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那我们就结婚。” “……” 如果我的病好了,你还会像现在一样爱我吗? 如果你的病好了,那我们就结婚。 须瓷有些错愕地望向傅生,眼眶慢慢染红了,声音也有些颤:“你说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全身心相信我爱你,那我们就结婚。” 傅生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没多深情,一如平常的清淡,就好像在说一件家常便饭的事。 “可,可是……” “我们可以去国外,可以请朋友一起见证,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给粉丝开个直播,我可以对全世界起誓,永远不会离开你。” 傅生的语气多了些诱哄:“你不想吗?” 须瓷:“……想的。” 怎么会不想,怎么可能不想。 傅生唇边溢出一丝笑意:“那你要好好努力,等什么时候梅林说你好了,可以断药了,我们就去结婚。” “……好。” 不怪须瓷的意志不够坚定,是傅生给出的诱惑太大太美好,他抵抗不了。 如果真的把人藏了起来,他能得到的也只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越来越贪心,从一开始只想要傅生的人,到后面想要他不为亏欠留在身边,再到现在,想要他一生一世永不背弃的誓言…… 可在靠近美好的目标途中,还有太多阻碍。 须瓷在注视傅生忙碌的过程中,回复母亲之前要求骨髓配型的信息。 ——我不会给他捐髓,无论合不合适,想要多少钱你可以直说。 这条信息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样没有回音,须瓷有些茫然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也没法刚和傅生冷战过的情况下离开去处理“家事”,傅生真的生气时的样子实在太让他难受了。 他怕这样的傅生,傅生想怎么惩罚他都行,唯独不能丢下他、不理他,他受不了。 “有事吗?”手机响起了来电,是许久未联系的林律师。 “我女儿在哪?”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之前做了那么多事,你不要告诉我你们没联系过?”林建盛带着浓浓怒意,“她前段时间就走了,说要忘记过去体验新生活……” 一直到上星期,林染每周一都会准时给家里发一张照片报平安,可这周已经过去三天了,林染那边毫无音讯。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须瓷语气冷漠,对林建盛没有丝毫的同情:“无论她去了哪里,选择人间还是地狱,不都拜你所赐吗?” 林建盛气得声音都在抖:“须瓷我告诉你,我女儿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会让傅生知道你的真面孔。” 须瓷微微顿住:“……” “你说,傅生要是知道最后一个见到她母亲面的人是你,会怎么想呢?”林建盛冷笑地挂了电话。 须瓷听着耳边的嘟嘟两声,一时有些恍惚。 当初见到姜衫最后一面的人确实是他。 不过是那个女人要他去的,本以为会是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没想到不过是另一番恶意的言语。 哪怕身体已经无比虚弱,姜衫也依然试图让须瓷远离自己的儿子。 她要须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亡,想要他为之动容心怀愧疚…… 可她想错了,须瓷没那么高的道德标准,为了和傅生在一起,这些微弱的不适都可以忽略,和傅生一起的欢愉可以盖过一切。 —— 傅生喊过头,习惯性地回头去找须瓷的身影,却没能找到。 他蹙着眉头匆匆迈开脚步,在院子老树旁的洗手池前找到了须瓷。 小孩正捋起胳膊用水冲,傅生皱着眉头上前一把抓过他的手,在他的小臂上发现了一条新鲜的细小伤口。 “须瓷!” 没等傅生发怒,须瓷就慌忙地解释道:“刚不小心蹭到的,我没有……” 傅生注视着须瓷不知为何泛红的眼眶,眼中的怒意慢慢平息。 他俯身亲了须瓷一下,动作虽然温柔,但口中的话却让人难以接受。 “须瓷,我之前说的都是认真的。” 傅生摩挲着须瓷的后颈:“再让我发现你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看见小孩难过的神色,傅生心顿时就软了,他轻叹了口气:“你就吃定了我舍不得是不是?” 须瓷眼眶慢慢泛起了红,他一把抱住傅生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我没有……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不理我……” 傅生抬起须瓷下巴,和他脆弱的眼神对视着:“是我的错,没有很好的履行承诺。” 