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失忆后_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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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约是和基因病的药物研发有关系。安白白觉得自己活不久了。但如果能救更多和他上辈子一样深陷于疾病中的人，那他第二世也不算白活。甚至说不定老天让他重来一次，就是为了让他代替大家完成这件所有人都难以办到的事呢。所以安白白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坚持希望进去。眼下7号测试室的大门终于在他面前打开。里面首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全透明的探视玻璃罩。透过玻璃罩。安白白已经能完整地看到星兽平日生存活动的环境，倒是和他上辈子去动物园见过的人造虎山异曲同工。然后安白白走进去，大门“咔哒”应声在他背后落锁关闭。少年下意识便紧了紧手里的钢叉，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时，他看见那头老虎了。假山旁，猛兽黑金相间的皮毛看起来厚实又浓烈。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冰冷锐利，脑门上标志性的“王”字不怒自威，四肢粗壮，蕴藏力量的脊梁精壮如一座移动的小山，每朝他迈出一步，肩胛骨起伏的弧度便牵引肌肉像是张蓄满力的弓弦，带着十成十的野性。可就在他们视线交汇对上的瞬间。安白白竟是觉得自己先前如何也控制不住的心跳忽然缓和下来，整个人都开始安定。这种感觉和他之前在水下听见深渊的声音时很像。哪怕他不会游泳，也依旧感到没由来的安心和放松，就好像潜意识便已经帮他认定了这些星兽不会伤害他。弹幕两头看着，很快便从监测仪上发现了安白白的变化。然而下一秒，安白白勇敢按下开启按钮。几乎是玻璃罩消失的瞬间，老虎向前的脚步便是一顿，然后忽然塌下耳朵盯住他，瞳孔瞪得又圆又大，多少带着点活见鬼的情绪。一下给安白白和弹幕都搞愣了。正当大家琢磨老虎这是怎么了。殊不知老虎已经疯狂在他们星兽内部群里嚷开了。脚步甚至像是受到某种牵引，野生模特步也不走了，改成屁颠屁颠一溜烟冲门口小小只的少年小碎步过去。然后传说中食人无数的老虎大哥，便顶着“小蜜蜂”直播间的众目睽睽，毫无偶像包袱地躺倒在了安白白的裤腿边上。蓬松壮硕的脑袋擦着裤边左一扭，右一扭的，眼睛都舒服得眯起来了，直接原地化身大猫咪。哪里还找得到半点刚刚凶悍的影子。这别说是安白白和弹幕了。就是那帮被利欧送来随时准备出动的医生都站在测试室外被整不会了，心说这不是挺厉害，哪里需要费劲巴拉给他们弄来啊。赛维西斯和杰西、哈罗德再一看小推车上的监测仪。心率85，血氧100，稳定得不能再稳定了。杰西一看自己同事赛维西斯也陷入和他昨天一样的怀疑人生。当即扬眉吐气一个巴掌拍到大腿上：“你看我就说这小东西指定有点什么，不可能就深渊反常！！” 赛维西斯眉头紧皱，他从没见过老虎表现出这样亲人的举动。此刻站在虎山场馆内的安白白也迟疑茫然了一瞬。但实在是老虎太热情了。就那么一直蹭一直蹭，搞得安白白拿着防爆钢叉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放下家伙事蹲下身子，举着还戴着手套的两个小馒头，声音软绵绵道。 “宝宝你喜欢我呀。” ！！！老虎现在就是疯狂共情昨天突然温温柔柔的老祖。如果它能跟深渊老祖一样和这小蛋糕对话，他高低得给人加倍喊回去，告诉安白白他才是宝宝！就想不通这孩子身上怎么会这么香。又甜又清爽的，也说不出是个什么味，总之就像猫咪闻到猫薄荷，上瘾之余通体舒泰。就想离安白白再近点，就想贴贴。可惜他修为不够，属于哑巴吃糖，想夸都不知道怎么夸。只能拿脸疯狂往人家小蛋糕手上蹭，胡须都惬意得垂下来，原本钢鞭般又粗又长的尾巴撒欢似的在地上一通乱扫。