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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比之前好了不少,就是不知道年底的时候,能不能销量翻倍了。 想了想,姜舒兰觉得有备无患,在果酒上面增加了一倍的产量。 果酒不怕放,放的越久,越有劲儿,越有味道。 等看完这所有数据后,姜舒兰列了一个总结出来,一式两份,一份交给了司务长。 司务长三两下看完后,他拧眉,“你点出的海货增加一倍,会不会太多了?” 这些干海货不能放太久,放太久容易变味,也容易变质。 到时候卖不出去,全部都砸手里了。 姜舒兰摇头,“你放心,增加一倍,只会少不会多。” “你忘记了,我们国家人的习性,辛辛苦苦一年,到了年底备年货起来,可不手软。” 说个不好听的,就指望过年这几天慰劳下辛苦一年的家人,这个还真不会太节省。 这—— 司务长想了想,“那就按照你说的来,我让人吩咐下去,这个月加大捕捞的业务,增加采货量。” 姜舒兰嗯了一声,“剩下的你照着单子来就行了,另外脱水蔬菜厂一直是你负责的,我就没提建议,你自己看着来就好了。” 司务长翻到单子最后,他点点头,“脱水蔬菜年底也要增加,咱们部队都加餐,西北基地和边疆那边自然也要加餐的。” 说到这里。 司务长叹了口气,“咱们这也就占了个靠海的便利,要是能有多些肉,到时候能给战士们补给一些也好。” 奈何,他们这边肉实在是不多,养的猪也最多只是够自己部队吃。 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出货量。 姜舒兰听到这话愣了下,“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肉多。” “哪里?” “我老家东北。”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这句耳熟能详的话,几乎是他们老家的真实写照。 反正在姜舒兰的记忆里面,就是那几年闹饥荒的时候,他们家都没缺过粮食。 因为东北的物资实在是太富饶了。 在某些程度上,他们东北和海岛有些像,不过海岛是海里面的海货多,而他们东北则是陆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多。 姜舒兰这话一说,司务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老家离我们海岛,十万八千里。” “这就是有,也难运送过来。” 姜舒兰摇头,“不是的,我们海岛不缺肉,缺肉的是哪里?是西北基地。” 其实,边疆反而好一点,那边的肉食类多。 她脑子里面隐隐有了一个想法,只是,这想法偏向私人一些。 司务长还有些不明所以,“你的意思是?” 姜舒兰点点头,“不过还要我细细规划一下才行。”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等我确定了我在来找你,你先忙。” 告别了司务长,去卫生室的路上,姜舒兰脑子里面的想法慢慢成型。 只是,却需要家里哥嫂的配合。 等到卫生室看到罗玉秋后,姜舒兰慢慢冷静下来,她想的那件事不着急,需要慢慢来,倒是罗玉秋如今这件事却有些着急。 因为,这是罗玉秋第一次私人找她。 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罗玉秋也不会张嘴了。 “坐。” 姜舒兰一进来,罗玉秋就拉开椅子,又张望了下,外面没有人,这才把门也给关上了。 这个点,几乎没啥病人,他们卫生室每天清闲的很。 看着神神秘秘的罗玉秋,姜舒兰内心的猜测,似乎又得到了几分证实。 “很意外我找你?” 姜舒兰笑了下,“意外,又不意外。” 罗玉秋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她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我找你是想让你帮忙。” 她压低了几分嗓音,似乎不太想让外面的人听到。 姜舒兰嗯了一声,“你说。” “我、”事到临头,向来坦荡荡的罗玉秋反而有了几分犹豫,换了个话题,“舒兰,你觉得司务长怎么样?” 姜舒兰笑了下,眼里带着几分了然,“还不错?为人勤恳,不大男子主义。” 就这两点,不知道比岛上多少男人好。 姜舒兰之所以能在厂内负责事物这么久,其中和司务长脱不了关系。 司务长这个人,尊重女性,这一点很重要。 不然,换个大男子主义来,姜舒兰现在就不能这么顺利。 “还有呢?” “还有?”姜舒兰顿了下,“人好吧,也不乱花钱,尊老爱幼。”停顿片刻后,她似笑非笑,“罗大夫,你还想听什么?” 罗玉秋之所以和姜舒兰打听。 正是因为,整个海岛这么大的地方,和司务长有联系,关系还处的不错的,就只有姜舒兰了。 从女性角度来说,姜舒兰算是难得了解司务长的一个女同志了。 听到,姜舒兰这般直接了当的问话,罗玉秋脸到底是红了片刻,接着,迅速调整了过来。 “那你觉得,如果我把他作为未来结婚对象,你觉得可以吗?” 她其实还带着几分犹豫,但是罗玉秋没有太多选择了。 姜舒兰本来抱着杯子喝水的,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她顿时放下杯子,认真地问,“罗大夫,你没开玩笑?” 在怎么看,这两人也不搭啊。 如果说,罗玉秋是走在时髦前沿的摩登女郎的话,那司务长就是一个扎扎实实工作的老实人。 