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也让彭家人在里面得到利益。 只是—— 今年一切都不一样了。 原本各大厂子元宵节的福利该准备了,但是今年轧钢厂却没有任何动静。 彭文兵动用了点关系,这才打听到轧钢厂之所以,没有和百货大楼以及供销社订购,是因为姜舒兰的横插一杠。 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彭文兵是惊讶的,在他看来,姜舒兰就是一个花瓶,如果加上一个称号的话,那就是漂亮花瓶。 他一直视为目标的周中锋,也不过如此。 放弃首都这么大的一块人脉关系,放弃联姻,竟然选择一个乡下姑娘。 简直就是目光短浅。 但是—— 在得知百货大楼以及供销社,今年同样都没有收到轧钢厂的订单,这就让彭文兵笑不出来了。 这姜舒兰哪里是漂亮花瓶,她明明就是一个带刺的花瓶。 面对彭文本的恭喜,姜舒兰没有任何喜悦,反而她目光有些冷淡,“你跟踪我?” 她和轧钢厂的合同才签完。 对方就得知了消息。 这没有特意跟踪打听,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就是一家人的周爷爷和周奶奶,都不知道她和轧钢厂之间的具体事情。 “跟踪这话,说过了。” 彭文兵笑容满面,“姜同志,你一来帽儿胡同,就闹起一阵腥风血雨,这点小事,只需要随意的去打听下就知道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恭喜我之后,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那就此别过。” 她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她没时间,也不乐意和对方在这胡同口吹冷风。 “姜同志,可真特别。” 真是一点废话都不肯说的。 彭文兵笑容收敛了几分,“你既然问然后,我就直说了,姜同志,你破坏了首都的市场规则。” 最后几个字,他加重了语气。 首都市场规则? 姜舒兰轻笑了下,一双清澈的眼睛,带着几分了然,“动了你们的蛋糕?” 他们海岛部队吃下轧钢厂,或者说未来吃下整个首都的大厂订单来源。 那就意味着,他们势必会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只是,姜舒兰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而且还算是半个熟人。 彭文兵眸光闪了下,他没想到这姜舒兰不止是看着漂亮,人也是极为聪明的。 他只是提了前面,她便直接直捣黄龙。 “动了蛋糕说不上。” 彭文兵调整了态度,不再是之前那副轻佻看不上的样子,而是严肃了几分。 “姜同志,可想过你这次随意地插手争夺市场,会同样导致很多人丧失工作,甚至丧失经济来源?” “姜同志,这样来说,你可是普通贫苦百姓眼中的罪人了。” “你有打算怎么补偿大家吗?” 这人是真阴毒,一个堂堂大男人,不真刀实枪地干,反而这般道德绑架。 要是心软,心性不够坚定的人,还真会为此自责了。 但是,姜舒兰不是。 她抬头打量着彭文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面问了一个问题。 “听说,胡同有很多人把你和周中锋比较?” “说你是周中锋之后第一人?” 彭文兵不懂姜舒兰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有些不好的猜想。 果然。 下一秒。 姜舒兰开口了,“我看,把你称之为周中锋之后第一人,是对周中锋的侮辱。” “起码我们家周中锋,绝对是个男人,真刀实枪地干,做不来对女人背后使阴招的法子。” “你——” 彭文兵脸色铁青,这是他被侮辱的最惨的一次。 “我说错了吗?” “首都市场这么大,轧钢厂订单跑了,你不反思轧钢厂的人,为什么宁愿派人南下去找货源,也不愿意留在首都本地来订购,你不觉得可笑吗?都是在市场上生存的,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这个道理彭同志,你该不会不懂吧?” “还是说,你懂,你只是想把这个责任,推到我这个女人身上。” 彭文兵从来不知道,看起来温柔和气的姜舒兰,一张嘴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时候。 “姜同志,你不要太过分。” “是你先过分。” 不知道何时,从暗处走出来的周中锋出来,把身上的大衣披在了,冻得脸色发白的姜舒兰身上。 这才转身看向彭文兵。 他语气微冷,“生意失败来怨别人插手,彭文兵如果这就是你留在首都得到的成果,那我很庆幸,我当初离开首都帽儿胡同。” 彭文兵脸色铁青,这一个二个,都来羞辱他。 “周中锋,别你以为我怕了你。” 周中锋没搭理他,而是给姜舒兰系了下大衣扣子,紧了下衣服,“回去吧,闹闹和安安在找你。” 言外之意,这里我来处理。 姜舒兰飞快地看了一眼彭文兵,见周中锋脸色平静,没有任何勉强。 这才低声说了一句,“这人不要脸。” 声音虽小,但是双方离那么近,彭文笔自然能听到。 他脸色当场就抽搐了下。 而周中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目送着她离开后。 周中锋转身,北风呼啸,刮得他衣服飞起,但是他没有任何躲避。 