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狗笼,被作践、殴打。母亲打为最下等的奴隶,洗衣做饭,忍受无尽的羞辱。 他们说,自己的父亲身为北齐人,不甘当北齐的间谍,被权势富贵迷了眼,背叛北齐,在南魏加官进爵,成婚生子。 哪怕有母亲与他做人质,冯英照样对北齐的命令不理不睬,这是对他们的惩罚。 这一切苦难都拜这个负心汉所赐! 父亲不要他们了,他改名换姓,从一个斗兽场供人玩乐下注的小奴隶一步步当上北齐的右将军,把母亲从苦不堪言的奴库救出来。 为了讨得北齐皇帝的信任,他吃下毒药,自愿拴上枷锁,忍受皇帝的操控与每月复发的头疾。 他南征北战,帮北齐扩大疆域,只为让自己有用处,做一把有用的刀才能与母亲一起活下去。 荣华富贵与煊赫权势加身引来了冯英的侧目,他派人送信,信上谋划父子联手拿下南魏。 利益在前,他这才没斩了信使,南下入魏。 冯英身躯高大,衣料沾水后,人更重了。 高溪山把人往上提了提,继续向山里走,天黑野兽多,他要早点下山。 山路崎岖,草被茂密,四周不见火光,定无人家借宿。 高溪山纵然嫌恶这男人,不得不背着他漫无目的走。 月色洒下人间,沉沉的青雾缭绕旷野,风吹草浪翻涌。 银白的光芒给青山镀一层薄纱,徐徐晚风吹走暮云,荒草凄凄的野径连着密林,老鸦绕树悲啼数声,人至受惊时扑棱翅膀飞远了。 在他准备就地烧火露宿时,野径传来一阵铃铛声。 前方有人轻骑赶来,高溪山的心骤然提起,立即背着冯英躲树干后。 就着月色,他看见来人是个小丫头,手上提一盏灯笼,一手牵驴绳,身着灰青道袍。 不是魏兵就好,高溪山心神松懈,从树后走出来。 “姑娘、姑娘!” 买药归来的妙石听到人声,蹙眉盯着一个方向。 妙石看见有一男子背着昏迷的人从林子里走出来,那人恳求道: “我们进山打猎遇险,同伴溺水昏迷,可否到你家借宿一晚?” 口音有点怪,妙石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哪里人?” 高溪山道:“我是西北的威武郡人,来长安探亲游玩,入山打猎迷路了,这才遇险,请你收留我们一晚,等奴仆来了必有重谢。” 他一边说,一边走近,两手曲起勾着冯英的腿,手指摸腰后的匕首。 若这小丫头不答应,大不了杀人抢驴,也算省一番力气了。 妙石提着灯照亮前方扮作魏人的高溪山,他以系带绑着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面皮白净,五官精致,貌若好女,见他们衣着不差,妙石放心下来。 长安附近没听说有缺钱的山匪或是亡命之徒。 她每日诵读的《道德经》上写着:“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 妙石滑下驴,热络道:“把他放上来,我是清莲观的女冠,你们可以到观中暂歇一夜,观主会医术,可以救你同伴。” 高溪山似笑非笑,“那真是麻烦你们了。” 第135章 昏迷的冯英被重重丢到驴背上,驴子晃几下才站稳。 高溪山嫌恶地揉了揉肩膀,对妙石道:“多谢你了。” 妙石还在感叹这昏迷的中年男子也太壮了。闻言,她笑道:“不必客气,我们观主慈悲心善,时常救济百姓。” 高溪山牵着驴子,妙石挑灯照明,二人有说有笑上山。 观中的人都回来了,他们在灶上给妙石留了晚饭。 玄宁观主看见她带回两名男子,拉着她到一旁询问,得知前因后果,又见高溪山温和有礼,放心下来。 后院地方小,房间都被占了,妙竹与妙石收拾柴房打地铺给他们歇脚。 观主帮冯英诊脉,发现他中毒了,在左手腕号脉、又换到右手,扒开他的衣裳听心跳,她吁一口气。 “他心位在右,这才求得一线生机。” 高溪山轻哼一声,原来与他一样。 普遍人心在左,借着天生异位的便利,他敢近身作战,肉搏厮杀,斩杀比他强的敌人。 那女子也想不到他们父子两会如此吧? 他走神片刻便回过神,担忧道:“我们进山打猎遇到歹人,我的同伴受伤又落水,这位女师可有办法救他?” 即便恨死这玩意儿,但冯英掌南魏兵权,未实现窃国的目标前,还是得留他一命。 观主面有忧虑,“这不是什么很难解的毒,但你们来得太晚,毒已经周游他全身,能否醒来,全看这位施主能否抗过一劫。” 高溪山从身上掏出钱袋,交给观主。 “这是捐给观中的香火钱,还请您倾尽全力救治他。” 观主摆手拒绝,“我并非这个意思,说的全是实话,我写个药方,你想办法给他灌下去,若三日内不能醒来,则危矣。” 高溪山又说了几句感激之语,观主转身离开。 对面厢房的叶玉喝了药,脑袋晕晕沉沉,睡下了。 玄济执一盏油灯过来端详她的面容,的确长得像她,那颗痣也在差不多的位置。 可她有爹娘,是别人的孩子,玄济内心的好不容易鼓起的希冀与期盼又消退了。 旧朝末年,天下大乱,为保家族在动乱与朝代更迭中长盛不衰,宋家女儿们的婚事成了维系家族昌荣的赌注。 