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吻。 “晚安。” “雾雾。” …… …… 第二天，佟雾睡到自然醒醒来。 她从床上坐起来，发现房间里，似乎已经被人收拾过了。没有了昨晚湿哒哒的浴袍，就连床头裴季的那盒烟也被收走。 昨晚的记忆回笼。 贺靳森最后站在床边，安静注视哄她快睡的画面清晰。 佟雾脸颊微微发烫。 她不敢想太多，起身往浴室去。 当她打开灯光，看到浴室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时，杏仁眼微微睁大。 镜中的女孩，一头乌黑长发蓬松垂落在肩后，杏眼湿润，唇瓣粉嫩微微肿胀。而她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脖颈上，此刻，正戴着一条银色的锁骨链。 只是，和原本的简单点缀不同。 锁骨链的吊坠被换掉了，换成了一颗爱心形状的粉钻。 佟雾在周卓姿身边也见过不少珠宝，自然一眼看出这颗粉钻在12克拉以上。 如果这颗粉钻是真的，她不敢去想背后的真实价值。 佟雾浓密的眼睫微微地颤了颤。 她不明白，贺靳森为什么要留这一颗粉钻给她。 他到底什么意思。 咔擦——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响动。 佟雾从浴室出去，刚好看见了套房外正关门的裴季。 女孩的呼吸霎时凝滞。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脖子，来不及思考，慌乱地抬手想摘下那条锁骨链。 裴季进来时，佟雾才刚刚手忙脚乱将锁骨链取下来，她将攥着项链的右手藏到身后。 “原来你在这，我还想下楼找你……” 裴季见到佟雾似有惊讶，但眉眼间也跟着聚集了更多说不出的情绪。 他走到床头，脱掉了外衣，似乎是想找根烟抽。 可把床头柜翻遍了，也没发现他那盒烟。 裴季抬眼，看到的就是佟雾那张略显紧张的小脸。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裴季挑眉，“怕成那样，该不会我不在酒店，你偷偷带了别的男人回来？” 裴季不知道为什么，见了佟雾就特别想说话。 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只是下意识开口，想让她反驳几句，听听她的声音。 可佟雾站在那儿，没应声。 裴季啧了一声，“你找的什么男人，还把我那盒烟给顺走了？” 实在找不到烟盒，回头却看到佟雾站在那儿，忽然红了眼眶。 裴季还以为是自己随口开的玩笑，把她吓着了，忙起身。 “眼红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逗你的。” “我知道你最乖了……” 他知道她什么性子，是最柔弱无助的菟丝花，只能依仗他而活。 要不然，他也不会那样犹豫挣扎，不知该不该放弃她。 他怕没了他，她活不了。 “昨晚是不是想我了。”裴季从外套里拿出一个丝绒的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某品牌的出圈设计项链。 最近很火，裴季买的还是顶配版，镶满了碎钻。 “你看，给你带的礼物，昨天挑了半天的……”说着，伸手想把人拉过来哄， 却在下一秒，被佟雾拍落了指尖。 佟雾为自己所遭受的这一切，憋得委屈。 “别碰我。”她指了指裴季的衣领上口红印，“你那里……脏了。” 第41章 “我在你身后” “别碰我……”佟雾拍开裴季的手。 他身形顿了一下, 这是佟雾第一次不让他碰。 裴季心头泛起一股微妙难言的情绪，像是烦躁不安，扯的他胸口发闷。 “小雾, 你怎么……” “你那里……脏了。”佟雾指着他的领口。 裴季下意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 垂眸看去。 浅茶色的瞳孔在看到他浅色羊绒毛衣的领口上沾染的红色唇印时, 微微一缩。 “这什么东西？” “口红印？” “哪蹭到的……” 裴季自言自语, 他蹙眉脱下那件浅色羊绒毛衣, 拿在手里用指尖轻轻地碾了碾。 唇膏的颜色印了许久, 早已干枯, 像是很久前就蹭上去的。 