而且,司务长是真的少见的,那种一门心思都扑在工作上,完全没有任何个人时间。 再说了两人年纪也差着呢。 姜舒兰实在是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起去了? “自然是真的,不开玩笑。”罗玉秋也没瞒着她,她直言道,“我没后路了。” “舒兰,我比你还大几岁,今年虚岁都快二十八了。” 她语气有些苦涩,“在不结婚,我妈就要去死。” 所以,她要不结婚,要不死亲妈。 她没有选择。 姜舒兰听完怔了下,“家里逼婚?” 她没想到,有逼婚到这个程度的。 罗玉秋点头,“就是逼的厉害,我后来才来的海岛。” 谁能想到,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她好不容易摆脱家里几年,家里就催疯了,她妈也下了最后通牒。 要不她参加她喜宴,要不参加她葬礼。 两个选择,罗玉秋自己选择。 罗玉秋其实没有太多选择,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妈,去因为自己不结婚这件事自杀。 所以,她觉得,既然她一心逃离父母身边,那就扎根海岛好了。 反正她工作在这里,她也挺喜欢这边的环境。 姜舒兰蹙眉,“我记得你不是海岛的本地人,你想清楚了吗?如果和司务长相亲结婚,那以后就扎根在海岛了。” 这额意味着,她以后也没有后路了。 姜舒兰当初嫁到海岛来,她其实就没留后路,一心就为了逃离郑向东。 而罗玉秋,姜舒兰总觉得她这样嫁了,实在是太亏了。 因为罗玉秋的是条件实在是好,正儿八经医科大学的大学生。 罗玉秋明白姜舒兰的意思。 她苦笑了一声,“你知道吗?我现在也就是看着花团锦簇,实际不然,我们都是女同志,你也知道,女人一过二十五还没结婚,那等于是老姑娘了,而我已经二十八了。” 说到这里,语气越发苦涩,“我若是回去,家里给介绍的对象,基本上都是二婚的,我过去要当后妈。” 所以,她其实真的没有选择了。 除去家里介绍的那些,她也扒拉过整个海岛上的年轻男同志。 优秀的人基本结婚的都早,真正没结婚的没几个了。 她之前其实也考虑过宋政委,但是罗玉秋考虑的更远一些,宋政委是离婚,她若是跟宋政委成婚,等于是帮对方养孩子。 等孩子长大后,若是孩子们的亲生母亲,肖爱敬在回来。 罗玉秋仔细盘算了下自己,她发现自己没有什么盈面儿。 毕竟,亲生母亲是血缘关系是其一,其二是对方在孩子们最需要她的时候离开,孩子们也有当初的记忆。 留下的记忆都是最美好的。 罗玉秋觉得,她争不过这么一个人。 最后的最后,她才把注意打在了司务长身上。 单身,有编制,有工资,她现在需要了解的是,对方为人怎么样了。 如果没有太大缺陷的话,那就嫁了。 实在是,罗玉秋等不起了,或者说是她等得起,但是她母亲却等不起了。 她不可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去死。 姜舒兰听完这话,倒是深有感触,别说罗玉秋现在二十八了,她当年二十二三没结婚。 都被生产队的吐沫快给喷死了。 姜舒兰思忖片刻,“这样,你先别急着做决定。” “我给你约个时间,你和司务长两人先相亲见一面,看看情况,你是否能接受了之后,在做具体决定。” “另外,为了你的名声考虑,你们相亲的事情就不要传出去了,到时候我会借口约司务长去我家对订单的功夫,你直接过来,说找爹和奶奶学中医,然后——” 剩下的话,姜舒兰没说,罗玉秋却听懂了。 她忍不住感激地点头,“谢谢你舒兰。” 她现在缺少的就是个机会,白日里面想着莽就算了,实际真见了司务长后,她那会也有几分抹不开面子。 也就是在舒兰面前,外强中干而已。 姜舒兰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就定明天怎么样?” 对方家里既然催的急,那肯定是越快越好了。 “成,明天就明天。” 姜舒兰从卫生室离开后,没急着回家,而是又跑了一趟司务长的办公室,简单的说了下来意。 等姜舒兰说完,司务长脸色顿时涨的通红,“姜、姜舒兰,你你你,确定?” 连名带姓喊不说,还结巴起来。 姜舒兰,“我还能拿这种事情骗你不成?” “司务长,你可考虑清楚啊,人家罗大夫有工作,有学历,还长的漂亮,你要是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司务长一直在忙工作,时间就了就错过了结婚。 到了后面也没遇到合适的,就一直耽误了下去。 司务长想着下午,罗玉秋来找她的样子,脸色更红了。 男人嘛,说到底,都是视觉动物,他们似乎都更偏好颜色好,这类的女同志当对象或者说是娶媳妇。 司务长也不例外,“你跟她说,我答应了,就明天相亲。” 姜舒兰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司务长一根筋,打算直接这辈子对工作献身,不打算结婚了呢。 这要是这样,罗玉秋那边岂不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姜舒兰嗯了一声,“那就明天下午,在我家,你直接过来。” “不过为了你们双方的名声考虑,暂时还是不对外公布了,你就装装样子,来我家跟我对订单。” 司务长想了想也是,他名声无所谓,罗大夫金尊玉贵的一个人,确实不能染了污渍。 司务长果断的答应了下来。 转眼到了第二天。 因为,姜舒兰提前和家里打好关系的原因。 下午的时候,姜母和李姨就抱着孩子,去隔壁那家溜达了。 姜父和周奶奶则是一头扎到诊所里面,写病历,整理药方子,准备药材,二位老人每天忙的热火朝天。 