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戏份最多的那位女性角色而已。 男主在这部戏中是唯一的存在,一开始,男主的尘缘并未明确说是谁,且也不清楚是亲情、爱情还是朋友之谊,是只有一条尘缘还是数条,谁都不得而知。 而他身边出现的每一位角色,都有可能是他的尘缘。 这样的设定下,众多配角的戏份其实便相差无几,不论是女配还是男配。 且这部剧本改编于网文,原著粉丝极多,当前只写了第一部,第二部作者还在存稿中。 须瓷饰演的角色戏份不少,他是襄国的二皇子——慕襄,身体多病,模样俊秀精致,文中有这样一段描写,倘若慕襄为女儿身,定是惊才艳艳,倾国倾城。 而比较有意思的是,原书的设定中,他是个穿越者,前一世他父母遭遇抢劫身亡,而嫌犯因为有自首情节,免除死刑,慕襄等了十六年,在嫌犯出狱后将其虐杀。 因为行为及过程非常恶劣,慕襄被判以死刑,再次睁眼,他便成了二皇子慕襄。 而于幕饰演的是襄国太子,一个即将继承王位、周身环绕紫气的皇子。 作为经纪人,罗裳不仅将剧本看完了,还重点分析了须瓷和于幕即将饰演的角色:“这个角色内心戏份很多,且表里不一、笑面藏刀,你得多琢磨几番。” 不仅如此,她总结了一份原著读者对这两个角色的综合感官,以及该角色每一场重头戏的重点分析。 察觉到须瓷奇怪的目光,罗裳无奈笑笑:“习惯了……你们不一定需要这些,但有空可以看看。” “……好。” 大雨陆陆续续下到了剧组开幕之前,须瓷开始收拾行李,他们这次录制需要去影视城,要待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除了必须要带的衣服外,须瓷还拿了一些瓶瓶罐罐,有一瓶药已经快见底了,安眠药也是,没剩几颗。 须瓷半跪在行李箱前,沉默半晌,现在去开药应该来不及了,安眠药好说,但另外的药物开药到拿货至少都要一周时间。 “收拾好了吗?” 须瓷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手一抖,白色药瓶从手心滑落,顺着楼梯啪嗒啪嗒地滚落到一双修长的腿旁。 须瓷呆住了,他眼睁睁看着傅生拿起药瓶,还打开看了眼。 可药瓶一圈的说明纸被撕掉了,上面还残留着纸印,傅生微微蹙眉:“这是什么?” “……安眠药。”须瓷垂眸,将行李箱盖好,拉上拉链。 “不是说偶尔吃?”傅生记得他上次看到的那瓶虽然已经见底,但少说还有十几二十颗的样子,这么快又拆了一瓶? “上次那瓶不小心洒掉了。”须瓷抿着唇,拎着行李箱从二楼下来。 傅生没再追问,但药也没还他。 他接过须瓷的行李箱:“你和我一起走,我们开车过去。” 须瓷愣住了:“裳姐帮我订了今晚的机票……” “已经退了。”傅生回头看他,“或者你更想和他们一起?” “……”须瓷小声道,“想跟你一起。” 傅生眼里落了点笑意,他没让须瓷发现,拎着他的行李箱就来到了玄关处:“还有什么东西没带吗?” 须瓷跟在他身后,换了双鞋:“都带好了。” 以前须瓷总爱丢三落四,若是出门旅游,根本不能让他来收拾东西。 傅生记得他们第一次一起出去旅游的时候,就是须瓷收拾的行李,他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他问:“这次内裤带了吗?” 须瓷跟着傅生走进电梯,闻言愣了半晌,耳根蓦得一点点染红。 那次他们出去玩,须瓷不仅落了刮胡刀和傅生的腰带,除此之外,还有两人的内裤也没带。 当时是去一个比较偏远的古镇,风景秀美,但购物不太方便,连从超市外卖买一条内裤都做不到。 无奈之下,傅生手把手洗了自己和须瓷的小内裤,放在洗手间里晾了一夜。 而须瓷也挂着空/档、穿着T恤,被傅生抱在怀里睡了一晚。 具体感觉说不清了,但须瓷犹记得那晚温度特别高,开了空调的情况下,周身的空气依旧那么灼人。 须瓷别开视线:“带了……” 傅生悠叹一声:“长记性了……” 从这里出发到影视城约莫要五个小时的路程,不算很远。 傅生安置好须瓷的行李后,坐上驾驶座,像以往一样,拉过安全带扣在安全扣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唯有须瓷怔在那里,像是没反应过来。 “傅……” 须瓷还没来得及喊完,就听见后座上突然传来一道女声:“我说呢,死活不给我坐副驾驶,原来是给人留着。” 须瓷愣住,后视镜里,叶清竹正靠在椅背上,笑面盈盈地看着他。 原本傅生除自己外还带了别人的失望,瞬间被叶清竹后半句话填满。 叶清竹笑道,意有所指:“糕点好吃吗?” “……好吃。” 须瓷抿着唇,其实那盒糕点他并没吃,放在冰箱冷藏已经快一个月了。 尽管叶清竹和傅生之间表现得落落大方,他也避免不了地产生了几分嫉妒。 嫉妒叶清竹和傅生的熟络,嫉妒他们这两年间依然有所联系。 “是吗?”叶清竹眉梢微挑,笑得莫名,“哪个味道最好吃?” “……绿豆。” 