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也不是?,只好拿在手?里百无聊赖地叠豆腐块,叠了拆拆了叠。 她想, 她以后的生活大概就是?如此,被扣在康熙手?中,叠了拆拆了叠,再不能有别的想法。 有侍卫驱马过来提醒,马上要过永定门,进了永定门便入城中。 康熙掀帘,帘外出现城墙的垣壁,能大致看?到个城楼轮廓,随着行驶而逼近,墙壁上砖块砌筑的纹理?变大变清晰,眼前忽然一暗,没多久又忽然亮开。 他们?回?去了。 一路上,值守的侍卫和接风的大臣殷勤不迭,连带着被康熙带在身边的卫素瑶也沾光。 她唯一能共情的男人?——徐乾学,激动?地说完想念皇帝的肉麻话后,向她投来佩服而羡慕的目光,仿佛恨自己不是?美女?,只能凄惨地靠才华上位。 卫素瑶微笑向徐乾学颔首,打了个高冷的招呼,心里只觉讽刺,她不过是?出去放了个风的宠物,今后还将在这红墙筑就的牢笼里呆着。 - 没几日,皇帝宣布设立南书房,经明珠索额图等人?推荐,召张英、高士奇入南书房随侍草召,卫素瑶为南书房奉茶,另辟值房居住。 卫素瑶本应回?延禧宫住两?天,收拾行李道个别,这才是?正常流程。 结果刚转到凝祥门,想到要见惠嫔和小冬瓜那俩令她心理?不适的主仆,就犹豫着没去,转而到了承乾宫门口。 开门的是?灵犀,瞧她眼熟,问她:“你?谁?找谁?” 言简意赅,目的明确。 卫素瑶将自己姓名报出,灵犀眼睛睁大,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就是?素瑶!”惊讶的同时不耽误回?头喊人?,不一会儿,沫兰就过来了。 她居然长?胖了点,原来纤手?的骨架子稍稍丰满,脸上带笑小跑来,没一丝愁苦味。她抓了卫素瑶的两?臂,眼睛亮亮地看?了半天,笑道:“你?黑了!” 卫素瑶报复她,“你?肥了!” 两?人?一块儿笑着,沫兰邀卫素瑶去她的值房做客,给她倒茶,备果子点心,俨然一副当家做主的范儿。卫素瑶的心情变得很好,当下就和她说了调去乾清宫的消息。 沫兰笑吟吟的脸上忽然就泛出迷茫,“这是?...真的吗?”她觉得这是?只存在于白?日梦里的事。 卫素瑶啃着秋月梨,“真的,南书房都备好了,这两?天乾清宫的人?都往东暖阁搬东西呢。” 沫兰点点头,“真好啊,那你?要天天两?头跑了吗?” “不用,我不回?延禧宫,”卫素瑶洒脱地说,“我搬去乾清宫值房。” 沫兰又是?一呆,低头无声?很久,抬起脸时,脸上是?无限的羡慕之情,“你?能天天见到皇上,是?不是??” 卫素瑶点头。 沫兰把双手?支在桌上,托住下巴,出了好会神,弯起嘴角,“我当初就说你?是?有造化的,我眼光真准。” 卫素瑶怕她伤心,不再接着话头说下去,而且她也很难说清和康熙是?怎么一回?事儿,四个字,一言难尽。她急吼吼啃完梨,擦了手?,问沫兰:“我瞧你?这阵子过得不错。” 沫兰又笑了,说起贵妃就滔滔不绝,变回?了刚进宫时那个小姑娘,“贵主儿待下宽厚,她不像主子,更像个姐姐,还是?个脾气好容易遭欺负的姐姐,安主儿叫我多帮她顶着事,其实哪用安主儿说,我和丹淙永远会护着她的。” 多好都言尽于此了,卫素瑶明白?,为她高兴,“这就很好。” 说到各自主子,沫兰问:“你是从延禧宫过来的吗?见着惠嫔了?” “就是想到她在延禧宫,我才折返来见你?。” 沫兰没想到卫素瑶和惠嫔关系差成这样,她凑过来低声?道:“阿瑶,我可领教她的脾气啦t?,也难怪你不喜她。” “怎么?” “惠嫔掌后宫刑罚,雷厉风行,下边虽怕但也服气,可不知怎么的,她近来脾气乖戾,逮着可疑的人?,话都没问清楚,刑具先上了,把人?折磨得半死不活,成嫔和布贵人来找贵主儿鸣不平,一审之下才发现冤了人。就我所知已经有两?