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淡着。 但偏偏吴思思还就吃他这一套，完全不觉得生气。 罗恕眼角余光注意到林书璞的存在，侧抬起头看她。林书璞先一步转身，避开了他的视线。 葛佩跑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肩膀。 “小书璞，晚上雷子陵请我去吃饭，我估摸着他是想泡我，你跟我一起去，帮姐姐把把关，怎么样？” 林书璞想了想，说：“你去约会带上我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还没答应跟他交往呢，娱乐圈里的人太复杂了，我怕被骗。你看人比较准，上次我交的男朋友，你就去见了一面就跟我说那人不靠谱，劝我赶紧分了。我本来还不信，后来没过几天就逮到那贱人出轨了。这次你也得帮姐姐看看，要是你觉得雷子陵不靠谱，我就早点儿跟他断了。” 其实林书璞不是会看人，而是葛佩的前男友曾经骚扰过她，前脚葛佩去洗手间，后脚那男人就给林书璞抛媚眼，说些试探性的话。林书璞没理他，他还变本加厉，冷不丁要抓她的手。她当场拿起一杯酒照着那男人的脸泼过去了。怕葛佩会伤心，她才没有把那件事说出来，只说那男人不靠谱。 “说好了，晚上你跟我一起去，”葛佩替她做了决定：“要是发现什么端倪及早告诉我啊。” 林书璞只好答应。 到了晚上，她跟着葛佩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厅。这边环境幽雅，客人不多，稀稀落落凑不够三桌。 葛佩事先从头到脚好好打扮了一遍。她是化妆师，有一双巧手，最知道怎么化适合自己的妆。拾掇清楚后还想给林书璞化，林书璞没让，不想喧宾夺主。 雷子陵真人确实比镜头里好看不少，人长得清爽阳光，一笑露出来俩梨涡。他绅士地帮葛佩把椅子拉开，出于礼貌还想帮林书璞拉椅子，林书璞没让他动手，先一步把椅子拉开坐下了。 雷子陵跟葛佩聊天，林书璞默默地低着头吃牛排，不参与他们的话题，尽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结果她很快就把一块牛排给吃光了。当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在餐桌上把自己的餐吃完后，往后的时光就会变得尴尬。就这么低着头不太妥，抬起头又势必要跟对面的人进行眼神接触，眼神一接触就必须得说点儿什么，但她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有些头疼地放下刀叉，想着要不要再叫一份餐。这里的餐食每道都少得跟喂鸟似的，她压根就没吃饱。 罗恕在这个时候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看到他以后，林书璞心里冷不丁跳空了。 葛佩也惊了，瞪着眼睛石化一样盯着罗恕看了半天，指着他结结巴巴地说：“罗罗罗恕恕恕……”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说唱。 罗恕觉得好笑似的弯了弯唇：“是我。” 这么冷淡的人对着你笑，杀伤力是巨大的。 葛佩要晕了。 她没想到有一天能跟罗恕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为了确认自己没有做梦，她下狠劲掐了把林书璞的胳膊。 这姑娘力气是真大，林书璞差点儿没被她掐死，忍着疼把她的手打开：“你掐你自己！” 葛佩晃着她的胳膊：“书璞！他是罗恕哎！” 罗恕跟雷子陵竟然是朋友，这对葛佩来说是意外之喜。罗恕一来，葛佩就不再需要让林书璞帮忙看看雷子陵靠不靠谱了，因为不管他靠不靠谱，冲着罗恕，葛佩都得跟他在一起。等将来跟小姐妹们喝下午茶，葛佩就告诉她们：“罗恕是我男朋友的朋友。”想想就倍儿有面子。 服务生来给罗恕送餐。罗恕看了一眼，拿起刀叉把牛排切成一个个方便入口的小块，但是自己没吃，而是端起来放到了林书璞那边，说：“我明天还要拍戏，晚上不能吃东西，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这份给你。” 