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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瓷眼前一片黑暗,自动浮现了和傅生白头偕老的画面。 想要他永不变心,想要他爱自己,想要他永远只注视着自己一个人,一直到老。 “生日快乐!” 蜡烛熄灭,灯光重新亮起,须瓷在傅生的指导下不甚熟练地分着蛋糕,让服务生帮忙递给在场每一个人。 吃完蛋糕后大家闲聊了会儿就该散场了,魏洛自从摆脱林呈安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特别好:“散了散了,人俩儿还有二人世界呢。” “啧啧!傅导别忘了明早还要上工!” “没事,中午再来也行。”江辉笑眯眯道。 众人笑闹着离开,包厢里慢慢只剩下了傅生须瓷,还有黄音三个人。 黄音自己的礼物已经送了出去,随后又从手提袋里掏出一个礼盒:“她两个月前给我的。” “……” 傅生和须瓷都怔了怔,瞬间反应过来“她”是谁。 “她让我帮忙说句生日快乐。” 黄音把转交礼物后就走了,徒留还没回过神的两人站在原地。 礼物没多特殊,是一册植物标本,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叶子、花瓣,但因为保存完好,看起来独具岁月的美感。 每一页标本都标注有时间,从记录来看,这本册子应该是从主人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进行了,只有前两年没有更新,直到最近的一页标本素材出现—— 一朵被精心拼制的向日葵。 须瓷眼眶顿时红了,他愣愣地看着这展册子,心头莫名闷得慌,他难得从傅生以外的人身上获取这种情绪。 傅生把人揽进怀里:“好了不哭,今天生日呢。” 须瓷倒没有哭,只是眼眶红红的。 他和傅生一起将众人的礼物收拾好,准备开车回酒店。 一路上,须瓷都有些愣愣的,在回到了酒店停车场即将下车时,他突然开口:“昨天的签名条件还没有说。” 傅生自然记得:“你说想让我今天答应你一件事。” 须瓷低着头,十指搅在一起:“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你怎么罚我都行,别不理我……行吗?” 傅生微顿,在须瓷惶然的等待中开门下了车。 须瓷的眼泪唰得一下就下来了,眼前雾蒙蒙的,直到几秒后傅生打开了自己这边的车门,伸手把他抱下来:“哭什么?” “我答应你。”傅生轻叹着吻掉须瓷眼角的泪,“今天寿星最大,提什么要求都不过分。” 那你跟我走吗,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觊觎你的地方。 须瓷胆怯地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贴着傅生脖颈哭得打嗝。 傅生有些无奈,发现须瓷比最开始更容易掉眼泪了。 不过也是好事,最开始须瓷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都会克制,但现在放肆了很多,在他面前基本都是想哭就哭了。 但抱着须瓷就不好拿那些礼物了,傅生只好委屈它们在后备箱里待一晚上,只带走了林染送的标本册。 “哭完了?”傅生单手刷开房间的门,把须瓷放在了沙发上,须瓷还不情愿,伸手要去勾他的脖子。 傅生笑了声:“这么黏糊?不拆礼物了?” 须瓷犹豫了一小下,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个盒子,挣扎片刻还是打算先拆礼物。 第一个盒子里放了三样东西,一把房屋钥匙,一套小西装,一个精致胸针。 “钥匙是我们之前看的那套房子的,本来是作为毕业礼物送给你,想着等贷款还完后再过户给你。” 这个须瓷知道,之前录制综艺的那次傅生已经带他去看过了。 “胸针是在国外的第一年买的,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你,毕业典礼上戴着一定很出彩。”傅生轻笑道,像是想象出了须瓷毕业典礼的样子,可惜他错过了。 “西装是去年买的,想着你也该正式工作了,虽然你可能收不到……” 傅生顿了顿:“但还是希望,我是第一个给你买西装的人。” 须瓷刚刚堪堪平息的眼泪又开始掉了:“对不起……” 傅生哭笑不得:“怎么又哭了?今年的生日礼物还没拆呢。” 须瓷带着哭腔说:“对不起……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那个木雕房子不是礼物?”傅生坐下来把人揽进怀里安抚着,“我很喜欢。” 须瓷顿了一秒,哭得更凶了。 傅生:“……” 过了十几分钟须瓷才缓过来,去拆今年的生日礼物。 盒子里倒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几本本子。 打开来看,每本都冠有傅生的名字。 “房产证、户口本、护照、通行证都在这儿了。” “你想怎么样都行,藏起来,或者开个保险柜存放着,都随你。” 第118章 (一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须瓷手抖得厉害,他甚至不敢去看傅生,怕一对上视线,对方就能看见自己眼底的贪心和意动。 他克制着自己想立刻把这些东西揣入怀抱、藏到一个无人知晓之地的冲动。 心中的狂热慢慢冷却,随即而来的是波涛汹涌。 须瓷不明白傅生突然这么做的缘由为何,是发觉了什么?还是不经意间时窥探到他晦暗内心的冰山一角? 须瓷慢慢抬起头来,傅生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似乎毫无所觉。 “我的房产只有两处,除了这套想要过户给你的,另一套是我们之前住过的公寓。” 须瓷愣住了:“姜……” 他本想问姜衫死后,房产难道没由儿子继承吗?但转而又觉得他再厌姜衫,也不该在傅生面前直呼他母亲的名字,问这些过于隐私的话题。 可傅生好像明白他在想什么,他走到窗边,将窗帘闭合:“她留下的遗产我都转卖了。” 须瓷一怔:“……” “股权转卖给了公司股东,房子这个月初刚出售掉。” 傅生回过头,深色的瞳孔藏在暖色的灯光里:“我让徐洲长期帮我寻找和戒同所有关的受害者,特别是那些还生着病、却没有条件开药的人。” “股权和房子卖掉的钱会帮助这些找到工作、治疗及开药,直到痊愈为止。” “为什么……” 须瓷不是什么多心善的人,那些人再无辜,活得再痛苦,也绝不能和他抢傅生的关注。 “你想用她的钱吗?”傅生问。 “……不想。”须瓷低下了头,怕一抬眼自己眼中的恨就无处遁形。 “她做错了事,不可饶恕,可人已经死了,已经无法追究什么。” “所以我只能散尽她引以为傲的家财,却尽可能地帮助那些和林染一样受过伤害的人。” 傅生来到须瓷面前,单膝半跪在须瓷身前,抬起他的下巴认真说:“而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干干净净,与她无关。” 须瓷张了张口,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傅生打开自己的户口本:“你看,户口本上只有我一个人了。” “……” 眼眶酸涩难耐,又胀又疼。 须瓷有些无措地看着这个棕红的本子,心头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个女人真的死了。 那个他一共只见过三面,却险些毁了他后半生的女人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罪孽恩怨都无处追寻。 心里轻飘飘的,有些落不着实处。 “我……” “别哭。”傅生抹去须瓷自己都没发现的眼泪,“我不是要你原谅她,只是想告诉你,就算她现在还活着,我们也不会分开。” 除了须瓷自己,没有人能让他们分开。 “那如果……”须瓷闭了闭眼,“她用癌症的事威胁你呢?” 那是傅生相依为命二十多年唯一的亲人,是辛辛苦苦一边创业一边抚养他长大的母亲。 如果姜衫告诉傅生,你们不分手,我就不接受治疗了,傅生会怎么选择呢? 大多数都会选择安抚母亲吧,如果放弃了母亲,就算放到网上也会被万人唾弃。 须瓷问完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这么逼问傅生?这本就是个无解的难题。 “我,我随便问问……”须瓷避开傅生的视线,慌乱地站起身,“我去洗澡……” 他还没走出一步,就被傅生伸手拉进怀里拥住。 耳边传来一声叹息:“或许我会把她送进医院里,找人二十四小时看护,强行治疗,也或许会留下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孝义和私情本就很难两全。”傅生抱着须瓷闭上眼睛,“她该为她的人生负责,我也该为我的人生负责。” 傅生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可对须瓷来说已是足够,只要当AB选项出现在傅生面前时,他不是被放弃的那个就好。 遑论姜衫已经死了,再没有人能从他手中抢走傅生。 傅生是他的,永远都只能是他的。 须瓷挣扎着转了个身,把脸埋进傅生胸口,泪水浸湿了傅生的衣衫。 傅生不欲让他继续陷在过去不好的回忆中,转而换了个话题。 “白老师他谈恋爱的时候把工资卡上交了,我昨晚在你睡着后数了一下,我的卡有点多,境内境外的都有,你可以替我保管一下吗?” “……”须瓷带着颤音嗯了一声,傅生给出的这些东西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蛋糕,而他是一个饥肠辘辘的流民,根本无力拒绝这动人的诱惑。 傅生低头亲了一下须瓷的发顶,开玩笑道:“那我可以打个申请吗?每个月的零花钱可不可以比白老师多一点?” 这话自然是说得玩的,那两人在一起好些年了,资产根本不分你我,想怎么用自然就怎么用。 不过白棠生工资卡上交了倒是真的,据小道消息说他就一张银行卡,直接给了乌柏舟。 “本来就是你的……你随便用……”须瓷声音很低,还带着微微的颤音。 “怎么还在哭?”傅生抱着人站起身,“现在才九点不到,后面的时间你就打算这么哭过去?” 须瓷打了个哭嗝:“你做你的。” 他哭他的。 “……”傅生好笑道,“眼睛都要肿了,明天早上他们一看,还以为我今晚对你有多过分呢。” 哄了好一会儿,须瓷总算平息了,安静地趴在傅生肩上不说话。 傅生抱着须瓷坐在浴缸旁边的小凳子上,开始给浴缸放水。 水和怀里的身体一样温热,傅生望着水的漩涡,想着那个躺在墓地里的女人。 他这辈子注定无法让姜衫满意了,他身上流着那个抛弃姜衫的渣男的血,幼时成绩虽好但总不听话地贪玩,高中先违背姜衫“不能和差生交朋友”的意愿认识了须瓷,随后高考报了自己喜欢的导演专业,而没有选择金融。 姜衫不相信感情,于是希望他和能合作伙伴家里的千金联姻,哪怕不恩爱,相敬如宾也好,但绝不能像她自己当初一样,不顾一切地和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狗男人走到一起,最后一无所有。 可傅生照例没有遵守她的意愿,在高三那年的暑假,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喜欢上了和自己同性别的须瓷,他想把他带回家,好生惯养着。 可他知道姜衫不会同意,于是他隐藏了须瓷的存在,连身边的朋友都没有说,除了徐洲谁也不知道他们走到了一起。 他知道想要脱离姜衫的掌控,首先需要经济独立,于是刚刚成年的他就开始一边上课一边高强度的工作,开始学习他不感兴趣的金融方面,炒股、基金、证券……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在姜衫不支持的情况下,还能给须瓷一个很好的未来。 …… “水要满了。”须瓷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直了身体,正看着傅生。 傅生回过神来,亲了一下须瓷的鼻子:“今天戴一次猫尾巴给我看看?” 须瓷有些犹豫:“好……可是上次好像没有洗。” “那现在洗。” 傅生把须瓷放下来,剥光衣服放进浴缸里,自己则去找猫尾巴。 猫耳朵因为容易掉遭到了两人的共同嫌弃,须瓷半跪在傅生身前,细瘦的腰呈现着一条完美的弧度,异常勾人。 傅生嘶了一声:“崽儿,你智齿刮到我了。” “……”须瓷吃力地抬眸,无辜地看着傅生。 傅生把玩着手上的尾巴,因为刚洗过,毛都湿漉漉地黏在了一起,他将毛上的水捋捋干,慢慢接近它该去的地方。 “别扭。”猫尾巴的进入受到了阻碍,傅生甩了一掌,成功地看到了那片皮肤泛起了薄红。 虽然因为打湿了的缘故,猫毛不再像上次一样蓬松,但也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好了,别弄了。”傅生握着须瓷的后颈让他抬起头来,这里毕竟是浴缸,跪久了膝盖疼。 因为起来的猝不及防,须瓷缓慢地眨眨眼,嘴巴微张着,看起来有点懵。 “膝盖不疼?” 傅生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好笑地抱住须瓷起身,踏出了浴室。 “还好……” 傅生颠了颠怀里人:“太瘦了,西装是按照你两年前的体重买的,现在都穿不上。” 须瓷抿了下唇:“那我努力点。” 傅生被逗笑了,把须瓷放在床边,握着他的脚踝踩在自己心口,随着波得一声,尾巴被扔到了一边。 “力度喜欢吗?” “喜欢……” 须瓷除了肩膀以上抵着被褥以外,以上都处于腾空的状态,被傅生轻而易举地颠伏着,而傅生自己则重心很稳地不动如山。 直到零点的钟声响起,房间里的热意才慢慢散去。 傅生给须瓷擦完身体就去洗了个澡,等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原本放在茶几上的那些证件已经不见了。 他只是微微一顿,随后就躺到床上,将装睡装得一点都不真实的须瓷揽进怀里:“晚安。” “……晚安。”须瓷悄悄睁眼,看着傅生平淡的睡颜良久,抬头在他唇上贴了许久,“哥……我好爱你啊……” “我也爱你。”傅生并没有睡着,拍了拍他屁股后说,“这次真的要晚安了,明天总不能真的中午去剧组。” 须瓷顿了一秒,有些意动地抬了抬腿。 傅生:“……” 第119章 (二更)喜欢有多早 —— 虽然第二天没有真的中午到场,但也差不多十点钟了。 须瓷和傅生走近剧组时,众人都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由于于幕和须瓷都没助理,罗裳现在便在剧组充当这个角色,当然须瓷有傅生,通畅情况下都用不到她。 她给于幕拿了瓶矿泉水,便揶揄地看向须瓷:“昨晚睡得好吗?” 须瓷:“……挺好的。” 腿也挺软。 傅生带着星点笑意瞥了须瓷一眼,整个人呈现出的状态就是吃饱喝足后的神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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