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寒,寒热变化必因正邪争斗而迅疾演变,在表在里,在脏在腑,在气在血,在上在下,全凭医者据证凭脉,析理斟酌。而用药施治,即是折其盛实,扶其不足,总宜邪去正复为要,不可过之与不及也。过之则为失度,不及则病邪难除,所以全在医者揣度也。能够 “治其邪实而必不妨于正,治其正虚而必无助乎邪”“治其热而必兼顾其阳,治其寒而必兼顾其阴”“或攻其邪而正始复,或养其正而邪自除”,病去正复,方为善法也。热则寒之,寒过则必伤其阳;寒则热之,热甚则必耗其阴,故而用寒用热,必视其证而用之,不可太过与不及也。医能虑此,则可为治寒、治热、济虚、泻实之妙法也。然而寒热有真假,表里常变化,在营在卫,在脏在腑,阴阳盛衰,轻重缓急,则又当甄别而治之。因其阴阳寒热,变化莫测,非智者孰能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用药正中肯綮,不偏不倚,屡获痊愈而无失乎?千古唯有仲圣也。然而病机变化虽无一定规律,但为医者,应据其脉证进退,勿执一定之法,亦能因变而变,遣方用药,恰对其证,勿过勿偏,即可药到病轻,循序治愈,此亦可谓妙手也。能如是,虽无仓、扁之神,一生亦可减少失误,而无愧于医者之名也。故而 “千万法门,只图全其正气耳”。 余素愚钝,所悟甚浅。但在临证之时,从不敢擅妄臆断,总以脉证为据,因人对证施治,遣方用药,慎之再慎,不因己之疏忽,而给患者添灾,如此方可不愧为医者也。医为危任,未敢存妄诞也。所以谨记二贤之论,治寒治热,济虚泻实,作为终生临证戒律,纠偏矫枉,以防用药过之与不及也。“戒尺” 之度,不敢稍违。所以一生无门无派,谨守先贤教诲做医,只图患者早去疾厄。虽不能所治皆愈,亦可少负患者之望也。 本书选入案例,所涉病种,见于内、外、妇、儿常见之疾。其中并无险奇之患,仅选 “顽症” 三两案,详述临证诊治经过,审慎用药,稳中求验,处处顾及正气,不敢稍存妄诞,案中乃可见证也。如9 岁男童,仅因受到惊吓,因而精神不宁,进而潮热头痛,竟然延时4 月余,耗资数万,几家一线城市大医院诊治无果,症状有增无减。且不言其为农家小户,即使是富有人家,谁不为之焦虑?!另一男子35 岁,阳痿早泄,托人说情,挂号费500 元、1000 元,方求到 “名家” 治之,结果滑精不止,一日夜多则四五次,少则一二次,甚至上班、走路亦不禁自遗,随之阳痿更痿,早泄变为滑泄,妻子离异,再续身体不许。难怪患者见吾即言道:“我这一生毁矣!” 乍一听之,不禁令人惊诧!常见之患,何以毁人一生乎?余用传统治法,服药即验,皆得痊愈。二例皆非顽疾,患者何以如此受难?百思不得其解也。 余之一生,可谓谨小慎微,循规蹈矩,谨遵圣贤教诲,步步思虑患者安危,尽其所学,唯知潜心治病。所以一生默默无闻,忙忙碌碌于山野临证,“高冠”“厚奉”,余全然不知为何物!但能少辜负一个患者之期待,不获罪逝者于天堂,纵然百倍努力,尚恐难以完全如愿,岂有余力 “游权门”“窃虚誉” 哉!虽有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之憧憬,但已迈进八旬不远,即使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亦是精力难济矣!暮年唯求所治之患,更趋稳验耳。不耻所谓“名家” 讥之,只求用药安全有效。能使患者信服,做个值得托付之医,此生愿足矣! 山野中医周正祎 己亥年仲春月于十堰市西苑医院旧宅 上卷 临证治病实效录 上卷 临证治病实效录 一、内科治验 众科之中唯内科最为庞杂。庞者,大也;杂者,乱也。故俗称 “大方脉”。今整理部分病案,仅分外感时病与内伤杂症两类。至于五脏病、六腑病、气分病、血分病等,则未细分。病属何脏、何腑,因气、因血,则见于各案之综析、辨证,以免细而杂。至于引经据典及按语,则非每例均有。即使一病多例,自有治法之差异,不必每宗案例皆反复叙述之,参阅时自可辨别。 1.伤风误认阳虚 余某,男,36 岁,工人。1975 年2 月7 日初诊。脉来浮缓之象,舌质暗,苔薄白。发热自汗,头痛畏风,遍体酸楚,精神不振,饮食乏味。患此症十余日,初服西药 “安乃近” 汗出热退,半日后发热复作,汗出热减,心悸气陷,四肢酸软无力增剧。请某医院中医诊治,曰:“阳虚自汗。” 所用之药如红参、黄芪、白术等味,服头剂即觉胸闷烦躁,寒热交作无时,汗出益甚,日晡尤剧。《素问》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 当此春令之季,偶被风邪所袭,表卫不固,故邪与营争而汗出,非阳虚耳。治宜微辛轻解,和其营卫,方以桂枝汤加减。桂枝6g,白芍9g,淡豆豉12g,防风、秦艽各9g,小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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