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姜弦月,你软的不吃,非要吃硬的。今天你不交出这钱来,就别想离开!” 我心中微微一寒,没想到他们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我虽早有预料,带了几个有力的小厮,可这些人在相府训练有素的侍卫手下根本不是对手。 眼看母亲身边的婆子狞笑着来按住我,一家丁匆忙爬进来叫喊:“老爷,不好了!沈姑爷带着人来了!” 十五 父亲没将沈行放在眼里:“将他拦在外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行已经带着人进来了。 我知道沈家为第一富商,请的侍卫自然有会武功的,但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连相府是侍卫都压得住。 “反了你了!这里可是相府!本相可是你的岳父!”父亲气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中风都差点好了。 “姜家是威风,看不起沈家。可弦月已嫁给沈某,就是沈家的人,姜相还没有权利私自扣下别人的妻子。”沈行一个眼色,那些会武功的侍卫就将要近我身的嬷嬷都按住。 我揉了揉被抓得红肿的手腕,将那些婆子都一人赏了一巴掌。 沈行温柔握住我的手,心疼吹了吹:“为夫有的是人,娘子何必亲自动手。” 母亲脸色全黑,对我破口大骂,说我在挑衅她的权威。 父亲颤抖地伸出手指:“沈家小儿,你今日敢惹我相府,日后就休要怪我不留情面!” 沈行头也不回地拉着我走了。 父亲在后头一口老血喷出,姜家又炸开了锅。 经此一出,父亲再也没有起床的力气,只能草草上书告老。 姜家想找人散布我合着夫家大闹娘家,不孝不义的谣言。 但这一切都被沈行用钱平息下去。 听说将父亲气得汤水也喝不下去。 而姜家没能从我手里挖出银子,自然也没法履行给太子的承诺。 许燕舟恼怒被父亲戏耍,直接将胡盼儿抬入府中,纳为贵妾。 胡盼儿进府那晚,嫡妹大发雷霆,将胡盼儿从喜轿中拽了下来,踹倒在地上。 太子盛怒,下令将嫡妹禁足。 “殿下,您定要信我!胡盼儿她......她是沈行的心上人!”嫡妹扒着许燕舟的衣袖苦苦解释。 而胡盼儿倚在太子怀里,哭得楚楚可怜:“妾身仰慕殿下神威已久,历尽千辛赶来,虽知身份低微,只盼这与殿下单薄的血缘关系,能让殿下多看我一眼。谁料太子妃娘娘知晓了我心意,硬要把我塞给那沈家。妾身......有苦说不出。” 胡盼儿说得一番真情实意,又贬低沈家,抬高许燕舟,让许燕舟受用不已,也打消了狐疑。 “你撒谎!你明明是......”嫡妹尖叫出声,却又及时收住了嘴。 因为胡盼儿的身份是她亲手打点的,如果揭穿她的假身份,到时候罪责就会追问到她头上。 第八章 再胜商战,风雨将来 太子冷冷甩开嫡妹,当着她的面抱着胡盼儿离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许燕舟都宿在了胡盼儿房中。 丝竹悦耳,夜夜笙歌。 嫡妹心里有愧,为了夺回太子的心,竟放下大话,要帮助太子投资。 这一切的消息,都是胡盼儿传回沈府的。 我不信胡盼儿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太子面前,在对沈行多番逼问后,才得到了真相。 “娘子,那胡盼儿其实听令于我。”沈行跪在搓衣板上,背挺得老直。 胡盼儿伏在地上,神色恭敬:“夫人,您先前当真冤枉主子了。我之前做的,包括送糕点那些,都是主子吩咐我演的。” 我恍然大悟,踹了脚沈行:“原来你这厮早就知道我误会,又故意不说想看我吃醋!” 沈行笑盈盈握住我小腿:“娘子莫急,这些也是做给太子妃看的。太子妃盯上的那桩布匹生意,娘子就不感兴趣吗?” 我翻阅沈行递来的册子,大吃一惊:“这哪是投资,分明是黑吃黑!” 嫡妹看中的布匹,是用西域进贡的冰蚕丝做的。 西域的商人将这蚕丝吹得天花乱坠,说穿上去后流光溢彩,轻薄如翼。 做出来的几件成衣也确实是这个效果,吸引了众多达官贵人。 还放出消息,要将布匹降四成价卖给部分贵人,以结交关系。 嫡妹要赚快钱,确实是从京中的有钱人手里挖比较快。 只是据沈行搜到的消息,冰蚕极难饲养,十年才能出一匹完整的布。 