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哪个玩偶到他手里，就真的倒霉啦。” 玩偶城堡里的玩偶们一边这么说，一边又忍不住期待地往贵族少年的手边看，期待他挑中的是自己的灵魂。 被他遗弃的玩偶记忆从和他相遇的时候被唤醒，把他视为人生中最最重要的人。 他们在期待自己有天能回到他的身边。 等待啊，等待。 等待之中，他们变成了可怕失序的怪物，但仍然期待有一天看到他。 一开始，他们想。 “如果主人愿意回来，我一定给他最好的一切，金银财宝、名望权利，一切他想要的。” 等了好久，他没有来，被遗弃的玩偶等不到他们的小主人。 后来，他们想，“只要他肯回来见我一面，哪怕他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我也会为他摘下来。” 他还是没有来。 再后来，他们想，“只要让我看到他一片衣角也好，我只是想和他倾诉我的思念。” 等不到，一直等不到。 唤醒他们的记忆，赋予他们“存在”的小主人没有回来。 最后，他们想： “祈祷他不再回来；如果他回来，就让他永远留在这里吧。” 穿着披风的男生走进回廊。 空气中只回荡着他鞋跟敲在光滑地板的轻微声响。 谢钰京走在泛红的光线里，光滑橱柜里映出他的脸孔。他看起来比橱柜里摆放的洋娃娃还要精致，编发顺着发丝走向绑在一侧，露出清晰白净的侧脸。 谢钰京打量这里的陈设。 和人偶馆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昏暗的光线、杂乱无章的摆放，让人心里发毛酝酿着不安的场所。 一路上能看到破碎的橱窗和灯牌logo，很有上世纪的复古感。在脚边碎掉的玻璃，各种脸上涂着诡谲妆容的洋娃娃、兔玩偶、散落一地的玩偶摆件。 谢钰京的鞋边碰到一点玻璃罐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蹲下来摆弄，一旁的盒子还会咕咚咕咚地跳，窜到谢钰京面前再“砰——”地打开，喷出彩带和亮片，和一只巨大的小脸小丑，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发音装置笑出一连串奇怪的声音。 这种小机关还挺吓人的。 尤其是在这样的奇怪氛围之下。 但谢钰京又不怕这个。 他面无表情地给了小丑一巴掌，看它脸色阴暗地晃来晃去，转头专心研究摆弄，寻找线索。 光线倏然闪烁了下，风好像也更大了。 “呼——”的一声。 像是恐怖片里常见的某种预告。 谢钰京的手顿了下，抬起头，看到不远处在灯光下显得越发修长的人影。 闪烁的光里，他的轮廓和外貌洇入一片黑暗里，脚步又急又快地朝谢钰京走过来。 谢钰京没有动，毕竟他不怕。 他就呆在原地等待，还在歪着脑袋猜测是谁，就蓦地听到“咔嚓”的一声微妙的响声。 他愣了下，正觉得这道声音响起的位置有些奇怪——脚下的地板就骤然一空，谢钰京失重趴在地上往下摔，慌乱之下，下意识地短促地叫了一声，“哥……” 他要掉下去了！ 谢钰京已经做好了会疼的准备，眼睛都闭上。 ——但是没有。 这里意外地不是很高。 底下铺了一层很软的垫子，谢钰京整个人摔进一团玩偶和棉花里，有人接住了他，被他砸得发出一声闷哼。 谢钰京睁开眼，在一片黑暗之中闻到一股清冽冰冷的味道，正想起身，手腕被一个人用力拉住。 谢钰京：“谁？” 他下意识缩了下手。 谢白洲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他扶着他，沙哑的声音很低，“是我。” “哥。”谢钰京听出他的声音，放松下来埋怨他，“你吓到我了。” “摔疼了吗？” “没有。” 他抬起头看，上面不算很高，谢钰京踩个箱子蹦一下应该能爬上去。但是他正想起身的时候，被谢白洲用力按住手腕扣了下去。 谢钰京：“唔——！” 他又被按回一团棉花里。 谢白洲看着他，“不可以走。” 谢钰京：“？” 谢白洲靠近他，脸被上层的光晕笼罩，阴影从颧骨侧渡到眉弓、鼻梁、嘴唇。湿黑的眼眸静静看着谢钰京。 “外面太危险了。” 他平静说。 “其他人都很想带你走，他们很坏、很恶心。谢钰京，留在哥哥的身边才会安全。” “咔嚓——” 谢钰京又听到一道声响。 他再次抬起头，看到上面让他掉下来的那一块地砖格被合上。合上之前似乎看到了池纵的脸。他银发耀眼，匆忙半蹲在地上，英俊的脸上因为光线也有些难言的阴暗，“小鱼。”他喊了一声。 随后声音就湮灭在一片黑暗中。 谢钰京靠在柔软的床被上，后背软塌塌地往下陷，他眨着眼，看着彻底陷入黑暗的房间，心里有点茫然。 他手腕还被谢白洲握在手里。他的手心有些冷，冷得像死人，带着眷恋温情似的轻轻摩挲他的手腕，感受谢钰京温热的皮肤和脉搏。 谢钰京对他没有什么防备心。 既然是谢白洲，迟早会放他出去的。 谢钰京对哥哥的定义就是这样，会听他的话，会百依百顺，会谢钰京想怎样就怎样。 室内有一盏煤气灯，光亮很微弱。 谢钰京又想起身，被再一次握着手腕按下来，他有一点茫然，侧过脸去看谢白洲，头发在被子上被蹭开，“干什么啊。” 渐渐适应黑暗后，能看清谢白洲的脸。他也是被遗弃的玩偶之一，脸孔画着缝合的妆容，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怪异。他穿着华丽的稠质衬衣，披着黑色封金边的斗篷，厚实的斗篷就像小毯子一样盖在谢钰京的腿上。 男性脸孔被阴翳静静笼罩，骨节分明的手从他的手腕挪开，握着他的脚踝往下拉，话音平铺直叙又带着点冷淡的嘲讽，“又是这种衣服。” 谢钰京：“？” 他把谢钰京因为陷入玩偶软被里而上扯的短裤往下拉扯了下。冰冷的手宽阔，蹭过温热的皮肤，谢钰京哆嗦了下，缩着腿，赶紧抓着他，有点嫌弃，“冷……” 谢钰京的手修长苍白。看起来很清瘦，但掌心有一点软肉。又软又热地推着他。 谢白洲的手一顿，反握住他的手。 谢钰京的脸是略略有些冷淡的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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