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趣木讷,避免与康熙心灵共振。 妃子们缠着康熙讲几何与算术,争相互动,积极提问。 卫霜清安静如鸡,神游天外:这帮人,二元一次方程到底有什么可争论? 康熙:只有她在认真听讲。 第四,现学现卖,总结身边失宠经验: 通贵人,嘤嘤怪,康熙忙得焦头烂额,还要缠着他嘤嘤嘤,导致康熙看到她就躲。 僖嫔,杠精附体,康熙说东她说西,气得康熙下令禁足。 …… 良妃一一记在笔记上。 可当她使出失宠三十六计,康熙好像更爱她了。 第1章 扎嬷嬷 容嬷嬷竟是我自己。 情人节,同事们有约会提前收工,卫素瑶作为著名母胎单身狗,没人给她送花,没人邀请她吃饭看电影,于是留下来跑代码修bug。 一整套流程下来,已是午夜零点。 头昏脑涨地将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窗外,暴雨后的紫红的天裂开几道银色的缝,天被打碎了,接着“砰”一声巨响,卫素瑶耳膜都快裂开,再睁开眼就不在工位上,而是坐在一个小矮凳上,两膝乖巧并拢,膝上放一爿笸箩,笸箩中有黑色鞋面和各色针线,手里也拿了枚针线,左手食指套了个金戒指。卫素瑶很奇怪,她居然知道这叫“顶针”。 她穿的是浅粉色圆襟旗装,一种她从来不敢穿的颜色,太娇滴滴,穿不出去。 所在的屋子简朴得不像在21世纪。 对面坐了一排和她穿着一样的妙龄少女,个个清瘦娇小,低头缝着鞋底。 卫素瑶瞠目结舌,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穿越了。她站起来打量周围环境,脚下踩着的硬高的鞋底差点令她摔个大马趴,她扶住墙面。 对面一个少女讶异瞧她:“素瑶,你都做完了?” 卫素瑶还没反应过来是否要回答,肩膀上吃了一记痛,她缩着身子嘶嘶喊,发现后头站了个面色阴沉的老嬷嬷,手里举的竹篾片在晃动,表情跟出现在窗外的容嬷嬷无异。 恐惧涌上大脑,记忆中凭空多出一段内容,大量信息加载进她的脑中: 她爹叫阿布鼐,内务府管领,她叫卫素瑶,还是这个名字,上周进宫小选,如今正在接受宫女入职培训。身后的老嬷嬷,不姓容,姓苏,性格脾气比容嬷嬷更尖酸刻薄。朝代是大清康熙十六年夏,刚大封完六宫,诞生了许多嫔位,因此后宫缺人,她们这些年轻女孩正是要输送六宫伺候娘娘们的种子选手。 这些都是身体原主人的记忆,所以是真穿越了。 可是身份低下,要缝鞋子,要被嬷嬷打,被打居然人为她发声,屋子里气氛压抑,可见是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 啊这。 卫素瑶在公司时,因为技术过硬,说话直不怕得罪人,老板对她要么亲切喊“小卫”,有用的时候更会肉麻喊“卫神”,虽是牛马,但姿态不低,穿到这个破地方做手工活简直要命。 老嬷嬷转到卫素瑶身前,眼珠子鱼眼般瞪出,举起竹篾片又要打,卫素瑶抬臂一挡。 老嬷嬷破口大骂,嗓子像砂石摩擦玻璃,“小贱蹄子还敢还手,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卫素瑶心里直嚷,妈的吓死,还是现代文明社会好,同事最多阴阳怪气,没直接上手打的。她猫着身子往旁躲,苏嬷嬷手起竹片落,打空了,鼻孔里咻咻冒气,举手又追。 两人像汤姆杰瑞一样在屋子里你追我赶,鸡飞狗跳,笸箩掀翻,凳角吱嘎,娇秀女孩子们纷纷闪避墙边,睁大眼睛,害怕又新奇地看着一切。 原身的记忆告诉卫素瑶,这些女孩子是一同参选的伙伴,这几日朝夕为伴,多少处出点情分,她求救道:“打死人了!你们帮我拦着她!”然而她们都站着不动,卫素瑶不敢置信,“快挡住她啊!动啊!” 眼看苏嬷嬷就抓到她衣角,旁边所有人只有看戏的,没一个帮忙的。卫素瑶无奈极,蜷缩在角落,恶向胆边生,拈起地上笸箩中一根针,准备扎苏嬷嬷。 