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把人?烧死呐!纳兰侍卫救她真是多?此一举,让她葬生火海才对!” “纳兰性德去救她了?” “我也是听人?说的,女妖道知道的事情多?,要留活口,纳兰侍卫只好?冲进火海了!” “救出?来然后呢?” 富嬷嬷咧嘴道:“当然是关牢里咯!” 富嬷嬷又?凑上?来小声八卦道:“卫姑娘,你和?她走?得近,之前看得出?她这么坏不?” 卫素瑶摇头,夹了一块野菜炒蛋,老老实实说:“我看不出?来。” 富嬷嬷击掌,“妖道惑人?呐,哎卫姑娘,听说纳兰侍卫同她是旧识?” “我不知道哦。” 富嬷嬷还想问,看卫素瑶一副呆样,想她大?约什么也不知道,便作罢。但没安静多?久,又?叽叽喳喳问:“哎卫姑娘,听说昨晚曹侍卫救了你?” 卫素瑶筷子一顿,“对啊。” “哎听说你们被人?一路追杀,好?不容易逃了,又?被野狼盯上?,乖乖那可是狼!是曹侍卫打退的狼?” 卫素瑶心想曹寅嘴也太快了,刚回来就乱放了这些假消息,他要编织凶险情节替换他们一晚的缱绻,于是顺着说道:“嬷嬷消息好?灵通,昨晚的确吓得不轻,狼群被曹侍卫赶走?后我还是没敢睡。” “太凶险了!换我我也不敢睡啊!”激动?的富嬷嬷稳坐椅子上?,双臂支在桌面,凑近了问,“那你们一晚上?就露宿在外面?” 卫素瑶奇怪地看了眼富嬷嬷,开玩笑说:“这话问的,难道南苑有客栈不成?” 富嬷嬷挥动?丰腴手臂,“不是这意思,卫姑娘,皇上?派人?到?处搜寻,甭说人?了,狗啊鹰啦都用?上?,愣是没发见你和?曹侍卫,你们藏身?的那片林子皇上?也派人?搜过,还是无果!你说稀奇不稀奇?你们到?底藏哪了?” 卫素瑶没想到?那片林子被搜过了,怎么她一点动?静都没察觉?难道兵卫搜到?附近时她睡着了?还是……她感到?一阵后怕。 咦,富嬷嬷为什么这样盯她看? 卫素瑶猛地捂住脸,哭着发抖摇头,“嬷嬷,我怕,我一想到?那些反贼,一想到?狼群,我就好?怕!” - 另一边,曹寅也遇着个爱刨根问底的小太监,缠着他不停地问东问西。 不过他问东问西,曹寅就问东问南问西问北,小太监只得灰溜溜回去向康熙汇报情况,碰巧富嬷嬷也在。 富嬷嬷心直口快,抱怨说:“皇上?,卫姑娘受了很大?惊吓,奴才一问她昨夜的事,她就崩溃大?哭,叫奴才别逼她!奴才一句不敢说了!” 小禄子一听,搔着脑袋接嘴:“曹大?人?倒是很愿意和?奴才说话,只不过奴才问曹大?人?一句,他便反问奴才十句,譬如奴才问他怎么击退的狼群,他问奴才,若奴才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在狼攻击自己时如何护卫姑娘周全?在狼攻击卫姑娘时如何过去营救?在狼同时攻击自己和?卫姑娘时,先自救还是先救卫姑娘?奴才可完全答不上?来。” 小禄子说完舔舔嘴唇,咽了下?口水。 康熙负手在寝宫内缓踱着,半晌,露出?个意味不明的森凉笑容,“朕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富嬷嬷问:“皇上?,明儿还用?……”t? 康熙背着门岿然不动?,淡声说:“不必了。” 第88章 百事隳 哪家姑娘令你如此上心? 翌日, 康熙早早去晾鹰台整军。行宫这边没什么人?,但卫素瑶依旧忐忑不?安,害怕康熙再派人?试探她, 也害怕徐院正突然出现给她诊脉。总之, 特?别没有安全感, 像做了亏心?事。 但曹寅说她没有错, 错在贺凌霜和康熙,她能?坚持那么久很了不?起了。 这么一想,她心?里便安定几分,也就吃得下饭了。 熬到中午,她想出门去走走, 带弹弓的时候看?见旁边还有曹寅给她的弓弩,仿佛是?刻意回避,她用衣服盖住, 只带了弹弓出门。玩了一会,回去时看?到她住的屋子门口站了一妇人?。 