根本顾不得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倒是,周老爷子如今和岛上的人都熟悉了,直接跑到雷师长家,两人下棋去了。 所以,偌大一个周家,就只剩下姜舒兰和铁蛋儿了。 留下铁蛋儿是因为,需要铁蛋儿帮忙打探消息。 等罗玉秋和司务长一过来,姜舒兰就领着两人进了院子,关上院子门,还特意问上一句,“没人看见吧?” 主要是怕有人看见了,万一这次相亲成功就算了,没成功,怕是整个岛上都知道罗玉秋和司务长相亲了。 连带着罗玉秋年纪大,人老珠黄会再次被人嘲笑一遍。 不要小瞧了碎嘴的婆子们,她们的嘴跟刀子一样。 罗玉秋看着这般小心翼翼的姜舒兰,心里忍不住一暖,“没呢,这个点该上班的上班去了,该在家干活的在都在家干活。” 所以也就没人看到。 这让,姜舒兰松了一口气,“那行,你们去堂屋吧,我在外面给你们守着。” 司务长飞快地看了一眼罗玉秋,下意识地脸红了。 以前每次受伤去卫生室的时候,也没觉得罗大夫这么漂亮啊。 只觉得罗大夫冷着一张脸,让人害怕。 如今,倒是有了另外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想比司务长的紧张,罗玉秋可以说是落落大方了。 “司务长,你先请。” 这话一落,司务长下意识的摆手,“不了不了,女士优先。” 罗玉秋微微一笑,然后朝着司务长点了点头,不在谦让,直接进了堂屋内。 八仙桌上,放着一盘子的水果,一盘子的瓜子花生,在旁边,还放着两杯冒着烟子茶水。 罗玉秋抿了下唇,越发对姜舒兰感激了几分。 两人落座后,罗玉秋单刀直入,“想必,舒兰也和你说了,咱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那我就先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罗玉秋,今年二十八岁,六八年医科大学毕业,自愿来到海岛当一名大夫。”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老家是天津市的,家里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姐姐。” 这话算是把自己所有情况都介绍清楚了。 罗玉秋太大方了,对方到司务长有些自惭形秽。 他轻咳了一声,结结巴巴,“我叫徐徐徐,徐麦青,今年、今年是三十二岁。” “我我、我是正规的军校毕业,现在在海岛部队担任司务长一职,我家,我家,我家——” 他犹豫了半晌,到底是说了出来,“我家没有人了。” 这话一落,罗玉秋一愣。 突然往日的的疑惑,全部都迎刃而解,为什么司务长都三十多岁了,按理说他这个职位,应该是有结婚的。 为什么没有结婚。 因为家里没有长辈的催促,他没有家了,所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面。 罗玉秋抬手,覆在司务长的手背上,“没事,若是我们两个成家,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我父母就是你父母。” 本来因为她的动作,司务长害羞的一惊,接着听到罗玉秋的话,他顿时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闷声道,“你不嫌我孤寡老?” 他们老家人有说,他命硬,克服克母,克妻克子孙,这辈子就是光棍命。 所以,司务长从来不提结婚的事情。 就这样在单位默默奉献一辈子,在他看来,也不错。 只是—— 如今出现了一个意外。 罗玉秋轻笑一声,“孤寡老?怎么会?人百年以后都会离开,那我们大家是不是都是克夫克母的孤寡老?” 这话一落,司务长愣了下,在他过去三十多年的人生里面。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话。 司务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就像是在冰天雪地的天气里面,捧着一杯热茶,一饮而尽一样。 暖到四肢百骸。 对方越是这么好,司务长觉得自己越是配不上对方。 他不敢去看罗玉秋,低着头,“我年纪还比较大,长的也没你好看。” 他自认为自己长的不差,但是在罗玉秋面前,还是差了一截的。 他没有周中锋那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有的只是一张不丑,平凡而普通的脸,唯独可以拿出手的便是个子高。 “没关系,我长得漂亮就行了。” 这—— 司务长最后下了一剂猛药,“那个,那个,我好像不行。” 当初,姜舒兰父亲给他病的事情,他还一清二楚,他虽然现在停药了,但是司务长不确定自己好没好。 他总不能害了罗玉秋这么好的一个人。 让她嫁过来当寡妇吧? 罗玉秋听到这话,脸黑到了一半,看着面前的傻男人,她忍不住想笑。 又有些感慨,人家别人相亲,恨不得把自己缺点全部都捂着藏着起来,不让相亲对象知道。 而司务长却是完全相反,一股脑把自己的缺点全部都说出来。 生怕相亲对象吃亏,不能骗了对方。 想到这里,罗玉秋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她连名带姓的喊,“徐麦青,你怕是忘记我的职业是什么了?” 那笑容,又带着几分当大夫的时的冷酷。 这让司务长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我我我——” “罗大夫,你很好,但是我怕自己害了你……”守寡。 