起,如今贵主儿和宜嫔都对她很不满,想让成嫔顶她的位置,正商量怎么和皇上说呢。” 不意外。卫素瑶讥讽地笑笑,“她就是?这样的人?,遇到不顺心的事就要乱发泄。” 沫兰咋舌,后来想想,猜测道:“可能是?因为秋兴,她被押去后还没回?来,你?又被突然调走,延禧宫一下走两?个人?,她心情自然不好。” 卫素瑶沉吟不语,按理?杨起隆一党被抓获,秋兴这枚障眼的棋就该放回?去。不过,惠嫔的不顺也许还有贺凌霜的缘故,她俩关系看?着不咋,其实两?人?重义气,都互相把对方?当成朋友的。 卫素瑶临走前去给佟贵妃请了安,佟贵妃看?来已知她调去乾清宫,一点不惊讶,嘱咐几句,诸如行事规矩不可像在延禧宫那般放纵等等。卫素瑶感觉到贵妃兴致不高,脸上的笑很牵强,便识趣地告辞了。 她没有再去延禧宫,秋兴不在,那儿便没有她很留恋的点,她到了乾清宫,托了个小太监去取衣物。 - 康熙头两?日都在召集六部官员议事,每天忙到亥时。卫素瑶跟着鞠嬷嬷和何春林学乾清宫的规矩,了解皇帝起居作息和沏茶事宜, 宫人?知道卫素瑶身份特殊,专辟了间值房给她独住。空了的当儿,卫素瑶就在屋中练字,练一会儿才拿出诗集,在后边继续抄诗。 这两?天过得特别充实开心。 搬过来后,虽然与?康熙抬头不见低头见,但他在南苑期间堆积了很多事务,梁九功几乎是?掐着点提醒他各项事情,该上朝,该吃饭,该去见索中堂,该去听日讲,该歇一歇,陈大学士有急事奏,徐侍郎在懋勤殿等着......一堆人?堵着康熙,让他实难分身,常常只对卫素瑶望一眼便走了。 这让卫素瑶暗喜,祈祷康熙能一直这么忙下去。 但是?时间管理?大师总能在海绵里挤出水。 第三日的晚上,顾问行拿着绿头签来问康熙,康熙照例回?掉了,却在顾问行走后召卫素瑶过去。卫素瑶都已上床准备睡了,被赵昌喊起来带到西暖阁。 - 康熙立在床前,卫素瑶发现他眼下的乌青又深了点,眼睛还是?红通通的,看?着很是?憔悴,可见操劳过头。 她屈膝福礼的时候,听见康熙问:“住得还习惯?” 她实话实说回?:“挺好的。” “觉得累么?” “不累。” “比在延禧宫如何?” “比那好。” 康熙疲惫的脸上绽了点笑,“今日就属你?这话是?个好消息。” 卫素瑶呆了呆,点下头。 康熙收了笑意,朝她随意招下手?,“为朕更衣。” 卫素瑶应声?上前,摸索着他腰间的明黄色吉服带,她动?作笨拙,窸窸窣窣摸了一阵玉板,愣是?没找到解开的机扩,在她的摆弄之下,羚羊角小刀鞘和如意玉佩撞击出叮当的清响,静夜里听来像撞击在人?心上似的,也有几分动?听。 随即卫素瑶听到一声?叹息,热气落在她额头,她倏然抬眸,无辜求助:“奴才忘记了......” 上回?赌气故意没记,没料到这一回?她会顺从。 康熙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温热包裹着她皮肤上的冷凉,他把她的五根手?指一一在玉板上摆放到位,揿着她的手?指,将腰带渐渐抽松了去,随后放下手?,看?着卫素瑶。 卫素瑶点头表示会了,按着玉板上的扣件,学着康熙刚才的样子,继续将腰带一点点抽开。 腰带解了后挂在衣架上,卫素瑶飞快打量康熙,准备解他领口的扣子。伸手?到他脖子间,踮起些脚,接收着他的注视和气息,在他的喉结附近一顿操作,扣子一颗一颗松开,她的心也一下又一下松开。 他穿的是?石青色衣裳,扣子解开后露出白?玉色里衣。 她头一回?觉得脱人?衣服跟解题有相像之处,解:第一步......第二步......也像一个不好玩的闯关游戏,搜索攻略,按部就班推进。 终于把他的石青外衣剥了下来,深色显得人?沉稳深邃,剥下后却是?个芝兰玉树的人?,立在灯火里,憔悴容色,剔透而易碎。 她将康熙的外袍对折挂在衣架子上,转身,两?