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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没怀上也没关系,妈那边我会去说的。” 他语气自然,坐着的姿势也很放松。 我没从他身上感到一点遗憾。 我们之间一直有做措施。 所以不出意外我根本不会怀孕。 而他也不想要孩子。 “我们还年轻,过几年再要。” 他总说他会和婆婆好好沟通。 可是婆婆只会把压力施加在我身上。 他是儿子,我是儿媳。 有错的只会是我。 “下次再有这种事,还是要叫我陪你一起。” 我凝眸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今天叫你陪我,你会陪吗?” 他低头整理我盖在身上的被子,避开和我眼神接触,“会。” 不。 你不会。 你分身乏术。 陪了我就陪不了韩梦了。 8 我从妇产科里出来后。 听从医生的建议,去别的科室做检查。 然后就看到了沈于川的背影。 我一路跟着他。 接着又看到了韩梦。 韩梦一看到他,就扑进他的怀里。 沈于川不仅没有躲开。 还轻轻拍了她的后背。 等到韩梦从他怀中起来,抽抽噎噎的拿手擦着眼泪。 他又递给她几张纸巾。 温柔又细心。 而后两人一左一右去搀扶起一个老人。 老人应该是韩梦的母亲。 但是她看起来过于苍老,年龄很大的样子。 整个画面看起来和谐极了。 后面我没有再看。 一直到医生问我。 “有其他家属陪你一起来吗?” “没有。” 医生皱眉。 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电视剧里,医生找家属的情况,都是病人得了绝症。 预感成真。 我问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医生说,三个月左右。 如果化疗效果好,能坚持更久。 但是我怕疼。 化疗太疼了。 我不想死前还要经历这种痛苦。 更何况,三个月时间,足够我和这个世界做告别了。 9 沈于川提起另一件事。 “我要假扮韩梦的男朋友,和她举办婚礼。原本我还担心,你要是怀孕了被这个刺激到怎么办。” “韩梦她妈妈活不了多久了,她也是没办法才来求我的。你能理解吗?” 我藏在被子下面的手紧握成拳。 面上却带着温柔笑意,“我理解的。” “我们就是演一场戏,都是假————”,他说道一半顿住。 似是才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 我仍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我都懂的。” 空气安静下来。 好一会儿过去,沈于川一把抱住我,在我耳边喃喃道,“晚晚,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 “等婚礼那天,只有几个知情人会来参加,你也来参加,到时你就知道了,我没有骗你。” 他松开怀抱,凑过来亲吻我的额头。 “你放心,只是一个假婚礼而已,我只会和你领证。” 你是不是忘记了。 我们之间也只有婚礼而已。 我开始怀疑,这么多年,沈于川究竟爱不爱我?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问过我,没有怀孕的话,那恶心呕吐的原因是什么。 “结婚”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时常让我感觉若即若离。 那些关心和爱护。 就像是想起来了,就施舍一点给我。 如果他不想结婚,何必向我求婚。 三年了,我不想再跟他耗下去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在无意义的人身上。 10 第二天我到了公司。 同事过来和我说,我昨天下午无故旷工,领导发了好大的脾气。 让我做好被批的心理准备。 我将工位上的东西收拾好。 等领导来了之后,直接提了离职。 没管身后领导和同事的反应。 抱着东西我就走了。 婆婆每天会有固定的时间出门。 我掐好时间,趁她不在家时回去整理东西。 将要带走的东西放到行李箱里。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是俞晚姐吗?” 是韩梦。 她约我见一面。 时间定在下午三点。 我到达约定好的地点时,她已经到了。 “韩小姐,你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韩梦眼圈红肿。 未施粉黛的脸上青春靓丽。 还带着刚出校门的稚气。 她招来服务生,为我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和一块小蛋糕。 