罗玉秋挑眉,视线下移,在司务长下三寸停留片刻,“怎么?你和别人试过?知道自己不行?” “怎么可能!” 司务长下意识地反驳,反驳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激烈了,忙补充了一句,“我没试过,但是姜叔给我看过病,说我有病。” 说到这里,他就很郁闷。 想他一个童子鸡,怎么就会不行呢? 听到这里,罗玉秋还有哪里不明白呢? 这真的是个傻子。 彻头彻尾的傻子。 罗玉秋站了起来,“抛开这一切不说,请问徐麦青,徐同志,你对我罗玉秋是否满意?” 这直接单刀直入。 吓的司务长措手不及,他愣了好一会,脸红的滴血,然后,忍不住点了点头。 像是小鸡啄米。 让姜舒兰他们看到这一幕,定要惊瞎眼睛,平日里面司务长可不是这样的。 谈判吵架,他可是样样精通的,不然怎么会能坐稳司务长的位置,管着部队几千人的衣食住行。 可是这会在罗玉秋面前,却像是一个毛头小子一样,怕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只顾着害羞了。 见司务长只点头,罗玉秋故意板着一张脸,“你怎么不问我,对你满意不满意?” “还是,你一开始就对我不满意,所以这才连问都不想问了?” “不是不是。” 司务长站了起来,忙摆手,“我没有对你不满意。” 罗玉秋也跟着站了起来,仰着头和他平视,“那你是什么意思?对我满意?” “还是不满意,徐麦青,你给我一个准话。” 这话一说,司务长真是被逼到了绝路上,想他都三十二的人了,在感情上还真是一片空白。 他脑袋宕机了片刻,接着道,“满意,很满意。” 几乎是条件反射说出来的话。 他的这个样子,才让罗玉秋忍不住点了点头,“这才对,满意就是满意,不满意就是不满意,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做什么?” “喔喔,好。” 乖巧的的应答。 罗玉秋,“……” 总有一种骗了良家妇男的感觉。 “既然你对我满意,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什么?” 司务长一头雾水,连带着那俊秀的脸,都带着几分茫然。 他平日其实不太注重形象,实在是太忙了,每天都恨不得住在办公室才好。 哪里有时间打理自己形象呢。 但是因为来相亲,他特意刮了胡子,穿上了新衬衣,换上了干净的鞋子。 看起来整洁又大方,又因为个子挺拔,像极了一株白杨树。 罗玉秋见过纯情的男人,但是那不过是年轻的小伙子而已。 她不明白,司务长都三十多的人了,怎么还能保持着这么一个样子。 如果司务长知道,他一定会回答,因为忙。 工作原因,周围的生物都是男的,没有任何女同志,以前接触过的女同志,也都是已经结婚的军嫂,而且,那些人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唯一一个关系不错的,还是姜舒兰。 两个孩子的妈。 而且,在司务长眼里,姜舒兰不算是一位女同志,而是他工作上的战友,伙伴,以及可以把背交给对方的人。 真正意义上的相处和相亲。 也就只有面前这一次了,也是唯一的一次。 所以,他是真对罗玉秋那说半截的话不太明白。 眼见着面前的人,纯情的跟木头一样。 罗玉秋忍不住笑了,单刀直入,“徐麦青,既然我们双方都满意,你什么时候去打结婚报告啊?” 第242章 这话一落,司务长整个人都下意识地一哆嗦,“我、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能我出个所以然来。 “罗大夫,这会不会,太快了?” 司务长到现在还有几分不真实。 罗玉秋看着他,似笑非笑,“我一个女同志都不嫌快,你一个男同志倒是嫌快?” 这—— 司务长擦擦汗,“我这不是怕你后悔吗?” 他是真觉得自己条件够不上罗玉秋,也怕罗玉秋后悔。 “以后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现在肯定不后悔。” 罗玉秋的语气带着几分肯定,接着是似笑非笑,“徐麦青,你确定要比我这个女同志还要婆婆妈妈?” 这话一说,司务长顿时一凛,“不会。” “我就是——” “好了。”罗玉秋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给你三天时间,我要看到你打的结婚申请报告。” 罗玉秋实在是太果断了。 和她比起来,司务长反而有些优柔寡断了,他临出门前的时,还恍恍惚惚。 怎么第一次相亲,就直接要打结婚报告了呢? 真事到临头,司务长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狠狠地揉了一把脸,又朝着罗玉秋跑去。 “罗大夫,你真不会后悔?” 这是他最后一次问了。 若是晚了,后悔都来不及了。 “不后悔。” 罗玉秋红唇轻启,带着几分魅惑,“好了,我等着你来娶我。” 这话一说,司务长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向来稳重的人,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瞧着那恨不得火烧屁股的样子。 让在外面守着的姜舒兰目瞪口呆,“他这是受到啥刺激了?” 她和司务长也合作搭档了一年多了,知道司务长这个人是在严谨不过的了。 还从未见过对方这般毛头小子的样子。 罗玉秋忍不住笑了笑,“我朝着他说了一句,让他来娶我。” 姜舒兰听到这话,差点瞪大眼睛,“你厉害。” 