卫素瑶躲在大?槐树后面, 心?里怀疑又是?康熙派来试探她的。 那妇人?端了碗东西,空出一只手敲门,发现里面没人?,显得有些焦躁,来回地踱步,看?着不?像轻易会走的样子。 卫素瑶上前问:“你是?谁?站在门口做什么?” 她语气带刺,对方见了她却面色一喜,“是?、是?卫姑娘么?” 卫素瑶看?一眼她端的东西, 是?雪梨甜汤,不?动?声色答说:“我是?。” 那妇人?介绍道:“我是?这里的医婆,曹侍卫叫我来给姑娘诊脉。” “曹寅?”卫素瑶一愣, “不?必了,我很好。” 那妇人?为难,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姑娘能?否先让我把甜汤送进去?” 卫素瑶想了想,开门带她进屋。妇人?放下甜汤,左右张望,方说:“姑娘身上的药性消下去了吗?” 卫素瑶一怔,开口想答,不?知?怎么想到了富嬷嬷,于是?心?生警惕,说道:“什么药?” “贺凌霜给姑娘喂的药呐。” “大?补的药,吃了是?有点燥热,多外出活动?就克化了,不?劳你跑这一趟。” “来都来了,我替姑娘诊一诊吧。”对方伸手来。 果然有问题!卫素瑶脸色一沉,扭过身疾言厉色道:“别碰我!” 那妇人?吓得手一缩,却不?罢休,“姑娘,受人?所托,不?尽到责,回去不?好向曹侍卫交代,我帮姑娘诊一诊,再给你配几副清热解毒的药。”说着干脆去捉卫素瑶的腕。 卫素瑶没想到她这么难缠,手腕甩不?脱,只好一脚对着她踹上去,“你是?杨起隆一党的!” 那妇人?吃痛之余,面露惊愕,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 卫素瑶跑到门外,“抓反贼!抓反贼啊!有贼子潜入行宫!” 她这么一喊,果将行宫周围值守和巡逻的太?监兵卫们都吸引来,兵卫们训练有素,将她的屋子团团围住,太?监们神情紧张,上前问她有无大?碍。 那妇人?一脸懊恼,灰溜溜走出门,跺脚道:“卫姑娘你怎么乱喊呢!好好的被你当反贼,岂有此理。” 卫素瑶向兵卫们控诉:“这人?借口给我诊脉,我说不?需要,她二话不?说抓了我手腕,如此古怪,很难不?怀疑是?贼子!你们快把她抓了好好盘问,说不?准是?贺凌霜同党!” 众兵卫面面相觑,这时有个太?监蹿出一步,喊道:“方姑姑!你怎么...” 那妇人?有苦说不?出,看?着卫素瑶,想恨又不?敢恨,“我真就是?来把个脉!卫姑娘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桂珠,皇上回来了没有?我要见皇上!” 卫素瑶冷笑,果然是?皇帝派来来试探她的,有完没完! 这次还打着曹寅的幌子,看?来贺凌霜把什么都说了,难怪康熙对她怀疑,可是?他好意思怀疑吗? “皇上在晾鹰台!方姑姑你没事过来诊什么脉?不?对呀你什么时候还会诊脉了?!” 方姑姑急道:“桂珠,跟你说不?清!我就是?以医婆身份被皇后带进宫的,你不?信问皇上!” 卫素瑶悠闲地在廊下找了个位子坐着,冷眼看?方姑姑和桂珠对峙。 便在这时,后面传来低沉声音,“怎么闹成这样?” 桂珠回头一看?,双膝立刻发软,跪倒在地,其?余人?紧跟着哗啦啦跪成一片,齐喊万岁。 卫素瑶懒懒散散屈膝,像个早操队伍后排的混子。 康熙泰然自若立在前面荒草地上,身后跟了一营侍卫,各个精神抖擞,锐目如鹰。 他目光迅速四下一扫,洞若观火而不?动?声色:“都平身。”说着拾级而上。 众人?齐齐站起,噤声等待吩咐,一时只听得见康熙经过他们身边的橐槖靴声。 康熙站在方姑姑跟前,蹙眉道:“朕派你诊脉,你怎就成了反贼?” 方姑姑怨念地指向康熙身后的卫素瑶,“皇上,奴才只想诊脉,可卫姑娘非但不?许,还污蔑奴才是?反贼,奴才冤啊!” 康熙唇角往下一捺,“既是?误会,就都散了吧。” 