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昧的任性,只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地位。 可这长夜漫漫,实在饿得睡不着了。 季云铮穿好衣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他是要去柴房找有没有吃的,可却偏偏要经过静室,又偏偏看到了正在作画的女人。 “老天爷,惹不过躲得起,可千万不能让沈汐悠发现我。” 季云铮祈祷着,脚步也更加放轻了。 “喵——” 可是,偏偏又是那么巧,不知哪里来的小猫叫了一声。 “谁?谁在外面!” 而沈汐悠聪敏的耳力立马察觉到动静,朝着门口看过来。 季云铮抿了抿唇,深呼吸过后做好了心理建设,咬牙走了进去。 “是我——” 可他解释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沈汐悠纤长的手指捏紧的毛笔下的画上。 倏的,季云铮瞳孔骤然一缩。 沈汐悠画笔上的男人,是他! “这是我?” 季云铮剩下的话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间,四周好似都安静了。 他所有的目光全都在了那副画上,画上的男子,一袭红衣,骑着黑色骏马,发带迎风飞舞,一双眼睛明亮又闪动。 记忆仿佛一下子被拉到三年前。 那日,是他第一次独自在郊外骑马,意气风发。 可是,等等…… 沈汐悠早在三年前就认识自己了? 那为什么上一世从来都不曾听沈汐悠说过,反而成亲七年都一直对自己冷冰冰的。 季云铮抿了抿出,他抬眸看着女人,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要不是就是这画上的男人不是他,只是长得像罢了,要么,就是沈汐悠隐藏的太好。 看着被吓到的男人,沈汐悠放下毛笔,想要张口解释:“季……” “我不该打扰帝师清净,我先回去了。” 季云铮快速打断沈汐悠的话,快速转身离去。 沈汐悠捏了捏掌心,胸口似大石闷堵的慌。 “你就这么怕我,哪怕让我把解释说完也不用?” 她自嘲的笑了笑,平生第一次感到失落,许久后,终是将刚做好的画,收进了画筒里,尘封了起来。 重新拿起桌上的那串佛珠,平心静气。 这一次,她不会逼他,更不会让他不开心。 第17章 回到房间后,季云铮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 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沈汐悠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有那样的心思。 若是有…… 那为何上辈子还对她那副冷冰冰,讨厌至极的样子? 若是有…… 哪又为何每月都吃斋礼佛,在佛前忏悔? 他摇了摇头,在心底默念:“沈汐悠从不会在乎季云铮,她在乎只是两家的名声。” 在念了八百七十二遍后,终于把自己念倦了,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季云铮已经调整好了自己。 “记住季云铮,你只是在沈府当值,以此还当日的拒婚之责。” “你和沈汐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下定决心后,季云铮就出门了。 早膳时,两人谁都没再说昨晚发生的事,彼此心照不宣的不提。 好在,沈汐悠也很忙,吃了早饭,交代管家给季云铮交代当值的任务之后,就离府了。 本以为会让他做一些又脏又累的活,但当来到藏书阁门前时。 季云铮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管家将藏书阁的钥匙交给他:“季少爷,帝师说了,您只需将藏书阁的书籍归类就可以了。” 季云铮还是有些不信的问:“真的这么简单?” 管家笑了笑,像是猜到了季云铮心里的想打,憨厚的笑了笑。 “帝师大人只是看着冷冰冰的,但对全府上下的人都很好。” 听到这话,季云铮抿了抿唇。 管家的这话,不是假的,从上辈子的记忆中,他清楚的知道,沈汐悠不管是对下人还是别人都是极好的。 除了他。 想到这,心口处传来一丝隐隐的疼。 季云铮收下钥匙,语气变成了冷漠的态度:“好,我知道了,我会将藏书阁打扫干净。” 对于季云铮突然的冷漠,管家也是一愣。 但身为下人,还是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季云铮打开了藏书阁的门,卷起衣袖,开始认真整理起来。 这一忙,竟忙到了下午。 他原来不知道,沈汐悠这藏书阁书籍竟这么全,他不自觉的翻开,一下就看入了迷。 连午饭的时间都忘了过去,也不觉得饿σσψ。 只是一直都有午休习惯的他,看着看着竟然闭上了双眼。 睡梦中,他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很暖和,让他心安,让他忍不住靠近。 一个时辰后,季云铮伸懒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有件温暖的衣袍。 “这是什么?” 刚疑惑问出口,屋内就走进来一个长得可爱的婢女,对他笑着说。 “季少爷,你身上的衣袍,是帝师亲自给你盖上的。” “奴婢来府上这些年,还是第一次看帝师如此关心一个人。” 季云铮瞪大的眼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刚才说……是沈汐悠亲自给我盖上的?” 婢女欢笑的点头,将手中的食盒打开,“是啊,帝师还吩咐奴婢给您准备点心,担心您中午没用午膳,会饿肚子。” “还吩咐奴婢,不要吵醒您。帝师对您真的不一般。” 季云铮几乎是跳着起身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18章 他连鞋子都没穿,就光脚站在地上。 婢女吓了一跳。 几秒后,走上前过来给他把鞋子穿好。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季云铮有些尴尬的收回自己的脚,抱歉道:“不好意思,我自己来。” 