除了这三个字,她是真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看着姜舒兰这副惊讶的样子,罗玉秋忍不住捏了捏她脸。 “我厉害什么啊?我现在就是一个恨嫁的老姑娘,找了个合适的,恨不得自己现在立刻马上嫁出去。” 原先,她还对司务长带着几分考察。 这么一相亲下来,罗玉秋发现司务长这个人非常对她胃口,错过司务长。 她可能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遇到一个合适的人了。 姜舒兰笑了笑,“罗大夫,我可真佩服你。” 这种勇气和决断,是普通人所没有的。 罗玉秋望着外面湛蓝色的天空,海岛的天空永远都是这样,蓝天白云,没有一丝阴霾。 她突然道,“我一直在寻找一个两全的法子,可是我找了很久,发现并没有。” “如今,我也只有结婚这一条路了,既然要结婚,我肯定要选一个我顺眼的人,现在的我也算是找到了。” “既然找到了,就不要在犹豫了,一鼓作气地跨过去。” 不然—— 她怕自己后悔。 结婚这件事,无非是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对于她来说,这一刀既然早晚都要来临,那就不如果断一些,潇洒一些吧。 这样,也不枉活上一场。 姜舒兰想了想,上前抱了抱罗玉秋,“你已经很好了。” 罗玉秋也用力地抱了下姜舒兰,调笑道,“快让我抱下你,沾沾婚姻的好运。” 她不求司务长能够像是周中锋那样对待妻子。 她只求,双方相敬如宾地过完一生。 至于,姜舒兰这种让人人羡慕的婚姻,她罗玉秋这辈子是不可能有了。 那不如,就选择一个她觉得不错的活法过就好了。 周中锋临时回家一趟,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媳妇和罗玉秋抱在一起,而且罗玉秋还抱得那么紧。 周中锋的脸色顿时都黑了,他轻咳一声,“咳咳——” 这一咳,姜舒兰和罗玉秋顿时望了过来。 姜舒兰还没察觉到什么,反倒是罗玉秋迅速反应过来,丢开手,“好了,周团长,借你媳妇抱了三分钟,你该不会吃醋吧?” 她特意强调了三分钟,这个时长。 果然——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周中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虽然这人平日就是一张冷脸,看不出表情。 但是,罗玉秋莫名的就感觉到,周团长现在心情不愉快。 这下,罗玉秋忍不住笑了,朝着姜舒兰来了一个飞吻,“舒兰,咱们下次再见。” 说完,扭着腰,离开了周家院子门。 这动作,绝对有报复的嫌疑了。 要知道,当初卫生所内,不少女同志都对周中锋跃跃欲试,罗玉秋也算是曾经的一员了。 不过,对于罗玉秋来说,她拿得起放得下,知道自己要什么,活得极为清醒。 虽然,罗玉秋已经走了,但是之前那她一个飞吻,留下来的后遗症还在。 周中锋面无表情道,“我瞧着罗大夫不像是个好人。” 姜舒兰,“??” 这算是睁着眼睛上眼药吧。 姜舒兰嗔了他一眼,“你想哪里去了?罗大夫都要和司务长两人打结婚报告结婚了。” 周中锋才不管,他直接打横把姜舒兰给抱了起来,埋头在她脖颈,“我都没给你飞吻过。” 罗玉秋竟然给了? 还抢先了。 这对于周中锋来说,简直无法接受。 身子猛地腾空,姜舒兰下意识地抬手去捶打周中锋肩膀,结果听到他后半截话,颇为哭笑不得。 “好了,多大的个人了,怎么还为这吃醋?” 周中锋抿着唇,抱着她,往屋内走,就是不吭气。 一进屋,就把舒兰放在了竹床上。 欺身覆上去,因为重力压着竹床咯吱咯吱响,在这个安静的屋内,格外响亮。 偌大的家里,此刻空无一人,也不是。 应该说因为姜舒兰安排罗玉秋和司务长两人相亲的事情,整个家里都被腾空了。 在这一刻,只有他们两个。 姜舒兰伸手推他,有些推不动,男人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让她无力招架。 更让姜舒兰惊讶的是,对方直接覆身亲了上来。 亲一口,说一句,“你是我媳妇。” 在亲一口,再说一句,“你是我媳妇。” 一路从眉眼到粉唇,再到耳垂,脖子,一路向下。 像是打翻了的醋坛子一样,整个屋内仿佛都蔓延着酸味。 不过,这酸味很快就被暧昧气息给覆盖了,这一个个吻,像是带着蛊惑,又像是给空气中增加了粘胶剂。 慢慢的两个人的呼吸都跟着加重起来。 姜舒兰脑袋被亲得晕沉沉的,感觉有些热。 她下意识地去抓着男人的衣服,但是她小看了男人衣服的复杂度,不说那衬衣扣子,一路扣在喉结处。 更有那皮带,像是打了粘胶扣一样,怎么也解不开。 气急败坏的姜舒兰,一口糯米牙咬在周中锋肩膀上,“你脱,你自己脱。” 周中锋眉眼带着笑意,他没动自己的,而是三下五除二,直接把舒兰的衣服给剥了个干净。 随即,欺身覆了上去。 竹床摇曳,吱吱呀呀,在那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响亮。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后,姜舒兰才惊然发现,自己浑身不沾一根纱,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带着片片红晕。 狗男人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只见到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儿滚落。 