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白了头,姐姐竟然还有心思打扮得如此艳丽!” 我不急不慢地反驳:“妹妹还有心思开诗会,我又为何不能穿得好看?更何况妹妹还是太子妃,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担当起模范典孝。” “放肆!本宫可是太子妃,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嫡妹扬起手,想要拿身份压我,却被太子拦住。 许燕舟有些不悦:“弦月虽身份不如你,但也是你的嫡姐!雨儿,你今日怎么这般莽撞?” 嫡妹委屈咬唇,意识到还有许多人在看好戏,被迫上前道歉:“姐姐,方才是我一时情急,言重了......哎呀!” 她又想故技重施,要抓住我的手,装作我推她下水。 我早有准备退开一步,结果腿还有些软,脚一歪,竟被嫡妹抓住袖子扯下水去。 这下所有人都瞧见,是当朝太子妃妒忌我,所以才拉我下水。 可糟糕的是,我并不会水。 “弦月!” 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唤。 在意识消散前,我看到的是争相朝我游来的沈行和许燕舟。 十一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没有嫁给沈行,而是按照原来的轨迹,嫁给了许燕舟。 我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这一切发生。 嫡妹嫁给了沈行的当晚,沈行并没有留宿她房中,反而是第二天便抬了胡盼儿做平妻。 父亲母亲不愿嫡妹受苦,亲自上门朝沈行施压。 可不出半年,父亲中风瘫痪,苟延残喘。而母亲变得疯癫痴傻。 我那嫡妹更是每日被胡盼儿折辱欺负,吃冷饭残羹,更是要去洗恭桶。 她想反抗,可她的身体早就中了一种名为软骨的毒,日日夜夜蚕食她的四肢和五脏六腑。 等到沈家下狱,她早已成为一滩烂泥。失去了相府的庇护,只能任由狱卒玩弄致死。 我也是在那时才知,沈行有克妻子全家的命格。只是奇怪的是,身为太子妃的我却没有受到影响。 我努力想看到更多,却见画面一转,衣衫褴褛满身血迹的沈行倒在泥泞里。 大雨将他的身形,冲刷得孤单寂寞。 “沈行!”我猛地睁眼醒来,只见沈行好端端地坐在我床边,死死握着我的手。 他见我醒来,把我嵌入怀:“月儿,我定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 沈行眉目间满是狠厉,与周身书生气质截然相反。 我想起沈家下狱的惨状,眉心一跳,连忙转移话题。 我又从沈行口里得知,因为太子赶着先来救我,嫡妹三个月的身孕没了。 嫡妹本就不是易孕的体质,又因为摔下去的时候腹部撞到了船尖,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嫡妹没了筹码,又没了好名声。 宫里听说了,已经在着手为太子挑选侧妃。 嫡妹不吃不喝,将东西乱砸一通,威胁太子不许纳妃。 可素来宠爱她的太子终于厌烦了她:“你能不能懂事点?同为姜丞的女儿,为何弦月就才华横溢知书达礼,而你却蛮横无理日日闯祸?” 嫡妹不敢置信的泪珠从面颊上划过。 当晚,嫡妹穿着一身素衣来向太子谢罪。 太子见嫡妹知错,又哭得楚楚可怜,终究是心软和好。 可我知道,嫡妹绝不会善罢甘休。裂痕一旦产生,便不能修复,只会越来越大。 十二 身子好了后,我马不停蹄地查看沈家各个账铺的账本。 沈家还有半年才入狱,我要查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沈家从商数代,生意又遍布大江南北,这账本也盘根错节,一时间难以理清。 在我前去连续几月皆亏损的莲香楼时,意外发现了跟踪我的太子。 许燕舟看向我的目光中带着惊艳:“弦月,原来你这般好看,从前怎么不打扮打扮?” 我疏离地看向他:“我本来就长得这般好看。殿下若无事,我先告辞。” “我有话和你说!”太子慌忙地拽住我的手,又闷闷低头,“我从前以为,我一直喜欢的是雨儿。可是我娶了她才发现,她和我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我原本以为,携手一生的人应该是有趣活泼的,可我如今只觉得厌烦,只希望她懂事些。” “弦月,你说,我怎么就没早点发现你的好。” 许燕舟的懊悔并没有打动我,我只是嫌弃地甩开他的手,拿手帕擦拭手腕。 “太子殿下请自重,你我各自成亲,应注意男女有别。” “太子殿下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与我何干?” “怎么会没干系?”他红着眼看我,“你走了之后,我才发觉,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多么舒心快乐。我有几次和萱雨......的时候,都差点喊出你的名字。” 第六章 嫡妹撒泼,我从中获利 我简直恶心得想吐:“太子殿下,当初是你不顾我颜面,跪娶我嫡妹。如今又不要脸面,觊觎他人之妻。你不过是见我原来这般美貌,又与夫君恩爱,才心生不甘。倘若我过得还不如往日,你只怕巴不得踩上一脚!” “好马不吃回头草,太子殿下,有空还是攒攒腹里的文墨吧!” 许燕舟涨红了脸:“你竟如此想我?”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待我的。月儿,如果你愿意,太子妃之位,我可以让你和雨儿共享......” 许燕舟深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偷偷在暗处偷听的嫡妹冲上来挠破了脸。 “我就说,你这几日都早出晚归!问你又支支吾吾,好啊,原来是和狐狸精幽会去了!”嫡妹挠完太子,又乱砸起铺子里的东西,“我让你勾引太子,我让你勾引!” 掌柜急得想上前求情,我却默默拦住他叫他去报官。 嫡妹自从小产后,脾气就变得更差了。砸完了铺子不解气,还要冲上来撕了我的脸,“贱人!嫁了人还不消停!让你和本宫作对!” “你闹够了没?”太子怒极,甩了嫡妹一巴掌。 嫡妹愕然捂住脸,“殿下,你从未打过我,如今却为了这贱人打我?” 她尖叫着和太子扭打在一起。 周围的人碍于这二人身份尊贵,恐伤了二人而不敢劝架。 而围观的人中,只有胡盼儿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袭素衣,妆容又化得和我有几分相似,一副明事理的模样当即走进了太子的心。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当初为娶您而在御书房外长跪不起,其真心大周人人皆知。殿下为娘娘付出这么多,娘娘也应体谅殿下,顾及殿下颜面才是。” “殿下的颜面亦是大周的颜面,娘娘也有维护皇室荣耀的责任。” 胡盼儿此话一出,碍于皇威的群众们也议论起来。 “原先还以为前太子妃恶毒,现在一见,相府落水一事未必真切。” “我看就是姜大小姐挡了太子妃的路,才被陷害得名声狼藉!大小姐都委屈应了太子妃原先的婚约,还被太子妃推下水。如今是太子先纠缠的,太子妃又把怒气发到姜大小姐身上,真是最毒妇人心!” “敢议论太子妃,小心你们的脑袋!” 我顺着他们的言论,露出委屈的神色:“妹妹,你们夫妇不和,又何必迁怒到我身上?” “我素来为京中贵女典范。妹妹与我相处这么多年,竟没从我身上学到一分本事?” 嫡妹脸上精彩万分,将围观的群众都训斥一通,正想灰溜溜逃走,大理寺带人来了。 正好沈家这店铺亏损惨烈,我早有将店铺盘出去的计划,需要一笔翻新的钱,这钱从东宫里出颇为合适。 十三 以我对许燕舟的了解,他不会出完这笔钱。 因为我从梦中得知,这个时候的许燕舟正因为皇上派给他的事焦头烂额。 大周虽为大国,可先帝在位时多劳役,重赋税,民怨极大,以至于差点皇位不保。 于是皇上登基,第一步推行的就是轻徭薄税,皇室先践行,以表决心。 可大周伤了根本,恢复元气需要时间,周边的小国便纯纯欲动,甚至在两国交界处光明正大训练军队。 皇上拨给许燕舟一笔银子,让他想办法购置良马。 可国库紧缺,能拿出来的银子最多只能购置五千匹。周边小国亦是游牧民族,精通骑术,只有这些马根本没有胜算。 前世,是我替许燕舟理财投资,利滚利填补了剩余的买马钱。 可这辈子,许燕舟在经商之道只略懂皮毛,又没有招到能人贤士,只能硬着头皮学做生意。 可他不是这块料,投进去的钱瞬间亏损大半。 如今他焦头烂额,又哪有多的闲钱替嫡妹收拾烂摊子。 自然是甩下几张银票,其他的让掌柜上门去取。 我带着掌柜上门那天,许燕舟谎称有客人相谈,赔偿的事找嫡妹。 嫡妹还以为许燕舟将大权交给了她,重新在我面前扬眉吐气。 可看到账单的那一刻,她就笑不出来。 嫡妹没有库房的钥匙,只能派人去请太子过来。小厮灰头土脸回来的那一刻,嫡妹的神色似要哭出来。 我带着一众家丁堵着门口,大有不还钱不离去之势。 最后这笔钱,也只能从嫡妹的嫁妆里边出了。 我将铺子翻新后盘出去,总算止住了亏损。 嫡妹受了莫大的气,则是回丞相府诉说冤屈去了。 父亲虽然中风,但仍然为大周的丞相,当即命人修书一封给太子。 话里话外,都是你让我女儿受气,丞相府便不会给你财政上的资助。 