路,饶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可是在看到舒兰挺着大肚子,躺在手术床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消失殆尽。 只有害怕。 害怕到极点。 怕她出事,还怕失去她。 随着,这一声舒兰,姜舒兰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就看到走廊道的尽头,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那个身影,是她日思夜想,是她一直盼着的那人。 只是,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她知道宋政委那话是安慰她的。 按照时间来算,周中锋这会还在西北。 姜舒兰下意识地喃喃,“我是听错了,还是看错了?” “不,你没听错。” 站在门口走廊道外面的众人,不知道是谁回了一句。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走廊道,因为走廊道站着一个人。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周中锋。 明明还有几十米的距离,但是下一秒,周中锋就已经出现在了病床前面。 他想伸手去碰下舒兰的脸,但是一伸手,满手的漆黑,这让他下意识地又把手给缩了回来。 “舒兰,我回来了。”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极为温柔。 姜舒兰试图抬下手,但是频繁的宫缩让她下意识地顿了下,脸色煞白,勉强朝着周中锋挤出一抹笑,“你、你回来了就好。” 孩子的爸爸回来了。 没人知道这个对于姜舒兰意味着什么。 对于孩子意味着什么。 看着姜舒兰煞白的小脸,豆大的汗珠儿朝着下面滚落,周中锋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但是,此刻,他却什么都不能做,无能为力。 而这个时候,罗玉秋已经在催了。 “好了,大家都退出去吧,产妇要进手术室了。” 这话一落,大家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舒兰,你好好的,我们都在外面等你啊!” 是姜母开口。 姜父更为直接,“罗大夫,这一搪瓷缸的水,你给端进去,万一、万一我家舒兰力竭了,你喂她喝一口。” 西医就是这样。 产妇生孩子,不让家属进去的。 罗玉秋接了过来,旁边的小护士推着病床,关上了手术室的大门。 砰的一声—— 似乎一下子将屋内屋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中锋,还好你赶回来了。”是宋政委开口的。 姜父和姜母此刻都有些沉默,他们在走廊道内不停地徘徊。 在他们眼里,女儿比女婿重要。 周中锋嗯了一声,跟着看了一眼手术室,压下担忧,朝着在场的人道谢,“老宋,老那,老赵,谢谢你们了。” 他们都在场,还有外面的停着一辆吉普车,这代表着什么,没有比他更清楚了。 “害,这算什么。” “咱们当初不都说好了,不管谁家生孩子,家里有事,只要在场的都必须到。”那团长笑呵呵道。 旁边的宋政委和赵团长也跟着点头。 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不由得说,“中锋,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去部队训练了,你那边的假,我给你请。” 正主回来了,他们这些干爹在这里就没用了。 周中锋嗯了一声,也没起身相送,这会全部的心思都在手术室内了。 宋政委他们也能理解周中锋的心情,毕竟第一次当爹嘛。 等出了卫生室,天上的太阳已经彻底升起,红彤彤的一轮像是带着火一样。 那团长瞧了一眼,点了根烟,感慨,“也不知道这次中锋他们能得俩啥宝贝。” 儿子还是闺女。 因为周中锋临时赶回来,宋政委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他拉开车门,把两人带上去,“不管是啥,反正瞧着中锋那样子,都稀奇得很。” 赵团长跟着道,“可不是,平日里我可嫌弃我家那崽子了,但是真要是出去几天,还怪想的。” 这就是当爹。 心情不一样。 