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云的声音,才倏地想起自己背后还背着一个人,心中预估地成功率陡然之间下降了一大半。 苏小云见闻人渝没有动作,她便想从他的身上下去。她虽心知自己的腿已经疼得无法动弹,但至少能够抵挡旱魃一段时间。 苏小云还未从闻人渝背上跳下去,就感觉闻人渝将她背得更紧了,她本以为闻人渝就此要去攻击旱魃了,却没想到他一转头就朝着来的方向跑去! 什么!闻人渝竟然当了逃兵! 苏小云心里的惊奇远远超过对旱魃的惧意,瞪大眼睛看着脚步火火生风地闻人渝,又惊异地看向身后处。 只见那瘦长得十分诡异的旱魃,就跟在他们的后头,长长的四肢似是蜘蛛腿般古怪的弯曲着,表情怪异,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水鱼……吃水鱼……” 闻人渝可不是想逃跑,他准备将苏小云移到安全的地方,再全力对付旱魃。 却未料到旱魃虽瘦弱,跑的速度却极快,紧紧地跟在他们的后面,根本就甩不掉它。 闻人渝心脏鼓动得不停,身为海洋霸主的他都逃不过天性的压制,额头上微微地冒出了一层冷汗。 不过是眨眼间,前面就又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黄裱纸。再往前便是黑水了,若是能将旱魃引至黑水池中,它也不会惦记他这幅水鱼身子了! 闻人渝背着苏小云迅速进入黄裱纸所在的甬道,还未走出多远,便听得后面猛的一声哀嚎。 闻人渝心下一喜,扭头看过去,只见旱魃正停留在黄裱纸一刀切断的地方,黄裱纸上的“炎”字微微发着红光,窜出了肉眼可见的电流,猛的朝着旱魃击过去。 旱魃惊叫了一声,即使它迅速退出,却也被那股巨大的电流击中,漆黑的皮肤上立即飘出了肉质燃烧的气味。 旱魃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战战兢兢地瞪着石壁上的黄裱纸,却百般不敢靠近。 见旱魃停一直留在黄裱纸边缘,闻人渝心一惊,看着黄裱纸上面地朱砂字才倏地明白了一切! 这黄裱纸就是克服旱魃的东西,与海族兽人怕旱魃的生性一样,旱魃生性怕火。即使甬道的另一头是水源,旱魃也不会冒着浑身被火焰燃烧的生命危险去靠近黑水池。 想来,千百年前的黄金古国就有高人布置了这些黄裱纸,目的就是为了让这只旱魃走不出这个被黄裱纸围起来的地方。 旱魃不会老死,得不到水的它只会一直在这附近的甬道焦虑地走动着,无形之中就成为了这座地宫最长寿的守卫者。 而需要旱魃守护的地方,想必就是黄金古国的中心位置了。 闻人渝面上隐隐地升起了一丝希望,他将苏小云抱至一旁坐下,便要朝着旱魃的位置走去。 “闻人渝!” 苏小云叫住了他,她隐隐的能感觉到闻人渝的不对劲,眼下并不希望闻人渝独自去面对旱魃。 “在这等我。”闻人渝倒是没多解释,就立即向着旱魃走过去。 被阻止在一层无形结界外的旱魃看见闻人渝竟朝着它走了过来,嘴边诡异的笑容便更加地放大了,就等着闻人渝走出结界的一刻瞬间咬掉他的脑袋! 闻人渝冷呵一声,在靠近边缘的位置便立即扯下石壁上的一张黄裱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马贴在旱魃的脑袋上。 那旱魃只觉得浑身都被火焰剧烈地燃烧着,后背一个剧痛,再次睁开眼竟发现它彻底地进了黄裱纸的结界内。 石壁上的黄裱纸几乎在一瞬间同时亮起了红光,射出千万道曲折的雷电,猛的击向旱魃! 旱魃被大量充斥着热烫火焰的电流鞭笞着,原本就干瘪的身体迅速失去水份,眼珠子都开始萎缩起来。 甬道被雷电照射得一顿通明,看着旱魃惨痛的模样,闻人渝心中忽然有种小人得志的畅快感。 直至旱魃彻底被燃烧殆尽,那黄裱纸才收起了雷电,下一瞬每张黄纸都化作了燃烧后的灰烬般,渐渐的消失了。 旱魃也化作了一堆漆黑的骨灰,徐徐地升起了一股寥寥黑烟。闻人渝咬着牙,忍着内心的惧意,在那堆骨灰中翻找着,很快地就掏出了一枚白色的珠子。 这是旱魃的元魂珠。 闻人渝光是拿着旱魃的元魂珠,手掌就颤抖个不停,他快速朝着苏小云走去,将元魂珠塞到她的手里,“你拿着。” 苏小云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地元魂珠,只觉得触感微凉,却无其他的感觉,不知闻人渝为什么这么害怕这颗珠子,却还要拿它。 一脱离了旱魃的威胁,闻人渝整个人都顺畅了,重重地吐出口气来。