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云黎在李秉初面前说这些就等于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了，不过李秉初表情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在认真听她说话，偶尔会沉默的点头。 这给了云黎一点继续说下去的信心。 她声音轻柔，说到自己擅长的地方，语气会默默加重，颇有强调得意的意思。 “有个问题。” 她说完后，李秉初抬眼，说：“这门专业你想学好，却不喜欢。” 他的话太直接，云黎愣住，随即默默感到羞愧。 周老师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当时云黎还问他，是不是后悔选择了她当学生。 她不算是一个优秀的学生。 “我当初也不喜欢。”李秉初说：“但人总有被迫选择的时候。” 这话说的正中云黎心坎，她松口气，笑了声。 “我确实......只希望顺利毕业。” “这没什么不可以。”李秉初的语气似乎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尾音，淹没在雨声里。 “不是每个人都一定要有那么高尚的想法。” 云黎暗暗赞同他的话。 她手臂轻轻贴在椅背，耳后一缕发丝扫过耳廓，她皮肤过分的白，而在雪白的肤色上有一粒小小的，诱人的红痣。 她呼吸声很轻，胸口甚至看不到起伏。 单薄的肩膀下，手指还捏着那瓶水。 车里的音乐正播放到这一句。 I can see your smile(我能够看到你的微笑） It's in my mind（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Think about you all the time（总是不由自主想起你） 李秉初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接着也拿了一瓶水，拧开后送到嘴边。 明明中午那一顿吃得清淡，他却喝了两大口水，喝完后他把瓶盖又拧上，水重新放到一边。 雨已经小了。 他重新启动车子，往山下的方向开。 说这天气怪还果然是，车开到小竹村时，太阳又从云端跳了出来，阳光灼眼，仿佛刚刚的暴雨从来没有存在过。 “您约了人的话，就不用送我进去了。”云黎生怕多麻烦他，今天周六小竹村游客多，开车反而会堵，外面都是一大群骑着自行车和小电驴的，他开进去再开出来，会耽误他不少时间。 “还有三公里。”李秉初看了眼导航，开车动作没停，“你要走路过去？” 三公里走路最快也要四十分钟，而事实上云黎不喜欢锻炼身体素质也不太好，爬楼梯到五楼就气喘吁吁，脸色发白，活像是被抽去了精气。 此时云黎硬着头皮点头：“是，走路。” 前后两回，显得她多像一个爱走路的人一样。 她这样说，李秉初没再说什么。 他停了下来。 “方便的话，把微信加上。”李秉初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的页面，示意云黎来扫。 李秉初目光平淡，眉目微敛，耐心的等着她拿出手机。 李秉初说指导她论文，加联系方式是必须的，交流更加方便。 云黎于是拿出手机，扫了李秉初的二维码。 按下发送申请。 他没多看，接着通过申请。 然后按灭手机屏幕。 云黎视线扫了一眼，没有多看，连他的头像和名字都没有看清，默默把手机收回了包里。 下车前，李秉初递给她一把伞。 这天气说不好，万一突然又开始下雨，而云黎今天出门换了个包，包里面没有伞。 云黎犹豫了下，问：“伞要还给您吗？” 李秉初看向她，视线幽深，停住没有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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