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都会耽误,彼时陆成肯定要发火。 就是不知道汪觉住在哪家医院,他应该再去买束白菊去看望看望他。 第8章 别碰我的人 -- 须瓷回到酒店,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不然容易耽误接下来的拍戏进程。 他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件傅生的衬衫,抱在怀里上了床。 上面属于傅生的气息早已淡却,但须瓷还是喜欢揽着它,这会让他在难受时安定几分。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大雨经过两天的断层又哗啦啦地落了下来,砸在屋檐上、砸在树叶上。 傅生的出现又离开,让话本就不多的须瓷更沉默了,他拍完戏就安静地坐一边看着别人,然后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下一场。 这些演员不论戏外如何,到了戏中都能很快进入角色,或哭或笑,或喜或悲,而他不一样,他演不出这么多情绪。 这也就注定了,他在这个圈子里走不远。 谁会喜欢一个没有演技,虽精致但负面阴暗的花瓶呢? 叶清竹来到他身边,此刻叶清竹换上了一套纯白色的戏服,布料很飘逸,配上她的神态和装饰,显得格外仙气,像是一朵清冷淡雅的白莲精。 她是个很美的女人,这种美极具代表性,不掺杂丝毫的后天修饰,原滋原味。 那天和汪觉对演打戏的时候,须瓷的余光便瞥见了傅生和她站在一起,两人低声交谈着,看起来挺般配。 叶清竹虽然三十岁出头了,比傅生还要大上一些,但她不显年龄,周身环绕着和傅生如出一辙的矜贵。 “听陆成说,你还有几天的戏就要杀青了?” 须瓷不明白叶清竹想要说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还有五场。” 叶清竹笑了笑:“那,傅生的剧组见。” 须瓷碾了碾指尖:“我进不去的。” 叶清竹看着须瓷柔软的头发,没忍住手痒揉了两下,须瓷身体一僵,到底还是忍住了将她手拍开的想法。 “别担心,你会进去的。” 须瓷抿着唇,顿了半晌后还是没忍住问:“清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叶清竹看着须瓷的表情,起了点逗弄的心思:“相亲。” 须瓷脸色一白:“……” 叶清竹失笑:“逗你的,我们认识的时候他大学刚毕业没两年呢,当时在我们剧组跟着一个导演后面学习,然后就认识了。” 她没说的是,当时是有人想把傅生像丰承一样介绍给她的,但她一眼看出傅生丝毫不知情,人看着不错,便当作朋友处了。 须瓷垂下眼眸,按照叶清竹说的时间线,他那会儿和傅生还在一起,应该是他们关系最僵的那段时间…… 傅生什么都没和他说过,也没提过叶清竹的事。 叶清竹的助理走了过来,她从助理手上接过一个礼袋,递给了须瓷:“杀青礼物。” 须瓷一怔:“谢谢,但是不用……” “算是八音盒的回礼吧,我很喜欢。” 须瓷到底还是收下了这份礼物,但很意外,里面竟然是两盒精美的糕点。 以前叶清竹有上过综艺,她很喜欢自己在家倒腾这些东西。 须瓷送了她一个手工八音盒,她便也回礼了一份自己的纯手工美食。 盒子的下面似乎还压着一张纸,须瓷顿了顿,拿出来打开看了眼,竟然是傅生未来半个月的行程表。 傅生没有骗他,他是真的很忙,为了筹备第一部作品的开拍,他很多公司的事需要提前交接。 他现在算是公司的幕后老板,CEO不再是他本人,但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交接,以及一些不得不去的酒局。 手机滴了一声,须瓷看了眼,是叶清竹发来的微信好友请求,他们都在一个群里,互相加好友只要对方同意即可。 须瓷刚同意,叶清竹就发来了一句:喜欢这份礼物吗? 须瓷抬眸望了眼,那边的叶清竹已经放下手机,开始提前找状态进入下场哭戏。 ——很喜欢,谢谢。 汪觉第四天才回组,须瓷正在厕所,汪觉走进去反手关了男厕的门。 他对着须瓷冷笑:“你装可怜挺有一套吗?看到傅先生过来你就故意摔倒,大家都被你骗过去了,以前怎么没见你演技这么好?” 须瓷垂着眼睑,对他的话无动于衷。 “以前高中的时候,你就天天喜欢黏着他,结果呢?有用吗?最后混得还不如我……操!” 汪觉捂着侧腰,须瓷拿着扫帚靶子直接抡在了他腰上。 这块肌肉前几天没被那群小混混少踹,须瓷一棍子打得他头皮都炸了。 须瓷从他上衣口袋里抽出正在录音的手机,头一回对着汪觉笑了笑:“疼吗?看来你还没长记性。” 汪觉往后退了两步,瞳孔微缩:“果然是你找的人!” 须瓷关掉汪觉手机的录音,顺带删掉文件。 他逼近汪觉:“你不配提他的名字,别再让我看到你试图接近他,好好去卖你的屁/股,别在这肖想有主的人。” 汪觉有点被吓到了,他靠着窗外,外面的光线正打在须瓷脸上,于是他眼底的晦暗与恶意就极其分明。 “你……傅先生要是知道你这样……” “啪!”得一声,汪觉捂着脸侧到一边,他听见外人看着沉默内敛的须瓷在他耳边说:“你真的是一点不长记性呢……刚就说了,不许提他的名字……” 他惊恐地望着须瓷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刀片,贴着他脸侧:“你这张脸长得真不错……你猜它毁掉后,操/你的那位还会要你吗?” 汪觉有些打颤:“你疯了!这是在剧组!我要是毁容了,你不仅得去蹲局子,陆导的戏也要推迟……啊!” 汪觉的腰侧又被扫帚靶子怼了一下,须瓷蓦得收回刀片:“最后一次警告你,别碰我的人——” “心里想想也不可以,多看一眼都不行。” 第9章 四更 须瓷从卫生间走了出去,他拂掉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灰,才发现汪觉新买的手机还在他手上。 陆成皱眉问:“看到汪觉了吗?” “没有。”须瓷淡道。 片刻后,汪觉从厕所走了出来,他下场戏要开拍了,化妆师看到他左脸有点红,疑惑问道:“你这脸……” 汪觉察觉一旁须瓷的视线,指尖一抖:“刚走路没注意撞墙上了。” 化妆师:“……” 麻烦你给我演示一遍是怎么撞到侧脸的?螃蟹走路? 将被打的侧脸遮盖好后,化妆师便去忙其他事了,汪觉发现须瓷正在往自己这边走,吓得一哆嗦:“你干嘛!我刚可没招惹你!” 须瓷嗤笑一声,将手机扔给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汪觉:“……”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今天本是须瓷的最后一场戏,如果之前他和汪觉的那场雨中打戏没有NG的话。 “很好!” 女二是演员名叫曾羽,这场戏一过,两人立刻分开。 曾羽关心道:“没事吧?刚刚感觉你的手一直在抖。” 须瓷沉默着摇头,后又补了一句:“没事。” 所幸这个画面并不需要身体的展现,后期都会处理掉。 “谢谢陆导。”须瓷对陆成说。 他会说这话,完全是因为陆成临时给须瓷加了部分戏。原剧本中,须瓷并没有露脸的机会,一直到死都是个籍籍无名的蒙面人。 但陆成改了这一段,不仅让女二回了头,且让给了他一个近镜头露脸的机会,将近一分钟的时间。 须瓷的颜值不差,近看更是精致,因为戴着面具,其实没有太多面部演技的体现,便弥补了须瓷功底不足的瑕疵。 这部戏单凭他的人设,最后这段死亡以及唯一一次露脸的绝美镜头,一旦播放后绝对可以捕获不少粉丝。 “明天上午还要下雨。”陆成拍拍须瓷的肩,“你辛苦一下,明天把之前的雨中打戏补上,就可以收工了。” “好。” 如陆成所说,第二天确实又下雨了。 汪觉作为男三,妆容比须瓷繁琐很多,须瓷已经准备好时,对方还在化妆室里。 须瓷来到他们即将拍摄的场地,屋内布置都是根据古建筑所摆放。 雨水顺着前门的红瓦落在地面上,水花四溅。 这场戏拍摄得不太顺利,汪觉出现了多次失误,一会儿长棍脱落在地上,一会儿动作多次卡顿,极不流畅。 在NG六次后,陆成直接发飙了,拎着汪觉一顿训斥。 须瓷在一旁冷眼看着,这次汪觉倒不是故意的,只是昨天被须瓷吓到了,心有余悸,于是和他对戏的时候都畏畏缩缩的,不敢出手。 第八次重拍后,这场打戏终于通过,陆成身边的低气压终于松了些。 他走过来,递给须瓷一个红包:“恭喜杀青。” 须瓷愣了愣,没想到他也会有杀青红包:“谢谢。” 陆成拍拍须瓷的肩:“你很好,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叶清竹站在远处没有过来,只是朝须瓷笑了笑。 周边有很多人跟他说“恭喜杀青”,这些人他并不熟悉,有些人觉得他被陆导看好,必然能小火一把,有些人前些天看见傅生带走了他,知道傅生身份的人都想给他留个好印象…… 但不管怎样,这个剧组里属于须瓷的生活已经结束。 他回到更衣室,将戏服脱下,换上便装。 须瓷和陆成叶清竹道过别回到酒店收拾东西,他拎着小小的行李箱,站在酒店门口望着连绵不绝的大雨怔怔发呆。 他就生活在本市,住在一个很狭小的出租屋内。 房间约莫只有二十平米,没有客厅和厨房,摆了张床和衣柜、再挤个小书桌后,就不太能放下其他东西了。 就连卫生间都很狭窄,淋浴就在马桶上方,有些逼仄的压抑。但好在总体收拾得还算干净,东西也不多,看着还算清爽。 须瓷从床底抽出一个篮子,从里面挑选了一个面包出来,作为今天的午餐。 他吃到一半,经纪人于甄便打来了电话:“你现在在哪?” “在家。” “好,你收拾一下,打扮下自己,穿得清爽点,晚上金丝岸有个局,你跟我一起去。” 金丝岸是这边有名的会所,常有富豪出没,所谓的“局”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须瓷顿了一秒,问:“原本是谁?” “本来是蒋员那蠢货,说肚子疼不去……我还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吗,只想搞女人不愿意被男人搞,可哪怕这么好的事呢,一点亏都不想吃。” “你别跟蒋员一样,不知好歹……” “如果傅先生发现了怎么办?”