但裴季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到的, 他就没跟其他女人厮混过。 就连白芙都没有。 昨晚送了白芙回酒店房间, 白芙说不想一个人留在那儿, 他就在总统套房外面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陪她。 但他没碰白芙。 连亲密关系都没有。 “啧，这口红印什么时候蹭上的。” “我真没碰过别人……” 裴季再抬起眸子看佟雾时，脸色却明显的轻松下来。 知道佟雾只是因为看到口红印不高兴, 就连裴季自己都没发现，他竟然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可惜，佟雾听了他的解释，只是站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 看上去并不相信。 “小雾……你从来不为这种事生气，一直很懂事的。”裴季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温柔，将手里的丝绒礼盒递给她看： “你看, 我昨天都在外面忙，只有买这条项链的时候, 去专柜顺便试了几套衣服。肯定是那时候，那些柜姐帮忙的时候蹭上的。” 这倒没有撒谎。 他陪白芙去那家奢侈品店买东西, 顺便也试穿了两件外套。 也是在那时候，经过柜台，一眼看中了这条项链。 白色的小裙子，让裴季下意识就想起了第一次见佟雾时的情景。 她当时就那样坐在那儿画画，白色的裙摆被微风轻轻吹起。 后来，他又重新折返回专柜，买了这条白色小裙子项链的镶钻顶配版让柜员包起来。 “你最乖了，相信我好吗？” 房间里是良久的沉默。 久到裴季已经微微蹙眉，以为佟雾就要这样跟自己置气。 “好。”一声好轻好软的声音。 佟雾抬眼看他，眼底的委屈憋闷厌恶藏了起来，变成温柔的笑意：“既然是误会，我当然相信你。” 佟雾看出了裴季神色轻松不是在说谎，那个口红印应该不是他乱搞时蹭上的。 但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偷偷去见了白芙。 “分手”两个字几乎已经到了她的嘴边，就卡在喉口。 她很想很想干脆就跟裴季摊牌。 谁也别折磨谁了。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摊牌后，她面对的会是周家的反噬，是唐向杰像毒蛇一样的觊觎窥伺。裴季至少还跟她演戏，周家和唐向杰演都不会演，她这一秒分手，下一秒周家就敢把她送给唐向杰。 她不愿意。 藏在身后那只手，掌心里还有一圈被人咬下的完整齿痕，齿痕下紧紧地压着的是一颗粉钻。 手心里被粉钻硌疼的刺痛，提醒着她清醒理智、压下自己的喜恶，继续和裴季虚与委蛇。 裴季要体面。 她相信，就算最后分手，他们也能好聚好散。 只要她暂时忍下恶心，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等裴季先提分手。 他不会把场面弄得太难看，甚至会因为愧疚而让她几分。 这才是对她最有利的。 裴季听到佟雾愿意相信他，眉心终于舒展开。 他将那条镶满碎钻的白色裙摆造型的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替佟雾戴上。 少女本就娇软昳丽的小脸，被钻石的光彩衬得明艳了几许。 “晚上就戴这条项链，陪我一起参加赞助晚会。” 佟雾咬了咬唇，“嗯。” * 华灯初上。 今晚的赞助商晚宴，在隔壁另外一家五星级酒店里举办。 佟雾挽着裴季的手一同步入会场时，像极了误入人间的人鱼公主。 她今* 晚穿着一袭露肩的白色长裙，肩带被晶莹的水晶珠子串起来，腰封收束纤腰，细弱摇曳，让人毫不费力便能用一只手掌控，再往下则是曳地的鱼尾长裙。 佟雾放下了蓬松如瀑的长发，绸云般柔软顺滑的乌黑发丝，轻轻扫过裴季扣在她腰间的大手。 她唇上只涂抹了一点奶茶色的唇膏，粉嫩嫩的。 全身上下再没有佩戴其他配饰。 只有纤细莹白的脖颈间，戴着一条镶满碎钻的项链，熠熠生辉。 “裴季，怎么这么晚才到。” 他们刚入会场，韩刚就迎了上来。 而同一时间，佟雾感觉到了一道明显的、如有实质的目光，从宴会厅二楼上方投射下来。 她抬起杏眸，就看见了站在二楼走廊栏杆后那道漆黑颀长的身影。 