他目光凝视在彭文兵的脸上,“彭文兵,八年未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损。” 他早都知道,姜舒兰这边拿下轧钢厂的订单,势必会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而他也早早准备着,要是他周中锋,要是他周家这点事情都护不住姜舒兰的话。 那这么多年来,在首都也算是白混了。 只是,周中锋没想到的是,彭文兵竟然会绕开他,绕开周家,来找舒兰。 “周中锋你够了,你们两口子这般侮辱我,真当我彭文兵这么多年来在首都是白混的吗?” 在周中锋远离首都的时候,他彭文兵固守后方,为此人脉关系,交下朋友。 真当他这么多年是做白工吗? 周中锋,“舒兰有一句话说得对,把我的名字和你的放在一起,这是对我周中锋最大的侮辱。” “今儿的我把话撂在这里,轧钢厂的订单我们海岛部队吃定了,如果你不服,尽管放马过来。” 海岛部队出产的罐头果脯海货,价格是绝对的优势。 首都这边想要跟他们争,很难,除非对方打价格战。 但是—— 舒兰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海岛部队,他们会怕价格战吗? 真要是打价格战,死的也只能是首都这边本土的单位。 因为海岛的东西便宜,不管是工人还是水果,再或者是海货,很多都是无本的买卖。 在首都可以吗? 自然是不行的,在首都喝一口水都是要钱的。 更别说,高昂的地盘费,工资,以及从外面购进的材料,这些都是钱。 彭文兵恨恨道,“周中锋,是你们先破坏的市场规则。” 本来,这些订单都是百货商店和供销社的。 姜舒兰他们一来,直接截走了大头。 这是什么,这是强盗! 周中锋看着他,语气平静,“市场没有规则,能者居之。” “彭文兵,舒兰背后站的是我,站的是周家,站的是整个海岛部队,找我可以,找海岛部队可以,再让我发现你去找舒兰,呵呵——” 他直接反手,一个过肩摔,彭文兵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砰的一下,摔到地上。 疼的他直吸气。 周中锋看都没看他,直接扬长而去。 彭文兵疼了好一会,好不容易爬起来,看着周中锋那嚣张的背影,气的狠狠地在那虬枝老树上。 恰好老树上一只黑色的乌鸦,呱呱呱叫了一声。 随即拉了一泡热乎乎的屎下来。 落在彭文兵的头顶。 彭文兵,“……” 第191章 周家。 姜舒兰哄着闹闹和安安,这俩孩子到了晚上,习惯性要往妈妈怀里拱一拱,嗅下味道,才肯睡下去。 姜舒兰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是这种情况。 俩孩子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了,还一直吸着鼻子,到处找人。 一看到孩子,姜舒兰只觉得所有烦恼都没有了。 从爷爷奶奶手里接过一个,先哄睡了,又哄另外一个。 见两个都睡着后,她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放在小床上。 周奶奶小心翼翼地跑了过来,压低嗓音询问,“舒兰,之前没事吧?” 也怪中锋,自己抱着孩子回来了,没把舒兰带回来。 姜舒兰起身,拉上门,隔绝了声音,这才低声道,“之前上完厕所,被彭文兵给拦着了,说我不该破坏市场规则,抢了轧钢厂的订单。” 打小儿蜜罐子长大的孩子。 根本不是个能受委屈的,在外面被欺负了,告诉家里的长辈,这是条件反射的事情。 所以,姜舒兰也没打算瞒着二老。 她这话一说。 周奶奶脸色当场就冷了下去,“彭家小子,做事是越来越不讲究了。” 接着,她看向周爷爷,“老头子,你不管管?” 这种事情,涉及面广,牵扯到工商和百货大楼那边,她一个当大夫的没法子。 但是,周爷爷却是从前面退下来的人,不说他,就说退休干所的那一群老头老太太,哪一个出去,不都被人尊着敬着? 周爷爷拧眉,“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我一看你这表情,就知道要和稀泥,觉得什么双方正常竞争,这真要是正常竞争,彭家那小子能找到我们家舒兰?” “这小子打小儿我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放着这么多人不找,偏偏去找舒兰,这不是故意摆明了欺负人吗?” 周奶奶一发火,周爷爷就顶不住了。 “好好好,我去找,我去找,我明儿得一大早就去找。” 周奶奶得意地看了一眼舒兰,“舒兰丫头,你尽管放手去做,只要不是作奸犯科违法的事情,爷爷奶奶都支持你。” 姜舒兰嗯了一声,心里暖暖的。 她觉得自己的好运气,可能都用来遇到这些好的亲人上面了。 反倒是那些外人,无伤大雅了。 彭文兵碰了一鼻子灰,还被人过肩摔,又被乌鸦拉了一泡屎在头顶。 他只觉得今年的倒霉事情,都在今儿的遇到了。 一瘸一拐地回到彭家。 彭家的院子和周家的差不多,都是老式四合院。 不过和周家的独栋比起来,彭家的四合院这是一分为二,分前院和后院儿,是两家住着的。 可以说,整个帽儿胡同,能单独一家占一座四合院的,也只有周家了。 更别说,不像周家的人丁单薄。彭家这个半个四合院,住了大大小小三十多口人。 彭家没分家,老人健在,他还有四个叔叔,两个姑姑,更别说堂兄弟堂姐妹一大堆。 再大的房子,人一多,就显得拥挤了。 这也是为什么,彭文兵盯着周家的四合院了。 能住独栋,谁又愿意和别人挤在一块呢。 彭文兵一推门回来,鼻青脸肿的,走路也一瘸一拐,有些狼狈。 