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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 谢疏婉手一顿,眉头却拧的更深了。 “你还在为之前扭伤的脚和我生气吗?” 谢疏婉顿了顿又开口:“星期日部队有联欢晚会,可以邀请家属一起跳交际舞,我记得你很早之前想去。” “到时候我来接你下班。” 顾时白一愣。 这是好早好早之前的事情了。 他记得那时候自己练了好久好久,只为了在联欢会上不给她出丑。 可那天,他等了很久很久,谢疏婉都没来。 第二天,顾时白才知道,那天陆毅清回来了,她一直在陪着他。 他淡淡道:“不用了,我不会跳舞。” 而且星期日正好是一千零一天的那天,他根本去不了。 谢疏婉却态度坚定:“正好我有时间,一起去吧。” 顾时白也没再多说:“都行。” 见他答应,谢疏婉好似松了口气。 晚霞落在二人的背后,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可走到树荫下,消失的只有顾时白的影子。 日子很快就到周末。 下午,顾时白在收拾东西。 谢疏婉却找到他,露出一抹愧疚的神色:“今天的交际舞我可能跟你跳不了了。” 顾时白动作一顿,才若无其事道:“知道了。” “毅清也想跳,但没有人陪他一起,你知道的,他父母远在千里之外,他自从从边境回来情绪就不好,所以……” 谢疏婉解释的很努力。 但大概看顾时白平静的表情也觉得不对劲,她又犹豫开口。 “但你要是真觉得这样不好,我也可以不去。” 顾时白轻轻一笑:“去吧。” 见他笑了,谢疏婉松了口气。 她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许诺道:“下次,下次我一定和你一起,教你怎么跳舞。” 顾时白没说话,默默看着谢疏婉转身出了门。 他想: 这就是最后一次了,谢疏婉。 从陆毅清回来,你第一次失约开始,我们就注定了现在的结局。 顾时白起身拿出笔记本,郑重地写下:今天是第一千零一天,一千零一夜的结尾,女主角成为了王后,而我的一千零一夜结尾,是我离开了谢疏婉。 写完,顾时白轻轻合上本子放在桌上,提起了行李。 走到门口,来送别的李石红了眼:“等知道你走了,谢疏婉一定会后悔的!” 顾时白失笑,轻声说。 “谢疏婉后悔不后悔,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夕阳下,李石看着顾时白一步一步走远。 金色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那么坚定又灿烂。 他忍不住喊:“时白,一定要过的比现在开心,比现在好啊!” 顾时白愣了下,淡淡一笑。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另一边,联欢晚会照旧举行。 陆毅清的手搭在谢疏婉肩上,笑意盎然:“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一起跳舞了,疏婉。” “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也是这样,那个时候你还说一定会嫁给我呢。” 陆毅清半开着玩笑,眼里也满是认真。 但谢疏婉的思绪却乱如麻,早上顾时白那张平静的面孔让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她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但总觉得自己好像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疏婉?”陆毅清见谢疏婉竟然在走神,眉头紧皱了起来。 谢疏婉被陆毅清的声音拉回现实。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也结婚了,这种话以后就别说了。” 谢疏婉眸子暗了暗。 陆毅清脸也跟着一暗:“疏婉,是不是时白误会了什么?我可以解释的。” “男人嘛,占有欲强,容易吃醋误会,我很了解的。” “我刚刚说的话你也别太在意了,我就是有些怀念,但谁不知道我们两个之间已经完全不可能了呢?” 陆毅清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让谢疏婉稳了稳心神。 她扯出一抹笑:“说这么多做什么,他没误会,他挺好的。” 陆毅清表情一僵。 谢疏婉又道:“快跳舞吧,你不是很想跳吗?” 但陆毅清的话却让谢疏婉定了决心。 下次,等下次她一定要带着顾时白来跳一次,免得他真的误会了。 陆毅清点了点头,却觉得一点儿都不开心。 今天的谢疏婉有点儿不太对劲。 晚会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谢疏婉准备送陆毅清去宿舍,却临时被政委叫到了办公室。 “疏婉,我自己可以的,你快去吧,肯定是找你有急事儿。”陆毅清挥手道别。 