他这话一说完,赵团长和宋政委齐齐地看向那团长,“不是我说,那西关,你加把劲儿啊,人家中锋比你晚结婚十多年,他都要当爹了,你在看看你。” 一无所有。 这—— 那团长有苦难言。 姜父让他禁欲呢,这都快禁成和尚了。 那团长抓了抓脑袋,恨恨道,“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后来者居上,你们等着,以后我和家红云,非生个足球队出来。” 让他们好好瞧瞧。 赵团长和宋政委都觉得那团长是吹牛皮。 哪里知道,往后一语成谶。 那团长他们两口子还真生了个足球队出来。 卫生室走廊道。 姜父姜母一直在踱步,急的,急手术室内的舒兰,怕她遇到危险。 结果,转头瞧着周中锋坐在椅子上,但是眼神却抑制不住地往手术室瞟。 那一双通红的眼睛,一看都是熬了好多天了。 姜母到底是心疼了,“中锋,你先休息会,这西北到海岛,几千里呢!” “实在是不行,你睡会。” 他们当父母的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周中锋摇头,“娘,不用了,我想等着。” 也睡不着。 心里焦虑的厉害。 向来以冷静著称的周中锋,这会心里像是一面平静的湖水,砸下了一个重重的石头,溅起一阵涟漪来。 那涟漪还久久散。 引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见他不肯睡,姜父和姜母心里到底是欣慰的,但是欣慰过后又是心疼。 “你跑了多久?” 周中锋,“六天。” 其实,本来三天就能到的,但是为了甩人,还要消掉痕迹。 绕了一个圈子,这才回到海岛。 这—— 姜父和姜母面面相觑,姜父直接坐了下来,指着自己的肩膀,“靠着睡会。” 姜父很瘦,但是肩膀却足够开阔。 周中锋愣了下,一双大手就已经揽过来了,“孩子,睡会。” 知道他心里有舒兰就够了。 他们当父母的也不是不明事理。 靠在姜父的肩膀上时,周中锋有片刻怔讼,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事情。 靠在父亲的肩膀上。 明明姜父的肩膀很消瘦,但是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这一次。 周中锋没拒绝,他睁着微红的双眼,看着手术室,问,“舒兰这些天,有不舒服吗?” 姜父摇头,“没呢,能吃能喝,就是夜里老是翻身起夜,孩子闹腾得厉害,跟打架一样。” 前面半截话,让周中锋松了眉头,后面半截话,再次拧起了眉头。 “这孩子也太不省心了。” 这般折腾妈妈。 “出来要好好揍他们。” 这话一说。 姜父和姜母都没忍住看了过来。 “怎么?”周中锋立马改口,“闺女的话就不揍,儿子的话就揍。” 这话,也缓解了一下姜父和姜母紧张的气氛。 他们三人齐齐地看向手术室。 “你爸妈还好吗?” 语气有些飘忽,思想也明显没在这上面。 周中锋嗯了一声,“还好。” “就是他们愧疚舒兰生孩子,他们没能到场。” “你爸妈是做大事的人,有我们在是一样的。” 姜父颇为明事理。 只是,下一秒,话锋就跟着一转,“也不知道舒兰在里面怎么样了。” 没听到叫声,也没听到哭声。 手术室内。 姜舒兰躺在手术床上,大夫让她张开双腿的时候,她还有几分害羞。 但是后面,一阵阵宫缩痛意传来,让她根本顾不得这些了。 她只想,尽快把孩子给生出来。 罗玉秋检查了下她的宫口,“开九指了,再努努力,马上就能到开十指了。” 姜舒兰怀的是双胞胎,连带着他们妇产科的主任也跟着来了。 姜舒兰感觉,孩子还没出生,她就已经疼到死去活来了,不知道生孩子的时候,会不会更痛。 然而,真的会有更痛。 七点十分。 宫口开到十指。 罗玉秋成了副手,妇产科的李主任换上了白色手套,然后开始动手了。 随着,李主任的到来,姜舒兰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 李主任,“好了,小姜同志,不要紧张,都交给我,按照我教你的呼吸用力。” 她很和蔼,语气也带着几分引导。 这让,姜舒兰下意识地卸掉了几分戒备心。 “对对对,就是这样,用力。” 姜舒兰双手抓着旁边的手术床,床上铺着的褥子,被她拧成了麻花状。 “疼!” “李主任好疼。” 她是真疼,那种仿佛把自己浑身上下劈开了,撕裂了一样的疼痛。 以前大嫂他们在家生孩子的时候,她听到了她们的叫声,吓得当时她就说不生孩子。 哪里想到,年轻时候的嬉语到底没有成真。 她也成为了当母亲的这天。 “疼,也忍忍,小姜想想你肚子里面的一对宝宝,快,头快出来了,在用点力。” 当孩子头要出来的那一瞬间。 