家里的人顿时迎了上去,“文兵,怎么了这是?” 问话的是彭文兵的堂哥,彭长胜,他是百货大楼的副食品店的经理。 轧钢厂若是订单拿货的话,必须是经过他手的。 这里面,可有弯弯绕了。 这年头,开门一张嘴,柴米油盐酱醋茶,轧钢厂往年要采购福利,油水大着呢。 不管是轧钢厂,还是钢铁厂,他们手里的货就那么多,谁中间给的价格高,就给谁。 当然,这些不足和外人道也。 这也是为什么,轧钢厂突然不和百货大楼订货以后,彭长胜会着急了,没了轧钢厂打擂台,钢铁厂独木难支。 这两家往年,可都是斗鸡眼的存在。 彭文兵揉了揉嘴角,被过肩摔的时候,脸朝下,下巴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厉害。 他摆手,“妈,你去给我煮俩鸡蛋滚下,另外再给我一盆水进来。” “长胜哥,你跟我进来。” 彭文兵虽然是小的,但是他打小聪明,会来事,被家中的长辈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开始彭家小辈还有些不服,这两年,彭文兵能力展现出来,确实是有未来一家之主的风格了。 门关上。 彭长胜便问道,“文兵,你这是被姜舒兰那小娘们给打了?” 他是知道的,文兵去找姜舒兰。 彭文兵嘴角抽了下,找了个躺椅躺下来,才觉得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一样,“你觉得姜舒兰有这个能力?” 瘦瘦弱弱的一个人,哪里有这个本事。 “是周中锋打的,警告我,不要去找姜舒兰。” 彭长胜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奶奶的,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连找都不让找。” “文兵,你那边谈得怎么样了?姜舒兰他们愿意不愿意退出市场?在或者给补偿?” 彭文兵摇头,“对方都不愿意,要硬刚了。” 说起后面四个字的时候,他眯着眼睛,带着几分危险。 “呵,姜舒兰一个外来的妇道人家,她和你硬刚,和我们彭家硬刚,在开什么玩笑?” “姜舒兰不是想卖货到首都吗?文兵,你是工商局的,卡死她。” 文兵这边一道手续,就能让姜舒兰他们的货,永远进不来首都。 自家这个堂哥哪里都好,就是头脑简单了点。 彭文兵准备揉眉心,结果,闻到手上一股屎味道,顿时恶心得要命,“我是能卡她,卡了她,周家怎么办?” 这—— 彭长胜顿时沉默了。 走出去的彭文兵,就这一盆冷水,直接做了一个洗漱,恨不得把头发给洗个十几遍,才能善罢甘休。 “文兵,你心乱了。” 彭老爷子坐着轮椅,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彭文兵身后。 对于自己一手培养的孙子,他是极为骄傲的。 彭文兵闻言,顿了下,端起盆子,直接整盆水从头顶浇灌下来。 “爷爷,我现在陷入了死局。” 卡姜舒兰,和周中锋对上,和周家对上,更和姜舒兰身后的海岛部队对上。 可是,不卡对方,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彭家家大业大,彭长胜这边收到的贿赂,是用在整个大家族的。 姜舒兰的到来,相当于砍掉了他们一根动脉血管。 现在不管,迟早对方会把市场占据得一干二净。 “你在怕周中锋,还是在怕周家?” 彭老爷子问。 彭文兵一下子沉默了。 “当你缩手缩脚的时候,会一事无成。” “文兵,你还年轻,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即使错了,年轻就是资本,可以重来。” 他培养的继承人,不该是这般畏畏缩缩,瞻前顾后。 这样,文兵还怎么带着彭家成为帽儿胡同,第一家。 彭老爷子说完,便转动着轮椅,轮椅轱辘压在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仿佛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彭文兵似乎明白了一些,他咬牙,“既然无法当朋友,那注定是敌人。” 他不会让,也不能让,一让,让身后的彭家人怎么办? 说完,他便进去换了衣服,连夜跑到了单位,开了一张检查证。 检查的是什么呢? 自然是姜舒兰他们从海岛运输过来的货物。 第二天一大早。 姜舒兰还在睡梦中,周中锋便起身了,她迷迷糊糊拉着周中锋的手,“怎么了?” 周中锋想到车站的事,不想让她担忧,便低声道,“海岛的货来了,我去接一下,送到轧钢厂。” 他没说的是,货被扣押了。 姜舒兰一激灵瞬间清醒,“我跟你一起。” 说着,就爬起来要拿着棉衣就要穿上了。 却被周中锋又给塞回了被窝,他压低了嗓音,“闹闹和安安还没醒,他们一早上醒来找不到你,又要哭闹,你在家就好。” “就是接个货,我很快就回来。” 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俩孩子,确实是走不开身。 除非,这会把孩子一起喊醒带在一起,但是她舍不得。 姜舒兰叹了口气,“那你早点回来,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周中锋嗯了一声,双手扶着舒兰的肩膀,在她额头上低啄了下,“在家乖乖的。” 不知道是说姜舒兰,还是在说孩子。 被这么一打岔,姜舒兰的脸顿时红透了。 等周中锋离开后,她也睡不着了,索性摸了下孩子的尿布,给孩子换了个尿布,又怕吵醒了孩子,又轻声细语地哄着。 