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看她这么识趣,他们语气也和善起来。 “就是,我们几个大男人不论谁胜任寨主,都会照顾好大家的。” 话音刚落,走到人群后面的叶玉拿着一根长棍走回来。 她沉着一张脸,冷声道: “不服者,来战!” * 万里之外的长安。 残阳如血,一缕金色暖阳斜照丹墀玉阶上未干的血迹。 困守六日皇宫。 怀王的援兵被卫云骁率兵阻挡在郊外,无法进京。 苦等不到支援的怀王一派内乱,冯英率先投诚。 他打开城门,迎接宁王的亲军进宫,并带路寻到了怀王藏身之地。 怀王挟持老皇帝躲在巍峨的摘星台,久困多时,眼看大势已去,他悲愤之下点火自焚。 历经三朝的摘星台冒着熊熊火光,王闻之带领宁王府的亲信扑火救人。 忙活一日,终于保住了与摘星台相连的宫殿。 但那流传在诗词歌赋的仙宫玉楼就此化为乌有。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一局,他终究是跟对了人,成为胜方。 王闻之望着那片废墟,眸色有些惋惜,他转身去用于朝会的崇德殿禀报。 宁王胜了,被困在皇宫多日的其余朝臣立即前来拜见他。 他走上丹陛,有太监捧来染血的玉玺。 经过一场血洗,宁王身上的威严气势更盛。 他抓起玉玺,高声宣布:“本王奉天命而来,清君侧、靖国难,凡附逆者皆已伏诛!即日起,吾为天下之主!” 朝臣们跪拜,山呼万岁。 王闻之进来,便看见这番景象。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叶玉同那群不服她的村民打了一下午。 她同卫云骁学了正经功夫,岂会被他们打趴下? 起初,对方一个一个来,车轮战皆败于叶玉之手。 在身后的村民欢呼声中,叶玉嬉笑着拱手道:“承让、承让!” 有人看她执棍子,觉得她有武器,不公平。 他们也寻了武器来重战,看见他们输了还不服气,叶玉只好奉陪到底。 不幸的是,他们打不过便耍赖,十几个村民一哄而上。 “大家一起上!” 叶玉身后的村民捏紧拳头,气愤怒骂:“以多欺少,不知羞耻!” 他们咬着牙上来帮叶玉。 “我跟你们拼了!” 混乱中,叶玉不慎肩上挨一棍子,闷哼一声半跪在地,冷冷地扫一眼围着她的村民。 她收起脸上的嬉笑,大声制止:“你们都让开,我自己来!” 既然不服,那就打到他们服了为止! 她身后的村民松开对方,默默后退。 太阳西沉,天空灿金。 堆积起来的密云遮不住绚丽的光。 光柱如道道利剑穿云破雾,在大地投下片片斑驳光圈。 灰雁穿梭在光柱间,时明时暗,成群结队飞远了。 半个时辰过去。 那群村民倒了一地。 “咔嚓!” 叶玉一棍子打断了男子的腿,那人受伤跌倒,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再也站不起来。 身后有人偷袭,关心她的村民们顿时紧绷心神。 “小玉,小心!” 叶玉根据他们的反应往后一戳,那人胸口被捅伤,晕倒在地。 这群人出尔反尔,企图聚在一起对付她。 她不会留情,直接下了死手,才过了半个时辰。 有人头破血流、有人鼻青脸肿、有人乘机丢了武器,混在人群中躺倒、佯装哀嚎。 叶玉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她受了好几处伤,白净的脸颊肿了一片,嘴角也擦伤了。 狼狈不堪。 但是看着比她更惨的村民,心情畅快不少。 若是不把他们打趴下,彻底摧毁他们的自信与桀骜。 一旦让他们存有能对抗她的侥幸,来日恩怨积攒,必起异心。 所以,她不能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她不止要打服他们的肉体、更要打趴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彻底臣服! 叶玉拄着长棍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眸光冷峻。 “还有谁不服?” 无人说话,他们只顾着哀嚎。 叶玉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锋利匕首赏玩。 “既然不服,要不要再来一次?这一回,生死不论!” 闻言,众人顿时敛声屏气,缄口结舌,她……她也太疯了吧? 只用棍子就打成这样了,用刀具那还有命在? 有观战的妇人连忙上前护着自家男人。 “小玉,我们认了,我们认输!” “你们说了不算,得问他们。”叶玉执匕首指向地上的一个个男人。 叶玉指向一个男子,男子身子一抖,连忙点头,“服了、服了。” 他们可不想死战。 无人再敢反对她当寨主。 躺在地上的男子们抬头看叶玉,微风拂来,她背后是绚烂霞光。 或许是光芒过于刺眼,令他们瞧不清她的面容。 晚风带着夜的微凉,令他们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既然没人有意见。” 叶玉举起棍子,高声呼喊: “那么即日起,我便是长治之主!” 山风呼啸,似在欢呼,将种子裹挟送去远方,待来日发芽。 