而西域的商人摆出来的几十匹布,基本是他们的全部家当。这般大肆合作和买卖,恐怕压根就没打算给出剩下的布匹,只是想圈了钱便跑! “这京中,何时来了这么多西域人?”我深深望向沈行。 沈行只是轻笑:“娘子聪慧,自然能从那西域人手里挖出钱来。不如给为夫买个好点的搓衣板呗?” 十六 西域商人狡诈,但并非套不出钱来。 我先是匿名砸下重量订单,引得那伙的头目出面迎接我。 在我点明他们的真实目的后,那头目却不惊讶,反倒是淡定地答应了我的合作。 于是,我打着沈家的旗帜与嫡妹大肆竞争。 许燕舟本来疑心有诈,想制止嫡妹继续投钱,可嫡妹看到我也入局后,更是沾沾自喜于她的长远目光。 “殿下,姐姐也来掺和这生意,说明肯定有利可图。我们得加快速度,不能给沈家赚了去。” 许燕舟沉吟半晌,将原本要拿来买马的银两交了八成给嫡妹。 为了抢先在我前头,嫡妹向西域商人定下了高于我两倍的订单,还一次性付了全款。 同时她又对京城的达官贵人放话,声称她与西域有合作。从她这里购置布匹的,一律降三成价。 一时之间,嫡妹那边来往络绎不绝,而我这边门可罗雀。 嫡妹得意不已:“姐姐,别以为只有你会经商。如今大半个京城的生意都被我拿下,西域那边又给我五折的价。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不说话,第二天反手将布匹也降成原先的五成价位,将嫡妹的客源吸引过来了许多。 只不过我将西域给我的布匹分成了几部分,分开好几天出售。 接连三天的限量供应后,嫡妹坐不住了。 她偷偷潜入东宫库房,将剩下的两成银两和接到的所有定金都投给了西域商人。 一顿软磨硬泡,终于换来四成的成本价。 嫡妹一阵肉痛,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朝我扬威:“不就是竞争吗?看谁玩得过谁!” 我微微一笑,在嫡妹也将布匹降成五折后,宣告布料不足,关门大吉。 嫡妹本惊喜于我的退出,但很快又笑不出来,因为西域迟迟没有交上剩余的布匹。 而那些贵妇个个都不是好应付的角色,嫡妹顶不住压力,带着人马去了西域人的商铺。 只可惜,那群西域人早已卷了银两跑了好几天了。 嫡妹不敢向太子求助,只能让贴身丫鬟去挨那群贵妇的打骂,自己则是躲到房中称病。 许燕舟本以为嫡妹是操劳过度,还派人送了补品去安慰。 直到上朝时众臣弹劾许燕舟,皇上指着许燕舟鼻子,骂他被妖女迷了心智,甚至不准他上朝听政。 此举相当于把许燕舟放在储君的边缘。 许燕舟忍着怒气回到东宫,将嫡妹狠狠打了一巴掌,当场要休妻。 嫡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要往柱上撞:“殿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父亲,我父亲可是当朝前丞相!” 许燕舟拽着嫡妹头发,将她拖进柴房:“姜丞已辞官,又卧病在床,你以为他还能威胁到我?” 嫡妹疯狂反抗,将手边能够到的东西乱砸一通,随手甩出的花瓶冲向了许燕舟,却被半路跑出来的胡盼儿拦截挡下。 许燕舟心疼不已,抱着胡盼儿离去。 而嫡妹则是被关在柴房,吃着下人的吃食,还要目睹着胡盼儿那边夜夜笙歌。 我高兴得又多吃了两碗饭,只是有些惋惜,胡盼儿现在被许燕舟宠在手心上,连传消息都困难许多。 母亲去东宫探望嫡妹,结果被砸傻的事,我也是晚了几天才知道。 我握住沈行的手:“夫君送的这份礼,我很是喜欢。” 西域人这么痛快和我合作,想必是有沈行的手笔在。 他把机会送到我面前,让我亲自出了恶气。 我也算是摸清沈行此人,表面上温润儒雅,内在却狠厉决绝。 查了几个月的账本,我也猜到了沈家下狱的原因。 沈家每月都有一笔大额运费的支出,实际这笔钱流向了二皇子的手中。 沈行要推翻许燕舟,拥护二皇子上位。 “喜欢便好。娘子聪慧,又怎么会猜不到我的目的。”沈行小心翼翼地看向我,“你愿意与我共进退吗?你若不愿,我就安排人......” 我打断他的话:“沈行,我是你妻子,你想做的,我会支持你。” 我看向窗外,院子的砖墙不算高,青蛙只要爬上高地,便可一览外面的景色。 “只是我不想,再被京城束缚住了。” 第九章 沈家下狱 十七 胡盼儿传来消息,说嫡妹总嚷嚷着有机密要告知太子。 起初下人们以为嫡妹得了失心疯,后来太子不耐烦去探望,出来时却将嫡妹从柴房放出来。 