外面。 周中锋一出来,周爷爷和周奶奶就察觉了。 准确的说是,外面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们也听着的。 “出去?” 周中锋嗯了一声,把大衣披在身上,“先不跟舒兰说,免得她担忧。” 旁边的周爷爷和周奶奶嗯了一声,目送着他离开,压低了嗓音,“你爷爷这边和工商的打了招呼,你只管去就好了。” 周中锋点头,等他迎着冷风出去后。 周爷爷和周奶奶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彭家小辈,真是不要脸。” 这种下三滥的法子,也用得出来。 火车站。 整整三车厢的货物,被扣押着,连带着运输员一起被卡着了。 周中锋扫了一眼,便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第192章 这运输员还是自己人,因为这次货物足足有一两万斤,价值极高。 所以,海岛那边特意派过来猴子和四眼,负责押运。 之所以选择他们,是因为他们算是周中锋,手底下的兵,过来也好处理双方的关系。 四眼是个暴脾气忍不住了,“周团,我们一下车,对方就拿了例行检查证出来,要把我们所有的货物放出来,全部检查一遍。” 这要是把所有的货物都卸下来了。 还怎么装得起来啊! 一两万斤的货物,这摆明了是刁难人。 周中锋闻言,面色冷了下,“我知道了。” 这话,让猴子和四眼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有了周团来,他们只觉得主心骨都来了一样。 周中锋转头,看向一旁中规中矩例行检查的人,拿出一张单据,“这是海岛出关,从羊城火车站出发的检查文件。” “这是,从羊城到首都的检查文件。” “请问,在手续齐全的情况下,你们有什么资格再次进行二次检查?” 那前面检查人员,哪里受得了周中锋这种威压? 当即就满头大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彭文兵从后面走了出来,他扶着自己的下属,眯着一双狐狸眼,笑了笑,“周同志,好大的威风,瞧把我们检查人员给吓的。” 周中锋要的就是彭文兵出来。 他冷眼看着他,“公报私仇?” “哪里哪里。” 一晚上过去了,彭文兵脸上的青肿还没下去,他摸了摸嘴角,那是伤疤,也是屈辱。 想到这里,彭文兵脸色一肃,声音响亮,“我们接到举报,从海岛运输过来的货物中,藏地有特殊违禁物品,所以需要二次检查,还请,周团长,配合一下。” 这话一落,他还企图去拍周中锋肩膀。 周中锋避开了,他冷眼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手不想要了?” 彭文兵想到什么,嘴角抽了抽,顿时又把手缩了回去。 “周团长,还是一如既往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 接着,跟着嘲讽道。 周中锋意有所指,“有效就行。” 这—— 彭文兵的脸色一下子黑了,朝着身后的兄弟打了个手势,“给我查!” 这话一落,这些人就准备一拥而上。 要上列车厢,准备一阵搜查了。 周中锋摸到腰间的木仓,抬手就朝着天上放了一木仓,刺耳尖锐的木仓声。 一下子吓住了所有人。 包括,那些要扑上去的搜查的人,顿时也跟着一哆嗦,这人竟然有木仓! 还敢在公众场合放木仓! 这是不要命了吗? 大家都害怕了,下意识地看向彭文兵。 彭文兵脸色也有些发白,他所接触的最多不过是勾心斗角,在然后大家在一起聚众打架。 何尝,见过这种荷木仓实弹。 “周中锋,你疯了不成?” 彭文兵下意识地冲上去,就要夺木仓。 结果,周中锋一个反手,右手的木仓到达了左手。 下一瞬。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在了彭文兵的额头上。 他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一瞬间。 彭文兵的双腿是颤抖了下的,是真的害怕,命悬一线,先前他是真真切切地看着周中锋开木仓的。 木仓口还冒着白烟,热乎乎的白烟,此刻却对准他的脑门。 只需要,嗖的一声,他便可以脑袋开花。 彭文兵脑袋空白了一瞬间,在多的心机和手段,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变得苍白无力。 “周周周、周中锋,你、你你你好好说话。” 在这一刻,彭文兵不再像之前那样趾高气扬。 再也没了那种强龙不压地头蛇的强势。 有的只是弱小和后悔。 他怎么就不知道,周中锋这个人是个疯子! 在这种场合,他竟然敢公然开木仓。 还敢把木仓抵在他的脑门上。 彭文兵在这个圈子内,习惯性地耍心眼,斗手段,打嘴炮,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周中锋这样的一个人。 一言不合就开木仓。 周中锋看了他片刻,接着,漫不经心地收回木仓,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垃圾。” 彭文兵会的,也不过是在背后使手段,耍心机。 真正要比划的时候,这个人,不值一提。 甚至在战场上,他怀疑,像彭文兵这种人,是第一个投降的人。 这一声垃圾,瞬间让彭文兵的脸都跟着憋得红,接着转为青紫,额角青筋乱蹦。 “周中锋,我一定要告你,告你非法开木仓,威胁普通老百姓。” 