但我不爱喝咖啡。 又苦又甜。 “它家的咖啡和蛋糕很好吃的,俞晚姐尝一尝。” 我没有接话。 她在我对面坐着,微垂着眸,双手放在膝上,整个人很乖巧。 上一次和她见面,她也是这样。 我和沈于川在电影院看电影看到一半。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在这样的环境下,很突兀。 旁边的人都朝我们投来不善的目光。 沈于川急忙挂断电话。 余光瞥见他在发消息。 头像很熟悉。 电影院本就昏暗。 手机屏幕的光霸道的吸走了我的注意力。 没有心思再去看电影了。 沈于川拍拍我的胳膊,小声道,“我有事,你接着看,我先走了。” 我拉住他的手,跟着一块走了。 取车、上车、开车。 直到车停在他公司附近,全程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也是在这家咖啡厅。 韩梦也是双眼通红。 “沈哥,本来是我提出的方案,刘姐却说是她提的。我提出疑问,她就给我安排了根本完不成的工作,还明天就要。” 我转头看向沈于川。 他面色很差。 他最厌恶这样的事。 因为他在工作后的第一家公司也经历过。 他当时很气愤。 冲动之下想要去找领导评理。 我劝慰他,和他分析利弊。 新人员工,没地位,什么都做不了的。 于是他隐而不发。 上司对他满意,愈发重视他,他却表现平平。 直至一次众多领导参与的会议中,没有任何人能够遮挡他的光芒。 上司生气,却无能为力。 而之后没多久,沈于川就跳槽到了现在这家公司。 任凭领导如何挽留,都没有留下。 当年的他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的他却能伸张正义。 他答应韩梦会好好处理这件事。 让她先回家休息。 “不行,刘姐安排的工作还没有做完,耽误项目进度怎么办。” 韩梦坚持要完成工作。 沈于川无奈,要帮她一同完成。 二人走出咖啡厅时,才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我。 面对韩梦疑惑的眼神,沈于川向她介绍我。 “这是我妻子,俞晚。” “晚晚,这是我同事,韩梦。” 韩梦乖巧地叫我“俞晚姐”。 我心下冷笑。 如果真的乖巧,就不会大晚上的给已婚领导打电话哭诉自己的委屈。 11 “俞晚姐,婚礼的事情,沈哥和你说了吧?” “说了,演戏而已,我同意了。” 我在演戏二字上加重语气。 韩梦脸色微微一变。 很快又恢复正常。 “真的很抱歉,我妈那天下午身体不舒服,沈哥好心帮忙送去医院,就被我妈误以为是我男朋友。” 她说着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我跟她解释了,她不信我。” “没关系,反正假的也成不了真。韩小姐不用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就当是我们日行一善。” 原来那天沈于川的“临时有事”是指送韩梦的母亲去医院。 “沈哥人真的很好,我入职以来,他一直很照顾我,指导我工作,知道我缺钱,就特意找借口买面包给我吃。我知道这个事情很过分,但我刚和沈哥开口,他立马就同意了。” 曾经我以为,沈于川的好只会被我一个人所拥有。 终是我想得太美好。 韩梦提起沈于川时,眼中是藏不住的爱慕。 “是啊,他就是人太好了。” 所以韩梦会动心完全不奇怪。 “以致于有些人总会提出让人为难的要求。” 韩梦不停搅动咖啡的手一顿。 勺子撞到杯壁,发出清脆的一声。 她好像才注意到桌子上的咖啡和蛋糕我一口没动。 “俞晚姐怎么不吃啊?是不合你的口味吗?” 她故作疑惑,“可是不应该啊,沈哥说你喜欢吃甜。” 我笑了。 “他以为的甜,和你以为的甜,可能不一样。” 我意有所指。 结账时,我抢先自己付了钱。 “韩小姐毕竟缺钱,还是我自己来付吧。” 我推门离开,几步后,韩梦追了过来。 “俞小姐。” 我回头。 “我和沈哥的婚礼你记得来参加。” 她神色中多了几分坚定和势在必得。 可是我就要死了啊。 哪里会在乎这些。 12 大概是生病的缘故。 食欲愈发的差。 确诊以后。 每天早晨照镜子都会觉得镜子里的人比昨天更加憔悴。 沈于川下班回来后就面色不虞。 婆婆做什么都轻手轻脚。 一整晚他都没有跟我说过话。 临睡前,闭灯后。 他突然出声,“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我应该和你说什么吗?” 他冷声道,“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就跟我说,不要一边跟我说不介意,一边又去找韩梦的麻烦。” “她跟你说的我去找她的麻烦?” “还用她跟我说吗?