叶清竹看了须瓷几秒,须瓷没碾了碾指尖,就快要改口的时候,叶清竹移开了视线,笑问傅生:“听说罗裳签了漫心?” 傅生嗯了一声:“她签了对赌协议。” 叶清竹有些意外:“我喜欢她这性子。” 傅生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喜欢你也可以过来,她肯定愿意带你。” “我就不了。”叶清竹肩头微耸,眉眼风情万种,“我再来漫心,你们这不就成了复仇者联盟了吗?” 傅生:“……” 第18章 人的本质是双标 五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须瓷很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也不说话,静静听着傅生和叶清竹说话。 “困就睡一会儿。”傅生侧眸看了眼须瓷,青年眼圈下有些淡淡的青黑,在他白皙的肤色下衬得极为明显。 “不困。”须瓷摇摇头,他怎么舍得睡。 傅生这段时间太忙,几乎没再来找过他,只在大概一周前路过他这儿,给他带了份早餐就匆匆走了。 傅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自己的平板电脑递给须瓷:“那就看会儿影视。” 他态度自然地像是在照顾小孩,似乎也不担心平板里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被须瓷看见。 不过像傅生这样的人,估计也没什么秘密可以窥伺。 如果一年多前…… 须瓷恍惚了一瞬,如果他真的放弃了,那么如今傅生学成归来,他们之间曾有过的恋情就会成为傅生有且仅有的秘密了吧。 或许不算是秘密,只是傅生不会向人主动提起,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须瓷的存在也会慢慢磨灭在岁月长河中,再也没人记得他曾活过…… 他也曾来过这个世界,也曾爱过这方天地。 “饿吗?” “……不饿。”须瓷回神,他小弧度地朝傅生笑了笑,露出了颊边许久不见的小梨涡。 傅生微怔,把置物架里的矿泉水递给须瓷,然后也扔给了叶清竹一瓶。 接下来的路程很安静,车上三人都在各自出神,翻滚在只有他们自己明白的情绪里。 自从重逢以后,傅生已经很久没见须瓷笑过了。 偶尔很轻很淡地朝他扬一下嘴角,都像是主人硬生生挤出来的勉强。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过去须瓷的性格绝对算不上安静,还挺闹腾。他开个车,须瓷就坐在副驾驶座上砸吧砸吧说个不行,笑起来还会有个小梨涡,像个小太阳似的。 现在的须瓷变化很大,微笑和流泪一样,是很多人不用学就与生俱来的技能。 但须瓷像是遗忘了这项技能,以至于现在偶尔笑笑,有种依葫芦画瓢似的虚假和僵硬。 车窗外的风景像是流水线一样快速闪过,唯有远处的山林不变,绿意盎然。 须瓷怔怔地看着窗外,突然有些看不懂傅生,这让他有些不安。 傅生的态度有些明显的软化,但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们好像止步于此,恋人未满……说是朋友,也不尽然。 朝夕相处、同床共枕一千多天,他们怎么可能继续做朋友? 车速渐渐变得平缓,下高速后就是数不清的红绿灯,走走停停,过了好久才到剧组定的酒店。 影视城的游客很多,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这间酒店的上下两层都被剧组包下了。 “你有需要记得走通道,直接通向后院。”傅生对叶清竹说,“这边还没官宣,暂时没造成轰动。” “行,尽量不给你惹麻烦。” 叶清竹的卧房和傅生挨得很近,当然,更近的是须瓷。 往他们这边靠拢的卧房价格都高一些,理论上来说,以须瓷的知名度,他应该住在楼下一层。 “去收拾一下吧,等会来吃饭。”傅生抬手,似乎想揉揉须瓷的后颈,但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须瓷低低嗯了一声,从叶清竹旁边擦过。 叶清竹看着须瓷的背影:“你家这小孩……” 傅生:“怎么了?” 叶清竹歪了歪脸颊,随即笑了,驳回之前的话:“没什么,挺可爱,你悠着点,别玩脱了。” 傅生蹙眉:“……不是玩。” 叶清竹斟酌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 她言尽于此,后面没再说了。 在这两人的关系中,她毕竟才是外人,不好多言。 说不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她换了话题:“你让他住这里,也不怕剧组其他人说闲话?” 