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年来,她怎会感受不到。 裴浱昭打骂听之,作闹任之,哪家金丝雀能骑到金主头上撒泼,还反过来要求金主体贴顺从。 就连她私自利用裴氏资源牵人搭线,都装作不知,默不吭声。 是习惯了对方低姿态的求爱,才把所有宠爱都当做理所应当,她不过是仗着裴浱昭的喜欢,为所欲为。 枕边无数日夜,多少温柔爱语,她却连一句逢场作戏的“我也爱你”,都吝于给予。 最后她还她自由,还要怎样,还能怎样。 错了。 是相遇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对。 0052 52.这才是真正的魔术(剧情) 裴浱昭走了,彻底放手了。 就连魏如婉也收到指令,无需再上报她的行程及日常。 一切似乎变了,又好像没变。 不知何时起,树上的叶子枯萎凋落了,光秃秃的枝桠上干灰粗糙,而后又逐渐被白绵绵的霜雪覆盖。 “action——” 场记打板后,一众演员进入表演状态。 按剧本,秦朝歌说完台词后,左肩膀中枪,玉瑶踹门进场,开枪射杀敌方。 这场戏没什么难度,几个转身走位都耍得利落漂亮,镜头跟着玉瑶从入场一镜到底,就在切到脸部特写时,玉瑶本该表现担忧紧张的脸上,蓦然僵了一下,面色发青。 但这一瞬快得还未起头,就被玉瑶拧眉衔接成戏中情绪。 咽下忽然涌上口的恶心,她搀起受伤的秦朝歌,说出台词:“快走。” 俩人快步走出屋门,离开镜头。 下一场戏需要到另一个场景,也是俩人同框。玉瑶想和秦朝歌结伴走走,便打发了各自的助理去下一个场地等着。 “时间过的真快,马上要过年了。” 开拍时十一月初,现在十二月下旬了。 影视城里,路上的积雪每天都有人清理,俩人挽着胳膊散步,秦朝歌随口捡了个话头聊。 玉瑶“嗯”了声,刚张嘴想说点什么,那阵恶心感又猛然窜上喉。 秦朝歌就见她匆忙跑开几步,扶着树干突然呕了起来。 秦朝歌急忙跟上,一手帮着拍抚她脊背,焦切问着:“你怎么了?吃错东西了吗?” 玉瑶一阵反胃,暂且回不了话,只顾弯身呕酸水。 秦朝歌连忙翻找出纸巾,递给她,玉瑶摆手,眼眶发红,几个激咳后,生理性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过了三四分钟后,她慢慢平复下来,才直起身接过纸巾,擦拭脸上的狼狈。 秦朝歌又递了些纸过去,观察着玉瑶的脸色:“还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昨晚吃了点蔬菜沙拉,估计着凉了。”玉瑶擦了擦眼泪鼻涕,眼眶还是红红的。 秦朝歌看着地上,只有一滩液体,没什么食物残渣,就知道她撒谎。 “不行哦,你脸白成这样,不像着凉。还是去看看吧。”她脸上即使带妆,都感觉面色惨白,秦朝歌说着就要领她去医院。 玉瑶拖住她手,怏怏牵起一丝笑:“就剩最后这几天了,等戏拍完了,我会去看看。” 拍完下午的戏份,玉瑶回到酒店,在手机上点了个药店外送。 怀着忐忑的心情等了半个多小时,结果和猜测的一样。 她挠了挠头,努力回想这个是怎么来的。 最近的一次,好像是小黑屋那次,去公司没带药,回家后又被裴浱昭按着上到天亮。 然后,然后她连行李都没收,就进组了…… 进组那天还记着要吃药来着,怎么拍着拍着好像忘了。 好像是没吃,一工作起来就忘记时间,连月经来没来都没注意。 现在照日子推算,得有两个月了? 靠,其实裴浱昭真正给她表演的魔术是射精吧,后遗症真厉害。 玉瑶一边吐槽,一边搜索起孕期知识的科普,看到上面说大约四五个月就会显怀,连忙切到电话页面,打给魏如婉。 “魏妈,帮我把这两个月的档期排满,综艺也好,电影也好,两个月内拍完。” 魏如婉毕竟是裴浱昭的人,不能对她透露太多,玉瑶只着重强调时限两个月内。 魏如婉一头雾水:“你干嘛?