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丹青_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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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在哪里见过你？” 陆星衡戴着墨镜，十分臭屁：“我没有见过你。” 蔡仲年：“……” 他看了眼陆星衡胸口前的铭牌。上面写了个“A”。司扶倾也在A组。那就没事了。蔡仲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眼光好，真正的高手都是真人不露相的，你好好在A组待，肯定能够拿到offer。” 陆星衡墨镜一戴，谁也不理。还是大夏的食物好吃。他决定在故土多待一段时间。蔡仲年去拍摄室。 “蔡老，这是今天各组的高光剪辑。”秦导将录像递过去，“您看看。” 看到司扶倾随手画了一张图的时候，主任都惊呆了。蔡仲年瞥了眼，没说什么。这不是基本操作？主任惊叹出声：“原来是蔡老的弟子，难怪小小年纪就已经记住了这么多穴位，她是不是学美术的？” 蔡仲年一愣，有些不确定：“不是吧？” 主任挠了挠头：“但好像节目组说她也报了艺术组，如果没学过艺术，不会报吧？” 蔡仲年声调变了：“她还报了艺术？有辜老头在的那个艺术组？” 这回轮到秦导和副导演面面相觑了。蔡仲年会选择出任评委，也是因为司扶倾？！这要是和辜徽言碰上了，两个在各自领域封神天花板的人不得打起来？副导演擦了擦汗，颤颤巍巍：“那什么，你早上给我的小药丸还有吗？” “啪！” 秦导将药瓶放在桌子上，倒了一颗给副导演：“没出息。” 他又拿了一颗，给自己吃下。心脏舒服了点。副导演捂着心口，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多准备点心脏了。他还是有些担心：“老秦，B组针对她，会不会出什么事？” 秦导眯了眯眼：“你真以为台里把主创团队换了只是因为辜徽言？” 随便出动私人飞机接司扶倾去试镜。厉家可不会为了白今昔专门启动私人飞机。 “看着吧。”秦导捧着保温杯，悠哉悠哉，“有人要倒霉了。” 这边，主任把蔡仲年送出去。几分钟后，院长来了。他一眼看见了那张与众不同的人体穴位图。 “你们换绘图厂家了？”院长伸手，拿起铺在桌面上的人体穴位图，“这个厂家不错啊，这人体画的够真实，你们瞧瞧这个骨骼画的，还有这几个器官，这个肠子画的也真好，太漂亮了。” “不错不错，以后咱们就找这个厂家定制，这张图我拿走去展览了，一会儿给你们还回来。” 他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秦导、副导演和几个摄影师，包括主任在内，都齐刷刷地看向院长。眼神直勾勾的，盯得院长浑身发毛。院长哆嗦了一下：“你那是什么表情？不就换个厂家吗？又不会多费多少钱。” “是这样的院长，这个图，它其实不是厂家印刷的。”主任顿了下，委婉，“是司老师画的，用手拿着笔画的，没用其他工具。” 第331章人人都在找鬼手天医 “……” 院长声音一寂，再次看向手中的人体穴位图。这才发现是人体轮廓确实是马克笔画的，但是线条十分流畅，笔墨均匀。心脏、肺和其他器官也用了各种颜料上色，十分真实。一眼看过去，就是一张打印好的照片。院长的手不控制一抖：“只用了笔？！” “真的。”主任将今天的视频剪辑倒了回去，“您看，哎，她就是这么随便一画，成了。” 院长：“……” 他妈的随便一画？这种用词也能说得出口？院长放下图，仔仔细细地看完了A组今天的剪辑后，又沉默了。好像确实是随便一画。秦导在这时插口：“司老师确实学过艺术，所以她画的很真实。”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也只会认为这是印刷的。 “司小姐学过中医？”院长终于冷静下来，“那她的记忆力也太恐怖了。” 医学生也分了很多类，不是研究中医的，就算是系第一，也不可能记住清楚地记住所有穴位。卫承云就是很好的例子。 “这个不太清楚。”主任又说，“对了院长，您是不知道，昨天那台手术，蔡老就带了一个人进去，手术很顺利。” 院长抬头：“谁啊？” “就是司小姐。”主任叹气，“我当时还担心手术失败毁了她的名誉呢。” 院长：“……” 他捂着心口走了出去，步履蹒跚。副导演和秦导面面相觑。几秒后，两人不约而同地从药瓶里拿出了一颗药丸吃下。 “老秦，我以为司小姐最多是个理论学神。”副导演平静不下来，“她临床这也么厉害？” 临床指的是直接接触病人。照顾病人的护士也算是临床。可参加手术又是另一个概念了。