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须瓷也就崩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这几天特别想裴若。” “这十一年里我梦到裴若的次数都没这几天来得多。” 傅生:“……” 叶清竹垂下眼眸:“你们好好的,别凶他,能看得出来,他真的有在努力。” “……我们会的。” 叶清竹问:“你从ICU出来那天,各项数据都很稳定,但就是不醒,你知道须瓷跟我说什么吗?” 傅生指尖微动:“……什么?” 那天的须瓷呆愣地看着病床上迟迟不肯醒来的傅生,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问身边的叶清竹:“他是不是厌烦我了,觉得和我在一起太累,所以才这么久都不愿意醒?” 叶清竹自然给了否定的答案,可那天走之前,她听见须瓷趴在傅生掌心说:“你醒醒好不好,你醒过来,只要别不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我有乖乖吃药。” “我可以去看医生。” “我也可以去医院,但你可不可以每个月多来看我几次?” 傅生眼睫微颤,觉得自己怕不是得了心脏病。 要不然心口怎么会这么疼? 第136章 (单更)我也可以照顾你 —— 傅生对吃方面没什么偏爱,以前一直吃的淡,前两年在国外因为想念须瓷有特意去吃辣,现在口味也偏重了些。 不过手术完刚醒,也吃不了什么重口的东西,清淡一点为好。 须瓷提着两碗粥回来了,白棠生两手空荡地说:“食堂没粥了,我和叶老师出去吃吧,吃别的太香容易勾着傅导。” “……行。”傅生叮嘱道,“注意安全,尽量别露脸。” 虽然现在是晚上,这里也非一线城市,但路上行人依旧不少,被路人认出来的可能性极大。 “没事,我们找个餐厅去吃,柏舟正在下面等我。” “……” 傅生本想说让白棠生给自己带声抱歉,但到底没说出口。 乌柏舟没上来,估计对他多少有些怨言,毕竟害得白棠生受伤,虽然现在是平安无事,但中间凶险还是让人不忍想象。 “等我出院一起吃个饭吧。” “好,那你要早点出院。”白棠生自己倒是没怎么介怀,朝须瓷挥了挥手转身就走了。 叶清竹临走前犹豫了下,还是轻轻揉了揉须瓷脑袋:“我也走了,以后好好的,要听话。” 须瓷愣了一瞬,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 剧组要完工了,意味着叶清竹应该也差不多杀青了。 “你……”须瓷抿了下唇,“再见。” “再见。” 有些人之间未必有再次相见的机会,须瓷明白这点,在叶清竹走后沉默地打开粥盒,给傅生搅拌着里面的配菜。 “不高兴?”傅生问。 “没有……”须瓷坐到床边,才发现傅生的眼眶有些红,他怔了一下,“哥……你怎么了?” “没事。” 傅生接过须瓷手里的粥放到一边,把小孩揽进了怀里亲了一会儿:“这几天是不是很难过?” “嗯……”须瓷攥着傅生的衣服,又想起了这些天内心的煎熬与挣扎。 他一面想着如果傅生死了也没关系,他下去陪他,也算是另类的完美结局。可每当看见傅生苍白但依旧俊逸的那张脸时,须瓷又不愿意了。 须瓷想活着,更想要傅生活着,想要他充满生命力,哪怕作为代价,他如傅生所愿去医生离开他去治疗,哪怕傅生忙于工作不能经常来看他…… 但他不贪心了,一个月来一次就好,如果能一周一次就更好了。 忆此,他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能不能,能不能……” 傅生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把人往怀里提了提,低头吻上他发顶:“之前答应你的都会做到,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爱你。” 须瓷眼眶倏地红了,他抱着紧紧抱着傅生的腰,闷闷地嗯了声。 “之前是我不对,不该装失忆逗你玩。” 傅生摸摸须瓷后颈:“但崽儿别多想,没有别的意思,我永远不会嫌你烦。” 须瓷抬起头,扬起下巴在傅生嘴上蹭了一会儿低声说:“没关系的,本来就烦……如果,如果……”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红红的别开眼:“你可以联系梅林。” “……” 傅生呼吸一窒,双手先大脑一步反应过来,捧住须瓷的脸抹去他的眼泪。 “你是不是傻?”他气急地打了下须瓷的屁/股,“我要是想让你去医院待着,何必等到现在?” “那你以后也不会想吗?” 须瓷被拍得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头一次主动在傅生面前暴露了几分偏执:“你现在不想,以后也不可以想!” 