这一切计划还未实施,只听“啊”一声,苏嬷嬷脸朝下扑通倒地,摔了个狗爬屎。 一个秀丽少女怯怯收回她的脚,眼睛红通通,惊慌失措地眨几下,柔声关切问:“嬷嬷您不要紧吧?” 卫素瑶心里莫名觉得好笑,明明是她伸腿绊到苏嬷嬷,关怀的话语却说得真挚暖心,挺腹黑。卫素瑶抬头看了她一眼,想把这张脸记住。那少女对上卫素瑶的视线,朝她微一颔首,眼里露出茫然的笑意。 苏嬷嬷砸紫了的脸,痛苦呻.吟,恶狠狠盯向那少女,鱼眼珠子在眼眶里抖,几乎掉下来,“谁刚才绊的我?是谁!” 没人吱声,苏嬷嬷盯着那少女,语气和缓些,“沫兰,快告诉嬷嬷,是谁绊的我?” 少女说:“我不知道。” 苏嬷嬷拂去脸上尘灰,手指触到摔破的地方,痛得龇牙咧嘴,脸都扭曲了。大家都盯着苏嬷嬷看,卫素瑶蹲在墙角,其他人站在对面,卫素瑶的视线很容易和那少女碰到,两人不知怎么,都忽觉苏嬷嬷的样子好笑,一起憋嘴忍笑,红了脸别过头去,显得很有默契。 其实卫素瑶不记得和沫兰有多深交集,她只知道乌雅沫兰娴雅温柔,绣活一绝,见识又广,非常受欢迎,大家都喜欢跟她玩。而她卫素瑶的原身内敛柔懦,与谁都是点头之交,包括和乌雅沫兰。所以,乌雅沫兰能冒险绊这一脚帮自己,卫素瑶很意外、很感激。 等等,乌雅...这个姓氏好熟悉,她在哪里听过。 苏嬷嬷爬起,炸开一声:“究竟是哪个丧天良的绊我?贱人给我自己站出来,否则被我找到,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打了个噤,都拼命摇头。苏嬷嬷一瘸一拐,阴沉目光在宫女脸上扫过,“是你?”又猛向另一边,“是你?”没有人回应,苏嬷嬷说得那样狠,谁还敢承认。 “呵,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老的是不是!对,你们年轻,漂亮,将来非但要进六宫伺候娘娘们,指不定还能走狗屎运,一日□□终身做主子,你们都是要做人上人的!学什么缝鞋子绣帕子?你们如花似玉前途无量,我是一只脚跨进棺材的老不死,不配教你们!” 唾沫溅了半间屋子,小宫女们的脸涨得通红,耳根都快烧糊。苏嬷嬷什么话,这么不知羞,叫人恨不得聋了。也只卫素瑶观念相对开放,面色算是平静,但也感觉开眼界,不是都说“大清要忘了”,印象里总以为清朝女性分外矜持封建,露个脚都必须嫁人的那种,没成想苏嬷嬷真敢说。 苏嬷嬷啪啪鼓掌,“好好好,你们互相包庇,都不说是吧?合起伙来为难我这含辛茹苦的宫禁老人,你们有种,有出息!我拿你们一块儿罚!” 众人勃然变色,吓得互相瞪眼,有小宫女目光闪烁,张嘴就要说话,卫素瑶意识到不妙,未免这小宫女供出沫兰,她立即截住话头,嚷道:“嬷嬷老了!眼睛花了!我绊了你你没发现?哎呀太好笑了,竟然揪着她们一个个问,结果你要找的人在你身后,你却不知道!” 宫女们面面相觑,也有的在憋笑。 “你!你!看我不抽死你!看我不抽拦你的皮!我把你抽烂了丢井里,叫你家人没法收尸t?!” 卫素瑶牵起唇冷笑,这苏嬷嬷和她奶奶倒是一类人,对付这类人她有经验啊。愤怒值拉满,他们往往顾不得是否合理、合逻辑,反正现在最恨她,就拿她开刀。 果然,苏嬷嬷举起竹片子就要扑上来。 卫素瑶没躲,冷静坐着,抓起地上笸箩挡在胸前,再往里拣几根针,尖端朝上夹在指间,等着苏嬷嬷主动前来。 苏嬷嬷身躯扑下,竹篾片子未落到卫素瑶身上,先发出惨叫,惊怖如杀猪。小宫女们花容失色地后退。卫素瑶推开苏嬷嬷,对方的手触电似的抖,捂在胸口上,胸上果然扎有一排针,颤巍巍闪动银光。 卫素瑶在痛快里有一丝丝的无奈:一穿来就欺负老人,从前总被父母亲戚骂不孝,如今又得被骂不敬老,行吧,容嬷嬷竟是我自己。 第2章 穷议论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嬷嬷!嬷嬷嬷嬷嬷嬷!”卫素瑶跪在地上朝苏嬷嬷耳朵里大喊,扶了三次,由于柔弱,失手摔下两次,最后总算艰难扶起,拼命摇撼苏嬷嬷消瘦的身躯,“嬷嬷您怎么了?