之前于甄明明以为他已经和傅生做了。 但像他这种除了张脸什么都没有的小明星,在这个圈子里被迫陪人不过是少见多怪。 “不会发现。”于甄诱哄道,“你就去陪我走个过场,没别的事。” 以原来的情况,须瓷自然是直接拒绝,可他依稀记得叶清竹给他的那张行程单上,傅生也有一个金丝岸的局,就在今晚。 他说:“好。” -- 嘈杂的音乐震耳欲聋,这是一个音乐包房,于甄走在前方,轻轻推开包房的门,扬着笑脸跟里面的人哈腰道歉:“抱歉抱歉,我们来晚了。” 须瓷回头看了一圈,这里包厢很多,不清楚傅生在哪一间。 “来晚了没关系,质量好就行。”里面的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于甄身后的须瓷,“是个生面孔啊……” 于甄自己都很意外,须瓷算是他手底下比较听话的那一个,除了原则性的事情一概都不会跟他争论。 但像这种酒局,须瓷过往都是分毫不沾的。 “小于,你们坐这。”一个肥胖的男人笑眯眯道。 于甄自然很懂,他推着须瓷坐到自己和男人中间,率先倒了两杯酒,让须瓷和自己一起敬他。 “刘总,这杯我们敬您。” 须瓷不动声色地避开刘总的咸猪手,往旁边坐了坐。 刘总和于甄对视一眼,见状了然,是个硬货。 但没关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刘总没再急于动手动脚,开始跟在场的其他人谈天说笑。 他们从股票基金说到最近的投资,从哪个小演员好看说到最近自己投资的剧组还有哪些资源空缺…… 这其中,除了须瓷他们,还有其他经纪人带着手底下名不经传的演员前来。 中途,一个男艺人主动进了包厢内配置的卫生间,没过一会儿,刚刚一直在旁边摸他腰的男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手机响了一下,须瓷点开看了眼,是于甄发来的—— 你别跟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多给刘总敬酒,把他哄开心了,他最近投资的那部戏给你个男配不成问题。 说是木头似的,须瓷也喝了快三瓶酒。 他无视这条信息,起身说去趟洗手间。 包间里也有洗手间,不过里面这会儿之前那两个人还没出来,如果靠近听的话,还能听见里面传出一些暧/昧的声音,但在场的人都早已习惯,视若无睹。 在他转身后,刘总和于甄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笑,碰了碰酒杯。 一颗白色的药片落在桌上的酒杯中,随即化开…… 说是去洗手间,须瓷只是想见见某个人。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窥伺欲,想要无时无刻掌控着对方的动态。 他总害怕,害怕有一天,傅生会再次消失不见。 这边的包厢门都有玻璃窗,一般是服务生用来观察里面状态的,须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遮住脸,再将帽子戴上,一个一个包间的去看。 这里包厢太多,须瓷看了几十间都没发现傅生,来到转角最后一个包厢,他抬头往里面看了眼,没有熟悉的身影。 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第10章 怒意 须瓷观察里面的同时,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也抬了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须瓷心头一跳,本能地觉得这个男人不好惹,他匆忙掉头离开,来到卫生间冲了把脸才微微放松下来。 下一秒他便僵在原地,那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他身侧,他将手伸到感应器下洗了洗,随后慢条斯理地拿出丝巾擦了擦手。 须瓷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这个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对着镜子里的须瓷笑了笑:“小家伙刚刚在偷看什么?” 须瓷顿了顿:“没有偷看,只是路过。” 男人不可置否,他没再问什么,而是丢下一张名片放在洗手台上:“有需要可以找我。” 尽管他全程没和须瓷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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