而她的衣服早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姜舒兰看到这一幕,简直被气死了。 她下意识的一脚踹在周中锋的腰子上,气得磨牙,“下次你要是在这样,不允许爬床了。” 她本就被折腾得够呛,这一脚软绵绵的,不带任何力度。 周中锋由着她踹完,便从竹床跳了下来,站在一旁,慢条丝缕地整理裤子。 像极了一个吃饱喝足的衣冠禽兽。 听到这话,他忍不住眉眼带笑,语气无辜,“咱们当初说好了,你脱我的,我脱你的。” 谁让舒兰手笨呀,脱不掉。 姜舒兰没想到这人吃干抹净,还这样,她气得胸口乱颤,“你不要脸。” “我的能和你的比吗?” 她穿的是裙子,直接往上一掀就没了。 而对方穿的是衬衣和裤子,他在衣服上向来严谨,那衬衣上的小扣恨不得系在最上面的喉结的位置。 这一路下来,要解开那无疑是登山。 毕竟,有数十个扣子,而且这种衬衣扣子极难解开,扣眼极小,每次解扣子,姜舒兰都一头大汗。 更别说,还有那皮带,那皮带就更离谱了。 姜舒兰弄不明白,这哪里是皮带啊? 简直说是上了个锁也不为过。 那前面的两片铁疙瘩,恨不得紧紧地扣在一起,任何办法都无法分开。 周中锋闻言,他顿了下,捡起地上的裙子,一点点给舒兰穿了上去。 态度要有多好,就有多好。 末了,他突然说了一句。 “要不?下次我脱干净再来?” 姜舒兰,“……” 姜舒兰,“滚。” “你滚。” 她简直不想和这个衣冠禽兽说话。 还有下次? 绝对没有下次了。 周中锋被骂了,也不恼,他由着对方发泄完了之后,这才温和地问道,“我抱你去洗个澡?” 姜舒兰深吸一口气,“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这个点对方抱着她洗澡,怎么? 打算让全家人都看到啊。 看看他们两口子,大白天在屋内做什么? 这—— 周中锋摸了摸鼻子,上前轻轻搂住舒兰,“好了舒兰,他们就算是知道了,也没人会说的。” 年纪轻轻的小两口,会有房中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姜舒兰没说话,咬着周中锋的扣子,生生地给咬断了一颗。 这下,心里的那口气算是彻底出了。 周中锋看到小孩子一样的她,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换个衣服,晚上有想吃的吗?” “我要吃食堂的土豆饼,还要吃青蟹和竹节虾,以及蛏子。” 这有点为难人。 冬天了,青蟹和竹节虾都不太好抓。 但是,周中锋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他点了点头,脾气极好,“还有吗?” “还有,你去买一桶生蚝回来!” 周中锋忍俊不禁,“倒也不必。” 等他离开后。 姜舒兰一个枕头砸了过去,恰逢砸在进来的铁蛋儿身上。 铁蛋儿懵了下,从地上捡起枕头,疑惑道,“老姑,枕头惹你了?” 姜舒兰噎了下,“没有。” “那你——” 在铁蛋儿问话之前,姜舒兰迅速转移了话题。 “怎么了?” “哦哦——”铁蛋儿这才想起来意,“我想把作业带到小雷子家做,他有不会的。” 这样,他做的时候刚好可以去教他。 他上的是一年级,雷云宝则是在托儿所。 不得不说,学习这个事情真得看天分,雷云宝平日挺聪明的一个人,但是遇到学习上的事情,顿时麻爪了,一到写作业就打瞌睡。 反倒是,平日都听雷云宝话的铁蛋儿。 在学习上,展现着惊人的天赋,老师讲过的课基本都能全部记住,而且写作业从来没有打突的。 姜舒兰没想到是这事。 她点了点头,“那你去吧,记得晚饭的时候回来。” 铁蛋儿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等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头回头,“老姑,你真没事情吗?” 都砸枕头了。 “没事,你快去。” “哦——”铁蛋儿想了想,突然道,“你下次要打架的时候,记得喊我。” 说完,人跑没影了。 姜舒兰一愣,然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下,就见到露在外面的皮肤,有着大片的红晕。 她皮肤娇嫩得很,轻轻地一捏,就有了一片淤青。 难怪—— 铁蛋儿会说那种话。 姜舒兰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甚至还有些庆幸,还好铁蛋儿去找雷云宝了。 不然,她这也无从解释。 晚上,等家里人陆陆续续回来后,纷纷八卦地询问司务长和罗大夫两人的相亲情况。 姜舒兰实话实说,“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喝他们喜酒了。” 姜舒兰没想到自己一语成真。 司务长从周家离开后,直接去找了雷师长,说明了来意,要打结婚报告。 这话一说,不说雷师长惊讶了,就是在里面商讨的事情的高司令也惊讶了。 要知道,海岛男同志里面当初有两个老大难。 第一个是周中锋,但是好在周中锋出了一趟外差,回来就结婚了。 接下来就剩下司务长,这一个大龄老光棍了。 当年,他二十五的时候,作为他的老领导,就屡次点出了司务长的个人问题。 但是,奈何司务长这人我行我素,一心扑在工作上。 后来,工作也确实忙,海岛部队大力建设中,上岛的新兵一茬又一茬,这几乎都需要司务长去忙活。 这一拖就拖到了三十。 司务长索性也放弃结婚了,再加上部队开了几个厂子,在没给司务长增加助手的情况下。 