也太不小心了,怎么扎到针了呀!天呐,怎么会这样?这太令人伤心太令人悲愤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老天啊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地对苏嬷嬷!” 她说了通琼瑶风格台词,以彰显内心的担忧,然后面无表情地扭头,朝众宫女道:“快过来抬走。” 苏嬷嬷疼得浑身一抽一抽,脸色青白,眼皮裹住鱼眼珠子,齿缝里漏出几句话,“贱人...你故意的......我弄死你......” “嬷嬷怎么可以这样想?”卫素瑶缩手,苏嬷嬷脑袋扑通落地,磕得脑壳震荡,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众人围在一边,又想去扶她,又不愿做第一个。实在是平日里苏嬷嬷对她们太坏,她们暗自都觉得解气,规矩上应当去扶,心里都不情愿。 卫素瑶扫一遍众人,冷静道:“今日这事大家都看见了,是我缝鞋子不专心,嬷嬷要打我,我害怕逃跑,嬷嬷在追赶中不小心摔倒,地上都是你们放的笸箩,笸箩里有针线,嬷嬷压到上面致此惨状。” 大家静静听着,这时有个声音道:“素瑶,明明是你...” 卫素瑶叹气,就怕这些女孩子不懂事,把她和沫兰告发出去,可不就完了?因此她率先把这事定性为意外,可偏偏跳出来这个梨落,刚才也是她脑子拎不清要供出沫兰。卫素瑶怕她三言两语带偏舆论,正自计较什么话说服她。 沫兰忽然拍了拍梨落,“梨落,苏嬷嬷胸口的针线,是你的吗?” 梨落看去,不由地一惊。是啊,那排扎在苏嬷嬷胸口的银针,针眼上牵着三色丝线,不就是自己的针线么!她指向卫素瑶的手垂了下去,控诉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沫兰捏捏她手臂,“苏嬷嬷平时怎么对我们你都忘了?咱们中有几个没尝过她竹篾条的滋味?现今她把自己弄伤,正可好好养病,你该宽心享受这几天,别去想有的没的。” 梨落皱眉瞥了沫兰,将信将疑,最后想想也是,苏嬷嬷一走,日子肯定舒服,便不再说什么。 卫素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向沫兰,两人相视一笑。 卫素瑶心想,这姑娘好冰雪聪明,临场反应也好快,今天真是要谢谢她配合控场。 接下来得把地上的苏玲芬处理掉,卫素瑶扫了一圈,最后还是看定沫兰,对她道:“沫兰,你看着这里,我去请何管事来。” 沫兰微有讶异,像是没料到卫素瑶会跟她说话,而后点点头,脸上蓄满笑意,“放心。” 这是她们第一次对话。 - “我早说了,苏菱芬年纪大,火气盛,性子躁,我好容易挑的一批人,叫她给糟践!福禄非要推荐她,嘿!现在好了!”何凤来拍拍手,从外头赶来,卫素瑶跟在他身后。 何凤来一进屋,当即气势十足地背过手,站定了扫视屋内,哼一声,“苏婆子人呢?” 刚问完,小宫女让出一道缝隙,露出地上横躺的人,可不就是苏菱芬?何凤来拧眉凑上前,探她鼻息,发现还活着,定了心,露出几分不耐烦,喊来两个小太监,吩咐把人抬走送治。 “晦气!”他在屋中找个凳子,拖出来坐下,眼睛在宫女们脸上来回扫视,公鸭嗓一扯,“过来!都给我站好!我问你们问题,凡知道一星半点的,通通都给我说出来!不准瞒,不准胡说,听到没有!” 小宫女们齐应是。 接下来,何凤来问了几个问题,诸如为什么苏嬷嬷好端端会摔倒,为什么好巧不巧胸口中针,是谁的针?大家答得和卫素瑶统一的口径一致,看来是纯粹意外。 何凤来见这一张张稚嫩的脸上充满恐惧和懵懂,想来没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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