能让蔡仲年来救急的手术，秦导就算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都清楚有多难。这种级别的手术夏大的博士生也不敢轻易参与。秦导咳嗽了声，面上平静，心里乐开了花：“收工。”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让司扶倾参加他下一部综艺了。 ** 节目组最开始三天都是简单任务。这些任务为了给实习生和明星嘉宾评级，以分配带队医师。第三天，带队医师和评委的阵容也在微博上公布了。蔡仲年的照片就在C位挂着。网友们都震惊了。蔡仲年还在坐诊，但他的诊号很难挂。有价无市。蔡仲年在医学界的地位之所以这么高，就是因为发明了一种特效药。这种特效药挽救了上万人的生命。《职员诞生记》是边拍边剪辑，拍第二期艺术组的时候，医学组的四期就会上线。网友们都很期待。只不过期待的因素不一样。司扶倾的黑粉和对家粉自然是希望这期综艺一上映，司扶倾再回归到全网黑。《职员诞生记》这部综艺最开始也联系了其他明星做嘉宾，只不过这些明星都没接。毕竟这部综艺不是娱乐性质的，涉及到的专业知识很多，医学生都要小心翼翼，别说他们这些门外汉了。眼下看到蔡仲年竟然都被请来了，心下顿时后悔不已。就算在节目里安安静静地当个背景板花瓶，只要认真学习不做作，认识了蔡仲年，还愁以后看病？司扶倾这运气未免好过头了。什么大佬都能被她碰上。这个时候，夏大。卫承云刚被学弟学妹们拉着合了影。用他们的话来说，和卫承云合影，四舍五入一下，相当于和蔡仲年合影了。好不容易摆脱了学弟学妹们，又被导师叫走了。办公室里。 “承云啊，你那个综艺我是看着你报的。”导师笑，“当时我还不想让你报，现在看来这个决策很正确，一定要好好表现，让蔡老记住你。” “我听李导说他带的学生换组了，你怎么不换？你一带三很累吧？” 卫承云稍稍沉默了一瞬：“整个组里，我勉强排在第三吧。” 导师顿了下：“第三？” 卫承云的能力他清楚，否则最开始他也不会可惜卫承云去参加综艺了。以他的本事，拿个三甲医院的offer不是难事，努努力国外的顶级医院也能到手。卫承云将这三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导师靠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来神：“现在的明星都这么猛的？” 卫承云面无表情：“应该是只有她比较猛。” “你应该庆幸这位司小姐是明星，不会抢你饭碗。”导师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我换个话鼓励你，加油，抱好大腿。” 卫承云：“……” ** 和网友们不同，辜徽言看到蔡仲年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他立刻打了个电话过去。蔡仲年一早就等着了，接到电话后，直接开门见山：“辜老头，你跟我说什么都没用，你猜对了，我就是因为那丫头去的，她的行医资格证都是我办的。” 辜徽言大怒：“放屁，是我先看上的，你一边待着去。” “其他事情你将就先来后到我就不说什么了。”蔡仲年冷笑，“就这件事情，我跟你说绝对不可能有先来后到，你是不知道这小姑娘在医学上的造诣，我就没见过她这个年龄的人有比她医术高的。” “说得我好像见过有人艺术造诣比她高的一样。”辜徽言气得要死，“蔡老头，你不许和我抢。” 蔡仲年乐了：“哎，我就抢就抢，气死你。” 辜徽言气到说不出话来。第一回合，蔡仲年赢。他挂断电话，冷哼了一声：“都是一辈的人了，谁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进医院大厅。有人在他背后礼貌地叫了他一声。蔡仲年停下脚步，转头，瞧见是一个很年轻的公子哥：“你是？” “蔡老。”郁曜迟疑了下，很有礼貌，“听闻您在前两年去过自由洲，不知道您有没有鬼手天医前辈的消息？” 九成九去自由洲的人，最后都留在了自由洲。像蔡仲年这样还会回来的，十根指头都数得过来。蔡仲年摇摇头：“没有，前辈哪里是我能见到的。” 郁曜有些失望，他抿抿唇：“多谢蔡老了。” 一旁，陆星衡眼眸眯起，不咸不淡地瞥了眼郁曜。他倒是没想到，大夏帝国这里除了三大世家四大盟会，还有普通家庭的子弟知道鬼手天医的存在。鬼手天医是自由洲人。不仅仅是大夏帝国和西大陆的人在找Ta，自由洲的人也都在找。这次回大夏，陆星衡一是回故土，二也是为了找鬼手天医。但他没抱太大的希望。鬼手天医的脾性原本就不定，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这位爷心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陆星衡自知他的医术已经到了瓶颈，需要寻求突破。或许这个综艺可以帮到他。郁曜前脚刚走。后脚，一辆保姆车停下。