雷子陵和葛佩傻了，嘴巴张得能吞鸡蛋，一脸八卦的表情盯着这俩人。 林书璞被罗恕照顾惯了，虽然好多年没见，但他自然而然的态度让她并不觉得他对她的好很突兀。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罗恕。其实他的身材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了，人瘦，但并不是干瘦，即使穿着衣服都能让人看出t?来他是有肌肉的。 是极其自律才能保持住的身材。可即使这样，他还是不能好好地吃一顿饭。 想着他入行以来都是这么过来的，林书璞有些心疼，忍不住说：“偶尔吃一次也没关系吧。” 罗恕盯着她看了几秒，唇角牵动笑了下。他平时性子冷，不轻易笑，突然这么温柔地笑起来把雷子陵吓了一跳，感觉自己见鬼了。 “你想让我吃？” 罗恕的话是对着林书璞说的，语气随和，仔细听还能听出来两分纵容。这话如果是他跟别人说，那传达出来的意思就会是“你多管什么闲事？”，但对象一换成林书璞，这话的意思就变成了“你想让我吃的话我就吃”。 林书璞轻轻点了点头。 罗恕把服务员叫回来，新点了份餐。餐品送过来以后，他真的很给面子地吃了起来。 葛佩更加怀疑这俩人关系，把手机拿出来给雷子陵发微信： 雷子陵看到了消息，也大概知道罗恕和林书璞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他还不想大嘴巴地多说什么，只回： 盘子里的牛排被人切好，林书璞一块块地往嘴里送着。因为罗恕的到来，她感觉轻松了不少，不再觉得自己是这场聚餐里唯一的电灯泡了。 没多久，吴思思也出现在餐厅里。 她是跟着罗恕的车来的，却能逼真地假装是跟罗恕发生了一场偶遇，脸上营造出惊喜与惊诧相混合的完美表情：“罗恕，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这演技比她剧里的可好多了。 吴思思不请自来，也不等任何人请她坐下，自顾自让服务员在罗恕旁边加了一把椅子。她坐下来，先撩了下吹成大波浪的头发，托着下巴对罗恕说：“我认识一家餐厅，他们家的法餐做得很好吃，哪天我请你去，好不好？” 林书璞心里不舒服。她对罗恕有种近似于病态的痴恋，就算得不到他，也不想看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一切对罗恕心怀不轨的人她都讨厌。 她拿着刀叉，恨不能此刻盘子里的食物是吴思思一样愤愤地拿刀割着，把一盘肉切得惨不忍睹。 葛佩推了她一下，问：“书璞，你怎么了？” 林书璞回过神，看到盘子里快要被她切成肉丁的牛排，一时有些尴尬。 “没什么，我去个洗手间。”她逃一样地走了。 去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不太想回去，怕一回去又看见罗恕和吴思思在一起，她会受不了。 二楼有个阳台，今天有风，一阵阵地吹过来，空气凉爽。林书璞站在栏杆旁朝外看，郊外的黑夜很静，霓虹灯稀少，这让今晚的月亮显得格外灿烂。 刚只顾着埋头吃东西，没有喝水，现在嘴巴里有点儿渴。她打算出去买瓶水，刚转身，罗恕推开阳台门朝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他走到她身边，把水一递：“要不要喝？” 仔细算起来，罗恕只不过照顾了她一年时间而已，看着她从十岁长到了十一岁，一年后他考上大学去京市读书，两个人从那以后有整整八年没再见过面。 可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他都把她的个性和生活习惯摸透了，连她什么时候会渴这种小事都会放在心里。 林书璞把水接过来，拧瓶盖的时候发现瓶盖事先被拧松过，她没费什么力气就能旋开。 她喝了几口，嗓子不再那么干，话问得就容易了些：“你跟刚才那女的很熟？” 并没有指名道姓，罗恕却知道她问的是谁，侧过头看她几秒，说：“不熟。” 林书璞松口气，又说：“以她现在的咖位跟黄碧欣是不相上下的，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宁愿给黄碧欣做配都要挤进剧组？” 