周中锋冷眼看着他,朝着猴子和四眼道,“告诉他,你们出发之前,部队是怎么交代你们的?” 猴子肃着一张脸,声音铿锵有力,“试图抢货劫货者,无需上报,就地处罚。” 周中锋吹了吹手里的木仓木仓口,白色的烟子被他吹到了彭文兵面前。 “听到了?” 彭文兵瞳孔缩了下,他据理力争,“我们不是抢货者,我们是正规流程,有手续的合法检查。” “手续在哪?” 彭文兵当场摸胸口,直接拿了一张批条检查单出来,“在这里。” 周中锋看了一眼猴子,猴子秒懂。 当场把彭文兵手里的检查单给抢了过来,直接团吧团吧塞到嘴里,用力地咽下去。 噎得他瞪大眼睛,吃力道,“没了。” 彭文兵,“……” 周中锋,“……” 他是让猴子看检查单,找纰漏,没想到,猴子直接把检查单给吃了。 吃了就吃了吧。 符合他们部队的作风,一向都是兵痞子。 彭文兵很快反应过来,他气急败坏,“周中锋,你们这是拒绝检查,撕毁检查单,我们有权将这批货物没收。” 周中锋闻言,把木仓再次抵在彭文兵的脑门,“继续。” 彭文兵宛若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顿时戛然而止。 周中锋,“海岛部队的货物,经过三次检查,第一关是部队审批,第二关是羊城审批,第三关是首都审批。” “据我所知,这三关已经足够货物正常上岸,请问,彭文兵同志,你的第四关是哪里来的?海岛部队你不认,羊城部队你不认,首都批条你更不认,那么,彭文兵同志,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凌驾在海岛部队之上,羊城之上,首都之上?” “让我们所有人来配合你一个小小的主任?” 这一顶大帽子,彭文兵可不认。 这一认,那他不就成了反动派了吗? 这么多大的部门他都不认,只认他,他以为他是谁? 领导人吗? “周中锋,你少来信口雌黄,给我带戴帽子,我们这一次就是属于正常检查,正常检查!” 他一再强调正常检查四个字。 “海岛进首都的货,如果需要第四关检查,那么请你拿出第四关检查的通知书,不然一切免谈。” 彭文兵有吗? 自然是没有,他真是因为没有,打的就是时间差。 一大早带着人,拿着临时批条过来搜查。 但是,万万没想到,周中锋这个滚刀肉,混不吝,竟然这般手段狠辣。 场面一下子僵持了下去。 等了五分钟后。 周中锋朝着猴子和四眼吩咐道,“卸货,装车,送到轧钢厂。” “周中锋,你敢!” 哑炮的彭文兵再次开口道。 周中锋看都没看他,只有两个字,“卸货。” 彭文兵快要气死了,他还从未遇到过周中锋这种无奈,痞子,还手段狠辣。 眼见着一箱箱货都朝着下面卸了。 彭文兵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可不能空跑一趟,要是他们局内的人在就好了。 人多,还拿不下周中锋这个滚刀肉? 毕竟,在他们的盘上,是龙也要给他们盘着。 盼什么来什么。 正当彭文兵着急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看到一行人。 彭文兵眼睛顿时亮了下,朝着那边招手,“领导,领导,我们在这里!” 他领导来了,周中锋今儿的这一批货,要是还能卸下去。 他跟周中锋姓。 听到声音,周中锋回头看了一眼,是彭文兵的直系上属,朱运达。 旁边的猴子和四眼顿了下,有些卡住了。 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下去。 周中锋,“卸。” 只有一个字,却让猴子和四眼,顿时心里大安,闷头就开始卸货。 “周中锋,你现在卸多少,一会我们单位扣押多少。” 像是出气一样,彭文兵忍不住冷笑。 他今儿地在周中锋这里,可是丢了大脸了。 不止是如此,还被同事和下属看了去,他都不敢想,回单位那些人会怎么看他。 周中锋没管彭文兵这个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也加入了卸货部队,压根不搭理他。 这让彭文兵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等他领导一过来,他立马迎了过去。 “朱科长,这一批货有问题,我们单位例行检查,结果周中锋不止撕掉了我们的检查单,还开木仓震慑我们,领导,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要不怎么说,彭文兵适合待在这种场合呢? 连带着告状都带着技巧,还露出几分伤疤。 原以为他这样说,护短的朱科长自然会替他出头,结果。 让彭文兵意外了。 朱科长脸色极为难看,“谁给你的命令,让你来搜查的?” 彭文兵,“啊?” 第193章 彭文兵万万没想到,自己向来护短的直系领导,竟然二话不说,直接来质问他了。 当即,彭文兵也有些回不过神,“不是,朱科长,这是我们单位例行检查啊。” 他们单位,想查谁,还不是一句话的问题。 朱科长面色不愉,“例行检查的批条有了吗?公章盖了吗?” 饶是,彭文兵这会也察觉到不对来了。 “领导,批条和公章自然都盖了,不然我这来检查不就成了以权谋私吗?” “领导,你放心,这次绝对只是例行检查,不存在任何私人感情。” “既然是例行检查,今儿的百货商店,供销社,副食品店三个地方,同时从外地进货,为什么只海岛部队的货,而把另外三家放了进去?” 朱科长身为单位的头头,哪家有货,什么时候卸货,心里都是门清的。 这些地方要想进货,和他们这种单位都是要提前打关系的。 只是,放三家,检查一家,这就有些不地道了。 更别说,检查的这家手续还是完好的。 