姜舒兰觉得自己仿佛要被撕开了一样,疼痛让她抑制不住的尖叫了起来。 那叫声,一下子传到了外面走廊道。 那一瞬间。 周中锋,姜父,姜母三人同时站了起来,往手术室门口跑去。 “舒兰——” 周中锋再拍门,额头豆大汗珠儿滚落。 姜母也恍不多让,听到女儿叫出声的那一刻,她眼泪一下子跟着下来了,“舒兰,娘在,娘在啊!” 女人就是这么难。 要过生孩子的这一遭。 等闯过去这一遭就好了啊! 姜父一言不发,靠在墙边,向来到嘴边的话,哪个产妇不要经历这一遭? 可是话到嘴边,想到里面躺着的,疼着的是他的闺女。 是他疼了二十多年,当做心尖尖的闺女,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姜父低垂着头,眼眶红红的。 姜母几次三番落泪。 连带着向来冷静的周中锋,这一刻心思也乱了,乱得厉害。 拍门,再拍门。 直到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产妇疼得厉害,要上止疼针,你们同意吗?” “另外,止疼针是要另外加钱的。” “上上,我们上满。”周中锋忙说。 那一瞬间,空气中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周中锋。 连带着姜父和姜母本来极难过的,在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笑了下,“你这孩子,上止疼针,哪里有上满的。” 还是姜父是大夫,能拿住主心骨。 “上止痛针,钱我们来出。” 这话,让护士点了点头。 刚要进去。 就被周中锋拉了下,“护士,我们家舒兰怎么样了?” 见他面色担忧,着急。 护士脸色缓和了下,“第一个快生出来了,你们把孩子用的东西都准备好。”顿了顿,又说,“产妇出来是要住院的,有空的话,去把床上铺一些褥子。” 免得产妇有恶露,麻烦得很。 这一交代,立马缓解了几人的注意力。 姜母提着一袋子东西,立马道,“我去我去,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这里面再也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了。 周中锋和姜父也没抢,点了点头,只是姜父叮嘱,“你快去快回,闺女稀罕你,她出来的时候,肯定想见你。” 闺女亲娘。 哪怕是姜父吃醋,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八点。 铁蛋儿和雷云宝两人从外面跑了进来,蹬蹬蹬的,像是炮弹一样冲进来,一冲进来就找人。 “我老姑呢?” 这两天俩孩子忙着私底下做生意,都没敢回家里,而是跑到了雷家去躲着住着。 结果一大早,两人准备又提着荔枝罐头出门的,结果还没开始换东西。 就听到赵团长家的孩子说,“你老姑生孩子去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 俩孩子一听,撒欢地往医院跑,还不忘把荔枝罐头给提着。 俩孩子一问。 周中锋和姜父沉默了下。 俩孩子急得团团转,到处寻找,就要开始喊,“老姑——” 刚喊了一声,就被周中锋给捂着了嘴巴。 “在里面呢!” 俩孩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铁蛋儿不懂手术室,但是雷云宝却懂,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妈当初就是进去了这个地方,然后被送走了。” 再然后,他很久没见过他妈了。 对于雷云宝来说,那个手术室,是吃妈妈的地方。 这一哭,惊天动地的。 “老姑,老姑,你出来,小雷子听话,一定不惹你生气了,你快出来啊!” 他拍着门。 听着孩子的叫喊声,大人心酸的同时,又有些生气,“谁说你老姑要被送走了?” “等会你老姑生完孩子,就会被推出来,你们就能见到了。” “真的?” 雷云宝哭得抽抽巴巴的,下意识地抬头询问。 “真的。” “爷爷?姑父没骗我?” 还挺聪明,知道和看病最厉害的姜父验证。 姜父嗯了一声,摸了摸雷云宝的脑袋,又把铁蛋儿搂在怀里,“嗯,没骗你,你老姑很快就出来了。” 这话,让雷云宝和铁蛋儿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两个孩子脸蛋儿上都挂着泪珠儿,越发显得一双眼睛清澈干净,跟黑葡萄一样。 俩孩子从来都是坐不住的住,好动的厉害。 