谢疏婉皱了皱眉,飞速朝政委办公室赶。 “王政委,这么晚了,您找我什么事?” 王政委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事不能找你吗?还是说你忙着送陆同志,连在我这儿的时间都没有?” 王政委今天说话夹枪带棒的,一看就是生气了。 谢疏婉有些蒙圈,但还是急忙解释:“哪有的事情,您的事情肯定是最重要的。” 王政委冷哼了声,打开抽屉将东西递到她的面前:“看完了签字。” 谢疏婉一边拿过一边不解道:“什么东西啊?” 眼神落向纸张时,却是一愣。 离婚报告四个大字映在眼前:男方顾时白与女方谢疏婉感情破裂,提出离婚,自愿签订离婚协议。 右下角,是顾时白遒劲有力的签名。 而日期,是三个月前。 “这是离婚报告,怎么会?”谢疏婉懵了。 顾时白怎么会要和她离婚呢? 她们明明早上都在说话呢。 王政委别过眼神,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谢疏婉,我说了很多次:军人最忌讳处理不好自己的感情!” 谢疏婉一怔,王政委又继续开口:“顾同志不追究你和陆同志之间的事情,但我看在眼里,自从陆同志回来,你的心里还记得顾时白是你的丈夫吗?” 王政委边说边给谢疏婉递来笔。 “签完字,你们之间再无关系。” 这一刻,谢疏婉的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拒绝:“不,我不可能签的。” 可王政委却眼睛一凝:“谢疏婉,我是在给你留面子。” “从过去到现在,也没哪个女人这样不尊重自己丈夫,你就算是觉得亏欠陆同志,也不能胡来!” 谢疏婉神色一僵,她巴巴地解释:“政委,我没那么想过,我只是觉得毅清好不容易回来,父母不在身边,我多照顾一下。” “需要你亲自照顾吗?”王政委厉声反问。 谢疏婉噎住了。 难道自己做错了吗? 她不经回想起这段时间里顾时白的各种态度,情绪更加复杂了。 最终,谢疏婉还是签了字。 因为她不得不签。 签完字,谢疏婉直奔家属院,她想找顾时白问清楚。 猛地一推开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收拾的干干净净,连平日里喝水的杯子都消失了。 就好像是从未有人住过一般。 她颤颤喊出声:“顾时白?” 无人回应。 另一边,顾时白走完水路再转了两趟火车,终于到了深圳。 深圳的太阳很足,照在脸上时,仿佛照走了他所有的霉气。 他提着行李箱出了火车站,打算问问路线去部队报道。 突然间,一个身穿军装的女人上前拦住了他:“请问是顾时白同志吗?” 顾时白一愣,抬眸看了眼。 女人的腿很长,大概有一米六五的个子,只比他矮一个头。 或许是因为常年站军姿的缘故,站得笔直。 绿色的军装像是跟她量身制作的一般,无比的合身。 她一头齐肩短发,眉眼温和。 “是,你是?” 那人朝着他敬礼,吓得顾时白连忙后退:“不,不用这样。” 她肩上的军衔顾时白在谢疏婉的领导身上见到过。 给自己行礼,可万万使不得。 “同志之间行礼,不谈职务。”女人淡淡解释。 顾时白点了点头,刚想再问。 女人又开了口:“深圳军区特战部队队长刘露露,接上级命令来接顾时白同志,请把行李交给我。” 顾时白被这副气势弄的懵了好久,直到坐在车上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特战部队,那肯定是更厉害更吃苦的部队。 派来接自己,真是大材小用了。 “最近不太平,特战部队的队员都出任务了,我是临时回来的,所以才有时间来接你。”刘露露仿佛看出了顾时白的想法。 一边开车一边解释。 坐在副驾驶的顾时白淡淡一笑:“谢谢。” 刘露露目视前方,表情淡然:“顾同志结婚了吗?” 顾时白:? 怎么突然间问这个? 这下确实给顾时白问的彻底懵掉了。 “结过,离了。” 顾时白照实回答,政委答应过他的,所以谢疏婉肯定会签字的。 再等几天,结果政委会寄给自己。 刘露露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她对你不好吗?” 顾时白一噎:“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毕竟所有人都觉得谢疏婉对他很好。 刘露露没解释,反而是转移了话题:“我也没结婚。” “啊?” 顾时白表情复杂地看向开车的女人。 “我也没结婚,看见顾同志的第一眼就觉得顾同志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所以才冒昧问顾同志是否结婚。” “得知顾同志没结婚,我很开心,所以接下来,我会对顾同志发起追求。” 两句话,说的顾时白半天接不出来话。 他默默地转头看向窗外。 这样热情的一面,他从未在谢疏婉身上体验到。 “顾同志不必为难,现在婚嫁自由,能追到我就努力,追不上我就更努力。” 刘露露说话虽然直接,却让觉得顾时白觉得挺舒服的。 “那可能不好意思了,我刚刚离婚,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他本来想说这辈子都没有结婚的打算。 