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乔:“母盒来自于‘新神’的世界,是一种具有自我意识的高科技产物, 也被称为‘神器’, 能够进行各种无法想象的操作。” “每一个母盒都拥有毁灭和修复的力量, 它能让一座房子变成一缕烟, 也能让一缕烟变回一座房子。” “它能让活人死去, 让死人复活;让沙漠变成海洋,让海洋变成岩浆……如果持有者足够强大, 能让三个母盒合二为一,掌握‘统一之力’, 那么祂甚至能改造一个星球、一个星系,乃至一个宇宙。” 乔操作母盒的影像重叠,由三个立方体合成一个,它看似毫无变化,可不知为何,阿萨思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名为“恐惧”的味道。 她上了心却不动声色,她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她在忌惮什么。 乔:“母盒还能无视时空的限制,打开界与界的传送门;它还能像智脑一样进行大量信息和数据的储存,并进行复杂的运算。” 阿萨思:“你对它很了解,难道你得到过母盒吗?” “这可没有。”乔失笑,又收敛了笑意,“但在氪星的历史记载中存有母盒的影像,大概在几千个太阳周期前,母盒确实有主人,它的主人叫‘达克赛德’,是宇宙中恶名远播的黑暗魔君。” 阿萨思:…… 这称呼?她记得上一个黑暗魔君是谁来着,中土的魔苟斯还是索伦? 敢情“黑暗魔君”这称谓是批发货,每个新世界都能整一个,类似于这种狗是金毛,那种狗是德牧,听上去都不怎么高级了。 乔:“他掌握着母盒毁灭了一个又一个星球,也打过氪星的主意。但那时,氪星的太阳强大又年轻,每一名战士都能干掉达克赛德的一支军队——在氪星有实力夺走母盒的情况下,他离开了氪星所在的星系。” “可母盒的‘无法解析’、‘无法观测’也成了氪星人心里的阴影。” 当时的氪星人就有预感,假如让达克赛德再成长几千个太阳周期,对方一定能操控母盒摧毁氪星。 为了克服母盒带来的恐惧,氪星的科学家一直对其进行研究,可还没等他们研究出什么,就在几百个太阳周期后得到了新消息:达克赛德战败,遗失了母盒。 乔:“母盒在哪里,至今是个谜。佐德曾在远征中四处寻找,结果是一无所获。” “……说不定就在地球上。”阿萨思露出被套路捶打的表情,“你儿子在地球,佐德死在地球,连我也在地球,还有什么不能在地球?” 乔:“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 “是吗?”阿萨思一击暴杀,“那你怎么也在地球?” “……” 饶是全息投影都一时语塞,乔顿了顿,岔开话题:“至少反生命方程式不会在地球上,达克赛德的力量源自于它,因此他也被称为‘反生命暴君’。” 暴君?这年头什么人都能被称为暴君了? 阿萨思:“你说的反生命方程式长什么样?” 她以为乔会给一个全息投影,谁知无论是氪星历史还是乔的知识储备,都没有关于“反生命”的任何影像。 乔:“没人见过它,据说那是最古老的邪神留在宇宙中的印记,象征了它的力量传承。” “即使是达克赛德,也没有得到完整的部分。”然而,哪怕他只得到了残缺的部分,也让他成为了最可怕的魔君。 “为了验证这个传说,我也曾踏上过寻找之旅。就在我以为它不存在时,很不巧,我遇上了次元裂缝中的噬星者……” 他直视了它,又在昏迷后苏醒。之后,他便坚信“反生命”的存在,毕竟连噬星者都有,存在古老的邪神也正常。 阿萨思:“母盒、反生命……万一都在地球上……” 乔:“不要做无谓的假设,这会让人变得焦虑。” 阿萨思完全没听他的:“那就说得通了——母盒掉在地球上,氪星人曾让达克赛德感到畏惧,所以为了压制母盒,你的儿子来到了地球。” “由于氪石无法对克拉克产生真正的制约,所以地球召唤了我,让我成为打压他的力量。” “可这么一来,我是无制的,这不符合自然法则。所以为了制约我,让我变不回原形造成大肆破环,必然存在压制我的东西。” 她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显然想通了关节:“反生命方程式也在地球上?”就是这玩意儿在制约她? “难怪……难怪在两个引擎破坏地球时我能恢复原形,是因为破坏了它吗?” 乔:…… 听上去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就算数据一遍遍推演这不可能,不会这么巧,可万一呢? 很多时候,科学演算无法阻止突发事故,比如氪星的爆炸,比如……他们全聚在地球的巧合。 