这—— 彭文兵一下子哑口无言了,这哪里能一样呢? 百货大楼,供销社,副食品店这三家,都是首都本土的单位,进货也多年,海岛部队一个愣头青,凭啥这老牌单位比? 他虽然没细说。 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 朱科长看了一眼彭文兵,只觉得他没管他,反而把他的胃口给喂大了,连带着海岛部队的货都敢拦。 不止敢拦,还不把屁股擦干净,让他这当领导的来给他擦屁股。 想到这里,朱科长恨不得打死彭文兵。 但是—— 这会不是算账的时候,朱科长想到自己的来意,他朝着周中锋道,“周团长,这件事是我们底下的人不规矩,做得不地道,我替下面的人给你赔个不是。” 这——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彭文兵的脸上好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一样,火辣辣的疼不说,甚至,他都不敢去看周围同事和下属的看他的目光。 唯独。 当事人周中锋面色不变,他语气淡淡,“朱科长,严重了。” “只是,有些话我们还是要说清楚的好,海岛部队的货来首都,是否还需要第四道关卡和程序盖章,如果需要,还请朱科长指示一下,我们海岛部队后续和相关部门联系。” 哪里需要呢? 三道手续,已经是最多的那种了。 所谓的第四道手续,无非是故意刁难人罢了。 朱科长当即赔笑道,“瞧周团长说的,这手续的问题,还是按照老规矩三道手续,只要海岛部队的货符合三道手续之内的规章制度,那货物到首都之后,便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手续。” 这话,是说给彭文兵听的,也是说给他们单位所有的人听的。 在朱科长这话一落后,彭文兵的一张脸,已经变成了青紫,当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中锋看了彭文兵一眼,随即点头,“那还请朱科长约束好手下。” “那是自然。” “麻烦朱科长跑一趟,我们这就把货给拉走,不给朱科长在添麻烦了。” 周中锋语气淡淡,虽然还是冷,但是到底会说客套话了。 这让朱科长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他朝着旁边单位的下属道,“还不快去帮周团长一起卸货装车?” 他这一声吼,原先来例行检查的同志们,顿时恍然回神,过去就是帮忙。 唯独,彭文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宛若一个活化石一样,这会连呼吸都不会了。 他保持着这个状态从头到尾,直到周中锋他们三大卡车离开。 朱科长脸上的笑容才淡了几分,他再也忍不住怒意,扬起巴掌,就朝着彭文兵扇了一记耳光。 “彭文兵,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海岛部队的货也敢压,是真要挑起来军政不和吗? 这一记耳光来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彭文兵自己,他还有几分不可置信,但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却提醒着他,这是真实的。 他被朱科长当众打了耳光。 彭文兵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瞪着一双眼睛在喷火,“朱运达,你别忘记了你的身份。” 他是他的领导不错,但是朱运达背后空空如也,就是一个泥腿子运气好翻身,进了他们单位。 而他彭文兵身后站着的是彭家,这个大家族。 朱运达得罪了他,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朱运达也被彭文兵这反应给气笑了,“我身份?我身份用得着你来提醒?我不就是你直属上司的身份?” 原想念着,往日彭文兵会来事,会做人,双方之间还有些香火情。 打算做做戏,打一耳光这件事就算是了了。 但是—— 在看到彭文兵这个反应后,朱运达明白了一件事,彭文兵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苦心不说,还连带着怨恨起了他。 他尚且在这个位置坐着,对方都能如此看不起他。 若是,他以后不在这个位置了,那彭文兵还不占着彭家人的关系,报复死他? 想到这里。 朱运达的眼神带着几分发沉,“彭文兵,你擅自开检查单,未加盖公章,便领着人来查货,你可知错?” “你在明知道对方的货物来自海岛部队,且手续齐全的情况下,还妄图搜查,是不是故意包藏祸心,企图挑起军政双方的关系?” 这一顶大帽子,别说彭文兵了,就是彭家老爷子,都受不住。 彭文兵再怎么聪明圆滑,在这一刻脸色也有些发白,“朱科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可以乱说。” “我不过是普通的一次例行检查,又有怎么扯到军政关系上了?” 声音颇带着几分色厉内荏。 朱运达,“一次普通例行检查?” “这个解释,你还是去说给局长听吧!” 说完,他一甩袖子,朝着众人喝道,“还不回去如实禀告,还打算和这违法乱纪的人一起攀上关系不成?” 这—— 大家面面相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彭文兵,纷纷悄悄退了下去。 