他见苏小云满脸疑惑,这才解释道:“旱魃的元魂珠能帮我们找到通往黄金古国中心的路。” “锁魂石,已经离我们不远了。” 第228章: 无法控制的暴戾 黄金古国内处被黑暗严密地包缠着,只有浅显的悲惨呻吟声所合成的声音打破了黑暗里抑郁的沉静。 锋利的长剑在黑暗中微微冒着寒光,阮影将刺入妖怪身体中的长剑猛的抽出,妖怪当场死亡,腹部的鲜血也随着长剑的离开立即四溅出去,喷洒着地面和墙壁。 放眼过去,只见四周的地板上已经倒了好几副模样诡异的妖怪,几乎全部都是一剑刺入心脏毙命,不少的尸体是直接开膛破肚,内脏混合着血水从腹部的口子里滑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地面几乎没有不被鲜血覆盖的地方。 阮影眼睫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眸,看不清神色。只能见一颗血珠沿着鬓角划过他黑色的面罩表面,最后滴落尘埃。 与之相映的是他手上杀人如麻的长剑,剑身不断地流淌着沾染的鲜血,一点一滴地坠入地面的血泊之中。 阮影忽的握紧了长剑,转过身去看着身后地漆黑甬道。那双锋利眼睛从如墨般的发丝下露了出来,无神的、甚至一点光彩都没有。他站在血色弥漫的气雾当中,远远看去,宛如一尊毫无感情的杀神临世。 他盯着前方的甬道,那里渐渐地走出一个白色人影,银色的飘飘长发,平淡无波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阮影的出现。 只是在目光触及到地面上成堆的尸体时,他眸间的神色才变得沉重了一些。 是云淮之,他已不再被幻觉纠缠。他见着阮影的模样,便立马发觉阮影也跟他一样,点燃了金猫烛台、并受其中的鬼魂迷惑了心智。 “阮影。”云淮之轻声唤着阮影的名字,试图唤醒他的心神。 被控制的阮影并不能做出正确判断,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寒厉,手中长剑荡出一抹长虹,便猛的袭向云淮之。 云淮之看着那一道冷光直袭自己胸口,快捷如风。周遭瞬间疯狂骤增的亮度,像是将空间迅速割裂出一道巨缝。 他的脸色迅速凝重起来,在那长剑如闪电般极速刺过来时,迅速向旁边躲开,又猛的向着阮影手腕处击出一道手刃。 “嘭!”那把锋利的寒剑应声落地,可怕的力道,直接是令得坚硬的地面都在顷刻间被剑尖刺穿,剑身不断地发出剑鸣。 阮影双目似冷箭,凶悍的狠戾,在此刻陡然弥漫而开。 他猛的朝着云淮之打出一掌,可怕的劲力如汹涌潮水般的暴涌而进。 “嘶——”云淮之正巧欲从怀中拿出个物件,动作来不及变换,胸膛处硬生生地挨了阮影极大气力的一掌。他只觉得喉间立即涌出一阵腥甜,鲜血便从嘴角溢了出来。 云淮之拿出的一个白瓷瓶便倏地从手中脱落,轱辘轱辘地滚到墙壁的一角。 “呵……”见到鲜血的阮影似乎更加亢奋了,眸间闪过一丝猩红,右手握拳猛的靠近,凌厉炽热劲风如同火焰般燃烧。 云淮之只觉一阵猛烈杀气逼来,旋即猛的抬头,就见那风风火火的拳头势如破竹般击了过来。 他咬牙迅速往旁边躲过,终于是咔嚓一声,那劲力十足的拳头击中云淮之身后地墙壁,巨石顿时爆裂出无数裂痕。 云淮之堪堪地躲过,一截银白发丝甚至被阮影的暗劲狂风削了去,如同稀松白雪般漂浮在半空中。 云淮之几乎不能好好地换气,他见阮影的眼神仍旧狂乱肆意,没有半丝神采,完全就是由着体内的暴怒控制了动作。 他不由得心中叫苦,趁着这中间极度微小的时间快速看了眼角落的白瓷瓶。 阮影又袭了过来,他便重重地撞了回去,将阮影撞得退后了好几步,也给他自己争取了瞬间的机会。千钧一发之际,云淮之已经捡起瓷瓶。 阮影被那巨力震得在地面上搽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他似乎是被惹毛了,现下已经准备拔起深深插进地中的长剑。 “你该清醒了!”云淮之眼看阮影还有攻击他的意思,他低喝一声,倏地伸出二指迅速按住阮影的额间。 云淮之的指尖沾染着些粘稠的膏状物,这物一沾到阮影的额上,瞬间就发起隐晦地光芒。 阮影的眼眸倏地圆瞪,动作也瞬间停滞住。突然间,无数地黑色气雾猛的从他的身体里窜出,尖锐的破风声,响彻不停,巨大的风力吹起二人的衣裳,在风中不断地翻腾着。 涌出的无数黑色气雾如同风暴气浪一般,自甬道上席卷开,又倏地凝成数个人的形状,在不断翻涌着、惊恐的叫嚣着,却都被那发光的膏物制住,灵力逐渐消散,都在半空中满满地消亡了。 