太子无奈,只能亲自上门接了嫡妹回东宫。 听说许燕舟还被嫡妹逼着当场立下誓言,要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 可许燕舟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般被迫低头,又怎忍得下这口恶气? 前世,有我帮相府打点铺子,父亲自然拿得出银子来支撑太子。 可今生,我早已撒手不管,姜家铺子盈利早不如从前,库房又因嫡妹出嫁而掏空。 父亲交不出允诺给太子的,只好给我写信,信中只道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特设家宴邀我回去坐坐。 “好一场鸿门宴,相府邀约,我等又不能不去。”沈行握了握我的手,“我等你回来。” 十四 我知道姜家打的是什么主意。 当初他们这般对我,如今就别想从我手中抠出一两银子。 我特意挑了一辆最不起眼的马车,穿得也朴素了些。 在相府门口等着我的父亲母亲一见我架势,原本堆起的笑容便僵住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素衣,故作哀愁叹口气:“沈家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了,我作为当家主母,自然也要节俭些。” 父亲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如今只能坐在椅子上任人推着走,下半张脸因为中风而动弹吃力,配上这僵硬的笑容,显得万分诡异。 第七章 鸿门宴获胜,嫡妹失宠 “再怎么朴素,底子还是有的。”母亲笑盈盈过来挽住我的手,带我去膳厅。她身旁的嬷嬷也笑着恭维道,“大小姐您看,就算您嫁出去了,老爷和夫人还是念着你的。” 父亲的神情也缓和了些:“就是,知道你回来,你娘还给你烧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的菜,正中心摆的是嫡妹最爱吃的藕粉丸子。 母亲不怎么下厨,会烧的菜不多,唯一擅长的,便是藕粉丸子。 见我注意到那道菜,母亲掩唇一笑,投给父亲一个放心的眼神:“弦月,娘做了你最爱吃的丸子。小时候你还和你嫡妹抢着吃这道菜呢。” 我的眼神一冷。 幼时母亲偏宠嫡妹,常常做这道丸子,我为了让母亲注意到我,也假装爱吃这道菜,和嫡妹抢着吃。 每每这时,母亲就会笑着和旁人说,弦月这孩子就是贪吃,老和妹妹抢。 她将争急眼的嫡妹抱在怀里哄:“雨儿乖,不哭,不和别人抢。咱们雨儿大度量,以后可是要当太子妃的人。” 胡乱塞进嘴里的藕粉丸子难咽噎住,我咳得眼泪都出来,却没有人给我拍背顺气。 再抬头时,母亲早已抱着嫡妹离去。 无论我怎么做,都只会让母亲觉得更加亏欠嫡妹。 而后来陛下亲封我为太子妃,更是让母亲怨恨我,认为我是夺了嫡妹的东西。 我的思绪从过往脱离:“母亲,您记错了,爱吃这丸子的是嫡妹。” “这满桌的菜也并不是你烧的,你只会烧嫡妹爱吃的菜。” 母亲愣住,嬷嬷心急替母亲说话:“大小姐,您怎能这般冤枉夫人?她为了做这道菜,可是手都烫伤了。” 嬷嬷举起母亲缠着纱布的食指,母亲却心虚地偏开头,不敢与我对视。 “弦月,你怎能如此不懂事?就算你嫁去了沈家,也还是我姜从文的女儿,你究竟有没有把姜家放在眼里?你个不孝女!”父亲拍桌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姜弦月,你是要气死你父亲吗?”母亲连忙给父亲顺气,一边落泪,一边指责我,“你抢了你嫡妹的钱,害得你嫡妹在夫家抬不起头,我们有意缓和关系,结果你在这蹬鼻子上眼?” “姜萱雨砸了我的东西自然就要赔钱。母亲若觉得是我不对,大可去找大理寺议论!”我冷冷甩袖:“无事不登三宝殿。父亲母亲以往待我如何,大家心里都明白。我在这就把话说开,不管你们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想要沈家的钱,没门!” 二人没想到我会将遮羞布掀开,脸一阵青一阵紫:“沈家乃是姜家的亲家。姜家当初都没嫌弃沈家区区一介富商,将女儿下嫁给他。如今姜家有难,沈家怎敢不帮?” “你还当你自己是太子妃,以为嫁出去我就管不着你?”父亲神情扭曲,“来人!将她绑了丢去柴房!” 母亲原本和蔼的表情也变得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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