傅生道歉得很干脆,随后认真地说:“那换一个,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身上有多余的伤口,那它也会出现在我身上。” 须瓷身形一僵,整个人怔在原地。 “哥,你别……” “不是在和你说笑。” 傅生捋起袖子,给须瓷看自己精练的小臂,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横切的伤口,不是很深也不是很长,但却深深刺痛了须瓷的眼睛。 “怎么,怎么弄的……”须瓷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捧着傅生的小臂摩挲着,可又怕弄疼他,只敢在伤口周围轻轻蹭着。 “前天晚上,在你包里的隔层里发现了刀片。” “我不是故意留着的……”须瓷眼眶红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我好久没碰它了。” “那希望你以后也不要碰它。”傅生抬手轻柔地抹掉须瓷眼角摇摇欲坠的泪珠,“否则,你哪里受伤,我也会一样。” “我,我……”须瓷眼泪唰得就掉下来了,“你怎么能这样……” “我让你难受了?”傅生用空余的手抚上须瓷的侧脸,“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些伤也让我很难受?” 须瓷说不出话来,只是捧着傅生的小臂哭,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地掉。 小孩微微颤着身体,口中还含带着细微的哭腔,虔诚地吻在小臂那条细细的疤痕上。 第131章 (单更)不许摘戒指 —— 伤口其实已经愈合了,但因为这两天须瓷和傅生之间没什么亲密接触,加上自从知道须瓷手上有疤后,傅生就和他一起一直穿长袖,所以须瓷竟然没发现这道小伤口。 前天晚上…… 应当是须瓷趴在床边看傅生看睡着了后,被傅生抱回床上的那期间。 柔软的舌尖与疤痕相触,掀起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这两天他们每怎么接吻也没太多亲密,这便导致傅生竟然被须瓷轻轻舔舐的这几下弄起了反应。 他捏捏眉心,将小臂抽出来,指腹轻擦了下须瓷的唇边。 “我不要你爱惜自己了。”他低头吻了下须瓷的唇角,“你多爱惜我,行吗?” 须瓷堪堪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他抱住傅生埋进怀里哭得一颤一颤的。 “你不能这样……” 傅生抚着须瓷的后颈,任由他发泄般地在怀里拱着、哭着。 等小孩慢慢停歇下来,傅生才缓声道:“你好好的,我也就能好好的。” “我……”须瓷打了个哭嗝,“我会的。” 傅生捧住须瓷的小脸把眼泪擦干:“乖,不哭了,等会他们看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须瓷委屈地控诉:“你太过分了……” “我干嘛了我过分?”傅生掐住须瓷的小脸,“有你过分?划拉出那么多伤是想心疼死我?” “……”须瓷一头撞进傅生怀里,“你故意吓我,你那天把戒指摘了,明明刚戴上,你……” “……” 傅生是在吓他没错,有时候他觉得就是自己态度太好了,让须瓷以为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不吓吓他小孩就不知道底线在哪里,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做。 “你不许摘它了。”须瓷抬起头,执拗地看着傅生。 傅生唇边微微掀起:“好——不过有个小要求。” 一分钟后,须瓷羞耻地半趴在洗手台上,脚虚点在地,双手紧张地撑在沿边,生怕有人突然来到这个小院子。 傅生眼底落下星点笑意,他抬手拉下须瓷的半边裤腰,在小孩腰窝处轻轻摩挲着。 “不,不行……”须瓷别扭的转头,“不能签这里,有裤腰,会磨掉。” 傅生挑眉:“那你说签哪。” 须瓷憋了半天,脸都红了,有些虚弱的说:“背上?” “那太便宜你了。”傅生挑着钢笔抵住下巴思考着,“这里怎么样?” 他在那团肉上用力地揉了一下,轻易地让须瓷险些没站稳瘫软下来。 “不……”须瓷刚想拒绝,但却隐约听到一点人声在朝这边靠近,“哥你快点……” “那就这了。” 傅生拔出钢笔,扯下须瓷的裤腰露出圆圆的两团,细细的笔尖在左边写下了“傅生”两个字。 外面的人声愈来愈近,须瓷有些急,可傅生却慢悠悠地落笔,一笔一划写得都非常缓慢,又痒又酥。 “哥,有人来了……” 须瓷回头看傅生,因为刚刚哭过,眼眶还有些红肿,这么看着倒像是因为怕被别人看见而快要急哭的样子。 傅生心里一软,又有些好笑。 小孩真的是全身心只要自己,别人靠近一点占一点便宜都不许,真的让人心里甜成一团。 如果能多几分曾经的骄纵任性就更好了,这样才能活得快乐一些。 他不疾不徐地落下最后一笔,随后在小孩慌乱的神色中,俯身在其腰窝上落下一吻。 