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叶玉直接一桶,刺上了十义的心口。 他感知到胸腔传来一阵钝痛,他霎时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还好这只是一根树枝,不是真刀,否则他这条小命就没了。 叶玉用棍子捅了对方一下,转身就从假山跳下去,滚落在青青草地。 “柔儿!” 刘景昼赶回来就看见这副景象,兵卒立即上前对付那两名刺客。 十义与六义相视,怪那女子反抗剧烈,宁愿跳下去也不愿被俘。 援兵来了,二人默契地跳上墙头逃跑。 刘景昼跑上前扶起叶玉,“柔儿,你怎么样?” 叶玉旧伤未愈,对付两名刺客又撕裂伤处,后背挨打的旧伤复发,排山倒海的剧痛袭上脑仁。 刘景昼牵起她的手,发现手心的纱布溢出淡粉血渍。 叶玉疼得眉头紧锁,鼓起两个小包,她痛得泪水在眼眶打转,面色霎时惨白。 刘景昼看见她这模样,急忙问:“如何?伤到何处了?” 关心则乱,所有情愫在他面上暴露无遗。 叶玉眨眨眼,眼眶的泪花溢出。 脑子转了转,既然如此,穿新鞋走老路,这回还是那一套。 她撇着嘴,立即缩在刘景昼怀里,心惊胆战道:“昼郎,我好害怕~” 刘景昼心口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温热的鲜血喷薄,流经四肢百骸。 他搂紧叶玉,温声道:“没事了,刺客已经走了。” 叶玉楚楚可怜道:“可我听他们说,是冯英派他们来杀我,怎么办?”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们以后,还会不会来?” 闻言,刘景昼褐色瞳仁颤了颤,风流狭长的凤眸骤然一冷,泛着危险的寒芒。 他咬着后牙根,压低声音道:“他们果真如此说?” 叶玉仰躺着,瞧见那惹眼的鼻梁痣靠近她的脸,温热的气息喷在面颊。 她委屈点头,“嗯。” 刘景昼暗暗握紧拳头,望向别处。 * 十义与六义脱身回到客栈,脱了衣裳查看伤势。 胸口的伤处被戳得脱一层皮,溢出淡淡鲜血,四周肿胀,隐隐有青紫的痕迹。 初时不觉有什么,回来才发现伤势如此严重。 那叶玉跟个蛮牛一样,他们不过是想绑她而已,至于下手这么重吗? 伤口隐隐作痛,十义咬着牙洒上药粉。 六义好像听到街道有混乱的嘈杂声,打开窗户一瞧,有兵卒在外搜寻刺客。 他倒是还好,但是十义受了伤,极易被认出来。 “十哥,咱们先回长安禀报公子如何?” 十义想了想,二人一拍即合,连夜持令牌离开燕来县,往长安方向赶回去。 左右那女子会被押往长安,到时候公子自会出手。 第83章 刘景昼把人抱回屋内。 大夫匆忙来诊治,发现叶玉只是磕破皮,旧伤撕裂。 刘景昼挥退其余人,亲自给她上药。 叶玉含着泪花,柔弱道:“夫君,轻点。” 那泪光似烫人的烛泪,他不自觉放轻动作。 这几日,他已经调查清楚。 她叫叶玉,是长治寨的寨主,这些年除了早些时候在外走江湖、学唱戏。 其余时间基本待在长治。 她当他妻子那些日子,正巧不在这里。 那她为何要千里迢迢冒充袁柔嫁给他?真正的袁柔又在哪里? 看见她惊魂未定的可怜模样,他不好太过严厉。 上完药之后,刘景昼关紧房门,坐到床沿轻声问: “你为何会嫁给我?” 叶玉羽睫颤了颤,眉梢紧蹙,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她试探问:“昼郎,你是不是恨我?” 她神色有些畏缩,生怕他气急败坏,把她修理一顿。 刘景昼看见她这模样,吐了一口气,不敢太过严肃怕吓着她,紧锁的眉梢松弛,淡淡道。 “没有。” 叶玉再问:“那你是不是怪我?” 刘景昼握紧拳头,忍着心中那股气,咬牙道:“也没有。” “那我说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嗯。” 刘景昼放慢呼吸,尽力不让她看出自己的心绪。 她被山匪逼得跳崖轻生,他又痛又气,看见她在这里,先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而后是被欺瞒的气愤。 怎么可能不恨、不气、不怪? 眼下还需要引诱她道出真相,他忍而不发,待回京之后,看他如何收拾她! “柔……玉儿,无论你是何身份,我都接受你。” 叶玉听到这个称呼,知道他已经什么都查清楚了。 她没被丢进牢里,判个欺诈之罪,说明情分还在。 她放心把前因后果一一到来。 “我不是袁柔,真正的袁小姐婚前一日病故,袁二小姐又有婚约在身,只好找我替嫁。” 叶玉思来想去,想到了这个借口。 “我收钱办事,又害怕身份暴露后,夫君嫌弃我的出身低微,就找个借口假死,回到长治。” 叶玉不清楚长安的时局如何,也不知道袁家怎么样。 但买卖首要就是仁义,袁家毕竟是她的主顾,收了钱就要维护一二,尽量美化一下,把伤害降到最低。 “离开长治这些年,我时常想起夫君,如果我们不是这般相遇,就好了。” 这与他预估的差不多,那袁家如此做也算合理,只是那袁小姐竟然病故了,真是可惜。 