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 “这算什么呀!”沫兰哭笑不得,“你?说点他?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唔......就比较稳重可靠啊。”卫素瑶不想过多发评论干扰沫兰对他?的第一印象,于是说起官方话?,“还是得自?己接触了才知道,每个人感触不一样。” 沫兰知道卫素瑶说不出什么好的来,不甘心也得作罢。 眼梢飞向乾清门方向,人群里那?朗朗如月的天?子,何等威仪,何等天?姿,她心下哀然,在卫素瑶面前没有隐瞒地表露了出来。 卫素瑶对自?己糊涂,对别人倒看得明白,一瞅之下,大致了然。 “沫兰,你?不愿意跟别人说亲是不是?” 沫兰被说中心事,点头承认,低下头去,脸上泛了红晕,“我谁也不想嫁。” 卫素瑶笑她,“你?说实话?,你?从没放下对皇上的倾慕,是不是?” 沫兰抬眸又迅速低下,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 卫素瑶默了片刻,轻轻拍打?了下沫兰的手,将她从迷茫中打?醒,“那?就去争取啊。” 沫兰抬眸怔然。 “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呗。” 卫素瑶的眼珠子往康熙斜了两斜,“喜欢就上,不喜欢就别浪费时间?纠结,你?只有一双手,拿了别的,就拿不下想要的那?件东西了。” 她抓着沫兰的手轻晃两下,“永远不要给自?己设限。” 沫兰胀成熟桃子的脸上呈现茫然状态,接着陷入沉思。 陡闻吁吁的尖鸣,太和门广场蹿出一簇红线,在千万人上空绽开璀璨的牡丹花。 姹紫嫣红开遍银蓝夜空,牡丹花绽放到最大,于一瞬定格,世界铺上斑斓背景布,时间?仿佛静止。 卫素瑶和沫兰双双抬头看烟花,绚烂的花瓣终于绷不住向四周流散开,变成金色的雨,飘落下来。 好美。 很快,又窜起一簇线,无数条银丝扭结升空,噼噼啪啪开出一簇一簇紫菊,满天?是花,满银河是花。 紫禁城被照亮了,绵延的琉璃瓦屋顶辉映出银紫交接的光,如被风吹散,飘若霏雨。城中百姓抬头赏月,得以同观天?家烟花胜景,张目结舌。 天?涯共此时。 卫素瑶看呆了,好美,亲临于烟花之下,和处于远方赏看的视觉效果完全?不同,她的情绪被挑起来了,除了沫兰,她还想其他?同人分?享见证美的喜悦和激动?。但却?像满腔话?语却?被捂嘴似的,不知道找谁分?享去,被挑起的情绪无处着落,她心里便有些空荡荡。 沫兰忽然动?情地说:“阿瑶,我知道了,方才烟花散落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他?能在我身边与?我同赏啊。”她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目光却?很坚定,“你?说得对,我得试试。” 卫素瑶没料到沫兰还有重色轻友的潜质,但为她有一试的勇气而开心,不试怎么知道不行,不试一辈子都会遗憾。况且,她可是有命运托举的人啊。 而自?己是流窜于命运之外的人,只能拼尽全?力规避成为良妃。 “你?怎么了阿瑶?” 卫素瑶想,她应该是有点孤独。 - 宴罢,后宫众人回内廷,在御花园的戏台子前听戏。 那?地方不够宽阔,挤不了很多人,想看热闹的小太监小婢子挤不上前,被挡得严严实实。太皇太后和皇后点了戏,里头传来锣鼓声响,一缕铿锵声线凿进浓浓夜色里,扬起来后,变得细细袅袅,起起落落,唱的是《升平宝筏》,后来又是一折《忠义璇图》。 挤挨在周边的宫人过了新鲜劲,也就携手回各自?宫中准备浴汤宵夜之类,等主子看戏归来,疲乏劳累,少不得更精心的伺候。 