叶清竹和魏洛结伴而来洗手准备吃饭时,就看见须瓷猛得扑进傅生怀里不愿意看她们的样子。 “……怎么了?”昨天须瓷和傅生的别扭样子叶清竹不是没看见,只是那毕竟是他们的私事,她不好插手太多,何况傅生也有分寸。 “没事,害羞了。”傅生揉了揉须瓷的脑袋。 魏洛啧了一声:“傅导真会享福,工作之余还能有小男朋友缓解疲劳。” 傅生失笑:“你也找个。” 魏洛自嘲一笑:“算了,我是注孤生了。” 傅生和她交情不深,知道她被林呈安支配的那些过往也没多说:“你们洗吧,我们先去吃饭了。” 傅生牵着耳根红透的须瓷离开了小院子,边走边笑:“签名要保护好,晚上检查,糊了我说话可就不算数了。” 须瓷本来还试图去捂屁股的手顿时收回,走路姿势都变得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衣服的布料和皮肤产生摩擦。 吃完午饭傅生就开始忙了,这几天好几场大戏,他陪着主演们一遍遍走过,直到情绪最饱满为止才开拍。 须瓷就站在监控屏旁看着他,都说认真工作时的男人最迷人,这话倒也没错。 沉浸在工作里的傅生就像是有一股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专注看他。 为之着迷的自然不会只有须瓷,总会有一些道德水准较低的人试图吸引注意力。 在一个女配演以没完全剖析角色情绪的理由找到傅生时,须瓷脸色立刻就冷了,不高兴地往前走了两步,但随后又似有顾虑停了下来。 不过傅生也没搭理那个女演员,只是皱着眉说:“这么简单的情绪都理解不了,你是怎么拿到毕业评优的?” “……”女演员只好悻悻而去。 傅生看见一边的须瓷,眉头舒缓下来,走过来捏捏他后颈:“怎么了?嘴巴都快垮到地上了。” “她想勾搭你。” “那又怎样,不是有你在?”傅生失笑,这类人的小心思他自然一看就破,“刚刚不是想过来,怎么又没动?” 须瓷抿了下唇:“你在工作。” 因为傅生在工作,所以须瓷愿意克制住自身的冲动,不要做出过分的行为去干扰。 傅生抬起须瓷下巴亲了一口:“真乖,再过一旬就杀青了,以后都不会打交道了,我们不理她。” 虽然只是个小配演,但因为细碎的戏份比较多,等傅生发现她有小心思的时候已经晚了,重新找人损耗太大,没必要为这种人吃亏。 “那你以后的戏都不可以找她。”须瓷说话的样子颇有些从前的小霸道。 “……行。”傅生眸色微动,“以后我还能拍戏吗?” “……你喜欢它。”须瓷低下了头,双手不自然搅在一起。 这段话似乎有着旁人理解不了的弦外之音,但两人都没有再深聊。 傅生拍拍须瓷屁股,却被须瓷捂住跳开:“会糊掉。” 傅生:“……” 须瓷犹豫了下:“可以打另一边。” 太软了。 傅生控制不住地把须瓷揉进怀里,在他右半边没有字迹的臀上狠狠一拍:“去坐会儿,我去忙了。” 须瓷:“不能坐,会糊的。” 傅生哭笑不得:“不会,签名在上半部分,坐不到。” “不要。”须瓷非常谨慎,“我站着就好了。” “离收工还有七八个小时,你就一直站着?”傅生又拍了他一下,“听话,去坐着。” 须瓷闻言犹犹豫豫地走到小凳子那坐下,不过坐得笔直,后臀还轻抬着,深怕签名会糊掉。 他就这么一直专注地看着傅生,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须瓷是被傅生抱起来时才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像个小孩子似的被傅生面对面抱在怀里,于是就着这个姿势扒在傅生肩上继续眯着眼睛。 “回家吗?” “嗯,回酒店。” 傅生抱着人勾着背包往回走,晚上没雨,就是温度有些冰凉,但两人相触的体温足以驱散冷意。 “想回家还得过段时间,近期你可以在网上看看家具,那边的原墙和地板如果不喜欢我们就找人重做。” 傅生侧头贴贴须瓷的小脸:“喜欢原风格我们就保留,然后找装修团队加工一下。” “……喜欢的。”须瓷嘴唇黏糊地蹭在傅生的脖颈处,“可是要买什么家具?” “首先要买张主卧的床,大一点的。”傅生抱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人,走得依然稳当,“客卧的床可以先不买,你如果不喜欢人留宿的话我们就不留客房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须瓷和傅生都没有亲人了,没有人会在家里留宿。 至于朋友,如果须瓷不喜欢,那也不必让他们来到家里。 须瓷闷闷地嗯了声。 傅生继续道:“主卧的浴缸得改改,太小了,还有衣柜,书桌,书架,窗帘沙发这些都得重新买,原装的质量不是很好……” “我们自己做饭,厨房的东西得配一套,再买点健身器材,你以后得和我一起锻炼,体质太差了……” 须瓷听得专注,好像已经遐想到了未来美好的情景。 他和傅生共同生活在那个属于他们的家里,到老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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