司扶倾带着月见下来。陆星衡看见了她，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月见双眸一眯，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小师妹，他是自由洲陆家人，他来过师门，我用进化者能力标记过他。” 司扶倾挑眉，重新看向陆星衡：“脸不熟。” “你自然不熟。”月见说，“他是你挂掉后才打开名气的，他那个弟弟你总知道吧，五岁编程，七岁的时候国际联考第一，今年十五岁。” 司扶倾颔首。几秒后，她缓缓：“三师姐，能不能别用挂掉这么不文雅的词。” “事实嘛。”月见摊摊手，“他的医术很高，小师妹你可以躺了。” 司扶倾若有所思地看着陆星衡。她的注视太过直白，陆星衡想忽视都没办法。他抬了抬下巴：“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有个妹妹，对象丢了。”司扶倾走上前，从善如流，“我看你长得很像她丢失的对象，你要跟她回家吗？” 月见：“……” 陆星衡第一次被惊到了：“什么？” “你看，这是我妹妹。”司扶倾拿出郁棠的照片，不紧不慢，“她人很可爱的，是个小天使，你也不忍心她对象丢了一直哭吧？” 陆星衡下意识：“不忍心。” 紧接着他反应了过来。他说了什么？ “这才对嘛。”司扶倾很满意，“你今年二十四了吧？也该成家立业了，你这个脾气女朋友不好找啊，但是我妹妹脾气好，身娇体软易推到，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听到这里，陆星衡觉得这番话似乎颇有些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家里确实已经准备给他相亲了，他也是因为不想相亲逃出来的。司扶倾成功拿下一局：“三师姐，我是不是很厉害？” 月见神情复杂：“……是个标准的僚机。” 她原以为小师妹不懂男女情爱，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师门就没几个人懂。但她小师妹撩人有一手。还是直球攻击。要命。 “棠棠，我给你找到对象了。”司扶倾又给郁棠打电话，“一会儿录制完带他给你看看。” 郁棠欲哭无泪：“倾倾，别说了，我不承认那是我，不要再说了。” 她喝醉了都没这么胡说八道过，发疯找对象也就算了，还被扣了零花钱。她发疯的视频还被郁夕珩传给了郁祁山，又被嘲笑了一遍。郁棠恨。 “长得帅，医术高，我看上的人肯定不会差。”司扶倾神情散漫，“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带着人去夏大找你。” 通话结束，八点半到了，第四天的录制开始。今天是三个组一起听专家讲课。每个组分到一本书。司扶倾将书迅速地翻了一遍，递给宁栀。宁栀接过来一看，惊讶了：“司老师？” 这些书上的内容，竟然是司扶倾昨天给她讲过的。陆星衡瞥了一眼书名，就闭上了眼睛。 A组只有宁栀和卫承云看得认真。白今昔一直注意着A组的动静，见司扶倾不动如山，她心里有了计较。 “看来司老师已经学会今天讲的了？”白今昔笑吟吟的，“肯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吧？这么多人看着，司老师不亲自上可就说不过去了。” 她这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司扶倾的身上。包括主讲的专家。伍万莹压下嘴角的讽刺。连书翻都没翻，能会什么？这些明星，就只知道立人设炒作。她不是司扶倾的粉丝，可不会吹着她捧着她。第332章该谈恋爱了，给了白今昔一巴掌 A组的三个人都挺淡定，看着司扶倾站起来。陈文新有些意外。司扶倾可是没有半点医学基础的，这道题讲的可是神经外科，不是基础医学知识。就不怕她出丑？ “颅内动脉瘤一般发生在脑底动脉环分叉处，以及其主要分支。”司扶倾不慌不忙，声音清晰，“85%的动脉瘤位于Willis动脉环前半环颈内动脉系统，对了，你知道动脉瘤破裂的临界大小么？” 她忽然转头，眯着一双狐狸眼看向白今昔。实习生们还没从她流利的回答中回过神，也下意识地跟她一起看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白今昔一愣，背脊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我、我……” 司扶倾有些遗憾：“看来不知道啊，那我们还是好好听老师讲课吧，老师，您接着讲。” 白今昔捏紧了手指。她学的是心内科，自然不清楚神经外科的专业知识。司扶倾这是故意给她难堪？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白今昔憋气不已。