彭文兵入他们单位这么多年,不说是太子爷,那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第一次! 第一次面子被人下得这么狠。 众人离开的迅速,很快就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冷风刮在他身上,愤怒,委屈,难堪,种种心思爬上心头。 最后定格为平静。 他还没输,也不能这样认输。 还要打起精神,单位上局长那一关还没过。 想清楚了关卡,彭文兵慢慢冷静下来,冷风让他愤怒的头脑,也跟着歇火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彭文兵冷笑了一声,“走着瞧。” 两大卡车的货物,直堆满了后备箱,甚至,还高出后备箱整整一倍的地方。 可想而知,这货有多少。 难怪,雷师长他们不放心,派了猴子和四眼过来亲自压货。 这驾驶座上。 猴子在开车,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忍不住觊着周中锋的脸色,见对方脸色没那么冷了,才松了一口气。 “周团,还好你来了。” 要不是周团来,这一批货,怕是要毁在他们手里了。 光想想这里,猴子就抑制不住的发冷。 出发前,雷师长是跟他们两人开了个小会的,他们知道这批货多值钱。 货物本身价值高,货物未来的价值更高。 这批货若是顺利被接收,后面他们海岛部队也会有源源不断的订单。 这就是金母鸡。 周中锋嗯了一声,揉了揉眉心,“海岛部队抢了别人的市场,自然会有人背后里捅刀子。” 这人说的是谁。 当然是彭文兵了。 猴子也懂这个道理,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解决,便试探道,“要不要和高司令以及雷师长说下,让他们帮忙打通关系?” 在猴子看来,高司令和雷师长是在厉害不过的人了。 周中锋摇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无疑是地敲打着车窗,“先不用。” 现在部队还不适合插手。 猴子似懂非懂,不过,他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 尤其是听周中锋的话。 车子一路从火车站开到了轧钢厂大门口,轧钢厂的大门口,早已经有些来接了。 因为在火车站耽误了下,对方显然已经在门口等许久了,脸上也被吹上了一层黄沙,看起来有些狼狈。 不过,总算是等到货了。 看到卡车过来,胡咏梅跟着松了一口气,朝着保卫科小跑过去,“张队长,帮忙开个门。” 保卫科这边也早早的被打好了招呼,张队长点了点头,对着手下吩咐了下。 接着朝着胡咏梅道,“胡主任来签个字。” 这外人进轧钢厂,都是需要签字过到明路的。 胡咏梅二话不说,签上自己的名字。 随即,又跑到两辆大卡车面前,冲着车头招招手,在前面领着跑,算是带路。 经过保卫科的时候,还不忘朝着张队长道,“张队长,带一帮人到采购科的仓库,帮忙卸货。” 这卸货也算是有油水的活了。 张队长自然投桃报李,领着保卫科最为健壮的几号人去帮忙了。 那厢。 两大卡车听到采购科旁边的大仓库时。 大家都跟着去卸货了,忙的热火朝天。 胡咏梅这才得了空,朝着周中锋低声询问道,“周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来晚了这么久。 说好八点好货,结果十一点才到。 她在门口又不敢走,硬生生的喝了四个小时的风沙。 周中锋也没瞒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胡咏梅一听,气的牙痒痒,“这群王八蛋,就知道欺负外来人!” 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后续怎么了?没事吧?” 周中锋摇头,一双眼睛注视着搬货的人,“没事,都解决了。” 这让胡咏梅松了一口气,想来姜妹子婆家也是厉害的。 不然,不会这么快就解决了。 就是想到以后。 胡咏梅担忧了几分,“那以后会不会再出这档子事情?” 要是成了一次,那亏就吃大了。 周中锋摇头,“不会。” 这次,彭文兵会长记性的,更何况海岛部队的货物也过到了明路。 想来,也没那么多部长眼睛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 眼见着货快卸完了。 胡咏梅试探道,“周同志,你也忙活了一早上了,要不留我们轧钢厂食堂吃个便饭?” 周中锋摇头,“不用。” 接着,指着收拾尾巴在倒车的猴子和四眼,“我战友来了,我领他们回家歇息一趟。” 三天的火车,怕是猴子和四眼,都没敢合眼。 这倒是。 胡咏梅,“那下次有空,一定来轧钢厂,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周中锋嗯了一声,没在说话。 直到车子倒车成功,周中锋上了车子的驾驶座,这才朝着胡咏梅点头,算是要离开了。 胡咏梅在心里嘀咕,这周同志可真够冷的。 也不知道姜妹子怎么受得了。 思想散发,眼见着人都要离开了,胡咏梅突然想到什么,奔了上去,“你们放心,下午我便让财务科的人,把账给结了。” 这也算是投桃报李。 周中锋坐在驾驶座上,往下看,“谢谢。” 等车子离开后。 胡咏梅拿出提前备好的罐头,给保卫科的人一人拆了一瓶。 