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过年不放假了?” “正是年后我要放大假,所以趁早备存货,越多越好,轧戏就轧戏。” 玉瑶暗暗盘算着,自己年中拍了一部时装剧待播,估计会在明年春节档上映,眼下和秦朝歌拍的电影,应该会是暑期档。 再轧一两部,这样明年即使半年不接活,也不会影响曝光度。 “行,我知道了。” 魏如婉挂了电话,玉瑶又打给玉秋仪:“妈,过两天我会先回去一趟,我们搬家,你准备一下。” 0053 53.不要做那种始乱终弃的事(剧情) 戏拍完,杀青宴两位女主角都没参加。 玉瑶连夜回到小洋房,其实没什么东西要收拾,行李大多在裴浱昭那,也不打算要了,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接玉秋仪。 早几年,玉瑶在G市买了一套小庭院作后手,房本只写了玉秋仪的名字,本来想等退休养老用的,没想到现在就要派上用场了。 玉秋仪勤俭惯了,什么锅碗瓢盆都想带走,玉瑶到家时,就看见厅里一堆小山似的行李,无奈,“妈,只带你随身用惯的几样东西就行,其他都不要了。” “什么不要,这都还是新的,很多都没拆封,哪能这么浪费……” 玉秋仪还要唠叨,玉瑶一句话堵了她的嘴:“我怀孕了,没法给你搬这么多。” “你搬不了,我……等下!” 玉秋仪意识到什么,逐渐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女儿,“你说你怎么了?” 玉瑶耐心重复了一次:“我怀孕了。” “哎哟,瑶瑶不是故意哄妈妈开心的吧?”玉秋仪半信半疑,一双眼睛忍不禁直盯着玉瑶肚子瞧。 “喏,是真的。”玉瑶翻出包里的B超单,给玉秋仪自己看,“你要当姥姥了。” 现在月份小,B超照出来的只是一颗半月牙形的小胚囊,玉秋仪虽看不懂那些专业词汇,报告结果“宫内早孕”几个字还是认识的,顿时喜极而泣。 那高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玉秋仪老蚌怀珠,要再当次妈。玉瑶反而淡淡的,好像怀孕只是跟吃了个饭,散了个步差不多的平常事,没什么区别。 “好了,走吧。我们去新家。” 最终玉秋仪是什么也没拿,揣着满心喜悦上了女儿的车。 欢喜归欢喜,可女儿怎么突然有孕了,这孩子爸爸是谁? 还有那小裴怎么办?她俩之前不是在谈恋爱吗? 有很多疑问,玉秋仪想问,又怕一开口影响女儿开车,于是就这样一边欢喜一边忧,坐在车里直到新家。 新家前几天玉瑶就让人用密码先进去打扫了,原屋配备了齐全的家具,可以直接住。 毕竟换了个城市,原先的保姆和家庭医生自己也有家有室的,不愿意跟着雇主换地方,玉瑶便在当地重新物色了人员。 还有要准备婴儿房,婴儿用品,玉瑶满打满算在新家只能待两天,她把所需家俬用品都订过来,起了个头,剩下的由玉秋仪备置。 “瑶瑶,怀孕就不要太忙了,能休息早些回来休息,前三个月胎像不稳,千万要小心。” 两人在餐厅吃着午饭,玉秋仪亲手做了几道家常菜,一会儿玉瑶就要出门了。 “嗯,我知道。这次拍的是文艺片,没有危险镜头。” “那你这次去,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争取春节赶回来过年,然后放假,直到孩子出生。” “那就好。回来在妈身边,安心养胎。” 玉秋仪话落,神色严肃反而起来,放下筷子,又说道:“女儿,你有孕在身,妈有些话该说还得说。” “妈虽没读过多少书,但经历了大半辈子,什么都看开了,因为你爸的事,我也不要求你找的对象一定要是男的。但咱就是说,不论男女,谈恋爱这事,基本的忠诚还是要有的,不要做那种始乱终弃的事。” 玉瑶头顶缓缓冒出数个问号,“妈,你在说什么?什么忠诚?什么始乱终弃?” 玉秋仪一副“你不用瞒我”的表情:“你之前不是和小裴在谈恋爱吗?” 这下轮到玉瑶疑惑了。她说的小裴不会是裴浱昭吧?