小崽子又凶又奶,眼泪不要钱地掉,嘴上凶得很,可实际却死死攥着傅生衣服,生怕他跑了似的。 “以后也不会想。”傅生无奈地捏捏须瓷的脸,“你去医院了我怎么办?” 须瓷眼泪停顿了一秒,没反应过来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傅生逗他:“分开后就没人给我暖/床了,也没人在工作累的时候给我亲亲抱抱,想你都见不到人。” 须瓷:“……” 傅生继续吓他:“真要去医院治疗,前一个月我们都不能见面,想你也不能打视频,电话都不可以,只能干想着——” “而且你走后,有可能还会有不长眼的人靠近我,虽然我不会理会,但也很烦唔……” 傅生被须瓷堵住了嘴巴,小孩果然被吓到了:“我不去了!” 达到了满意的效果,傅生眼里落得一丝笑意,他亲亲须瓷裹着纱布的掌心,含糊道:“你乖乖吃药,每天不要乱想,在我身边一样可以好。” 须瓷触电似的收回手,收到一半又有些后悔,傅生看懂了他眼里的纠结,好笑地在他掌心又亲了一下:“我不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嗯……” “真乖。” 须瓷犹豫了下,伸出自己没有裹纱布的左手:“这边……” “这边什么?” “……也要亲。”须瓷眼神飘忽地往旁边瞟。 傅生忍笑,捉住他的手低头亲了一下:“刚上厕所你洗手了没?” “……洗了。” 两人亲昵了一阵,刚好滚热的粥也凉了一些,入口刚刚好。 须瓷一直盯着傅生手上的粥,等他吃了一口才小心地问:“哥,我喂你吧?” 傅生有些微讶,抬头看了他一眼。 须瓷生怕误会,连忙解释道:“你手上也有伤……” “……” 傅生手上确实也裹着纱布,但显然没有须瓷的严重。 不过看出小孩眼中的期翼,傅生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好啊。” 须瓷的小梨涡瞬间出现,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小高兴。 他接过粥碗,学着傅生之前喂自己的样子,勺起一羹粥放到嘴边吹了吹,再送到傅生嘴边。 傅生张口吃下,心里既是熨帖又有些想笑:“粥已经凉了,不用吹。” “你之前都吹的。”须瓷认真地按照傅生以前照顾自己的步骤,小心翼翼地给傅生喂粥。 本来刚醒过来没什么胃口,但傅生偏生给这样的须瓷诱出了几分饿意。 “你自己也要吃。”傅生半靠在床头,“一人一口。” “好吧。” 须瓷现在对吃饭丝毫不感兴趣,执着于投喂傅生,恨不得让他吃得越多越好,毕竟将近六天傅生都没摄入过热食。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掉了将近两碗粥,为了让傅生多吃点,须瓷忍着饱意也吃了很多,肚子都圆了些。 “到床上来。”傅生等须瓷收拾完餐盒问,“这几天睡得哪里?” “……陪护床。”须瓷有些心虚。 “陪护床在哪?”这是间单人病房,空间虽然大,但却只有傅生一张病床在。 “趴着睡的。”须瓷只好说实话,手脚并用地爬上床。 傅生既心疼又无奈:“怎么不要个陪护床?” 须瓷低声说:“想离你近一点。” 其实这话说的委婉,那时的须瓷想的是,离得近一点,别傅生真的夜里走了,他都不知道。 他总要和傅生一起的,否则傅生在那头走得太快不等他了怎么办? 傅生已经习惯了心口的刺痛,他把须瓷揽入怀中:“这床大,睡我旁边也可以。” “你身上有伤……” 须瓷自然想过睡傅生旁边,可傅生身上有伤,还挂着水,他怕夜里一不小心弄疼傅生。 “没关系。”傅生亲了下他软软的嘴唇,“今晚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须瓷意志非常不坚定地妥协了:“那你不要乱动。” 傅生有些哭笑不得。 他睡姿向来稳定,没和须瓷在一起之前基本都是平躺着睡,一晚上也不见得翻动一次。 刚和须瓷同居那会儿,须瓷还比较矜持,晚上还装模作样地离傅生远远的。 结果大半夜醒来看见傅生真的毫无动静睡在另一头,瞬间就不爽了,装着睡熟了滚进傅生怀里,还拉过他的手搂着自己的腰,然后在第二天早上控诉傅生是他主动抱自己的。 可实际上,须瓷刚往傅生那边滚的时候,傅生就醒了,没揭穿他而已。 后来傅生也慢慢习惯夜里抱着须瓷入睡,睡姿随着须瓷的睡姿不断改变。 须瓷趴着睡他就平躺着,刚好可以搂住腰,须瓷侧着睡,他便也侧着睡,刚好可以把人拥入怀中。 “我不乱动,那你也不要乱动。”傅生捏住须瓷鼻子。 “我不会乱动的。”须瓷吸了吸鼻子,傅生胸腹都有纱布包裹,侧着睡不合适,会拉扯到伤口,平躺着抱他更不可能。 只能是傅生平躺着睡,他侧躺在傅生身边,没办法像以前每一个日夜一样,两人零距离地相拥而眠。 