搞得安白白只好摘下防咬手套，直接用手揉到老虎两边脸颊上，然后问：“是要这样摸嘛？” 老虎立马暗示意味十足地把肚皮也翻了出来。安白白立刻有些受宠若惊。就算潜意识再放松，这也是实打实的百兽之王，下意识确认道：“真的……肚肚也能摸吗？” 老虎彻底仰面朝上，屁股扭了下。安白白只好眨了下眼睛礼貌打招呼：“那、那我摸了哦。” 老虎又扭。然后安白白便轻轻敷上了那片斑纹交错的雪白胸腹，两层绒毛手感又软又热乎，居然还挺好撸？然后星兽群和直播间的弹幕就全炸了。这要是放在一天前。打死安白白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rua上老虎的肚子！他事后想想，自己都搞不清自己是哪来的胆子。就觉得和这些星兽们莫名亲近，人也很平静，呼吸的空气都感觉变清新了。不仅摸人家肚子。还敢在摸人家肚子的时候，直接掏出刚学会怎么用的采血装置，和虎有商有量的：“宝宝，你想扎哪里比较不疼哇。” 老虎就压根没把他那点针头的杀伤力放在眼里，心说这点东西扎哪都不疼，但他可以伸手要抱抱。于是贼大一个脑袋柔柔弱弱便埋进了少年怀里，然后伸出一只沉甸甸的胳膊搭在安白白手臂上。安白白哪里知道自己怀里抱着的，是只岁数超了他不知道多少倍的，五百多岁食人虎啊。只要人家乐意亲近，他就挺高兴。索性是原地盘腿坐下来，一边让老虎枕在他腿上，一边接过老虎伸过来的大肉垫握好：“那我们扎胳膊了哦。” 于是一分钟后。安白白便拿着抽满血样的采血装置从虎山出来了，平安无事站在大家面前，甚至差点把防爆钢叉都忘在里面。还是人家老虎自己咬着东西递到他手里才想起来的。星兽内部群里所有等着repo的都快被急死，疯狂敲老虎。老虎还在他的虎山底下动着鼻子回味刚刚小蛋糕香香甜甜的味道，砸吧了好几圈嘴才舍得抽空回。作为一级情报员，漏斗蜘蛛反手就给老虎在他们小群的嘴脸截图打包丢去了外面大群里，进行了一个投厕。底下果不其然炸出一堆从没冒过泡的也都出来扣问号。第10章第 10 章安白白从7号测试室一出来。杰西和赛维西斯立马开始围着他打着转研究。只不过杰西比较不讲究，鼻子都快直接凑到人家脖子跟前了。 ——不仅是星兽们怀疑安白白涂了东西，他也怀疑，不然老虎怎么会做那么多嗅闻的动作？结果也没有。人家制服上除了他们研究所统一的柔顺剂味道，其余干干净净。给杰西整的都想让安白白脱了衣服再闻闻了。还是哈罗德看不下去，一把给他丢人的属下拦在了后面。再然后，安白白就像是开了挂。一下水，被捕前从没留过活口的大白鲨弟弟，忽然企图在他面前学习亲人的海豚；而连死物都不放过的秃鹫老爹，更是二话没说慈祥露出了自己最容易抽血的咯吱窝…… 所有被少年抽到的星兽。有一个算一个，竟是全都毫不吝啬在直播镜头底下上演了极限变脸。直接给大群星兽弄得都坐不住了。说到人类和星兽结仇的渊源，时间只需浅浅往前推几百年。曾几何时。人类和星兽的关系其实也还是挺好的，大家虽说待在同一个星球上，但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生活得都非常有边界，和谐共处，两不相干。但人类近几百年的工业化程度就像被按了倍速键。科技水平发展太快，对各种土地资源无休止地超负荷开发、挖掘，光是周边被他们采撷一空的小行星都已经超过了一只手，几乎把所有星兽的领地全破坏了个遍。等人类终于回过神，意识到问题。无数原本身居内陆的星兽已经被迫集体大搬迁，挪至星际边境谋生。而大气环境污染的问题更是早已悄然降临，毫无征兆便笼罩了所有星系。起初星兽们还幸灾乐祸，觉得这是人类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犯下的罪过。人类也这么以为。可及时的大规模整改，并没能阻止污染的扩散，甚至很快迎来了更为致命棘手的辐射问题。研究人员不得不一再调查，才确认这场天灾浩劫并非人祸，而是远在200万光年以外的外星系大爆炸带来的裙带结果。一切都像天降神罚般，来到末日状态。大批次的人口在最初研究出防护疫苗前便命丧辐射，剩下的一小部分也财富再分配，自然而然划分出了上城区和下城区。而人口的大幅削减，也终于让人类幡然醒悟，重新开始重视人地关系。只是大气污染已经成为覆在这片天空散不去的阴霾。被辐射的人们被迫处于染病状态诞下一代又一代。