都有人在咖啡厅里看到了你们,韩梦回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 这是他第一次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我的错。 我在他眼里就是个不可信的人吗? “我没有。” 我背对着他,脊背挺直。 我不会陷入自证陷阱。 去证明我没有做过的事情。 他留下一句,“今晚我去侧卧睡。” 那一刻,我真想打开灯看看。 他的眼里是否带着几分对我的厌恶。 没想到,我和他在一起的最后一晚竟是以这种形式。 而这也是我和沈于川的最后一面。 婆婆说他很早就出门了。 不知道将来他想起这天,会不会后悔。 13 我报了一个旅游团。 首先去三亚看海。 在团里,我认识了一个人。 他叫苏承。 相机从不离手,总是对着四周拍来拍去。 脸上时刻挂着温煦的笑意。 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这天我们有半天的自由时间。 我去海边散步。 身体突感不适。 剧烈的疼痛让我直不起腰。 不是没有征兆的。 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越来越轻的体重和越来越苍白的唇色。 海水不断拍打着我的小腿。 疼痛让我难以忍受。 我萌生出一个想法。 不如就这样死了吧。 时间早晚而已。 我踉踉跄跄地挪动着脚步。 感受着身体逐渐被海水包裹。 大海的怀抱就像母亲的怀抱一样。 包容而有力。 我张开双臂,不去和海水抗争。 海水淹没我的那一刻。 我的意识也渐渐消散。 14 我没有死成。 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 苏承那张脸上罕见的没有笑意。 周围的人都在欢呼。 “救过来了,救过来了。” 我将吸入的海水咳出来。 苏承一言不发的扶我起来。 几天下来,我们熟悉了很多。 看行走方向,他是打算送我回宾馆。 我冲他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为什么要自杀?” 他停下脚步。 “我看见了,你没有挣扎,没有求生的意志。” 他就那样停在那里,让我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沉默良久。 我叹出一口气,“我得了癌症,我就要死了。” 湿咸的海风吹起我的发丝,遮挡了我的视线。 我抬手将头发挽向耳后,看一眼不远处的大海。 抬起脚步继续向前走。 苏承跟在我的后面。 他几度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就这样一路沉默回到了宾馆。 晚间的时候,苏承给我发了好几个励志小视频。 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种笨拙的安慰人的方式。 但是随后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 我就笑不出来了。 15 沈于川。 在我消失一周后,沈于川给我打来了电话。 “俞晚,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你现在在哪?你公司的人说你辞职了。” “沈于川,我们分手吧。” “分手?我们结婚了,你跟我说分手?!” 看不到他的人,我都能想象出他的不以为意。 “我们没有领证。” 所以我们只能分手,无法离婚。 “晚晚,我说过了,我一定会和你领证。我们来日方长,你何必总揪着这个不放?” 我没有来日方长了。 “沈于川,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想和我领证吗?” 电话那端是长久的无言。 唯有细微的喘息声昭示着这个电话还没有被挂断。 我闭了闭眼,忍下眼中的泪水。 “沈于川,我不爱你了。” 先说爱的人是你。 先说再见的人是我。 16 苏承是个很温柔的人。 在后面几天的旅程里,他一直在身边照顾着我。 关注我的身体状况。 吃饭时会让餐厅准备适宜病人食用的清单饮食。 晚上会热一杯牛奶,辅助我的睡眠。 这趟旅程的最后一天,他问我,之后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旅行。 他有问过我,还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 我说,想要到处走走,多看看祖国的美丽山河。 只是可惜,已经没有机会去看极光了。 苏承制定了详细的游玩计划。 囊括了我想去的所有地方。 我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他。 