傅生看了眼时间,现在还算走,他其实已经有了些困意,但还是想多跟小崽子说会儿话。 “我下巴上有点疼,帮我看看有没有伤口。” 须瓷闻言心虚地缩了缩:“我上午给你刮了胡子……” 傅生:“……” 难怪。 傅生其实不怎么长胡子,但一周还是要修一修,这里更清爽,算算时间他今天确实该修理了,但因为没醒来,须瓷就主动上手了。 “好技术。”他揶揄道。 “我不是故意的,有护士敲门,手就抖了一下……” 须瓷有些挫败地沉默了会儿,随后才在傅生脖颈处轻轻蹭了蹭:“哥……我可以照顾你的,你不要找别人。” 傅生直接气笑了,须瓷怎么总是不长记性:“我能去找谁?” 须瓷屁股挨了一巴掌,因为傅生没什么力气,轻飘飘的,像是蚂蚁咬了一样地麻。 他有些郁闷地抬起头:“我是说护工。” 他不想让傅生找护工,他可以照顾好。 傅生:“……” 第137章 (双更)要和昨天一样细致哦 傅生已经被须瓷弄出了反射条件,一听他说“不要找别人”这种话就觉得是另一种意思。 他无奈地亲了下须瓷的额头:“不找护工。” “嗯!”须瓷乖乖贴着傅生胸口外侧,透过皮肉感受着其中心脏的跳动。 这一晚两人都没怎么睡好,傅生是因为伤口缘故,有些隐隐作痛。 而须瓷则是还没从傅生昏睡不醒的境况中抽离,一晚上秀气的眉头就皱个不停,嘴里还时不时低喃着傅生的名字。 于是傅生这一晚就在一边昏沉着、一边下意识地安抚着须瓷的状态中度过。 不过早上傅生醒来时,须瓷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心口一跳,立刻就想下床去找不见了的小孩。 结果傅生刚忍着拉扯到伤口的疼痛穿好拖鞋时,就见须瓷拎着两份早餐走了进来。 “怎么下来了?”须瓷连忙上前扶住他,“医生说最好躺几天再活动。” 傅生定定地看着扶着他做好就去整理病床的须瓷,半晌道:“怎么没跟我说?” “……”须瓷愣了一下抬起头,小声解释道,“我叫你了,但是你没有醒。” 须瓷当时还很慌,刚好护士来查房量体温,说傅生只是因为刚醒来不久需要睡眠补充体力才这样,他才勉强安心。 为了不打扰傅生休息也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他便先出去买早餐了。 “我给你留纸条了……”须瓷声音更小了。 傅生顿了一秒,侧眸看见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水杯下正压着一张纸条。 ——哥,我去买早餐了,马上回来。 但刚刚关心则乱,傅生根本没注意这些。 而他的手机也因为车祸事故损毁,一时间竟然无法联系须瓷。 须瓷见傅生不说话,蹭到他腿间抱住傅生,有些笨拙地像傅生过去哄自己一样去哄他。 “哥,骆其安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人危害到我们的安全……我也不会离开。” 傅生揽住他的腰,摩挲了会儿说:“最好是。” 须瓷扬了扬酒窝,抬头亲了傅生一下:“早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傅生从醒来开始情绪就不佳,虽然能感觉到并非争对自己,可须瓷还是想让傅生高兴些。 傅生说喜欢他笑的样子,于是傅生昏迷的这六天里,须瓷除了趴在病床前跟他说话外,就是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须瓷想要傅生醒来后,能看见一个他自己喜欢的须瓷。 傅生扣着须瓷的下巴亲了一下,本想深入但又考虑到自己没刷牙,便先拍拍他屁股,示意退开一点。 “先洗漱。” 洗漱也是项麻烦的事儿,洗手台本身就略低,但傅生腰上有伤,一弯腰就疼,于是须瓷自告奋勇地代劳,不仅要帮傅生刷牙,还想帮他洗脸。 傅生知道须瓷喜欢这种亲昵,便也由着他:“我们这也算是提前体验老年生活了。” 须瓷抿了下唇,不是很高兴:“你老了也会很健康的。” “谁老了不生病?” 傅生失笑,他捏捏须瓷鼻子:“我们在一起了,就比旁人少了一项依仗,生病了也没有后辈照顾看护,只能依靠对方。” “……”须瓷低着头,“你之前说的,养儿也防不着老。” 这话是之前傅生对姜诞父亲说的,后来那条视频被送上热搜后,傅生说的这段话也掀起了一阵风波。 上一辈人都有一个惯性思想,生孩子除了延续香火外,也是为了老有所依。 可如今有多少儿女真能让父母依靠的? 可能多数都是姜诞那种、或是比他好那么一些的啃老族。 “是,但对于旁人来说总归是个去路。” 傅生看着低头打湿毛巾的须瓷,半开玩笑道:“我们就不行了,所以等老了,你可不能嫌弃我……”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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