到了近一百年，辐射摇身一变，俨然变成人类DNA组成的一部分。每一个新出生的婴儿都或多或少带有基因病，无非是症状轻重的区别，无一幸免。运气好的可能活到六七十。运气不好的十几岁，甚至还未出襁褓直接夭折的也大有人在。并且这个趋势。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肉眼可见越来越严重。发病群体年轻化，人类平均寿命更是一缩再缩。这间联邦星兽研究所也就应运成立。因为有人发现人类被污染压得喘不过气，星兽却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不少濒临灭绝的族群都因为人类的消停，重新开始繁衍生息。甚至不声不响间也拥有了文明。人兽关系倒置。人类光是忙于拯救自己的族群便已自顾不暇。星兽们则开始想要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领地，边境人兽冲突不断，每一次伤亡都十分惨重。星兽们看着人类死于基因病觉得畅快，想要报仇雪恨无可厚非。但人类的寿命短暂。现在死于它们之手的，并非当年贪婪的掠夺者。尽管这样无法抵消人类对它们的伤害，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仇恨无法暂停。你有战斗力，我有热兵器，谁也无法将谁奈何，无论是人类还是星兽，伤亡都将一直无休止地持续下去。甚至联邦早早便禁止了边境武装军队对星兽使用杀伤力过大的武器，尽可能只以自卫为主，企图派出研究所的星兽专家们谈判调停。开出的条件。不仅愿意帮忙重建归还栖息地，还愿意为星兽们提供新鲜的食物，以及更加科学的医疗陪护，尽可能弥补从前的过错。如果星兽那边还有什么要求，他们也会竭尽全力满足。但星兽们不知是不通人性，还是拒绝沟通。研究所一直无法找到有效的交流方式，只能暂时活捉伤人较多的星兽回到研究所，继续尝试。而按照武力值。深渊绝不该是第一个被他们带回来的星兽。后来据研究人员猜测。这个多智近妖的大家伙可能也是意识到了对立并非问题的解决之道，所以才自愿和他们回到研究所。 ——来到人类的领地，进一步观察人类的想法和动向。一直是他们最寄希望于取得沟通成效的一只星兽。甚至连星兽的血对治疗基因病有效，最初也是从深渊身上发现的。只不过多年的进化过去。星兽和人类的力量之悬殊已经来到碾压的程度，稍有不慎工作人员就会命丧兽口。所以他们给这些捉回来的星兽好吃好喝供着没错，可该有的牢笼、防护一样不敢少。直到安白白的出现。至此，星兽群里全都沉寂下来。比起在人类研究所里安逸坐牢的前辈们，它们这些一直流窜在外的野生星兽其实更能体悟其中的关键。就算没有人类的掠夺，生态也在污染辐射的影响下越来越差，生存环境一天比一天恶劣。人类可以生存在只有钢筋水泥构筑的家园里，它们不行。甚至有目光长远者。知道今天会是污染辐射，明天就可能是极寒、酷暑，他们星兽不可能每一次都侥幸逃脱。大家对人类的态度早没百来年前强硬。只是碍于一直没个台阶，所以才没有出头鸟率先发声。可现在转机来了。要论对人类的复仇屠戮。他们这些被带回研究所坐牢的才是星兽届的“个中翘楚”，比起其他同胞在这件事上更有发言权，并不存在忘本叛变一说。蛇祖热衷摇人，也想听听牢里没见上小蛋糕的是什么想法。合着都是奔回血看病来了。气氛一变，群里消息立马多起来。反对声音自然也有。 …… 这头星兽大群里还磨磨唧唧，刚开始倒戈争排序，另一头动作快的已经先一步行动了。众兽只听直播间里忽然传出一声小奶猫做作的嘤叫。安白白立刻被吸引了注意。脚下一拐便冲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过去，然后惊喜道：“哇！这是哪里来的小猫，好可爱！！” 第11章第 11 章直播镜头下。短短一个上午，全星际都没人能做到的事，被一个出身贫民窟的小蛋糕做到了。当安白白半个小时前，顺顺利利拿着所有被填满的采血装置从测试室出来，甚至忍不住为自己即将会留下来和星兽们一起工作高兴了下，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道。 “感觉这份工作好像不是很难，大家都很和善！” “……” 所有人都被他干沉默了。