这一晚,康熙按规矩得留宿坤宁宫陪伴皇后,卫素瑶听说后别提有多高兴。 乾清宫成了没有班主任看管的班级,大家回去后不尽兴,在院中树下摆了八仙桌,围坐着喝茶吃月饼,玩射覆和陆博,卫素瑶嫌他?们玩得没劲,提出做些牌玩斗地主,被其他?人嫌弃难度大、煞风景。 卫素瑶大甩着双臂回屋,玩不到一起就挺无聊的,而且感觉全?世界都在大团圆,就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带来的话?本子早就看完,看来看去就那?些套路。说来前两天?在康熙的书案上看到一本《河防述言》,听起来很像她在图书馆工科区会碰到的书,真?想借来瞧瞧,这不起话?本子有趣? 她盘腿坐在炕床上,手支着窗台看月亮,月亮没什么好看的,渐渐就有些困。 忽听窗外鸟叫得奇怪,有种过分?热情和锲而不舍的劲,她方觉出是人吹口哨拟出的声音。她霍地从床上直起身,探出脑袋左看右看,但这面小窗对着两墙的夹角,角落内种着一株颀长的槐树,叶子掉了不少,枝杈如蛛网遮蔽窗前,这里是不可能有人的。 卫素瑶正觉奇怪,窗口上方就抖动?着飞下一只红色小鹤。 她激动?地用?掌心托了托纸鹤,探头,扭转脖子往上望,小声却?难掩喜悦地喊:“曹子清!” 随即便看到屋檐上露出一片海青色的衣摆,萧萧在风中飘扬。 第105章 永团圆 我要是菩萨,也只渡你一人。…… 不行, 脖子快断了。 卫素瑶按着脖颈缩回窗,眼前一黑,晕乎乎地躺倒在床。 窗口外是银蓝的天, 像洗净的瓷片, 槐树枝杈是细斜纵横的裂纹, 那红色小鹤被线牵着, 在微风里荡啊转的。 几片槐叶自?枝杈上脱落,浑似麻雀飞离枝头。风把远处的昆腔和桂香送来,空气也t?变得缠绵。 卫素瑶望着纸鹤,舒服地把手臂枕在脑后,不知怎么?脸上就泛起点笑。 - 大约是平时鲜少娱乐, 乾清宫这帮人玩陆博都能上瘾,卫素瑶偷偷溜出日精门他们也没发?现。 好多天没见曹寅,不免就想多看他几眼, 可是看多了又显得自?己很把他当回事,卫素瑶只能眼睛瞟来瞟去?, 再不经意瞟到他身上。 好多天没见卫素瑶,世上一切灰沉沉,只有穿紫戴翠的她令眼睛舒服,可这样显得自?己很痴傻似的,曹寅只能望望天,看看路,扫两眼卫素瑶。 两人就在欲盖弥彰的散漫里对上了眼,卫素瑶先弯了唇, 曹寅的眼梢挤出笑意。 “应激反应。” “没错。” 于是胆子大了点,两人看了又看,看看笑笑。 曹寅觉得得找话, 不然真像傻子,“在乾清宫过得怎么?样?我瞧你?像瘦了。” “一言难尽。” “一言说不尽就多说几句,”曹寅冲她扬了下巴,“说吧,我听着。” 卫素瑶也不知从何说起,可是在这个世界,只有曹寅是可堪分享秘密的,除此以外,无人可倾诉。 她当下简略提要地把这几天的事说了,隐去?伺候更衣和发?疯病之类的敏感情节,只说康熙困着她哪也不许去?,但?已听得曹寅脸色沉沉,拳头抵了下巴深思。 卫素瑶瞅他眉心拧了个结,反过来宽慰他说:“我没事,真的,我呢会在心里划个圈,被我放在圈内的人才会伤害到我,从前皇上在圈内,现在我把他踢出去?了。” 曹寅目光异样。 “现在他对我而言,只有制造问?题和不制造问?题两种模式,他制造问?题,我就解决问?题,很简单的。” 卫素瑶一边打着手势一边说,她很擅长用程序员思维处理?事情,投入感情会让事情变得麻烦而复杂,她会运行不下去?。 曹寅听了,眉头又微微皱起。 固然,他应该为她做事的干净果断而感到宽心,可依旧没来由的心疼。 他沉默了一会儿,想起什么?,问?她:“那我在圈内还是圈外?” “圈内。” 他微微一笑,“你?想留在乾清宫吗?若想去?别处,我来想办法。” 卫素瑶立即摇头,她不愿意曹寅为她再跟康熙别扭,“其实他像今天这样不理?我就很好,南书房的差事恐怕是我在宫里能找到的最?适合我的,乾清宫的环境也很好,安安静静,井然有序,我喜欢,鞠嬷嬷对我特?