我便知道,嫡妹利用她重活一世的优势,将沈家勾结皇子的事告诉了许燕舟。 果不其然,许燕舟暗中派了人查沈家的账本。 又连夜进宫,借皇后之手面见了皇上。 从御书房出来时,许燕舟被允许继续上朝了。 众臣私底下议论纷纷,而我忙着将沈家可移动的财产,都转到我名下的一个小庄子里。 在我处理好最后一笔财产,回沈家的路上,许燕舟迷晕绑架了我。 醒来时,我正身处一间阴暗的密室,而许燕舟一脸激动地抱住我。 “弦月,我找到了沈家要谋反的证据!父皇以及派人围住了沈府,沈行跑不掉了!” “你现在要是和我走,我可以向父皇求情。母后又那么喜欢你,你可以换个身份,当我的侧妃!” 我朝他腰上一蹬,将他踹开:“太子殿下请自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沈家历代都本分从商,怎么会有谋反之心?是不是太子殿下多疑了,我们一介富商又怎么能与官斗呢?” 许燕舟脸色不好看:“别装了,姜萱雨已经什么都告诉我了。我的好二弟偷偷招兵买马的钱,不就是你们沈家出的吗?” 我对上他眼里势在必得的光,讥讽勾唇:“太子殿下空口无凭,拿什么证明沈家和二皇子勾结?” 如果我没猜错,许燕舟是找到了让皇上起疑心的证据,但不多。 现在他们应该派出人马彻查二皇子府和沈家。 而那几本关键的账本,早就被我动过手脚了。 许燕舟暂时还定不了我们的罪。 “弦月,你与我十多年感情,如今却处处帮着沈行,真叫我心寒。”许燕舟神色冷下去,又重新展露一个阴狠的笑容,“不过你放心,最终沈家的钱和你的人都是我的。你就算还想跟着沈行,他还会愿意要你吗?” 我脸色大变:“许燕舟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许燕舟压住挣扎的我,疯狂亲吻我脖间。 可他原本因兴奋而涨红的脸很快又惨白下去。 因为他发现,他已经无法拥有作为男人的权利了。 我好以整暇地看向他腿间,这一切都是他连续宠幸胡盼儿一个月造成的。 胡盼儿早就将令他不举的药物藏在了体内。如今又过了整整一个月,许燕舟已经药石无医。 “月儿,你在这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许燕舟慌忙夺门而去。 据我对许燕舟的了解,冷静下来的他很快就会着手查身边的人。 可胡盼儿早就在沈行的安排下连夜离开京城。 就算查胡盼儿,也只能查到替她做假身份的嫡妹身上。 许燕舟离开后,我用藏在里衣的银票,贿赂了送饭的小厮。 那银票,足够小厮和他的家人后半生无忧了。 只要钱到位,便能使鬼推磨。 十八 在小厮的带路下,我有惊无险逃出许燕舟布置在郊外的宅子。 然而沈府已经被查封,大门处是进进出出忙碌的官兵。 从路人的接耳交谈中,我得知沈行和二皇子已经被下狱了。自从他们下狱,严刑拷打便没有停过。 我又买通了狱卒,苦苦哀求他让我见沈行一面。 那狱卒在我还是准太子妃时,曾受过我的恩,如今又同情我,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带我见一见沈行。 路过某一间牢房,我意外发现嫡妹的身影。 嫡妹灰头土脸坐在牢房中,不复以往的光鲜亮丽和咄咄逼人。 她瞧见我身影,冲上来扒住铁栏嘶吼:“姜弦月!你这个贱人!你和胡盼儿那个贱人是一伙的!你们一起害我!” “我告诉你,想救沈行,没门!我买通了不少人,让他们把沈行打成了狗!他害得我那么惨,休想好过!” 我心下一痛,掐住她脖子:“姜萱雨,我知道你重活了一世,可你如今的下场也没比上一世好到哪里。” “许燕舟现在恨惨了你,你觉得等许燕舟坐上太子之位,你还有好果子吃吗?” “不如你也期待一下,许燕舟会把你送给谁?” “你怎么知道!不,我不要被他们......”嫡妹想到什么,脸色惨白,神情恍惚地自言自语起来,“你吓我!我可是功臣,殿下怎么会不要我?” 带路的狱卒摇摇头:“殿下已经宣称要休妻了。你下毒残害皇嗣,姜丞又倒了,肯定难逃一死。” “不可能!肯定还有重来的机会!肯定还有!”嫡妹尖叫着,往墙上撞得头破血流,不久就没了声息。 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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