《和善》当然被请来的医生们也没有白跑一趟。虽说安白白连续几间测试室三进三出一点毛病没有，但医生们还是根据他之前的检查报告，更加严谨仔细地针对他的状况复查了一次。结果发现安白白和星兽们接触，不仅没受到什么影响，甚至各项指标比昨天还要健康。当场利欧就给所长哈罗德拨来了视频通讯申请。哈罗德接下。一张男人英俊的大脸顿时自光脑投屏到空中。他西装笔挺，眉眼深邃，浅棕色的头发尽数用发胶打理了上去。画面背景看起来大概是在哪个办公室里，手边放着不少待处理的文件，光看气度、衣着打扮也知道此人非富即贵。呈像真实得跟电影里演过的一模一样，看的安白白眨着眼睛直犯愣。直到男人向在场各位打完一圈招呼，叫到他的名字：“是安白白先生对吗，真的非常感谢你今天能够愿意进测试室。” 安白白两辈子加起来也是头一回当“先生”。一时手足无措，根本不明白自己正常流程应个聘，怎么还值得被额外感谢，更不知道男人的身份，一整个状况外摆手：“……没有没有，都是应该的。” 结果男人嗓音随和继续说。 “以后你的身体，我会安排医生每三天去研究所帮你复查一次，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治疗方案，所有产生的费用全部由我这边承担。” “不过期间可能会给你开一些吃完不太舒服的药，或者做一些理疗，不一定有效，但对未来的基因病治疗方向也许能有个参考，你愿意吗？” 安白白又呆了下，几乎是下意识回答：“啊……愿意的。没有效果其实也挺正常的，能对其他人有帮助就好。” 要说普通人也许还会对难熬的治疗过程有抵触情绪，更愿意轻轻松松走完最后的时光。但安白白上一世就为他的先天性心脏病做过很多实验。什么吃药、理疗会带来的副作用，他早就免疫习惯了，头晕、反胃、失眠根本不放在眼里。也完全理解绝症摸索阶段，医生们需要做出许多不一定有效，但冒险、折磨人的尝试。他觉得如果人人都不愿意来当这个“小白鼠”，绝症只会一直是绝症，他反正命数已定，不如力所能及做点什么。一般健康的人还没机会对社会做这么大贡献呢。所以对安白白来说。男人向他提出的这件事不仅没什么难度，还无异于天上掉馅饼。要知道上辈子的治疗费用就算有政策补贴，剩下不少也全是他姨妈辛辛苦苦攒出来的，这辈子能直接有人帮他出，哪里会有不愿意。但是弹幕已经全都开始哇哇大哭。在场众人无不动容。就连投影里的男人看向安白白的眼神也越发柔和：“谢谢你，也请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做临床试验，我的亲弟弟也会和你一起，医生们会尽全力的。” 很快昔日顶流退圈的真相便被刷上了星网热搜。所长哈罗德此刻也是一万分的沉重。主动保证道：“我们会督促小白积极配合治疗的。正好我早就想向联邦递交申请了，有顶尖的医生常来，也有利于交流特效药的研发，十分感谢您利欧先生。” 屏幕上名为利欧的男人谦和笑了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响，似乎是秘书的某种提醒。他不得不歉意提前结束道：“以后有任何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所长都可以直接联系我。唯一比较可惜的是我现在暂时抽不开身，但等过段时间，我还是想请安白白先生到我们家里做客，当面感谢，可以吗？” 安白白才刚张开嘴。哈罗德已经帮他应下：“没问题！您什么时候空了说一声就行，我给小白打包送过去！” 然后电话就挂了。安白白：“……？” 其实这些弹幕如果安白白想看的话，是可以和视频全息投影一样调出来的。但他现在明显有些顾不上。因为试岗的通过似乎让他彻底成了大红人。哈罗德这边拨进来的视频申请一条接一条，这里的人也想见见他，那里的人也想拜托他。安白白全程听天书一样，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弥尔很快看出他的茫然不知所措，只是在他肩上摁了下：“有需要我会提前告诉你。” 然后安白白的心就定了。尽管他和这位金发端庄的助理先生只相处了短短两天，但安白白已经非常信任他。因为无论干什么。弥尔都会让他觉得非常可靠，事无巨细地，很难让人不去依赖。