乔不是扫兴又固执的人,他干脆顺着阿萨思的思路推演,将最坏的可能呈现在她眼前:“如果反生命的力量真在地球上,那么达克赛德一定会来。” “他拥有数个星系的资源,大量飞船和类魔大军,以及不少能力独特的术士和战士。” “要是他抵达地球……阿萨思,你能成功击落数以万计的巨型飞船吗?” 阿萨思不语,只剩莫名的危机感爬上心头。一艘“对龙宝具”她是不怕,十艘也能打一打,可成千上万的数量呢?她会被打成一块六千吨的饼吧? 届时,肯特夫妇、农场、孤独堡垒和她的松果,没一个能保住。 乔:“你和卡尔,或许应该与人类展开合作。” 他的意思是寻找可靠的队友,殊不知,在阿萨思心里除了“天命之女”,大部分人类基本与猪队友无异,她无论如何都忘不了有个蠢货把抱脸虫带上飞船的事。 “合作什么,贡献基因造怪物吗?”阿萨思道,“与其指望人类,还不如指望我先一步找到反生命方程式。” 只有暴力才能制裁暴力,当她成为暴君,全宇宙的生物都会变得温顺,不是么? * 有了母盒、反生命和修理飞船三个目标,阿萨思的日常过得十分充实。 大都会在重建,超人行走人间,哥谭仍在爆炸……她度过了异常忙碌的下半年,即将迎来新的一周期。 然而她没想到,在圣诞到来之前会迎来一场葬礼——肯特家的成员之一·洛克,一只走过了15个年头的中型犬,在玛莎的怀里去世了。 那天是周六,他们围着壁炉听音乐剧,玛莎在织毛衣,乔纳森在擦老花镜,克拉克正陪着幼犬玩耍,而她在练习控火,把壁炉里的火焰变成各种形状。 洛克忽然起身,它已经很老了,连走路都有点踉跄。它平时只会趴在外边晒太阳,鲜少活动,可这时却显得神采奕奕,像是回到了它一岁多的时候。 它一向是怕她的,可在这时却主动凑上来,蹭了蹭她的手背。 阿萨思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垂下眼眸,堪称温柔地抚摸着它不再光滑的皮毛,轻声道:“去道别吧。” 她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没有人能从她的领地里带走任何生命,除了自然死亡。 洛克欢快地摇着尾巴,发出呜咽的声音蹭着每一位成员的手。末了,它像幼时那样钻进玛莎的怀里,在幼犬的围绕和家人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永远。 壁炉中的火无意间凝成了洛克的形状,散了。 “洛克?” “洛克……” “它睡着了。”第一次,阿萨思学会了用委婉的说法,“会睡很久很久,久到那块土长出新的花。” 她看到肯特夫妇哭了,克拉克安慰着他们,蓝眼中流露出哀伤,像是天空蒙了灰。 可她透过“第二视野”看到了洛克身上凝成的能量,很淡的一道影子,正在他们身边徘徊,但谁也没看见。 阿萨思莫名开口:“不要悲伤,死亡不是终结。” 寿终正寝,家人相送,洛克的十五年很充实。它会一直葬在领主的土地中,无论生前死后,它的身心都会得到长久的安宁。 肯特家给洛克举行了一场体面的葬礼,它被撞进木盒,于龙焰中焚烧,安葬在新生的果林之中。 待肯特夫妇离去,阿萨思迎着林间的风发出感慨:“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参加‘猎物’的葬礼。” 克拉克:“你还参加了猎物的舞会,不是吗?”他仰望天空,似乎更成熟了一点,“你说我能活很久……那我的一生或许都在面临失去。” 先是洛克,再是父母,最后是朋友。 “阿萨思,长生是一种惩罚吗?” 阿萨思:“长生不是惩罚,是为了重逢。”她忽然想到了永生的友人,“只要你活得久,你的命运会与他们再次交汇。” “然后你会说,好久不见。” 她离开了果林,克拉克注视着她的背影,觉得她像一位嘴硬心软的神。 第188章 2008年, 春。 受经济发展的影响,斯莫维奇小镇扩大了规模,隐约有了小城的雏形。 伴着复利的翻倍, 阿萨思的诊所也翻新了规格,从“一间”变成“一所”,又吸纳了四名兽医,让她正式从一名工作者转型成了老板, 繁忙的日常顿时轻松了很多。 夏,鉴于牧场、马场的业务繁忙, 兽医们腾不出手收拾药品、保养器械,有时还得上门为富人的宠物看病,阿萨思只能再招一名助手。 出于性价比的考虑,她倾向于选择打暑假工的大学生。 他们缺钱, 精力旺盛又听话,无论跟兽医合不合得来,暑期结束都会离开,能省不少事。 如此, 踩着六月的尾巴,阿萨思在“肯特诊所”简陋的网页上发了一则招工公告。 大意为招收生活助理, 要求应聘者对药品、化学试剂有一定了解, 能保养仪器, 会照顾猫狗, 时薪8美元, 日结。 