全凭司务长一己之力,不止盘下厂子的活计,有负责食堂的活计,更别说还有部队的零散的事情,基本都是靠着他了。 这一拖,就拖到了三十二了。 实际年轻三十二,因为他忙起来根本顾不得搭理,看起来若说是三十五也有人信的。 所以,当司务长把来意说完后。 雷师长呆了片刻,下意识地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这不声不响地都要打结婚报告了,这结婚对象是谁啊?” 他盘算着,海岛上还有哪个适龄的女同志,适合司务长的。 司务长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卫生室的罗大夫。” “谁?” 高司令重复问了一句。 “罗玉秋,罗大夫。” 这话一落,高司令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眼神从欣赏变成了审视。 知道内情的雷师长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高司令。 好半晌,他一边望着高司令,一边朝着司务长说道,“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能把罗大夫拿下来了?” 司务长抓了抓脑袋,其实他没好意思说。 不是他拿下罗大夫,而是罗大夫把他拿下来了。 到现在,司务长还云里雾里呢,不知道罗大夫看重他哪里了。 难道图他年纪大? 见司务长还一副不开窍的样子,高司令没好气道,“真是好好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玉秋那孩子眼光不是高吗? 拖了这么多年选对象,选来选去怎么选了司务长,这个愣头小子。 不是高司令看不上司务长,而是在他看来,要和自家外甥女相配的还是要周中锋那种人。 家世条件好,自身样貌好,再加上自己能力出众。 年纪轻轻就坐到了团长的位置。 虽然—— 司务长的职位也不低,但是这老小子,都三十二了,这年纪也太大了。 旁边的司务长还不明白,怎么平白无故,高司令对他这么大的怨气? 他一脸疑惑。 反倒是雷师长心里有数,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了,罗玉秋当初之所以上岛,有一部分还是因为高司令的原因。 家里有个长辈,多少能照拂一些。 罗家人这才放心,让罗玉秋来到,这穷山僻壤的海岛来。 算起来,罗玉秋要问高司令喊一声姨夫,高司令的妻子和罗玉秋的母亲,是亲亲的姐妹。 只是,这些就不足和外人说了。 雷师长和高司令的想法相反,在他看来,司务长确实他手底下的一个好兵,能吃苦耐劳,勤勤恳恳,还没有花花肠子。 就是单身这么多年,也没有任何男女作风问题。 就冲这点,司务长绝对是个好结婚对象。 所以,雷师长看了一眼高司令之后,见对方气归气,也没反对。 他就在结婚报告上,写下了通过两个字,接着,又递给了高司令。 高司令看着那结婚报告,拿了片刻,忍不住道,“徐麦青,你这个臭小子,该不会是来唬我的吧?” “会不会人家罗大夫不同意,你打算先斩后奏?” 这话一说,司务长冤枉死了,他顿时摇头,“怎么会??”说完,还小声咕哝了一句,“罗大夫还一直催我呢。” 让他三天之内,打完报告。 声音虽小,但是高司令耳朵灵敏,他在听完这话后,脸色更黑了。 气呼呼地在结婚报告上,写了通过两个字。 这就算是通过了。 这结婚报告的流程,平日还蛮复杂的,因为要对新人进行背景调查,背景调查没问题后,这才会批准结婚报告。 而司务长的结婚报告,之所以能这么快,那是因为他的结婚对象是罗玉秋。 罗玉秋能上岛在卫生室当大夫,她的政审都是经过一级级核查,确定无误后,才上岛当大夫。 对于罗玉秋来说,她在上岛之前,祖宗三辈儿几乎都被查了一个底朝天。 部队里面还有档案资料,至于司务长那就更不用说了,能通过当兵,还爬到司务长这个位置的人。 背景自然也是干净的了。 所以,结婚报告才能这么顺利。 当天就打了下来。 司务长拿着审核通过的结婚报告,忍不住傻笑,“谢谢领导。” 雷师长笑眯眯地说了一声恭喜。 高司令没吭气,“算你小子捡便宜。” 自家妻子那个外甥女,他是在知道不过的,人漂亮,家世也好,又是正儿八经的医科大学毕业,在部队当军医,要是对方愿意。 随时都能调到首都去进大医院当大夫。 结果咧! 结果在海岛上找了个对象,这下好了。 回去妻子,还不得把他给骂死。 妻子娘家姐姐那边,之所以这般给罗玉秋施压,就是想让她回津市相亲,结婚。 以后就在家里附近算了。 哪里想到。 人家先斩后奏,直接打算在海岛成家立业了。 这下好了。 高司令简直不敢想,晚上回去怎么面对自家妻子,那河东狮吼。 连带着,看起来司务长也跟着横眉怒眼的,气的不想说话。 雷师长到底是过来人,司务长又是他手下一手带起来的兵,他忍不住提点了两句。 “人家罗大夫是个不错的女同志,你要好好对人家。” “既然打算结婚了,那就体面的办一场,不能辜负了人家女同志。” 司务长一个劲儿点头,“我晓得。” “行了,等确定日子了,知会我们一声,我们去喝你一杯喜酒。” 不说别的,就冲着司务长这么多为部队兢兢业业,一直耽误成了老光棍。 他们也该去一趟。 司务长愣了下,因为不管是雷师长和高司令,从来不参加这种席面儿。 唯一一次厉害,还是周团长家的小饭桌,但那也是唯一的一次。 甚至后面,周团长家孩子过生日,雷师长和高司令都没去。 只是派人过去送了一个礼。 所以,司务长完全有些措手不及,“这会不会不合规?” “滚滚滚,老子们都没嫌不合规,你一个下属倒是开始考虑了,赶紧走,婚事给我抓紧办,要是敢慢待了人家女方,仔细我们剥了你的皮。” 