安白白当即扬起嘴角冲人笑了下，又乖又甜的：“谢谢弥尔。” 弹幕瞬间一片。 … 来接医生们回医院的，是利欧专门安排的飞行器。此刻就停在研究所一楼专门建造的停机小广场上。这还是安白白第一次见到这个星际世界的飞行交通工具。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医院的“救护车”就是这个，只不过飞行速度要比星民们家用的快很多，在空中没有限速要求。而医生们这趟算私人出行。利欧便没占用公共资源。派了自己家里的，专门紧急打过不限速申请，方便医生们来得快，回去也快，以后复诊也能畅通无阻。安白白新奇睁着大眼睛和医生们道别。前脚刚看飞行器从停机坪离开，后脚就听见边上距离他最近的那团绿化草丛忽得传出一声“喵呜”的动静。地球人看见流浪猫就挪不动脚的DNA瞬间动了。安白白身体比脑子快，几乎想也没想便循声一路冲着绿化带过去。身后研究所一干人拦都来不及。要知道就算是曾经人畜无害的小猫。经过几百上千年的进化演变，也不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大家圈养在家中的小宠物，三下五除二给你挠个皮开肉绽纯是顺手的事。性情更是捉摸不定，完全无法被人为驯服。通常就算要家养，也有专门的定向培育品种，价格昂贵至极，根本没机会流落野外。何况这里还是他们研究所内部！一般的小猫哪有能力跑到这里来啊，谁知道是不是楼上关押的重犯偷溜出来了。杰西和赛维西斯当即脑中警铃大作，张嘴就想给人喊住，让他不要过去。然而安白白已经弯腰蹲到那团草丛边惊叹：“哇！这是哪里来的小猫，好可爱！！” 等众人慌慌张张跟过去。发现此刻小小一只杵在小树丛枝杈里的，是个灰白条纹相间的小家伙。看体型顶多刚出生三个月大。瘦瘦小小的，哪怕灰头土脸也难掩原本灵动标志的长相，漂漂亮亮一张小尖脸，花色少见，瞳色更少见。比起常见的黄色、琥珀色，是更加幽深亮眼的橘红色，就像蜜糖里掺了朱砂，望着人时干净澄澈，身上毛发也不知道去哪钻过，湿漉漉的。一见少年过来便直勾勾往少年腿边蹭，嘴里“嗷呜”叫得一声比一声无助惹人怜。安白白简直一眼就喜欢上了。根本挪不开视线，也不管猫毛上还带着尘土，手指一伸便轻轻柔柔点到了猫咪的小脑袋上。星兽群里都看无语了。心说人类看不穿这奶猫的小伎俩，它们自己人还能不知道吗？谁家好猫是这么叫的啊！就差没把讨安白白欢心写脸上了。众兽纷纷开始坐不住。它们不说还好，一说那小猫更起劲了。软软的尾巴围着少年纤细的手腕轻巧一绕。脑袋一歪便将自己整张侧脸都塞进了眼前人手里，那双橙红色的眸子半眯不眯地在他掌心黏黏糊糊来回蹭。看的哈罗德一干人皆是欲言又止，紧张得不行了。要知道安白白现在作为他们研究所最为贵重的“易碎物品”。大家看见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亲近一只不知出处的野生星兽，全是心里打鼓，想提醒吧，还怕刺激到这猫一个不高兴给人咬了。可安白白本人明显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毕竟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他的认知还停留在地球时期。觉得能被小野猫亲近是至高的荣耀，直接就被哄了个晕头转向，不仅不害怕，还欣喜万分扭头便冲众人望：“它喜欢我！！” 杰西、弥尔、所有人：“…………” 弹幕还在聊什么亲人不亲人，只有星兽群里一秒识破真相。蛇祖更是忍不住又开始摇人。比起其他星兽。猫咪因为不爱掺和事的性格，不到必要时刻很少在群里冒头。剩下有眼色快的早就已经看明白形式，乐道。然后果不其然下一秒。直播画面里的少年手一伸便将那只野猫直接抱进了怀里。连身上的白制服被蹭的脏兮兮也不管，只觉得小家伙体重轻飘得可怜，抱在手里软乎乎一个，昂脸便期待万分冲着哈罗德问：“所长，我能养他吗？” 哈罗德天都要塌了。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出声：“不行的，它……出处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