等着大伙儿喜笑颜开后,她这才重新点了一遍货,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往财务科去。 别说下午了,尽量中午之前,把这事给办了。 让海岛部队收到货款。 卡车上。 猴子在前面开车,四眼跟在后面。 周中锋则是坐在猴子开的车子的副驾驶上,猴子一边开车,一边有些忐忑,“周团,你真要把我们往家里领啊?“ 周中锋闻言,看了他一眼,拧眉,“怎么?不愿意?” 哪里是不愿意啊! 是紧张。 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猴子忍不住道,“要不算了,我和四眼住招待所也是一样的。” 何必去打扰周团一家子呢。 他总觉得周团这么厉害,那周团的爷爷岂不是能吃人啊! 想想就害怕。 周中锋许是解决了一桩事,他心情也跟着好起来,难得跟下属开玩笑。 “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你紧张个什么?” 猴子,“……”他要是丑媳妇,周老爷子能生吃了他! 第194章 周家四合院。 姜舒兰一大早起来,就没看到周中锋,哄着俩孩子吃了奶。 俩孩子吃饱睡饱,精神头正足,睁着一双眼睛到处看。 周爷爷和周奶奶便在旁边轻声细语地哄着。 还不忘催促姜舒兰去吃饭。 姜舒兰总算是打理完孩子,光给孩子穿衣喂奶,都花了一个多小时。 这才算是有空来祭下自己的五脏庙。 桌子上摆着好几样刚做好的吃食,一砂锅的鸡丝粥咕嘟咕嘟地冒泡。 一笼子的刚蒸好的小笼包,白面松软,油汁浸透面皮儿,看起来鲜香可口。 还有两根金黄色的大油条,一碟子咸菜,一碟子老北京特色油炸的排叉儿,金黄色,沾着黑芝麻,咬在嘴里咯嘣脆。 最后,这是一碗被盖着的豆汁儿,怕是舒兰闻不惯味,特意给盖住了,免得熏着她。 瞧着极为丰盛,这也是姜舒兰他们回来,才会有这待遇。 有稀有干,有软有硬,绝不凑合。 要是周爷爷和周奶奶两个人,那就是一碗白粥就对付了。 姜舒兰看到这丰盛的一桌子,忍不住瞠目,“奶奶,怎么一早上做这么多?” 她早上一直没和爷爷奶奶一起吃,两位老人起来得早,五点多就起来锻炼身体,六点半吃早饭。 姜舒兰起不来这么早,加上夜里起夜喂奶,一般赖床都到八点去了。 所以,一般吃早餐的时候,是她和周中锋两口子。 但是,她没想到,今儿早上就她一个人,竟然弄了这么多饭菜。 周奶奶笑,“中锋说,早上送货的来了,他会领着两孩子上门,我就让你李姨多准备了一些。” 姜舒兰这才想起来,早上周中锋说货到了。 忍不住点头,“那我等他们回来了一起吃。” 周奶奶逗着安安,又摆手,“不用,他们的份都还没端上桌,这是你的那份,快吃,都忙活了一早上了,等什么等。” “别到时候饿出胃病了,才麻烦。” 话都到这里了,姜舒兰也没推迟。 她也确实饿了,从八点多墨迹到十点,周奶奶光喊她吃饭,喊了六七遍,这会她肚子早都在咕咕叫。 她这边吃到一半,巷子外面就传来一阵轰隆隆的车子声。 姜舒兰咬着小笼包一顿,顿时,满口的汤汁灌了一嘴,又鲜又香又烫,烫得她倒吸气,唔唔道,“估计回来了。” “你吃。” “我去看看。” 周奶奶抱着安安,的亏安安现在轻,她尚且抱得动,再过一段时日,怕是抱不动了。 果然,周奶奶刚踏着门槛出去。 就见到周中锋领着俩小子进来了,俩小子黑得离谱,只剩下一口白牙,要不是出声。 周奶奶那老花眼镜还没看到人在哪里。 “奶奶,这是我战友猴子,这是我战友四眼。” 周中锋顺手从周奶奶手里接过孩子,到了爸爸怀里,安安有些兴奋,踢腿踢脚。 周中锋摁住了他。 旁边的猴子和四眼都有些拘谨地朝着周奶奶打招呼,“奶奶好。” “打扰了。” 他们其实不太想住在周团家,实在是太麻烦对方了。 “嗳,都是好孩子,还没吃早饭吧,快进去快进去。” 这会都快上十二点了,哪里是早饭呢。 这都算是午饭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回来这么晚。 猴子和四眼拘谨地点了点头,对视了一眼,只觉得他们空手上门实在是不像话,还是要抽空出去买些东西回来才行。 周中锋领着人进屋。 姜舒兰还在吃,她得抽空吃,不然孩子闹起来,没时间吃。 看着吃早饭的姜舒兰,周中锋忍不住拧眉,“怎么这么晚才吃?” 这都十一点了,才吃的早饭。 姜舒兰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问你俩儿子了。” 光穿衣服,她都给他们穿了快一个小时,小家伙刚醒,兴奋得很,一点都不配合。 李姨和周奶奶倒是想帮忙,但是小家伙认人,这种事情非得她这个当妈的做才肯。 再接着就是喂奶了。 这也没人替得了,之前她几天没喂奶,让孩子吃的奶粉,这两天胸脯涨得厉害,里面的奶水鼓囊囊地,再不喂孩子吃。 姜舒兰怀疑,这会漏在衣服上。 周中锋听完,忍不住捏了下安安的鼻子,“就你们会闹腾。” 襁褓的小孩子懂什么,就是黏人罢了。 旁边的猴子和四眼,看到姜舒兰,倒是觉得亲切了几分,咧着一口白牙,“嫂子。” 姜舒兰有些欣喜,“你们来了啊,快一起来吃早饭。” 两人嗯了一声,又转头朝着周爷爷打了招呼。 周爷爷在哄闹闹了,闹闹脾气燥,不好带,所以一直都是周爷爷负责带的。 闻言,他朝着两位小年轻点了点头,“来了就当自己家,别客气。” 语气很是和气。 猴子和四眼点了点头,“谢谢爷爷。” 见有客人来了,李姨忙把厨房热着的早饭给端出来,又是三笼小笼包,六根大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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