婢女温柔的笑了笑,柔声的安慰他,“季少爷,你不用不好意思,虽然对外说您是跟我们一样在府中当值,但管家都交代了奴婢们。” “您是上客,更是与帝师有过婚约,差点成为咱们帝师府主人的人,自然是要用心照顾着的,不敢有一丝差池的。” 这一番话更是让季云铮不得不再次去细想。 沈汐悠究竟对自己是何种心态了? 可能这一世,他改变了入赘给沈汐悠的命运,自然后面的事情便不会按照以前的走法。 所以,沈汐悠才会对自己有所不同? 想了许久,季云铮只想出这个能够解释的答案。 “既如此,那看来以后只有躲着沈汐悠,才能不让事情按照上辈子轨道发展了。” “对,躲着她。” 他一激动就不小心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正在整理被褥的婢女听到后立马看了过来。 询问着:“少爷说要躲什么?躲着谁?” 季云铮看着婢女,立马换了副面容,解释道。 “没什么,你听错了。” 这沈府上下都是沈汐悠的人,他不能让外人发觉到自己一丝的想法。 否则按照沈汐悠那喜怒无常的个性,他难保小命不保。 反正,他已经想好了。 第一:能不和沈汐悠见面就不见面。 第二:能不和沈汐悠说话就不说话。 第三:好好当值,早日离开。 季云铮安慰好自己后,下午便继续去了藏书阁。 只是一路上,都有人在讨论中午沈汐悠亲自给他盖衣袍,对他更是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 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解释。 可转念一想,这种事,越解释越不清。 反而只要自己当做不在乎,说不定时间久了,就会被当成是一个茶语的闲话,就淡了。 夜晚,为了沈汐悠又来藏书阁找他。 季云铮早早就离开了藏书阁,然后还特意把饭菜拿去房间吃了,就熄了灯。 晚上回府后,沈汐悠不见季云铮来用膳,便开口问。 “季云铮可有吃过了?” 闻言,管家走上前回:“季少爷说今日累了,便早早吃了晚膳睡下了。” 沈汐悠想到中午他疲惫的样子,便没做怀疑。 只是这一连几日,她每日回到府中,都没见到季云铮的身影。 她心中疑惑又担忧他是否病了。 想要去找季云铮,却在经过庭院时,听到下人们对她和季云铮的议论。 沈汐悠这才意识到自己那日的确是唐突了。 来到季云铮房门前,看着里面的烛光,敲了敲门。 “季云铮,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季云铮立马站起身,吹灭了蜡烛:“我已经睡了,帝师大人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看着刚才都还亮着的蜡烛立马熄灭,沈汐悠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 她眼眸沉了沉,哑声说着:“你不必躲我,也不用在意下人的话,沈某是一心向佛的人。” 第19章 “那日我只是恰巧看你累的睡着了,怕你着凉,才……如果你觉得唐突了,我跟你道歉。” “只是以后你还需要在府中当值,倘若你一直躲着我,在外人看来反到更像我们之间有事。” 沈汐悠说完便走了。 季云铮躺在床上,连转反侧她的话。 话虽然冰冷,但不无道理。 倘若他一直躲着她,反倒会让大家觉得两人之间有些什么。 不如就堂堂正正的相处,反正他又不喜欢沈汐悠了,有什么好怕的。 想明白后,季云铮很快就睡着了。 而沈汐悠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次次,只要她靠近季云铮时,总会让他又远离自己一步。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够重新让季云铮对她重拾喜欢。 哪怕一点点也好。 她盯着男人的画像,又看向窗外的那一轮皎月,苦涩溢满嘴里。 “沈汐悠啊,沈汐悠啊,枉你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搅动朝堂风雨,却在情之一字上,又笨又蠢。” “连喜欢一个人,都说不出口,也不知该怎么做!” 这一夜,沈汐悠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以至于一夜没睡,连第二天起来时,整个人都是疲惫的。 影空看着他,目露诧异:“昨日帝师不是说已经查到丞相的把柄,今日就可禀报圣上,为何您看起来还是精神不佳?” 沈汐悠捏了捏眉心。 “与那事无关。” 这下,影空不仅是诧异了,更是惊讶了。 一心扑在朝堂和寺庙的沈汐悠,竟说自己失眠不是因为这两件事。 那还能有什么事? 难不成是…… 还没来得及才问,管家就走了进来:“帝师,早膳已备好,现在可要用膳?” 沈汐悠一夜没睡,眼下根本没什么胃口,正要拒绝,却听到管家又说。 “季少爷已经在外候着了……” “我马上就去。” 只一句,她就改变了想法。 影空看着如此反常的沈汐悠,微微皱了皱眉。 她的主子,心……不静了。 饭桌上,季云铮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的用膳,他也不打算装君子了,按照在家里的习惯,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想好了,他想要开开心心的做日子。 看着大口朵颐的季云铮,沈汐悠的胃口也突然好了起来。 看着面前每日一样的菜肴,竟也觉得好吃。 嘴角更是不自觉的上扬。 这一幕,被站在身后的侍卫和管家都看到了。 两人对看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的帝师,对这个季家大少爷,的确有好感。 可惜,这季少爷,好像根本就不知道…… 吃过饭,季云铮满足的摸着自己的独自,下意识的开口:“沈汐悠,你的藏书阁我都打扰三日了,书籍我都全部归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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