贺靳森今晚穿着一件冷灰色的衬衣，外面是黑色的马甲和同样深色的西装。 量体裁衣的三件式意式高定西装，将男人高大伟岸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禁欲矜贵与性感冷傲的气场，形成了蛊惑人心的矛盾张力。 二楼的光影昏暗，贺靳森的身影大半都陷在了黑色的阴影里。 从佟雾的方向抬眸看去，看不见贺靳森的脸，只能见到他撑在实木雕刻栏杆上的两只手，五指修长、指骨分明。 其中一只手的指间，夹着一支抽了一半的雪茄，袅袅烟雾升起，安静地燃烧着。 当佟雾意识到贺靳森正站在二楼栏杆后的阴影里，视线直勾勾朝她看来时。 她的耳尖，下意识红了。 女孩挽在裴季胳膊上的那只手，指尖轻轻地蜷缩起来。 她觉得自己的掌心在微微发烫，那里有一个被贺靳森留下的烫红烙印。 佟雾收回视线，假装没看见楼上的贺靳森，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裴季身上。 “我们等你很久了，你明明知道今晚要干什么，怎么不早点……”韩刚刚对裴季说完，忽然忽然意识到佟雾也在这，脸色僵了一下。 自从昨天在滑雪场奚落过佟雾，却反被她打脸后，这是韩刚第一次见到佟雾。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从前可以当着佟雾面，理所当然说出的嘲讽。 这一刻，却说不出来。 韩刚罕见地沉默了几秒，才把裴季往旁边拉了些，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裴季听他说完，迟疑了一下：“不急，再等等吧。” 韩刚：“再等等是什么时候？裴季你不会今晚要临时反悔吧。” 裴季皱眉，“怎么会。” 他早已为今晚，做好了一切准备。 只是，当这一切真的要来临时，他却开始犹豫了。 真的没有其他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吗？ 只能选择这条路？ 韩刚知道裴季在犹豫什么，他干脆把裴季拉到无人角落：“你别忘了，今晚对芙妹很重要。如果你不帮她，就没有人可以帮她了。” “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带芙妹回国？” “你不给她名分，白家不会让她回去的。” “裴季，是男人就别忘了，当年白芙是因为你，才被送出国。” “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她。” 一字一句，都在提醒着裴季。 他没有资格在这时候犹豫反悔。 “大不了，你后面再找机会补偿佟雾。” “你放心，佟聿霖和周家都要仰仗你，佟雾她翻不起什么浪的。” “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裴季下意识，不想听韩刚用轻贱的语气说佟雾。 虽然，他一开始也是因为这样，因为她身份简单好拿捏，才选了她。 远远的，佟雾看见裴季和韩刚似乎起了争执。 她隐隐感觉裴季今晚的状态不对。 从早上裴季回来，他就明显和平时表现的不太一样。 裴季没再找借口出去，反而一整天都守在她身边。 佟雾当时莫名地想起了网络上的一句话。 男人心虚对你好的时候，就是在外面出轨的时候。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那条碎钻项链，发现裴季现在，好像正是这种状态。 “佟雾……你今晚好美啊呀。”身后，蔡琦琦忽然绕过来挽住了她的胳膊。 蔡琦琦越看佟雾越好看，她喜欢佟雾这种软妹，巴不得揽在怀里吧唧亲一口。 “你也很美呀。”佟雾回头看见蔡琦琦，眼睛一亮。 “噫，美有什么用，未婚夫还不是看都不看一眼。” 蔡琦琦明显是在吐槽韩刚。 从今晚到会场，韩刚的人就跟丢了魂似的，目光从来没落到她身上。 时不时接到一条短信就出去，过了会儿回来便继续魂不守舍。 不知道，还以为他出去偷情去了。 蔡琦琦说完，忽然意识到佟雾在看裴季，怕她误会：“我不是在说你和裴季啊，裴二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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