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玉瑶不确定地问:“你说的小裴是谁?” “大名叫裴浱昭吧,好像是这么唸。之前在小洋房,她隔三差五带东带西来探望我,还给我看过她手机里你俩的合照,有几张是亲嘴的。” 果然瞒不过裴浱昭,小洋房都知道,还反过来瞒着她,和玉秋仪接触。 玉瑶揉了揉额角,心想这庭院该不会裴浱昭也知道吧。“……她说什么了?你俩都聊些什么?” “你别打岔!” 玉秋仪以为女儿又要转移话题,忙说道:“我就想,你为什么突然怀孕,为什么连夜搬家。估计是你和小裴闹矛盾了,你故意找个人气她,是脚踩两只船吧,结果怀孕了,怕小裴闹上门,所以东西都不要了也得搬家。” “你说你这不是始乱终弃是什么。妈看小裴那人蛮好的,你就算不喜欢人家了,也要和人家好好说开,不要耽误人家。” “……”可以,佩服,妈妈是最近电视剧看多了吧,什么狗血桥段说来就来。 那种时候她要敢有第三者,裴浱昭不得劈了她。 虽然事实和玉秋仪猜想的天差地别,但这件事的原貌也很狗血,玉瑶一时解释不清,只能避开不谈。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玉秋仪还想说什么,玉瑶装作很忙的起身:“别问了,我要赶飞机,你安心在家准备当姥姥就行。” 0054 54.要订婚了(剧情,两章合并) 春节前的这两个月来,玉瑶档期排满。 拍着电影的同时,抽空拍了时尚杂志和客串MV,因孕期体能和免疫力下降,她嗜冷嗜睡易疲惫,往常的生气都焉了下去。 虽都是些轻巧活儿,每天拍够八个钟头,还是累得回到酒店沾枕就着,连中场转车的一点时间,都能睡得天昏地暗。所幸呕吐欲不算频繁,兜里时时备着酸梅子,要入镜就先吃一颗压压喉。 年三十玉瑶回到家,和玉秋仪聊不到几句就犯睏,跨年夜也不过了,回屋倒头就睡。 身心放松下来,封藏的记忆便似没了枷锁,纷纷涌入梦魇里。 有无数个画面在眼前闪过,全是裴浱昭的样子,开怀的,低沉的,讨好的,冷怒的,宠溺的,凶恶的,软萌的…… 七零八落的记忆碎片。 那是别墅大厅,她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刷到萌宠视频,心血来潮想养只萨摩耶,裴浱昭立刻嘟起嘴,脑袋埋进她怀里乱拱一通:“你有我就够了,我不许你有别的狗。” 街市上,她难得吃点垃圾食品,奶茶、冰淇淋、烤串、炸食等买了一堆,高油高糖,吃了罪恶感重重,不吃又浪费,于是每样尝一口就丢给裴浱昭。 裴浱昭本是对这些吃食不感兴趣,都要扔了,但见上面都沾了点口红印,便顺着她吃过的地方再吃一口,而后才丢进垃圾箱。 “你好恶心哦,那么大块没吃到的地方你不吃,干嘛要吃我口水。”她一脸嫌弃。 裴浱昭拉着她手,委屈巴巴:“万一让人捡着吃了,岂不是间接亲到你,我不许!” 她想笑,这人总是这样,占有欲强到可怕,但表现出来的方式又很傻气。 画面一闪,眼前的裴浱昭突然被一股黑雾笼罩,那眼里满是悲痛。 热闹的街景幻化成幽暗的化妆间,玉瑶坐在妆台前,一瞬间被拉入那日的情绪。 裴浱昭执起她的手,眼眶湿红,“玉瑶,嫁给我。” 她不甘,压抑,凄楚,一颗心被磋磨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她用近乎绝望的语气,发出最后乞求。 玉瑶也跟着落泪,“不要难过,好吗……” 她不值得,不值得裴浱昭再付出。 从合约生效开始,她无时无刻想的都是丰满自己羽翼,利用完就过河拆桥,所有嗔笑怒骂,都是虚情假意。 厌恶被束缚,厌恶出卖自己的身体和自尊,即便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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