这一坐,竟然坐了整整快一个小时。 手术室内。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让屋内屋外的人都跟着一震。 李主任剪了脐带后,把孩子递给了罗玉秋,罗玉秋熟练的把孩子包了起来,放在姜舒兰脸边贴了下。 姜舒兰满头汗水,虚弱的睁开眼睛看了孩子一样,红彤彤皱巴巴的像个猴子。 还没来得及看第二眼。 李主任再次发话了,“一鼓作气,还有一个头马上出来了。” “小姜,你用点力。” 你用点力这几个字仿佛有魔力一样,瞬间把姜舒兰在拉回了镂空的现实。 她没力气了。 生了一个孩子,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给她喂一点参水。” 李主任朝着罗玉秋果断的吩咐。不得不说,有条件的人家生孩子到底是不一样。 这一根人参熬的水,起码能省了产妇和大夫不少的事。 中间好几次姜舒兰没力气的时候,都是喝的这个人参水,怕水凉了,小护士拿在怀里捂着。 就这样,喂到嘴里的时候,还是温的。 三口人参水灌下去,姜舒兰觉得似乎又来了点力气。 随着李主任的吩咐,她便再次用力。 下一瞬间。 孩子出来了,只是第二个孩子太安静了一点都不哭。 李主任剪完脐带,提了下孩子的腿,还是不哭,瞧着冷静的很。 接着,又一巴掌拍在孩子的屁股上,这下好了。 孩子那一声极为喜悦的嘹亮哭声,终于传了出来。 这一下子,整个病房的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罗玉秋抬手捏了下老二的脸蛋,“还挺冷静。” 都不带哭的。 接着,把老二放在了称上面称了下,跟称猪崽子一样,称了下。 朝着姜舒兰道,“老二五斤,老大五斤半。” 俩孩子体重都偏轻,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姜舒兰才好生。 从送过来到现在,也不过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 不得不说,后期的时候姜父给舒兰控制体重,还是有效果的。 孩子偏轻不要怕,等生下来,养个俩月体重就上来了。 姜舒兰嗯了一声,她太累了。 罗玉秋便和护士抱着孩子出了手术室。 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 姜舒兰懵了下,她生了个什么来着? 男孩还是女孩? 旁边的李主任在给她缝针,下面有轻微的撕裂,“有点疼,忍着点。” 姜舒兰嗯了一声,疼痛让她的思绪顿时转移了。 管他生什么,反正是她孩子就行了。 在八点五十八的时候。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咯吱一声。 对外面等待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周中锋最先迎了上去,姜父姜母随后,俩孩子也跟着过来了。 护士抱着老大,罗玉秋抱着老二。 其中一个朝着周中锋递过去,另外一个交给了姜母。 周中锋有些不太敢接,孩子太小了,皱巴巴的跟着猴子一样。 他顿了下没接,又把手给缩回去了,偏头看向手术室,急切地问道,“我们家舒兰怎么样了?” “侧切,李主任在给她缝针,很快就能出来。” 这话一说。 周中锋他们的心里,都跟着揪起来了。 “她没事吧??” 在这一刻,大家齐刷刷地看向手术室,竟然没人去接孩子。 罗玉秋接生了这么多孩子,还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轻微侧切,不碍事。”顿了顿,把孩子又往前递了下,“你们谁接孩子啊?” 她们都抱这么久了。 “我来。” 周中锋接了一个,接到手上后,他整个人都像是棍一样,绷直了。 不敢动。 旁边的姜母也跟着接了一个,不过比起周中锋的紧张,她的动作则是自然很多。 见孩子们都被送出去了。 罗玉秋松了一口气,这才直入正题,“恭喜你们,生了两个男孩儿,老大八点五十六出生,五斤半,老二八点五十八出生,五斤。” 第146章 、6w营养液加更 这话一落。 周中锋下意识地抬手掀了掀襁褓,看到那明显的牛牛时。 他微微皱眉,“当初不是说,圆肚子是闺女吗?” 怎么生出了俩孩子来了? 他们家连衣服都准备都是小姑娘的。 这—— 这问题问得好。 问得罗玉秋没法回答,半晌,她憋着一口气,“你自己的种子,你怪谁?” 没见过这种当爹的,孩子不接,说了是男孩,还不相信,还要去揭开襁褓去看牛牛。 看到牛牛的那一瞬间,明显眉头皱起来了。 