很奇怪,十几天前,我们还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可怜我这个将死之人吗?” “我是个摄影师。”苏承举起手中的相机,“本来这段时间就要四处采风,你不过是顺带罢了。” 他唇边隐约闪过一丝笑意。 就是这第一站。 有点出乎意料。 看着眼前的医院,我哭笑不得。 苏承带着我又去医院做了一遍检查。 医生照例建议入院治疗。 我果断拒绝。 医生说注意事项时,苏承比我还要认真。 拿个小本子仔细记录,还和医生反复确认。 越和他相处,越是发现,我们之间很有共同话题。 如果早一点认识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 17 韩梦给我发来几张照片。 有她穿着婚纱的,旁边露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是沈于川的手。 有沈于川穿着西服的,气势逼人。 还有适合举办婚礼的草坪。 韩梦还记得咖啡厅里我说过的话。 我没有回复她。 就算沈于川假戏真做,办成真的婚礼。 那也是他的事,和我无关。 我预备将她的微信删除。 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苏承阻止我。 他将聊天记录一一截图保存。 而后设置为免打扰。 他清楚我和沈于川、韩梦之间的纠葛。 无论他保存这些是要做什么。 无非是给沈于川添堵。 那我乐见其成。 18 苏承制定的游玩计划执行过半时。 我累了。 医生开的药我没有按时吃。 苏承以为我吃了。 实际上都被我偷偷藏起来。 找到机会就扔掉。 我最近时常会梦到我的父母。 我和沈于川不一样。 我出生在有爱的家庭。 父母恩爱,家庭和睦。 高考成绩出来后,父母为了庆祝我高考顺利,决定自驾出游。 却不幸遇上酒驾司机。 父亲转动方向盘,想要避开后座坐在右侧的我。 母亲将我抱在怀里,挡住我的身体。 他们是为了保护我而去世。 我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他们了。 梦里他们在向我招手。 我想见他们了。 19 最后一站是苏承的家乡。 他在这里开了一家照相馆。 他给我拿来一本厚厚的相册。 里面都是他拍的照片。 他翻动几页,指给我看。 是极光。 他还记得我说想看极光。 “虽然无法带你去看,但这是我亲自看过拍下来的。” 他还说,“这段时间我给你也拍了好多照片,做成一本大相册,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看过他拍给我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身体瘦弱。 笑容明媚。 苏承的拍照技术太好了。 能捕捉到我最美的时刻。 沈于川又来电话了。 他来过很多次电话,都被我挂断了。 微信也发来数条消息。 骗人。 韩梦都发来你们举办婚礼的照片了。 照片是苏承先看到的。 他想删除,不让我看到。 被我发现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担忧。 其实无所谓的。 铃声还在执着的响着。 我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晚晚——” 我打断他的话,“沈于川,我得了癌症,就快要死了。” 20 “苏承。” 我今天状态难得很好。 正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我回头看向坐在电脑前的苏承。 “再帮我拍一张照吧,要拍得非常好看。” 苏承操作电脑的动作未停。 连视线都没有离开过屏幕。 握住鼠标的手却微微颤动。 我等了许久。 才听到一声“好。” 久到我都要睡着了。 21 沈于川视角 母亲和我说晚晚没怀孕时。 我第一感觉是有些遗憾。 后面则是松了一口气。 当我反应过来我刚刚在遗憾时。 我是震惊的。 原来我已经想要有一个属于我和晚晚的孩子了吗? 我一直都很恐惧生孩子这件事。 我怕我不能成为一个好的父亲。 我怕我不能给孩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氛围。 所以我和晚晚说,也是和自己说,我们还年轻,不着急要孩子。 好在晚晚并没有怀孕。 我推开门,看到安静躺在那里的晚晚。 想着该如何安慰她。 不同于我,晚晚应该是很期盼有一个孩子的。 因为她近一年来提过好几次。 但让我意外的是,她的反应很平静。 却又像是火山即将爆发前的平静。 我感到有些奇怪。 转而和她提起和韩梦举办一场假婚礼的事。 这种事情换做任何一个做妻子的都不会答应。 