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那阵冷冽的寒风便停了下来。 所有的鬼气都离开了阮影的身体,他就失去了大半地力气,只能靠手撑着墙壁稳住身形。额头处泌出一层滚滚热汗,急急地喘着粗气。 那双墨色眼眸确是逐渐的恢复了清明,在目光触及到身旁的云淮之时,阮影还有些讶然,“药师……” 他怎么突然和云淮之碰到一起了? 自己浑身酸痛得不行,似乎是没日没夜地战斗了好久似的,全身筋骨如同散架一般,光是呼吸着也觉得胸口发疼。 阮影惊讶之余,很快地发现了空气中充斥着的凌厉血腥味,扭头向气味浓烈之处看过去,却见到满地的妖怪尸骨残骸,穿肠肚烂的尸体遍野。 他的长剑也还深深地插在地缝之中,剑身满是鲜浓的生血。 嗯……这些都是谁做的? 一股丝丝缕缕地痛意传来,阮影忍不住捂着头,脑子还有些混沌不清,他便不太愿意去想了。?32零335玖㈣02 见阮影清醒了过来,云淮之眸子里总算漾开一丝笑意。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鲜血,稍稍地调息一下应该就能稳住身体里的气血了。 他从怀中又掏出个瓷瓶,倒出一粒棕黑的草药丸递给阮影,“能够稳住心神的药物,吃颗下去吧。” 阮影眸中神色深沉,盯着云淮之手里的药丸,又移动着目光,落在了云淮之有些苍白的脸色,他隐隐地觉得自己逃不了干系。 他有些沉重地开口,“你的伤,可是我造成的?” 云淮之浅笑着摇了摇头,风轻云淡道:“不碍事的。” 说罢,便把药丸塞到阮影手里。 阮影深深地看了一眼云淮之,见他像是真的没有受重伤,他才放心地收下了药丸。 吃下药丸之后果然觉得浑身的筋脉都不那么紧痛了,四肢轻松了很多,脑中的困意确是慢慢地袭来了。 云淮之试着调理了自己的身体之后,便靠着墙壁平静地假寐了。 因为有了伙伴在身边,安全感便上升了很多,二人才敢安心地停下来休息。 而云淮之适才用来弄醒阮影的那抹膏物,其实是金猫烛台蜡烛燃烧时流下来的烛油,他误打误撞地知道了烛台内的焰鬼与冷却的烛油相生相克。 燃烧时,高温的烛油能将焰鬼放出,当焰鬼触及至冷却的烛油时,同样能被吸回蜡烛中去。 他只刮了些烛油放进一个瓷瓶里随身带着,确是没有带着蜡烛的,那群焰鬼没有可以回归的处所,便都灰飞烟灭了。 他在黄金古国飘荡这么多时日,还未见到陆瑾易、非钰和苏小云。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如何的情况。 云淮之微微地叹口气,只希望他们还平平安安的。 第229章: 怪虫 黑暗的甬道里,陆瑾易正缓慢地前行着。 四周本是没有一丝灯光的,却因前头地板上的东西而发出了短暂的光芒。 那是一条条蠕虫,外壳看起来比较硬,反射着一层浅金色的冷光,只有腹部底下露出十几对柔软的虫足,密密麻麻地在地上蠕动着,悄无声息。 陆瑾易自从与众人分开以后,他就遇上了好几个袭击他的鬼怪。他失去灵力,又不能变换成兽身,一时差点打不过它们。 他与鬼怪争斗期间,衣服都撕扯得破破烂烂,衣袍都没有保暖的作用了,一股生硬的冷气从脚底沿着脊柱窜到全身。 他许久没合过眼,精神状态太差,很是疲惫。在这低温的环境里,又很容易让人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状态。 他确是知道自己不能入睡的,若是自己孤身一人,在随时都有危险出现的黄金古国里睡着,就等同于将自己的性命交出去了。 陆瑾易深知这个道理,便一直强撑着往前走。直至他的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堪堪地靠在墙壁上徐徐地喘着气。 眼皮越来越沉重,脑中昏昏沉沉的感觉慢慢的袭了过来,他便很快地沉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陆瑾易猛的惊醒了过来。 心脏快速地跳动着,连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下意识地往自己的手部看去,却倏地一惊,只见自己的手背正趴着一条软趴趴的金色蠕虫,数十条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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