由于“肯特诊所”有一定的名气,且暑假找工作的学生较多, 当晚,她的邮箱里躺了7份简历, 其中6份出自堪萨斯州。 她认真查看了他们的简历,发现有两个还是州立大学兽医专业的在读生,按理说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阿萨思偏偏挑中了来自密苏里州的那份简历,还沉默地看了许久。 简历上的大学生来自中城大学,成绩优异,可他既不出自兽医专业,也没学过化学专业,而是学着与兽医八竿子打不着的刑事司法专业。 并且,这名学生住在“中心城”,即使堪萨斯州与密苏里州相邻,他距离诊所的路程也较远…… 可以说,不论怎么看他都不是最佳选择,她吃饱了撑的才选他,但他却顶了一个让她看一眼都要“龙躯一震”的名字—— 巴里·艾伦。 日记本的主人? 仅是这个名字,就让她闪回了异形、飞船和巨龙的过去,她斟酌良久,终是下了录用他的决定。 阿萨思花了点时间推拒掉另外6人的简历,给巴里·艾伦发去了录用通知。 没想到对方是个守在电脑前的主,她的邮件发出没多久就得到了对方感激涕零的回复,他直言自己会珍惜这份工作,一定不会辜负她的看重和期望。 然后,巴里在第二天报到时迟到了十五分钟。 阿萨思:……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辜负”? 抬眼看去,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年仅二十的大学生。 他有着深色的发、清澈的眼,皮肤白皙,身材还算高大健美,生得是人模人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误点的不靠谱人士,可他就是误点了。 大概是理亏,他心虚地站在较远的地方不敢靠近。但出于对工作的渴求,他还是做了个深呼吸,忐忑地走上前来:“实在抱歉……” 离得近了,他的血气混着尚未挥发的一丝能量飘来,钻进她的鼻子,闻上去像是闪电。 嗯? 他身上怎么有自然能量的气息? 阿萨思眼皮一掀:“你迟到了。” “对不起,请听我解释。”巴里摆着手,几乎语无伦次,“我是因为救……不,不是的,好吧,是我起晚了,错过了第一班车,但我不是故意的。” 前半句很真诚,后半句却让她嗅到了谎言的味道。显然,他对他的能力有所隐瞒,宁可让人误会也不想让人知道,这“怂样”跟克拉克面对他的主编时简直一模一样。 阿萨思:“去器材室收拾东西吧,你被录用了,记得给药物的取用做个笔记。” “我很少睡过头,一向守时,只是偶尔有突发情况……啊?你说什么?” “叫我肯特医生。” “好、好的,肯特医生……哦,我是巴里·艾伦!” 阿萨思公式化一笑,把人送进器材室简单指导了一番,半天后就得到了巴里的字迹。 与记忆中的字迹做对比,别说,这字儿跟她之前见过的差不多,他大有可能是那本日记的主人,但……他闻上去并不成熟,还学不会控制能力。 阿萨思:“以后,你九点进入诊所,六点离开,日薪我会放在曲奇盒子里,明白了吗?” “明白!” 之后便是各做各的,她没有干涉巴里的打工生涯,只是装作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不动声色地关注着他的日常。 巴里也算沉得住气,静下心来干活后一整天都没露出破绽。阿萨思带他跟回来的兽医打了个照面,又叮嘱他在他们离开后打扫完卫生就可以回家了。 巴里满口答应,逐渐放松了警惕。尤其是在阿萨思交代“诊所没有摄像头,记得锁门”后,他似乎更放松了。 殊不知,兽医的离开是真,阿萨思的离开是假。 她隐匿了气息藏在诊所外的死角处,张开“第二视野”注视着不知社会险恶的大学生。 果然,才二十岁的巴里清澈愚蠢,一见诊所没了人影便放飞自我。只见他先脱掉鞋袜放在一边,旋即身侧滑过如“引力射线”的闪亮电光,进入了一种超自然的“速度境界”。 虽然阿萨思断定他的超能力不止“速度”这么简单,但他目前呈现给她的就是速度,奇快无比的速度,快得能跟进攻状态的克拉克媲美。 只是还不够快…… 至少,他的动作能被她的眼睛捕捉,也逃不过她的直觉式猎杀,更躲不过克拉克的全力追捕。可鉴于他还年轻,能把力量打磨成这样也算不错了。 “啪嗒”,秒针大概只动了一格,巴里手中的拖把已经进了水桶。 诊所的地砖焕然一新,空气中飘着一股清洁剂的味道,可见他对工作还算上心。 巴里穿上鞋袜,开心地提桶洗拖把,给自己放了班。他为人诚实,只从曲奇盒里取了自己该得的日薪,随后把钱揣在兜里,一身轻松地出了门。 阿萨思并未离开,而是遁入高空悄无声息地盯着他,总觉得还有后续。 