但韩梦哭着求我时,我还是心软了。 我对她没有不该有的想法。 只是因为她和我太像了。 我每次看到韩梦。 就像在看到过去的我。 父母离异,跟着妈妈艰难生活,家庭条件不好,工作中遇到不平等的对待。 这些统统让我忍不住多关注她一些,多对她好一些。 在她身上,我投射了自己。 她过得好,就像是时光回溯,多年前的少年受到了上天的优待。 免去了很多遗憾。 让我也得到释然。 如果今天是我面临这样的情况。 我同样会想要完成母亲的愿望。 只是演一场戏而已。 晚晚会理解我的。 晚晚果然是懂我的。 她就那样温柔浅笑,目光似水的看着我。 好像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会答应一样。 她分明就在我的眼前。 我却感觉我要抓不住她了。 她要像风一样从我手中溜走。 我将她抱在怀里。 迫切地感受着她存在的真实感。 22 我和晚晚发生了争执。 我以为她去找了韩梦麻烦。 夜深人静,我冷静下来后就后悔了。 晚晚不是这样的人。 她会生气,会不满,但不会去找韩梦。 我不敢见她。 第二天早上早早就出门了。 到了公司,韩梦来跟我解释,是她约晚晚出来,向晚晚表达歉意的。 让我不要误会晚晚。 果然,是我做错了。 下班后,我去买了晚晚喜欢的点心,打算哄她开心。 我还订了电影票,吃完饭可以去看电影。 但是晚晚没回来。 我翻了衣柜,发现她常穿的衣服都不见了,行李箱也不见了。 我猜测她应该是出差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突然出差的时候。 这次估计还是在闹脾气,所以没和我说。 我想那就先不联系她了,惹她继续不高兴。 等她消气了,自然会联系我的。 一周了。 晚晚始终没有联系我。 我去了她的公司,他们告诉我晚晚辞职了。 我真是个不负责任的丈夫。 连妻子辞职都不知道。 我给她打电话。 打电话前都想好了要向她道歉。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却被担忧冲昏了头脑。 不自觉说出伤人的话。 接着就听到她说要分手。 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们都结婚了,除了韩梦这件事,感情一直很好。 她又提到了领证。 面对她质问的语气。 我回答不上来。 因为我承认过去我是真的不想领证。 我父母年轻时也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 所以他们结婚仅仅几年就走向离婚,让很多人唏嘘。 我长大后,有见过父亲。 父亲说结婚前很好,但婚后母亲就像变了一个人。 父亲想做什么,母亲说不许就是不许。 和朋友聚会不许。 周末去喝酒不许。 买喜欢的手表不许。 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旦想说服母亲,母亲就会说,你都结婚了,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 父亲被母亲用“结婚”给掌控住了。 这样窒息的生活下,父亲每日都觉得喘不过气。 等到母亲怀孕后,更甚。 他面对母亲不像是在面对妻子,像是在面对看管犯人的狱警。 “我是爱过你母亲的。” 但爱意被日复一日的生活磨没了。 父亲说的这些当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直到我要结婚的时候。 向晚晚求婚,我是真心的。 但一想到要去领证。 用一纸证件将我们俩绑在一起。 我就莫名的恐惧。 我不敢想晚晚要是变成母亲当时的样子,我要怎么办。 是不是不领证,就一切都不会发生改变。 所以我找各种的理由来逃避领证这件事。 23 晚晚说她不爱我了。 我不信。 我故意要把假婚礼办得很正视。 只要晚晚还在乎我,关注我。 她一定会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件事。 她生气了。 她就会回来。 24 晚晚没有回来。 我打电话她不接。 我发消息她不回。 终于她接了我的电话。 但是她说什么? 她得了癌症? 怎么会? 我突然想起她是因为恶心呕吐才被误以为是怀孕,去医院做的检查。 那她没有怀孕,为什么会恶心呕吐? 我没有问她。 那时我在想着韩梦母亲的病。 但我不信。 我刻意忽略心头升起的恐慌感。 不肯去医院进行查证。 我开始找晚晚可能去的地方。 但是哪里都没有。 我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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