他还以为袁家是嫌弃当年他家门落魄,因沦为商贾而嫌弃他呢。 听见她还愿意喊他一声“夫君”,这一切也就不重要了。 分别一年,他们应该珍惜接下来的时光。 “无妨,我并不会嫌弃你,若你当年肯交代清楚,咱们不至于分别这么久。” 叶玉闷闷不乐,低声道:“我怕你一怒之下把我下狱。” 听见这个解释,刘景昼笑起来,眉目荡漾潇洒蕴藉之态。 “怎么会。” 他牵起她的手,手心有薄茧,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这些日子她必定过得很苦。 心口顿时软了下来,刚想开口安慰几句。 叶玉突然紧张地攥紧他的袖口。 “夫君,你说冯英还会不会派人来杀我?” 她不知道刚才那两个刺客是谁派来的,但有机会就要利用,管他谁派来的,只往冯英身上泼脏水就对了。 眼药要多上点。 刘景昼未必愿意为了她针对冯英,但至少要让他心生怜惜,把自己的血书、还有长治的冤情呈报给皇帝。 说起这个,刘景昼面色冷了几分。 “玉儿,你是不是……和冯英有过节?” 那冯英如此针对长治、针对叶玉,甚至还派人来杀她。 他隐隐觉得,冯英针对的……就是叶玉! 叶玉抬眸,双眼懵懂纯澈,她点头。 “冯英如此害我们,让我们在羌人铁骑下差点活不下去,我们不止有过节、乃至有仇!” 刘景昼听见这解释,蹙眉道:“不是,我是说,仅是你们二人之间,有没有仇怨?” 叶玉乌溜溜的瞳仁望着那双褐色的眼,顿了顿,内心一时紧绷。 过了片刻,她垂眸摇头,淡淡道:“没有。” 这便奇怪了。 刘景昼这几日已经长治的情况给摸清楚,无冤无仇,冯英为何会这么做? 叶玉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抓着刘景昼的手臂,带着哀求的语气道。 “夫君,你带我去长安吧。” “我想面见陛下,只要面见陛下,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看着女子急迫的神色,他连忙出声道:“玉儿莫急,我会带你回去的。” 听得他的承诺,叶玉笑起来。 在原本的计划中,她自愿献降,哪怕不死,也是坐在囚车里一路运往长安。 寒风瑟瑟,在大街上被人丢烂菜叶。 如今这情况,已经是好多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刘景昼把她鬓边一缕头发挽到耳后,温声道:“两日后。” 第84章 因那两名刺客突然出现,他们抓不到人。 刘景昼只好加派人员值守。 长治的案子很简单,他紧锣密鼓安排证人、证词与证物,一揽包收回长安。 叶玉不太敢出门,一直待在房中,生怕再遇见刺客。 两日很快过去,要回长安了,她的心绪愈发激动。 两名侍婢给她戴上帷帽,刚出驿馆,叶玉就看见昔日趾高气昂的燕来县令徐旌、威武郡守常沛坐在囚车内。 二人不复往日的神采飞扬、变得焦思萎靡、潦倒窘迫。 叶玉经过囚车,突然停下脚步。 她撩开帷帽,做出翻白眼、吐舌头的鬼脸,没法打一顿,那就气他们一顿。 看见她还活着,只怕他们一路上都没办法睡个好觉吧? 二人果真瞪大双眼、青着一张脸,这女贼首怎么没事? 大司马不是说她这回必死吗?真让她回长安,当年的事就瞒不住了! 二人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 她轻哼一声,他们也有今天?而后嬉皮笑脸道:“长安见。” 在二人的目光下,她上了马车,刘景昼早已在内等候,他正撩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色出神。 一双清浅的褐色瞳仁变得沉沉、幽幽地。 叶玉上来了,他立即回神,眉眼溢出一抹风流缊藉。 “玉儿,快来。” 他伸手把叶玉拉到身侧,车厢内铺着一层绸缎,他们席地而坐。 刘景昼从身后的暗格取出一张小几,摆上几盒点心。 往日他在外潇洒,归来一身酒气。 为了免于挨打,总会带些胭脂、点心回来讨好她。 她不爱涂脂抹粉,对吃食倒是很喜欢,桌上是她爱吃的胡饼与杏脯。 叶玉也不客气,先吃起来。 今日起得早、朝阳未升,她还没用晨食就被拉起来,匆忙收拾就出发。 刘景昼打开折扇摇几下,笑道:“玉儿,你忘了先给我。” 昔日她扮演的是端庄矜重的贤惠女,时间太久,她忘记人设了。 叶玉笑了笑,连忙把一个杏脯放到刘景昼嘴里,连忙问:“怎么样?好吃吗?” 刘景昼内心没有预想中的开怀,她变了许多,此次重逢,他们像隔了一层纱。 反倒叫他看不清她心绪如何。 或许是分别太久,加之她在长治受了诸多苦楚,变了也无妨,还是那个人就行。 刘景昼拿出一个小算盘。 昔日刚成婚时,她端庄疏离,嫌弃他是个家道中落、捐官上任的纨绔。 而他嫌弃她是个奸猾佞臣之女。 二人形似陌路,直到她看见他拨弄一个算盘,好奇心起,便跟他学着如何算账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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