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盆洗手作羹汤_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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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现在过了那个年纪，倒也说不上来觉得惋惜。在他如今的人生里，原本空缺的那一块渐渐地被别的东西挤压地越来越小，是已经可以忽视的程度了。裴谨忱看着他的神情，稍微一想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只兀自沉思着，没多说什么打扰他。但是突然一个短发齐耳的女孩呲溜着滑到了楚虞跟前，青春的面庞上洋溢着笑容：“小楚老师！嘻嘻，还真的是你，我以为我看错了。好久不见！” 原来是楚虞之前做家教时带过的学生。两个人简单地聊了两句，女孩道了别，腿一蹬就又呲溜着去找同伴了。只是走前突然回头大声朝他喊：“你和你男朋友好般配喔！” 楚虞愕然，从耳朵红到后颈根，在某些方面他脸皮真的还是太薄了。他都没敢去看裴谨忱是什么反应。但也不妨碍他的好奇。心咚咚的，跳得很快。最终好奇求真的心理打败了羞怯，他的目光不再漫无目的地飘，而是假装要看旁边的景，实际上是偷偷拿余光看裴谨忱。谁料到就被一直光明正大看着他的裴谨忱抓了个正着，裴谨忱还勾了勾唇角。裴谨忱毫不掩饰，而他这样的反应，倒真像是做贼心虚似的。但好在裴谨忱没打算揪着这个事来开玩笑逗楚虞，他有分寸，楚虞禁不住他这样逗，逼太急不好。 “以前的学生？”好在裴谨忱打破了沉默。 “对的，大二的时候，来给她补过半学期数学。”楚虞赶紧接话。裴谨忱皱眉，楚虞平时上学都忙成什么样了，还得做家教兼职挣生活费。他无比后悔，怎么没早点把人接到身边来。楚虞挑了两三件当家教时的趣事当笑话给裴谨忱讲，忽地又有了新的好奇。 “谨忱哥以前上学时请没请过家教开小灶啊？” “我没有你这样的脑袋瓜，加上个人兴趣吧，读的文科，其他都还过得去，就是数学惨不忍睹。后来找了个退休的老教师，在高考前半年天天给我讲题到半夜，最后考出来总算勉强够看了。” 裴谨忱回忆起过去，他边说边想，语速放得慢。楚虞一边听一边眯着眼睛笑，他不禁回想起他的学生在写数学题时的痛苦模样，不知道裴谨忱当时是不是也这样。 “你上回说原来是在隔壁T市念的大学，是哪所呀？” “就T大。” 裴谨忱是谦虚了，T大在国内名气可也不小。 “噢，我之前以为我报不上Q大了，第二志愿填的就是T大。” 但是楚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改口：“啊不是，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们差点就是校友了。” 裴谨忱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看着楚虞这样怪好玩的，装得略有惋惜地沉痛道：“是啊，我再聪明勤学一点，和小虞就是校友了。” 楚虞急得有些语无伦次地开始辩解，但突然发现裴谨忱眼神里藏着狡黠的笑意，也知道裴谨忱这是又在逗他。楚虞觉得很无奈，颇为幽怨地瞥了裴谨忱一眼，不想搭理他了。裴谨忱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在他头顶轻轻薅了一把，决定挽救一下：“我错了，不逗你。知道你最聪明了。” 楚虞鼻里哼了两声，很轻地道：“不要胡说啦。” 裴谨忱的手很大，被摸得痒痒的。陈姣说得没错，楚虞是个好哄的。不过裴谨忱倒情愿楚虞跟他偶尔拿乔，太懂事了总免不得让他想起楚虞早前的处境，该是没得到过人疼着宠着才会这样容易知足。 “回去吧，天晚了，蚊子要出来咬人的。” 裴谨忱刚刚说完，楚虞就在手臂上拍了一巴掌，拿开一看，斗大一只花蚊子死在了血泊里，不好说这算是它自己的血还是楚虞的血。两个人相视静默了一会儿，先是楚虞笑出了声：“谨忱哥你怎么说什么就来什么。” 裴谨忱看着楚虞胳膊上迅速鼓起的蚊子包，可能也跟体质有关，也有可能那蚊子太毒了，那么白的一条胳膊上长了个突兀的红色大包，不知道还以为被什么叮了。倒是楚虞看着裴谨忱这样，开口解释了：“没关系，看着吓人，其实不疼也不痒，就是我体质这样，蛮奇怪的是不是。” “回去给你擦擦药。” 裴谨忱看着楚虞细细嫩嫩的白皮肤若有所思。 - 到家时张姨已经做好家务走了。楚虞去洗了手，裴谨忱从厨房冰箱里给楚虞盛了碗糖水，说是张姨昨天刚煮的，降火消夏，让楚虞慢慢吃，他先去洗澡，让楚虞吃完了也快点洗澡去，好给他擦药。张姨是南方人，南北各方的菜系和点心都会一些，绿豆生地马蹄一起熬的糖水，清热解暑，甜滋滋，凉丝丝。楚虞慢吞吞地吃完，吃完后又洗了碗，擦干净放消毒柜了，等磨蹭完之后估摸着裴谨忱应该早就洗好了，应该不会再有上次那样的事发生了才上了楼。 - 楚虞走进卧房，裴谨忱果然洗好了，正倚在床头坐着看手机，估计又是在处理什么事情，头发半干不湿的，垂在额前。楚虞也不敢打扰裴谨忱，只是在裴谨忱注意到他进来时，冲他笑了笑。裴谨忱出声示意他睡衣在小沙发上，楚虞道谢，拎起后就进去洗澡了。 - 楚虞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床头边上摆着的小药箱，旁边躺了管一看就是刚开封的药膏。楚虞觉得不用这么麻烦，但是裴谨忱都这样了他也不好再多说。而且裴谨忱在关心他，他哪里能真的拒绝得了。裴谨忱要给他抹，楚虞推脱，又被裴谨忱以不方便为由而强硬地拒绝了。楚虞多少觉得裴谨忱有点小题大做，而且怎么还放着棉签不用，直接拿指腹蹭了药膏就擦，还在他胳膊上又揉又摁的。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楚虞很是煎熬。好丢人，要怎么样才能控制住，让心跳小声一点。擦完药之后，裴谨忱去洗手，楚虞又窝在了小沙发上，在某个建筑论坛上逛了一圈。裴谨忱见状心中一动，问他要不要继续看上次没看完的电影。楚虞闻言忙应道：“好啊。” 裴谨忱家很大，客厅有小半面背景墙大小的液晶屏，还有专门的影音室。但裴谨忱还是专门去找出了书房里闲置的iPad，和楚虞挤在刚好容纳得下两个人的小沙发上，自己托着平板摆在两人中间。两个人靠得很近，两侧身子挨在一起，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闻到一样味道的洗发水和沐浴乳的香。裴谨忱就是故意的。他比楚虞要高出半个头，低头就能看到楚虞的发旋。楚虞的睡衣是很宽，圆领的，因为稍稍前倾的动作衣料皱起，领口松垮，能看到锁骨往下是白皙的胸膛。他睡裤平日刚好到膝盖，因着坐姿短了一截，半条大腿直直地横在裴谨忱眼下。电影才放了十分钟不到，裴谨忱多少就开始觉得后悔了。房间里空调温度挺低的，但他还是觉得很热。他望着乖乖看电影的楚虞，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强迫自己平复鼻息，头一次体验了一把坐怀不乱的感觉。憋闷了一晚上，吃下了他自己种下的恶果。群☆6O7~985~189?整理.2022?05?20 00:27:08 12 裴谨忱有个妹妹，搞艺术的，在国外留学。前两天裴谨忱找她聊了两句，第二天她就托国内的朋友给他送来了两张艺术展的门票，一票难求的那种。睡前和楚虞提了一下，楚虞眼睛果然亮晶晶，刚才因为电影而导致的悲伤情绪已经被抛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