看刘露露看起来是个好人,所以他说的委婉了点。 刘露露轻笑:“正好,我是个喜欢打持久战的人。” 顾时白噎住了。 没再说话,怕自己再说下去,刘露露又该说出一堆他适应不了的话了。 深圳这边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连女人都这么开放? 车子很快驶向军区。 …… 沈阳军区。 空荡荡的屋子只有风声,再没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谢疏婉突然间记起来下午,她离开的时候,顾时白正在收拾东西。 想到这里,她急匆匆进屋推开卧室的门。 晚风顺着大敞四开的窗户钻进来,明明很温和的风刮在谢疏婉的脸上,却显得格外的刺痛。 因为卧室里,连属于顾时白的被子都消失了。 她环顾了一圈,也只在书桌上看见了放的规规矩矩的笔记本。 谢疏婉僵硬地迈着步子走近。 低沉的钨丝灯下,她的手不自觉地抖动,拿起那本曾经顾时白工作很晚都会带在身上的本子。 轻轻翻开。 第一页写的是:今天是第一千零一天的第一天,也是我娶到喜欢的女人谢疏婉的大喜日子,她冲我笑了,我很开心。 谢疏婉心一颤,往后翻,往后的七百多天里,他都是这样写的,每句话都在说自己对他很好。 直到第七百四十七天。 他突然间写到:今天是第一千零一天的第七百四十七天,她第一次失约了,没有来跟我跳舞,我等她等到大会堂熄了灯也没来。 今天是第一千零一天的第七百四十八天:谢疏婉昨天失约的原因,是她的初恋回来了,原来如此。 后面的笔记,和前面的六百多天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样的笔记,一共写了一千零一天。 谢疏婉喉尖发酸,神情皱紧,呼吸困难。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日子里,他是这么的难过难熬吗? 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呢? “谢疏婉,你知道一千零一夜吗?” 今天是第一千零一天,一千零一夜的结尾,女主角成为了王后。 而我的一千零一夜结尾,是我离开了谢疏婉。 原来,他这么早就告诉了自己决定。 可自己都说了什么呢? 谢疏婉悔恨不已,她转身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顾时白。 可她连男人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下午,他还在家里的,一定还没走远。 想到这里,谢疏婉急匆匆地朝着李石的家里而去。 她们是朋友,李石一定知道他去了哪里。 “李石,你就告诉我顾时白去了哪里行不行?”谢疏婉一脸哀求地看着满脸不耐烦的李石。 李石看着终于知道着急的女人冷笑:“他调岗了,你和陆毅清满意了吧!” “调岗?”谢疏婉巍巍颤地重复这两个字。 她怎么不知道? 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谢疏婉神情彻底暗淡:“你肯定知道他起去了哪里对不对?” 李石眯起双眸:“知道也不告诉你。” 话落,他猛地关紧了房门。 时白,她真的后悔了,但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此去,愿你扶摇直上九万里,不再为情所困。 谢疏婉站在原地踉跄了两步,看着紧闭的房门,忽然后悔万分。 …… 另一边 顾时白已经报道完,上了几天班了。 “时白,你测试的真好,我跟着你学到了不少。” 他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叫何建国,性子和李石很像。 大大咧咧的,也爱护犊子。 想到李石,顾时白微微一笑:“你也不赖。” 寄给李石的信,应该快到了吧。 他看见信,想必又该难受了吧。 “我就是三天打鱼两天两天晒网的,哪有什么厉害的。”何建国没心没肺的笑着说。2 顾时白没说话。 深圳这边比他原来的部队要发达的多。 他学到的东西,也就更多,见识到的天地广阔也就更大。 “对了,时白,你和刘队长什么关系啊?”何建国环顾一圈,凑进了问。 顾时白没反应过来:“什么刘队长?” 何建国抿唇解释:“就是那个特战部队的队长刘露露刘队长啊,听别的同事说她工作可严厉可凶了,下属都天天叫苦呢。” “还给她取了个外号,叫什么冷面阎罗!” 顾时白一噎。 冷面阎罗? 看起来也不太像啊,上次跟自己说话时,还笑来着。 “没什么关系,就是过来接我的。” 何建国摇摇头:“没关系最好,听说找了好几个对象都吹了,都说她凶。” 顾时白:…… 这也形容的太可怕了吧,说的好像刘露露是什么魔鬼一样。 “好了,赶紧工作吧。” 顾时白也不想继续聊刘露露,一是因为她之前那番直白的话到现在自己都还没有缓过神来;二是因为在人家背后蛐蛐人家,好像确实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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