罗恕：“为了我。” “……” 没想到他早就清楚这件事的原因，更没想到他会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林书璞怔了几秒，良久后阴阳怪气地说：“是哦，她是为了你。罗先生的魅力真的是太大了，能让一个女明星甘愿倒贴钱，只为了来跟你演几场对手戏。” “她想跟我演的对手戏不止几场。”罗恕的样子坦坦荡荡，说这些话时并不让人觉得他骄傲自大，因为他的外形条件确实太过出色，他有骄傲的资本：“她想当我的女主。” “你知道？” “吴思思背后的资本是她父亲。”罗恕烟瘾上来，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临点燃前意识到在他身边还有个小朋友，小朋友闻二手烟不好。 更重要的是她曾经被烟头烫过，虽然从没有针对那件事说过什么，但心里多少会有阴影。 他把烟重新揣回兜里：“一般人动不了她，在娱乐圈里比她背景更雄厚的找不出来几个。刚开始我没想接这戏，上个月底才临时敲定进组。她知道消息以后已经来不及了，女一号有了人选，她截不了胡就只能找人给女二号加戏。” 罗恕看着她：“要改剧本的事估计你都听说了。” “是听说了。”林书璞知道自己再多嘴下去会显得有点儿多管闲事，但她还是没忍住：“要是照吴思思的意思改，这部戏会被改得面目全非，原本的核心全都不在了。它会像是一场没有逻辑无法自洽的闹剧，男主的人设会变得很怪异，很不讨喜。不管是多高明的导演来拍，本子不行，最后拍出来都会像一坨垃圾。” 她抬头看罗恕：“你以前的影视剧我基本都看过，你很会选本子，排除刚出道的时候不得不演的一些烂剧，在你有话语权后你拍的都是质量很高的剧。所以虽然你身上也有流量的标签，可是没有人敢不尊重你，他们都认为你是一个有实力有演技的演员，粉丝对你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在这个圈子里能受人尊重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如果你这个时候接一部烂剧，对你的口碑会有影响，可能还会影响你将来的发展。” 《冬眠》是她写的，刚写出来时也曾踌躇满志，认为这一部起码会达到跟《离途》差不多的轰动水平。可随着介入的人越多，本子越改越烂，到现在她甚至连看自己写出来的文字的勇气都没有了。 随便翻开哪页都觉得烂。 她不想害罗恕。 “陈琪之前的作品质量确实都很不错，”她说：“但是她成名以后受到的影响太多了，所以写出来的东西跟以前没办法比。我说这些是想让您好好考虑一下，如果能及时抽身的话，您最好还是不要演这部戏了。” “这部剧的制作方给我的片酬不是小数目，”罗恕说：“你怎么就能确定演员的名声对我来说比钱更重要？” “因为如果你不爱惜羽毛的话，过去那几年你早拍了不知道多少烂戏了，可你一部烂戏都没拍，也从来没有接过任何一档来钱快的综艺。你接的不管是电影电视剧甚至是网剧，质量都很高，其中还有很多小成本制作出来的，根本就拿不到几个钱，有的剧组甚至穷到连你的片酬都付不起，可你还是去参演了。凭你现在的流量挣钱是最容易的事，你要是把钱看得很重的话，你就不是现在的罗恕了。” “林书璞，”罗恕盯着她看了很长一会儿，突然朝她走近了一步，把她压在栏杆前：“你这么关注我，我这些年的事你全知道？” 林书璞喉咙发紧，两只手抓着身后的栏杆，心跳得有点儿快。 “你名气那么大，”她解释：“每天都有关于你的新闻，我知道这些很正常啊。”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个剧组？”他问。 林书璞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说：“可能是因为刚开始的剧本确实还不错吧。” 罗恕近几年的工作重心都转移到了电影上，下部戏的合同刚要敲定，结果就收到了制作方递过来的《冬眠》。他花了两天时间把剧本看完，不得不承认编剧陈琪确实是个有才气的人，把一个爱情故事写得荡气回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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