估计不出一周,剧组的人就会开始讨论须瓷是不是上面有关系,或者爬上了傅生还是叶清竹的床等等…… 傅生淡道:“说闲话总比受委屈好。” 没必要为了他人的说辞,让自己陷入无端的境遇中。 “……”叶清竹失笑,果真是周瑜打黄盖,“楼下环境就那么差?住几个月就叫受委屈了?” 傅生:“……” 能在影视城附近开酒店,环境自然不会差,楼下至多空间设施没楼上多,以及床小,还有些是双人间。 叶清竹也不纠结,她继续调侃道:“你当初不是说,绝对不接受内定演员?” “……你有实力。” 能内定叶清竹,大概是很多导演求之不得的事。 “那须瓷呢?”叶清竹挑眉。 “……”傅生顿了顿,“他没有实力。” 一个因有实力而内定,这是于公,但另一个因没有实力而内定……这是私心。 傅生不可能真的让须瓷去走试镜流程,这一批试镜演员中,有实力的太多,须瓷基础一般,很容易被刷下去。 这对傅生来说其实算得上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他做事坦荡,光明磊落,向来不喜欢走后门这种潜规则的安排,但…… “果然啊,人的本质是双标。”叶清竹转身,准备回房。 猝不及然的,她和一双艳丽的桃花眼对上了视线。 “……清姐。”对方唤她。 “丰承,你的房间在那边。”叶清竹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却。 丰承抿着唇,他看了眼离叶清竹很近的傅生,心里的酸涩难以言喻。 叶清竹就是这样,玩可以,别跟她说什么真心,她能立刻翻脸。 丰承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甚至还能自娱自乐地想,叶清竹对他对别人到底还是不同的。 叶清竹对谁都是笑得,唯有对他冷脸。 他在这次的戏中饰演男二,是他用自己最后的自尊,在叶清竹那换取的“分手费”。 男二是个戏份很重的角色,因为时间紧,试镜名额一共就三个,但傅生当时直接回绝了叶清竹,说不接受内定,叶清竹便给他换来了一个试镜名额。 傅生说:“他看着不错。” 丰承是个挺有实力的小孩,比须瓷还小三岁,还没毕业。 样貌也很出众,是偏冲击性的长相,一双很有情感的桃花眼,但偏偏他性子乖,像是个大狗狗一样。 用老一辈的话来说,这是一个很有灵气的演员。 “……他太像了。”叶清竹没有停顿地走进卧房,房门慢慢闭合。 须瓷靠在门后,外面很安静,只有隔壁很微弱的一声关门声传入他耳间,至于说话声一句也没听着。 他听到第二道关门声后,才慢腾腾地走回床边。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他行李不多,就带了几件衣服,行李箱的夹层中,依然放置着一件傅生的衬衫。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手工相框,相框的中间是镂空的,也并非是照片,而是一个雕刻的木制小人,一个跳舞的小人。 傅生真的很厉害,在须瓷那段张扬的岁月里,傅生除了是男朋友,很多时候也充当着偶像的角色。 他什么都会,好像无所不能,有他在,须瓷总能肆意妄为,不需太多顾忌。 手工雕刻是傅生擅长的技能之一,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须瓷生日,这个跳舞小人就是傅生送给须瓷的礼物之一。 众多的礼物中,有花束、有价格较高的饰品,但须瓷最喜欢这个。 手工活最磨人,需要时间与耐心,小人上面的每一刀,都倾注着傅生的心意。 跳舞并非须瓷喜欢的活动,只因为当初傅生随口提了一句:“你腰这么软,跳舞一定很好看。” 在须瓷过往的概念中,跳舞是女孩子的活动,大男人跳起来娘们唧唧的…… 但为哄傅生高兴,他还是偷偷去报了名。 最后到了傅生生日那天,须瓷穿着修身的舞衣,给傅生来一段后对方眼中的惊喜,让须瓷觉得这段时间的羞臊总算没白给。 于是便有了他生日时,傅生送给他的手工迷你版跳着舞的自己。 须瓷小心地将相框放回原位,用厚厚的软布裹着,怕被损坏。 他望着傅生两年前的白衬衫,想起了上次傅生穿走的那套。 五分钟后,须瓷敲响傅生的门。 傅生很快出现,他只穿着一件淡蓝色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两粒扣子,露出精练的锁骨曲线。 “怎么了?” 须瓷抿唇:“我的药……” “……”傅生顿了顿,云淡风轻道,“忘车上了,你什么需要我再帮你拿。” “……” 须瓷有些焦躁,没有药,他会失控的…… “收拾好了就去吃饭。”傅生转身,“我拿下手机。” “……”须瓷看着他的背影,沉默半晌道,“那……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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