手?交叠垂放腰间,“皇上可以上床就寝了。” “床帐。”他提醒她。 卫素瑶咬了咬唇,行吧,你?什么都不会,你?是?生活低能儿,我伺候你?很应该。她在心里劝慰完自己,方?顺从点了头,去挂床帐。帐布丝滑,依次在两?侧挂上,垂顺而闪耀着光泽,像日光下的瀑布。 她把被子抖开,掀开个角,说:“可以上床就寝了。” 康熙坐到床上,脚刚抬起一点,卫素瑶自觉蹲下为他脱鞋,好不容易将他送到床上,她放下两?边床帐,功德圆满。 她准备离去,床帐里伸来一手?,将她的手?腕扣住。 里面传出声?音,“方?才顾问行请朕翻绿头签,朕回?拒了。” 卫素瑶不知道这与?自己何干?一脸懵的时候,听里面的人?说:“改明儿朕给你?也做个绿头签,你?说如何?” 卫素瑶差点就给他跪下,脑袋里轰轰发响,“奴才觉得不妥。” 似乎料到她是?这反应,床帐那头静水无波。 久久的沉默后,卫素瑶闻他没新的吩咐,想快些离开,便稳着声?道:“皇上,奴才去给您熄灯。”说着就去挣他的手?。 康熙扣紧她的腕,“不急。” 卫素瑶装傻充愣,“皇上喜欢留灯睡觉,那奴才先回?了。” “朕不放手?,你?如何回?得?” 卫素瑶浮起薄怒,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你?特么存心逗我。但她同时也明白?,他好几天没空理?她,今晚是?特意攒了劲要一股脑儿报复,这一夜她别想善了。 她的头皮开始发麻,好声?好气,小心翼翼,“那请皇上放手?让奴才回?去,皇上操劳国事,龙体?要紧,奴才去给您端份燕窝来。” “不必。”他语气有些不耐,“朕不爱吃。” “好吧,不爱吃......”卫素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回?事,讪讪道,“那就不端了。”她轻轻抽着手?,康熙握紧了些。 卫素瑶叹气,不得不开门见山问:“皇上想要奴才怎样?” 里面冷哼一声?,像就等着她问上来,回?道:“朕收你?在乾清宫,所有人?都知晓是?何意,你?装傻充愣就能混过去?朕想要你?怎样,你?清楚不过。” 卫素瑶道:“奴才是?南书房奉茶宫女?,知道自己职责所在。” 康熙哂笑出声?,“你?的职责,是?白?日奉茶,夜晚奉身。” “不是?......” 康熙打断她,“朕说了算。” 第100章 索报酬 你连春药都扛不住,想扛住权力…… 卫素瑶不敢置信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 虽然近日多次被?他伤到?, 但“白日奉茶,夜晚奉身”八字含有极强的侮辱意味,仿佛她轻贱极了, 只有身体值钱, 白天的差事不过是为了方便夜晚的献身。 想到?在南苑的山丘上, 被?夕阳金光笼罩的他温柔地告知调她到?乾清宫的打算, 她就无措又伤心。 昔日那个和煦温柔的康熙从他的形象中分离出去,剩下的是处心积虑、掌控欲极强的男性上位者的形象。 “要是奴才不愿意呢?”她知道自己在问一个蠢问题,可她明确他是否真的会?用强。 “你是朕的,朕对你做什么都可以。”他平静地说。 卫素瑶太阳穴青筋跳动?,她无力而倔强地纠正:“不对, 我是我自己的。” 康熙冷笑,“那怎的管不住自己的身体?” 这话就是狠狠的一刀,猛扎进卫素瑶的心脏上, 她说不出话。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她觉得康熙在讥讽她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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