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好奇心只萌芽了一瞬,就被楚喻自己掐灭了。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洗个澡,然后倒床上躺平。 第二天第一节课就是英语。 楚喻拿出崭新的英语课本和笔,捂嘴打了个哈欠。 “楚喻,站出去!” 听见王荔琳这句话,楚喻茫然抬头。 王荔琳穿黑色包裙,嘴唇口红很浓,正一脸怒气地盯着楚喻。 又重复一遍,“大清早就打瞌睡,干脆别上我的课,站出去,吹凉风清醒清醒。” 章月山想举手说话,被楚喻从后面踹了一脚椅子,制止了。 楚喻书也没拿,起身出了教室。 站了还没两分钟,陆时也出来了。 两个人并排站,一起盯着栏杆上的麻雀。 楚喻晚上睡得不好,又没吃什么东西,很没精神。打了个哈欠,卷翘浓密的睫毛沾了点水。 他嘀咕,“我也是服了,想树立威信,满足自己的不平衡心理,也别专拿我们开刀啊。” 发现陆时转过头来看自己,楚喻背靠着墙,解释,“不难想明白吧?王老师很自负很凶的,当然,是表面上。实际上,她很自卑,还有一点蠢。她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是没能力管好我们班里这群富二代富三代的,所以她拿我,”楚喻指指自己,“开刀,树立威信。” “又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自己能力不够,水平不够,根本教不了我们班里的尖子生。毕竟智商这东西,真不是谁都天生就有。所以她拿你开刀,想通过这个方法,确立自己强势、稳固的地位和话语权,所以一来就辱骂、恐吓、打压我们。昨天那番话,不只是骂给我和你听,更是骂给全班同学听的。” 说完,楚喻悠悠感叹,“唉,手段如此拙劣,好可怜哦。” 陆时见他手心贴在墙砖上,隔几秒又换手背贴,回答,“嗯,确实不难理解。” 楚喻眨眨眼,认真听他的下文。 “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挺聪明。” ?? 还挺聪明? 楚喻一秒炸毛! 好气啊!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讨厌!他现在要是能穿回昨天,他一定一巴掌拍自己脸上——让你给他糖! 不,楚喻又制止自己的暴躁想法——不行不行,不能打脸! 陆时见楚喻琥珀色的眼里泛起小情绪,眼看着就原地炸毛了,他习惯性地把手揣进裤袋里,不再说话,继续看栏杆上的麻雀抢食。 他以前认为,楚喻是个干干净净、毫无戒心、没有半点阴霾、被人宠着长大的小少爷。 但,他现在发现,面前这个人,似乎不止这一面。 或许还有很多个不同的面。 就像一个平面人物,突然变得立体起来。 这时,陆时察觉到自己的袖口,被微小的力道轻轻拽了一下。 垂眸,陆时视线落在楚喻拽着自己袖口衣料的指尖上,“嗯?”表示疑问。 楚喻视线落在别处,身体小幅度地凑近,低声跟陆时说话,“陆同学,配合一下,让你看看本少爷的卓绝演技!” 陆时顺着他的视线,看见教导主任和两个课堂巡查老师,正从走廊的一端过来。 他大概猜到了楚喻要做什么。 过几秒,楚喻深吸一口气,闭眼,放松,身体软趴趴地就往地上倒。 陆时反应极快,几乎就在楚喻倒下的瞬间,就把人接到了怀里。 很轻。 以及,演技真差。 陆时很配合,面无表情地说出了楚喻期望的台词,“楚喻,你怎么晕倒了?快醒醒。” 楚喻睁开右眼,朝陆时眨了一下眼睛,觉得这队友一点也不猪,就又安安稳稳放心地把眼睛闭上了。 另一边,巡查老师疑惑,“那边是高二a班吧?怎么回事,有学生被罚站?站晕了?等等,那个学生好像是——” 教导主任皱眉,突然加快步伐,“是楚家的小少爷!” 第11章 第十一下 去往校医院的路上,陆时背着楚喻走在最前面。 教导主任、巡查老师、王荔琳以及a班的班主任叶舟轻、班长章月山,一连串跟在后面。 教导主任神色焦急,正在和副校长通电话。王荔琳从课堂上被叫出来,表情紧绷,神色镇定,再仔细看,却有两丝忐忑。 她看着伏在陆时背上昏迷着的楚喻,心里又泛出两丝怨毒。 原本是想抓两个人出来杀鸡儆猴,a班这么乱这么难带一个班级,还有谁能比校董的儿子、以及学校成绩的门面被抓出来更有效果? 眼看着再来几次就有成效,没想到这个楚喻这么娇气,罚个站就给站晕了! 绕过花坛,楚喻趴在陆时背上,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极小声地问,“陆同学,我重不重?” 陆时脚步顿了半秒,又毫无停滞地继续往前走,“闭眼。” “哦。” 楚喻听话地把眼睛闭上,又极小声地重复刚刚那个问题,“陆同学,我重不重?” “……” 陆时:“别说话。” 楚喻委屈巴巴,“哦。” 听背上的人再没声响,隔了一会儿,陆时低声道,“不重。” 他从小就练综合格斗,体能很好,楚喻轻,就是让他背着绕体育场几圈都没问题。 章月山也有同样的担忧,他跟班主任说完大致情况,就快走两步,赶到陆时旁边,“陆神,要不要换我来背楚同学?” 陆时摇头,“不用。” 会露馅。 章月山虽然是迷弟,但面对陆时又挺怕的。听见陆时说不用,没敢再坚持。只不远不近地坠在后面,想着陆时要是累了,可以上前帮把手。 陆时脚步很稳,气都不喘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楚喻头靠在他肩膀的位置,湿热的鼻息洒在颈侧露出的皮肤上,一阵温痒。 进到校医院,医生迎出门来,见陆时背上趴着的人,“怎么晕过去了?昨天来我这里,不是还能撑住吗?” 一听这话,教导主任眉尖皱紧,“昨天楚……喻同学来过你这里?” “不止,开学三天,这都来第三次了,登记册上记着呢。报道那天也来过,被他们班长,”医生指指章月山,“这一位同学送过来的。不过他情况复杂,一直没见好,病情反反复复地,还越来越严重。昨天晚自习就又来我这里,躺到关门才回宿舍。” 医生知道楚喻是校董的儿子,见这架势,连教导主任都跟着来了,人又晕着,估计是出了什么事。他便几句把事情交代清楚,以免最后锅落到自己头上。 听完,教导主任转身,板着脸,对王荔琳劈头盖脸一阵骂,“怎么回事?楚喻同学一直病着,你身为老师,不关心同学就罢了,还连着两天把人拉教室外面罚站!开学你是怎么跟我们保证的?啊?说一定会带好这个班,一定会教好每一位同学!现在呢?把人教进校医院?” 陆时一声没吭,把楚喻放到病床上。 见楚喻睫毛颤了颤,像是要睁开。他两指并拢,隐蔽地轻轻打了一下楚喻手心。 眼睛闭紧了。 王荔琳被当众下了面子,不满,“我怎么知道楚喻生病了?” 章月山在一旁小声道,“开学第一天的晚自习,王老师您问我,楚喻怎么没在座位,我说他生病了还没好,先回宿舍休息了。” 教导主任四十岁,文质彬彬,但在这个岗位干了快二十年,骂起人时自带气场。他鼻翼煽动,明显是气着了,“王老师,都这时候了,你还在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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