别关照,还有梁谙达、小林子……” 曹寅嘟哝:“洋洋洒洒说好长,不想走就是了。” “嗯,不想走。”怎会不想走啊,只是不想再把你?扯进来。 “你?放心,这阵子他不会纠缠你?。” “为什么??” 曹寅眉宇浮上忧色,“皇后像是不大好了。” 卫素瑶低呼一声,虽然知道钮祜禄皇后英年?早逝,但?没想到病重的征兆来得这样快。 她察觉曹寅心情变得低落,安慰道:“天气凉,人难免看着精神萎顿,应该会好起来的。”心里却知道皇后是好不了了,只会一天比一天差。 曹寅说:“你?不用安慰我,我清楚,我只是还有点担心老乌鸦。”到底他们是好兄弟,怎么?闹别扭都还关心着对方。 曹寅忽然朝前头一望,停了脚步,勾起唇,“哟,到了。” 他带她进了一间?简朴的四合院,卫素瑶认出这是西边的内务府大院,“你?带我来内务府做什么??” “带你?认认路,我调来广储司了。” 卫素瑶睁圆了眼睛,“轮岗啊。” 曹寅思考了下她说的词,点一下头,眼里很是落寞,边走边说:“广储司好地方,往后你?缺什么?、要什么?,只管与我说,天南海北都给你?搜罗来。” 卫素瑶听得心里暖,可她不习惯这感觉,顿时慌起来,为图个安宁,只好用夸张的玩笑话去?结构它,“你?是菩萨吧,对我这么?好,我可感动坏了,想哭了。” 曹寅被她逗笑,“我要是菩萨,也只渡你?一人,”他问?她,“刚才的烟花看了吗?” “看了,特?别美,我站得近,感觉上非常震撼。”卫素瑶向往地述说感想。 曹寅伸手戳一下她的发?髻,“想不想再看?” 卫素瑶睁大杏眼,笑问?:“菩萨这是要帮我实现心愿吗?” 曹寅拍拍他腰上的新令牌,“走,新官上任,去?巡视库房。” - 营造司就在广储司隔壁,二司是库房最?多的部门,且库房都挨在一起。管库房钥匙的太监不知是约了赌牌还是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兴奋样。 曹寅问?他各间?库房的情况,问?他哪间?存放烟花礼炮,太监都答得驴头不对马嘴,曹寅受不了,索性叫他把钥匙全拿来。 “你?在这等我。”他嘱咐完卫素瑶,自?己一间?间?库房地去?找。 卫素瑶没听他的,曹寅走哪她跟到哪,曹寅进库房她也跟进去?,曹寅笑她:“你?放心,我丢不了。” 卫素瑶也觉得跟屁虫似的没头没脑跟着他饶很搞笑,朝他傻笑一会,便在库房门口等他,回想到方才自?己的行为,一个人又傻笑起来。 后来曹寅终于在一间?库房看到了堆满的烟花爆竹,和那太监确认了燃放的效果,搬了几样出来,觉得不够,又去?搬了些。 “我们去?哪放?”卫素瑶觉得这问?题很重要,要是惊动康熙,又没好果子。 曹寅搬起一摞烟花,“带你?出宫。” 卫素瑶震惊得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发?出“呃”地一声,好半晌才急切开口:“你?疯了?我不能擅自?出宫的,会死很惨的。” “胆小鬼,哪那么?吓人,”曹寅耸肩,觑着她惊破胆的模样,觉得好笑,突然就把眼睛弯成月亮,“今天宗室和大臣也参加千秋宴,容若一家指不定还在慈宁宫唠嗑,东西二门不下钥,你?就说是我外室,随我回家。” 卫素瑶搡他胳膊,他扛着一摞烟花,有脖子那么?高,最?上面两盒一晃之下便差点掉下来,卫素瑶忙去?帮他扶住,额头不经意就磕到他下巴。 “真痛啊,下巴铁做的。”她骂骂咧咧地抱走最?上两盒,“走吧走吧。” - 卫素瑶变成了背着零食去?春游的小朋友,特?别开心,满怀期待,兴冲冲地走在前头,嘴巴一直咧着。 走到一道门口,侍卫见是曹寅,寒暄唠了两句,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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