出身高贵的长姐有主母呵护,留到二十岁才定亲。 但卑弱的庶子女不得不在父亲安排下娶亲、嫁人,只要赌赢一桩婚事,无论哪一方赢得天下,都能避免被清算。 她作为维系旧朝的筹码,嫁给旧朝的一个小将军瞿赢,他武艺高强,家世也不错,对前朝皇帝十分忠诚。 皇帝被魏军驱赶到萧关,他领兵抵挡两年,魏军久攻不下。 那时,长姐已经嫁给魏军首领的儿子,就是当今陛下,此战僵持胶着,长姐频繁来信说和,要瞿赢献出皇帝归降魏军。 但他宁死不屈,在一个寒冬腊月,魏军围困萧关许久,他们弹尽粮绝。 瞿赢率军迎敌,死前共计斩了魏军两万兵马,令魏军元气大伤。 忠诚的将军难能可贵,但不忠于自己,那便是心腹大患! 瞿氏一族效忠旧朝,被魏军首领记恨在心,抄家灭族不留活口,碍于她是魏军骁勇将军夫人的妹妹,才留得一命。 那时,她腹中有了孩子。 天寒衣多,她藏到六个月,开春了就再也瞒不住。 父亲要她二嫁魏军的一名将领,那人年岁极大,儿子与自己差不多大。 可她腹中有子,无法嫁人。 她以死相逼、加上月份大,妇人打胎容易殒命,这才留住了孩子,幸好是个女孩,没有威胁。 从萧关回清河的路上,途经姑臧,不知是谁泄露风声,魏军首领知道她产女。 当时,父亲怕触怒胜券在握的先帝,出生不到十天的女儿被奴仆丢到荒野驿道。 等她回去找的时候,孩子早已没了踪迹。 荒野尸骸遍地,野兽养得膘肥体壮,流连于驿道两侧。 孩子大约已经入了野兽的腹中。 她服从家中的操纵嫁给那名将军,隔年他就战死沙场。 她在家中守寡,面对继子的骚扰忍无可忍,可父亲竟打算将她改嫁给继子。 荒唐至此! 她划花脸,毅然入道,失去容貌的女人再无联姻的价值。 大魏初立,宋家水高船涨,父亲平步青云,位极人臣,是百官之首,早已忘记还有她这个女儿。 世事苍茫,转眼过了十七年,她脸上的伤在观主调理下渐渐恢复。 玄济看着酣眠的女子,长得如此像她,会不会是当年的孩子被路人捡走呢? 她身上藏那么多武器,究竟是做什么的? 怀着诸多疑惑,玄济吹灭烛火,一夜难眠。 翌日。 叶玉被窸窣响声惊醒,睁眼看见玄济真人披衣起床。 她转头笑问:“怎么起得这么早?我吵醒你了?” 叶玉动了动身子,昨夜喝过药,体内的剧痛减缓许多。 她摇头:“我睡得早,起得也早,真人怎么起来如此快?” 玄济想了想,她戒心重,身份又神秘,指不定说的名字和籍贯都是骗人的,不如自己先坦白。 “我想念我的女儿,故而睡不着。” 叶玉看她出尘为女冠,讶异道:“原来真人也有女儿啊?” 玄济笑着坐在叶玉的榻上,理了理她的头发。 “是啊,我的女儿十七年前被贼人所害,丢在威武郡的姑臧驿道边,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 姑臧? 以前庵庙的确捡了许多孩子回来,有的死了、活下来的也就她最大。 不过,那时候的威武郡混乱,她的孩子只怕早就死了,叶玉不知该如何安慰玄济真人。 她温声道:“你人这么好,一定会有机会与她重逢的。” 玄济苦笑一声:“嗯,我的女儿是三月初五生的,三月十七被丢到路边,左侧头顶的头皮中长一粒小拇指大的黑痣,若你离开这里,遇到这样特征的小姑娘,记得帮我多留意。” 谁没事会去翻别人的头皮啊。 叶玉内心蛐蛐一句话,突然觉得不对。 姑臧驿道、三月中旬、头皮黑痣、十七岁,六分相似的长相…… 叶玉顿了顿,认真打量眼前的女人,一抹警戒油然而生。 她身上有什么值得图谋的东西?或是……她知道她的身份?皇帝寻来了……还是冯英派她来套话? 不过,她早就坦白自己不是公主,没必要套这话,若是皇帝的人,自己此刻早已进大牢了。 叶玉脑海浮现另一个念头。 难不成,玄济真人年纪大了,想认她当女儿养老? 第136章 头顶的痣可能是她昏迷时,擦头发看见的。 三月份的时间也有可能她胡诌,误打误撞对上了。 叶玉如此想着,含糊道:“好啊,我会帮你多注意的。” 虽有救命之恩,但不至于让她养老吧?过几天,她的伤养好了,还是得尽快离开长安。 寻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过活。 玄济看她没什么反应,内心失落几分。 这世上长得相似之人太多,除了一个襁褓,孩子身上什么也没留,不好辨认。 或许是她猜错了。 玄济到正堂开始新一天的焚香诵经。 妙石与妙竹端来她的早饭
相关推荐:
萌物(高干)
痛之花(H)
失身酒
[网王同人] 立海小哭包
末世女重生六零年代日常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私定男伴设计师 (NPH)
双凤求凰
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五个校花女神堵门叫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