草木摇曳,似在鼓掌,花粉随之掉落,送入花蕊,等来日结果。 霞光绚烂,像极了庆祝的璀璨烟花,催促着归家的人加紧脚步。 冥冥之中…… 命运,遥相呼应。 第61章 站在高处的薛家三兄弟看着被人群簇拥的叶玉。 神色复杂。 他们原本到北齐刺探军情。 不慎被暗哨发现了。 那高溪山追着重伤的他们一路南下,因抓不到人,又不愿无功而返。 他苦寻不得,这才注意到长治这块肉。 薛二牛原本就是薛家村的村民,碍于伤重无法赶路,不得不带他们躲进村子养伤,暂歇片刻。 谁料只过一夜,那群羌人就赶来了。 他们很愧疚,羌人其实是他们引来的,这个秘密无法言说。 羌兵铁骑降临,他们原本以为难逃一死,军情传不回去了。 谁也没想到,那女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以少胜多,击退了羌人。 她根本不知道,死于她手的高溪山是北齐皇帝的义子,是阴狠毒辣的北齐阎王…… 不知说她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人死了,也算除了他们的心头大患。 “都尉,咱们走吧。” 其余两个男子的伤势已经养好,军情紧急,他们得尽快回去。 化名“薛大虎”的男子点点头,三人给胡大娘留了口信就离开。 那男子走了几步又停下,看着被叶大郎与叶枚抬走的叶玉。 幽深的目光闪过一丝晦暗,低声道: “派人留意长治,冯英不倒,这里暂时动不得。” 薛二牛点点头,“是。” * 叶玉被抬回庵里,孩子们一蜂窝涌上来。 “玉姐姐,你怎么了?” 孩童握紧拳头,气鼓鼓道:“是谁打你,我们去打他!” 叶玉笑了笑,“没有人打我,是我自己摔的。” 这话能骗孩子,但骗不了胡大娘与刘大娘,她们红着眼给她上药。 刘大娘一边抹泪,一边怪道:“他们想当寨主就给他们当好了,你争什么?” 胡大娘也点头,二人难得观念一致。 叶玉嬉笑着:“嘿嘿,当寨主能捞油水啊~” 刘大娘:“……” 胡大娘:“???” 叶玉看她们不信,吹嘘道:“我这么厉害,他们是不是得经常孝敬我?有什么好东西都送来庵里?” “到时候,孩子们也能跟着多吃多喝,当寨主多好呀~” 她眉飞色舞地夸大其词,搞得造房子、看病、买铁器和建防御墙不是她花钱一样。 药粉洒在她脸上,疼得叶玉龇牙咧嘴。 “胡婶,胡婶,轻点~” 脾气一向软和的胡大娘嗔骂:“疼死你活该!” * 长安,牢狱。 暮色深深,长夜漫漫。 怀王一党不少人投降,他们暂时被捕入狱,听候发落。 法不责众,他们深知大魏初立四年,朝堂缺少能人,哪怕跟着怀王谋逆,最多不过是贬官废职。 搏一搏,荣华富贵,名留青史。 哪怕失败了,沉寂几年,只要社稷还需要他们,总会有官复原职那一日。 如今下狱了,他们担忧的也只是被连累的家眷有没有受欺负,以及牢里吃食好不好。 刘景昼是廷尉,掌审判、律法与监牢看管。 卫云骁在郊外拦截援兵,听闻皇宫已破,他马上归来,直奔牢狱。 他迫不及待请刘景昼开狱门,严刑拷打这群乌合之众。 看看究竟是谁下令害死了他的妻! 拷打至深夜,哀嚎声再刺耳,也抵不住来临的困意。 狱卒一鞭子抽下去,正在受刑的男子发出凄厉惨叫,旁边困乏的犯人立即惊醒。 抽了一整夜,天还没亮,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卫云骁还没停手。 正被架在刑具上的人是怀王府中的客卿。 他被打得奄奄一息,有气无力道: “我们真没有对你妻子下手,苏贤重本就投靠怀王,我们何必多此一举?” 闻言,满脸阴郁的卫云骁看向旁边监牢里那群遍体鳞伤的逆臣。 他们纷纷点头,齐声喊冤。 “苍天在上,我们真没有杀你妻子啊!” 卫云骁不信,开口道:“嘴巴这么硬?那就换下一个!” 被抓起来的逆臣差不多全被他打了一遍。 最后一个是袁长贵,刘景昼的岳丈。 袁长贵原本以为进监牢不过是委屈几日,谁料来了个煞神,说他们杀他妻子! 他们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的妻子是谁。 何其冤枉! 袁长贵立马看向旁边翘二郎腿的刘景昼,这个门户落魄的纨绔子弟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朝中重臣。 如今他从高高在上的权贵成了阶下囚,双方身份倒转,少不得低声下气求人。 “贤婿,救我!” 袁长贵私德不修,只会阿谀谄媚,刘景昼略有鄙夷。 但想起亡妻,不免心口一痛。 那毕竟是柔儿的父亲,刘景昼吁一口气。 “表兄,他就算了吧。” 卫云骁连日与叛军对峙,他疲乏至极,眼眸布满血丝。 但熟悉他的都知道,默不作声便是同意了。 刘景昼开口:“饶了你可以,还请袁大人告知我们,是谁害了我表嫂?” 他补充道:“我们只找真凶算账,绝不为难旁人。” 袁长贵连忙喊冤:“贤婿,是谁说我们害死卫少夫人?” 卫云骁懒得多费口舌,冷声道: “你们当真没有为了离间苏、卫两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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