别以为她这个大夫没看出来,这是不喜欢儿子呢,想要闺女。 果然,罗玉秋这话一说。 周中锋瞬间尴尬了,是他的种子不错,但是全家都以为是闺女的时候,这俩闺女变俩儿子。 谁受得住这个落差? 旁边的姜母来了一句,“儿子好啊,儿子以后保护妈妈。” 周中锋很想说,他能保护,用得着这小豆丁子。 但是,在老丈人和丈母娘面前,到底是没多说。 只是,在姜舒兰被推出来的那一刻,周中锋下意识地把孩子放到了姜父怀里。 冷不丁抱着个孩子的姜父,“???” 孩子他爸呢? 孩子他爸找老婆去了。 果然,姜舒兰一出来,周中锋就迎了上去,他低头看着舒兰她一张俏脸煞白,头发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紧紧的贴着脸颊上。 看到周中锋的那一瞬间。 姜舒兰就忍不住了,低声道,“周、中锋,我疼。” 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真的好疼。 周中锋之前还能忍住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他低头在舒兰额头上亲了下,声音嘶哑,“不生了,以后再也不生了。” 经历一次就够了。 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也不想舒兰再经历第二次了。 姜舒兰听到这话呆了下。 毕竟,在海岛上到处都是儿女多福气多的情况下,周中锋说出这话,很让她惊讶。 不生了。 这后面的含义,周中锋知不知道代表着什么? 姜舒兰沉默了下去,甚至连疼痛都有一瞬间的飘忽。 旁边的护士道,“不在门口叙旧了,我把产妇推到病房,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过最好让产妇好好休息。” 这话一说,大家都跟着回神了。 周中锋随着病床旁边,紧紧地牵着舒兰的手。 姜父和姜母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面面相觑,“小周,不喜欢孩子?” “不是,小周不喜欢儿子。” 这一句话,把两个孩子也拉到了现实当中。 他们嗷了一声,“妹妹,我们的妹妹呢?” 他们辛辛苦苦赚钱,就是为了给妹妹买好东西啊,怎么是弟弟啊! 这—— 一下子把姜父和姜母也拉到现实,两人也跟着掀起襁褓看了看,“真有牛牛。” 他们两个也惊讶,之前舒兰那肚子太圆了,包括他们都以为是闺女。 所以准备的孩子衣服,也都是偏向女孩子的。 结果—— 这是俩男孩儿。 铁蛋和雷云宝要去追舒兰,被姜父和姜母拉了下,“去可以,但是不许大声说话,你们老姑要好好休息。” 俩孩子嗯了一声,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病房内。 周中锋将舒兰从之前的架子床上抬了下来,轻轻地放了在了病床上。 动作已经是最轻了,但是放下去的时候,姜舒兰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下面的伤口才缝完针,哪怕是不动都是痛的,更别说还动弹了。 “疼?” 周中锋拧眉,把她放在床上,又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我去找大夫。” 姜舒兰拉下了他,“别。” 她这种情况找大夫也没用,除非上麻药,但是她已经在回奶的阶段了,上了麻药,孩子吃奶不好。 周中锋站在原地,好几次想问,他能做什么? 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很无力。 这种情况,他真的很无力。 “你坐下来,陪陪我好了。” 这话刚落。 姜父和姜母跟着过来了,怀里的孩子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怎么回事,老大哭得哇哇的,老二眼睛还没彻底睁开,但是能看到他耳朵一动一动的。 姜父把老大递给周中锋,“哄孩子。” 这不就知道做什么了? 哄孩子这么大的工程。 突然,再次被塞了一个孩子的周中锋,这才低头,仔细地打量着怀里的孩子,然后拧眉,吐出两个字。 “好丑!” 他和舒兰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孩子长这么丑? 简直不忍直视。 不知道老大是不是感受到的来自父亲的恶意,他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哭得老二跟着皱眉,没错,就是皱眉。 