不出所料,巴里压根没有乖乖地坐公交车,而是沿着公路走了一段距离,待确定四下没有摄像头后,他再次脱下鞋袜、揣在怀里,随即进入超能力模式,一息化作电光闪回了密苏里州,完全无视了州与州的距离。 阿萨思:…… 怪不得住在中心城的人也敢来斯莫维奇打工,原来距离在他眼里不算问题。 明白了。 巴里·艾伦,一个速度奇快的小子,跟克拉克一样有道德感、没杀伤力,属于亚成年期自我认知感低的掠食者,兜里没钱,毫无威胁,不需要过度关注。 只一天,阿萨思就对巴里下了推断,而后者完全不知道自己掉光了马。 翌日,准时准点到的巴里抵达诊所,也不知路上出了什么事,他没梳头没洗脸,衣服扣错了扣子,一副邋遢的模样。 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奈何肚子不争气,居然当着老板的面唱起了空城计。 一时间,巴里尴尬到无地自容,张着嘴又不知该说什么。就在他以为给肯特医生留下了奇差无比的印象、即将被辞退之际—— 阿萨思开了口:“诊所的厨房里有吃剩的披萨,牛奶放在冰箱里。” 巴里豁然抬头,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肯特医生,你是说允许我吃早餐吗?” 也不知他以前经历过什么,连用餐都说得没有底气。阿萨思无异窥探他的过去,奈何他毫无城府,无意中已经说明了太多。 阿萨思:“去吃吧,也给我热一杯牛奶,你的伙食费不会在日薪中扣。” “好、好的!” 许是使用能力耗能巨大,巴里就像一个零食黑洞,基本上把厨房里留了两天的“残羹”全吃完了,比如披萨、华夫饼和面包。 吃完后他还有些不安,以为会引来一通责怪,谁知阿萨思没说他一句,只让他干活。 “肯、肯特医生。”巴里一边检索着药物的保质期,一边有点忐忑地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能吃啊?” 阿萨思:…… 你个人类撑死了能吃一百磅肉吗? “不会。”阿萨思平静道,“我家有个农场,每周会有大量新鲜食物临期,你想吃多少有多少,想带回家也可以,不要浪费。” “真的吗?”天啊,这是什么通情达理的老板,他从未遇到过! “真的。”他不吃也是她吃,没差,她见不得浪费食物。 而且与肯特夫妇呆久了,她难免染上一些同样的习性,他们是怎么关心她的,她也会把这种“关心”延伸到一些亚成年体上,具体表现为分享临期食物。 就这样,巴里在诊所打起了暑期工,不仅日薪到位、供应食物,老板还是个“性格好、相貌好、好说话”的主,他恨不得给老板打一辈子工! 他在诊所里呆得非常舒心,工作也做得相当到位。只是在月末,他那一向冷静的老板突然离开了办公室,驱车往农场的方向去了。 无意中,他听见她说:“找到了。” * 暑气最重的几日,阿萨思的魔法植物在地表探到了“反生命方程式”的能量。 她才发现这玩意儿被镂刻在地表上,印记十分广大,包裹了整一个地球,也就是说,它是以地球为根基刻下的符文。 它长年累月汲取黑暗能量,带给了这个世界沉重的负荷,她要是想将它化为己用,起码得花上十年时间…… “居然覆盖了整个地球。” 难怪能把她压制到这地步,这东西是不好对付。 但它能被发现至少验证了她的猜想——地球,还真是个兵家必争之地啊!包罗万象,什么都有,真是叹为观止。 第189章 自氪星之战后, 阿萨思找反生命方程式近两年,一无所获。 她本以为它深埋地底,却不料它浮于地表, 明明抓把土就能发现的事,是她想得太复杂了。 也对,人类藏东西的最佳方式是放在保险箱吗? 当然不。 而是随便找个地方埋起来,遗忘。不出十年, 连当事人都会忘记把东西埋在哪儿了。 想来在地球上镂刻方程式的邪神也一样,如何避免自己的传承被他人随意获取, 那就是漫无目的地闲逛,找个不起眼的星系,挑颗不怎么样的恒星,再随机捡个还算顺眼的行星一放, 完事儿了。 这要能找到,属实算是缘分。 阿萨思蹲下来抓了一把土,碾碎、零落,而后她腾空而起, 越升越高,直到力场外的空气稀薄, 温度降得极低, 她才定在一点, 俯瞰脚下的地球。 张开“第二视野”, 她把一切收入眼底, 往细微处观察。 说起来,她还从未站在这个角度仔仔细细地观察过地球。 一瞬间, 世间的色彩在她眼中褪去,蓝海化作一片深灰, 大地失去生机与绿,山脉变得塌方低矮——当她窥伺到反生命方程式的全貌,它也在注视着她,并将自身的力量彻底展现。 恍若有一记重锤从地轴的极点砸下,伴着毁灭性的能量扩散,它呈现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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