雷师长这话一落,司务长拿着结婚报告,就打算离开。 结果—— 突然被高司令喊住了,“慢着。” 司务长一愣,“领导?” “你要是敢对玉秋不好,仔细我剥了你的皮。” 玉秋? 司务长明显愣了下,要不是亲人,或者熟悉的人,对方根本不会喊出玉秋这种名字。 “领导,你和罗大夫??” “去去去,该你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高司令摆手,“记住我说的话,好好对待玉秋,不然——” 这里面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虽然,这话不该是高司令来说,毕竟身份在那里,可是他不止是司务长的领导,也同样是罗玉秋的姨夫。 正因为如此,他才知道罗家为了培养罗玉秋,耗了多大的功夫和精力。 没想到,到头来,便宜了司务长这个臭小子。 司务长虽然在感情上有些迟钝,但是在人际关系上他还真不迟钝,不然也做不到司务长这个位置了。 他点了点头,保证道,“您放心。” “绝对不会的。” 绝对不会对罗大夫不好的。 有了这话,高司令才让他离开。 等司务长一走。 高司令往椅子上一坐,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说玉秋是咋想的?” 他没女儿,罗玉秋虽然说是外甥女,但是实际和亲闺女也没区别了。 雷师长哪里知道。 他哼哼道,“这话我就不高兴了,说的跟我们司务长很差劲一样。” 高司令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罗家人都希望玉秋回津市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往后就在津市或者隔壁的首都发展了。” 这—— 雷师长一听,也觉得司务长这做的不地道。 等于说是把人家落家和高家的一朵花给采了。 不过,他到底是站在司务长这边的,“怎么想的?你去问问罗大夫不就知道了?” 这高司令能问吗? 罗玉秋和家里的关系极僵,这才会来海岛当大夫。 就为了远离家人,甚至,在她参加工作这些年,几乎从来没去过高家。 整个海带,怕是除了雷师长,都没人知道,高司令和罗玉秋还是亲戚关系。 高司令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他当初看好的对象是周中锋来着。 还私底下找过周中锋说项,结果被周中锋一口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高司令原以为,周中锋这铁疙瘩,这辈子是孤独终老的命。 好家伙,去了出差一趟,回来就带了个媳妇,这结婚两年,孩子都有了两个。 羡煞旁人。 在看看他那外甥女,高司令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叹的雷师长心急,“我说你也是的,年轻人既然看对了眼,你操的哪门子心?” “再说了,你光说罗大夫的好,你怕是忘记了罗大夫今年都二十□□了吧?” “在挑剔下去,你觉得罗大夫能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怕是连司务长这样的都不好找了。 女人年纪大了,不管是相亲还是婚恋,都会受到外界的异样眼光和麻烦。 这是一个大众的问题,没办法。 不是看不起人,而是一个事实。 高司令也知道,他终究是长叹一口气,“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你帮我出出主意,我晚上回去怎么和我们家那个婆娘说?”还有他姨姐那一家。 真是头都大了。 罗玉秋不知道,她直接相亲,先斩后奏。 给高司令这边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不过,她要是知道了,还是会这样做。 没办法,这是她脱离家里的唯一办法。 她不喜欢那个家,也不喜欢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她需要自由,她的婚姻应该是她来做主。 而不是像是买卖一样,被卖出去。 想到司务长,罗玉秋勾了勾唇,也不知道那司务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司务长拿着结婚报告,原本打算去找罗玉秋的,但是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顿时又犹豫了片刻。 去找到了周中锋。 周中锋回家了一趟,在过来训练的时候,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把下面的小战士训练的恨不得哭爹喊娘,实在是下手太重了。 而司务长过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一片哀嚎。 他犹豫了片刻,朝着周中锋招招手,“周团长。” 他只喊了一声,周中锋那边就给了回应。 不过,在过去之前,他朝着自己手下的兵说道,“两组,一百个俯卧撑。” 说完,不管下面一片哀嚎和抗议。 直接去找了司务长。 “怎么了?” 周中锋满头汗,汗珠儿顺着发丝一路滑落,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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