皱眉结束,打了个哈欠,动了下身子,又继续睡了过去。 这老大和老二差别有些大啊! 一个特爱哭,一个怎么动都不哭。 姜舒兰听到哭声,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孩子给我看看。”因为是顺产,虽然疼,但是精气神还行。 不像剖腹产那样严重。 周中锋和姜母的身子都低了三个度,好让姜舒兰看孩子。 “是男孩还是女孩?” 看不出来,反正都是一样丑,跟猴子一样。 这—— 周中锋不说话,他还没从香喷喷软糯糯的闺女中回神,就变成臭皮匠了。 旁边的姜母轻咳一声,“是男孩儿。” “啊?” 姜舒兰惊得瞪大嘴巴,“那家里的衣服怎么办?” 家里做的都是女孩子穿的,什么碎花小襁褓,碎花小裙子,以及碎花小上衣,甚至连鞋子都是绣着小花朵。 姜母准备说重新做的。 周中锋却道,“凑合着穿吧。” 反正小孩子也看不出来。 这也是俩孩子还小,不然非要抗议。 周中锋这话一落,病房内的人下意识地看向他。 周中锋抱着孩子,“重新做,太麻烦了,不如穿之前的。” 语气理所应当。 男孩子嘛,糙着养就对了。 姜舒兰叹了口气,“听他的。” 在做也来不及了。 于是。 姜母从袋子里面找了一件白色绣着小紫花的衣服,给俩孩子一人换了一件。 别说,这衣服一换,真像是小闺女,清清秀秀的。 姜舒兰看了一眼孩子,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太累了,生孩子实在是太累了。 她一睡着,屋内下意识地就安静了下来。 一直不敢出声的铁蛋儿和雷云宝跟着轻轻地喊了一声,“老姑!” 像是蚊子一样,不敢用力。 但是,就这都被姜母给嘘了一声。 让周中锋在病房照看着舒兰,她和姜父则抱着孩子犹豫了下,本来想让孩子吸下母亲的□□的,这样好回奶快。 但是,看着舒兰那疲惫的面庞,两人到底是心疼了。 心疼闺女超过孩子。 半晌,姜母压低了嗓音,“我抱着孩子去隔壁先喂奶粉,中锋,你照顾下舒兰。” 周中锋嗯了一声,没回头。 没回头。。。 姜母看着这样子,叹了口气,跟着姜父去了隔壁,把孩子放在病床上,担忧道,“当家的,你说中锋是不是不喜欢孩子啊?” 除了开始勉强他抱的那一次。 后面连抱都没抱。 这个心情姜父懂。 姜父熟练地拿出一桶奶粉,又把奶瓶烫了烫,一边冲奶粉,一边道,“不是不喜欢。” “是——” 他停顿了下,想到当年自己接老四时候的心情,他反问,“你觉得当年,老四出生的时候,我抱老四是什么反应??” 这姜母还记着呢! 顿时一记白眼,“嫌弃,你当初一听带把儿的,你抱都没抱!” “是啊,我当年发疯了想要闺女,你觉得中锋他就不想要?” 之前中锋每次出去的时候,都会从羊城带各种时兴的料子回来,什么碎花布啊,虎头鞋啊,奶粉啊! 红皮筋,蝴蝶发夹啊! 那可都是给香香软软的闺女准备的。 结果呢! 生了俩小子,不是不喜欢,是期望值被降低了。 这冷不丁的,换谁谁能接受? 姜母一听,是这个道理,但是又纳闷了,“我们稀罕闺女,那是因为前头儿生了四个儿子,你说中锋他一个孩子都没有,不是应该更稀罕儿子吗?” 海岛上的人她可算是熟悉了。 家家户户拼命生儿子,生个闺女,就觉得抬不去头。 姜父摇头,“这我哪里知道?” 接着,他胡乱猜测,“可能看到闺女,就看到舒兰了吧!” 中锋对舒兰的好,他们都看在眼里。 姜父哪里知道,他随口的一句话,竟然真的猜中了周中锋的心思。 想要闺女,是因为能在闺女身上看到舒兰的影子,这是爱屋及乌。 若是儿子的话,那不就是像他了? 在或者要是像爷爷那个臭脾气。 这不得把人给急死。 给俩孩子喂完奶粉,姜父便让姜母回去炖猪蹄花生汤了,这个下奶,中午喝,晚上奶水就能来了。 光喂奶粉也不事。 只是,姜母一走,难为了姜父一个人带俩孩子。 周中锋那父亲,完全就守着舒兰了,眼里压根没孩子。 这爸爸真是的。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姜母提着保温桶过来,里面装的是猪蹄炖花生。 本来姜母要喂的,但是被周中锋抢了活。 汤很浓,还没有味道,一点都不咸,姜舒兰喝了两口都喝不下去了。 姜母跟着劝,“再喝点,不然没奶水,孩子也遭罪。” 周中锋看了一眼还在咬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奶的俩孩子,来了一句,“不是有奶粉吗?” 姜母,“??” 亲爹?? 姜母深吸一口气,尽量换了个话题,“孩子名字想好了吗?” 