众兵卫齐声喊是?,退去的时候面面相觑。 康熙踱到卫素瑶身侧,在廊下凭栏站定,眯起眼睛,极目望去,远处原野青黄而接,一轮白日悬在高空,天际湛蓝无云。 通透天气,可他的心?却堵。 半晌后,他才冷淡开口,“方云姑,你退下。” 方云姑一直战战兢兢,闻言如释重?负地跑了。 四周这下连人气都消散了。秋日本就高阔,人?一少?,便显寂寥,一寂寥,便显身边人?的存在感强。 康熙还是?一动?不?动?看?着远处。 可他们都不?能?忽视彼此了。 卫素瑶往旁去,坐回栏杆旁的座位上,与康熙之间隔了一根宽柱,恰可挡住视线,她能?瞧见他的月白褂袍在风里轻轻翻飞。 见她避开,康熙终于开口:“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朕说?” 卫素瑶觉得好笑,怎么,他希望她主动交代什么呀? “皇上终于敢来见我了。”卫素瑶语气带着讥讽意味,“我确实想您几个问题。” 这语气来者不?善,康熙蹙了眉心?。他有准备,可亲耳听到她这样说话还是?有些难受。 “你问。” “是?皇上叫惠嫔把贺凌霜支到南苑的?” “是?。” “是?皇上让曹大?人?装受伤的?” 康熙停顿一瞬,又答是?。 “前日皇上教我打猎,我后来觉得累便想回去,您为什么不?把我留下?”也许这个问题在心?里问过太?多遍,真正说出口时,卫素瑶觉得声音不?像自己的。 康熙沉默良久,喉结滚动?,答说:“人?马要撤离营地,若有你在,可保贺凌霜不?起疑。” “好!”卫素瑶击掌,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赞许的口吻说,“这是?皇上看?得起我。” 她接着问:“那皇上有没有想过,我在贺凌霜身边会很危险?” “想过。”他答得干脆。 “想过?”卫素瑶提高声调,不?可思议,“想过你就不?避免?想过你还放任?” “朕对前锋营有自信,一定能?安全带你撤离。” “一定?”卫素瑶五官扭动?,“皇上真自信,但实际上呢?” 康熙轻叹一声,声音变得哑,“实际上,朕连夜搜林巡山,不?敢懈怠,是?朕低估了贺凌霜,是?朕疏忽……” 谁要听你迟来的道歉?你以为你是?皇帝,你的自责话语就很金贵吗? “好!”卫素瑶热烈鼓掌,“皇上对奴才坦诚相告,奴才感到万分荣幸!”她加重?这“奴才”二字,咬牙切齿而喉头哽咽,“奴才能?为皇上稳固社稷犬马效劳,心?里着实欢喜。” 她猛地一哽,那“喜”字像被砍去尾巴,戛然而止。 实在说不?下去了,腮帮子好痛。 康熙呼吸沉沉,眉宇压低,眼中现出不?忍之色。 “还没问完呢,”卫素瑶揩一下把泪,缓一缓,继续问:“请问皇上,昨晚那个富嬷嬷,以及刚才的方姑姑是?什么意思?皇上有事为什么不?直接问奴才?何必兜圈子!还是?说皇上压根不?敢问?” 她一气呵成,疾言厉色,其?实已虚张声势得差不?多了,问完,一口气泄了,眼泪噼啪噼啪掉下来。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一句不?说,想用就用。凭什么她就得为他的大?局着想? 曹寅还知?道提醒她贺凌霜有异呢,他还问过她愿不?愿意呢。 这么一对比,卫素瑶更是?哭笑不?得。 康熙闻见动?静,往她那边一瞥,但只看?到一方红漆大?柱,柱子后面有杏黄衣角抖动?,接着他听到柱子后面传来声声干笑。 是?在嘲笑他么。 她笑完了吸口气说:“其?实皇上不?必打探,反正您和奴才也没什么关系。” 此言如刺,扎得康熙心?口渗血。他遽然侧目,柱子那头,杏黄身影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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