这孩子都出生这么久了,也没见小两口提。 姜舒兰之前想了两个女孩的名字,显然现在是用不了,她期待地看向周中锋。 周中锋绞尽脑汁,看向俩瘦猴子,“上面有个当哥哥的叫铁蛋儿,下面就叫——” 姜舒兰他们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果然。 周中锋开口了,“贱名好养活,老大叫牛蛋,老二叫狗蛋。” 姜舒兰,“……” 姜父&姜母,“……” 第147章 病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死一样的寂静。 姜舒兰一脸黑线,“周中锋,你在怎么说也是个文化人啊!” 哪里有给儿子起这样名字的? 当初,铁蛋儿之所以叫铁蛋儿,那是因为他是早产儿,家里人怕他立不住。 这才叫了一个铁蛋儿,希望他能够像钢铁一样坚强。 周中锋觉得这名字挺好,他道,“不是爹之前说,贱名好养活,大名在单独起来。” 说完,他还逗起来了怀里的孩子,“是不是啊,牛蛋,狗蛋?” 回答他的是,一泡尿。 老二擎天一柱,开裆裤成了最好的武器,竖着带着弧度的一泡热气腾腾的童子尿,泚了他一脸。 气氛再次安静了下来。 看着周中锋那一脸的童子尿,滴滴答答的顺着头发往下低。 大家都跟着沉默了。 还是姜母反应的快,她一把把老二从周中锋怀里抱过来,“童子尿好啊,尿谁身上,谁有福气。” 这福气谁爱要谁要去。 反正周中锋不乐意要。 那尿还有些烫人,烫得眼皮子睁不开,他抬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脸,睁开眼看了一眼老二。 老二眼睛还没彻底睁开,打了一个哈欠,昏昏欲睡。 丝毫不知道自己之前做了什么。 周中锋,“……” 要不是看在他太小,真想把他给揍一顿啊! 真想揍人,不骗人。 眼看着周中锋神色都有些不对劲,姜舒兰忙拽他,“这是你儿子,亲儿子,你别忘记了。” “你看看那团长,他们两口子多想要孩子,你在看看你白白胖胖的孩子,难道不喜欢吗?” 周中锋深吸一口气,咬牙,“喜欢!” “喜欢的不得了。” 真是他的好大儿。 “好了好了,不气了,跟小孩子犯不着置气,你先去洗一下,名字的事,你回来再说。” 他不洗不行啊! 一身湿哒哒的,刚老二那一泡尿还不少,怕是憋得有些时候了。 周中锋嗯了一声,出去之前,还不忘看了一眼老二,睡得跟猪一样。 旁边老大哭得不行,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叹了口气,只觉得这哪里是宝贝啊,这就是冤孽啊! 等他一出去。 屋内姜舒兰忍不住了,她率先笑了出来,捏了捏老二的鼻子,“儿子,干得漂亮。” 谁让当爹的起牛蛋,狗蛋这种名字来气人。 就该尿他一身,让他长长记性。 旁边的姜母看着睡得很沉的老二,忍俊不禁,“我觉得这孩子在报复,小小年纪就会报复他爹。” 姜父皱眉,“老二沉得住气,老大活泼一些。” 从出生到现在,老大那一张嘴都没闭住过,跟个小青蛙一样,一直呱呱呱。 哭哭哭个不停。 “要不这样?老大就叫闹闹,老二叫安安?” 这名字一说。 姜舒兰和姜母同时看了过来,姜母忍不住道,“当家的,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起名字的。” “闹闹,安安!” 还挺上口,和这来孩子的性子也符合。 姜舒兰也觉得好听,她当即点头,“老大就叫闹闹,老二就叫安安。” “不过,会不会有点像女孩子的名字?” 她迟疑道。 姜父却摆手,“我们那常说,男生女相是贵气,男娃起女娃的名,同样也是。” “一会中锋回来了,你跟他商量商量,看他同意不?” “要是同意的话,那就小名咱们家起,大名让他爷爷奶奶来起。” 他是知道的,周中锋一家子都是文化人。 这话,让姜舒兰忍不住点了点头,“成。” 她看了一眼哭得嗷嗷的老大,让姜母把孩子放在她面前,吸下奶,“闹闹,听话,别哭了。” 也奇怪,明明还没有奶水呢。 嘴里一吃到东西,闹闹立马安静了下去,眼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儿,小嘴却不住地吮吸,仿佛天生就会一样。 简直就是无师自通。 姜舒兰忍不住感叹,“这就是个吃货。” 刚说完,胸前一阵痛意
相关推荐:
Black Hole
深陷
[综影视]寒江雪
我在东京真没除灵
回到仙尊少年时[穿书]
危险情人
壮汉夫郎太宠我
花花游龙+番外
林峰林云瑶
他是斯文糙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