专家却没注意白今昔，而是惊讶地看着司扶倾：“在这之前，你学过神外的知识？” “嗯，我学习能力强。”司扶倾也没隐瞒，“算是半个过目不忘，我们组里有神外的大神，我跟着听了听。” 卫承云就是神经外科的。听到这话，其他组的实习生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陆星衡知道内幕，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卫承云面无表情：“……” 他这分明就是被大腿推出来做挡箭牌呢吧？专家点点头：“过目不忘也要会运用，小姑娘谦虚了，你这不仅仅是学习能力强，是真的听进去了，很好很好。” 她原本也担心司扶倾是明星，来参加这个综艺就是玩玩，没想到不比其他实习生差。专家转身，指着黑板：“我们接着讲下一题，一会儿有笔试，题不难，大家不要有太大的负担。” 台下，陈文新缓缓吐出一口气，压着怒意：“她在炫耀什么呢？” 过目不忘，很骄傲？能上手术台吗？伍万莹神情依旧讽刺：“大明星，红毯走惯了，又被粉丝捧的那么高，难免飘了。” 说是不嫉妒司扶倾那是不可能的。明星的收入远超他们，但付出的却没有他们多。伍万莹不用问就知道司扶倾的片酬肯定很高，否则大夏台也不会更换主创团队把她留下来。换做是谁，心里难免都会不平衡。 “我没事。”白今昔回过神，她抿唇，声音柔柔，“司老师人还是很好的，你们别误会她。” 伍万莹淡淡：“白小姐，你不用替她解释，她分明是故意问你的。” 白今昔勉强笑笑。同样是故意问，可只有她被难倒了。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培训了三天，即便是宁栀这样的初学者也掌握了一些基本理论知识。笔试卷子会送到带队老师手中，按照每组的分数排名。分数第一的组在后续的任务中也有优先权。专家讲完今天的理论知识后，将卷子发了下去。司扶倾将卷子翻看了一遍，她转了转笔，开始答题。笔试时间一个小时，司扶倾写了二十分钟，将卷子交了上去。她刚交，陆星衡也站了起来，交卷了。白今昔看得分明，有几道大题，司扶倾是空着的。能及格就不错了。她压下眼里的讽刺，接着答题。考试室外。 “你也交卷了？”司扶倾双手插兜，“刚好，今天的录制也结束了，我这就带你去见我妹妹吧。” 陆星衡同意了：“行。” ** 夏大这边。郁棠有些生无可恋。她发誓，她以后绝对不会再打麻药了。她一辈子的丑都出完了。接到司扶倾的消息，郁棠磨蹭了下，还是出去了。自从司扶倾是归鹿这个消息爆开之后，丁婉婉安静了不少。她只是瞥了眼郁棠，冷哼了声，接着做自己的事情。郁棠悄悄摸摸地来到夏大东二门。一眼就看见了全副武装的司扶倾。她快步上前，边走边跳：“倾倾。” 陆星衡瞥了眼，漫不经心地想。看起来是挺身娇体柔。直到看见了跟黑社会老大一样打扮的陆星衡，郁棠忽然刹住了脚步。实习生的名单在微博上公布后，陆星衡成功地凭借着脸吸了一大批路人粉。她没想到司扶倾说给她介绍的对象是陆星衡。 “棠棠，就是他。”司扶倾介绍，“又高又帅，满足你的择偶要求。” 郁棠：“……” 她怎么不知道她的择偶要求是什么？她那天到底还说了什么疯话。 “我让桑姐订了餐厅，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司扶倾颔首，“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听说——”陆星衡终于低头，他稍稍弯腰，“我长得像你走丢的对象？” 郁棠犹豫了下：“我听说你是节目组在路上捡的，那可能真的是被人丢的，你肯定脾气不好，要不然长这么好看怎么会被人丢呢。” 陆星衡：“……” 自作孽，不可活。陆星衡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有声音在这时响起，清清淡淡的，仿若碎雪散在空中。 “倾倾。” 司扶倾一怔，转过头。黑色的车不知是什么时候停在路对面的。车门打开，男人声色沉稳：“过来，上车了。” 郁棠张大了嘴巴：“哇哦。” 她九叔这是在宣誓主权吗？！郁棠忽然兴奋了起来。郁夕珩多往这边看了一眼。陆星衡的神情收敛了些。他皱眉瞧着郁夕珩几秒，随后目光下移，落在男人那双包裹在西装裤中修长有力的腿上。还没等他再多仔细看看，他只感觉身体有一瞬的发麻。陆星衡骤然抬头。男人神情清淡，目光平静无波，眼眸深处还有着微微的笑意。可气势却极其的迫人。陆星衡从小在自由洲长大。别说什么四九城第一家族，还是慕斯顿公国普通的王公贵族，即便是三大世家的核心嫡系子弟，也没有一个气势强到让他不得不避让。两人对视了几秒。终于还是陆星衡先移开了视线。 “那你们吃。”司扶倾挥了挥手，“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我蹭我家大金主的饭。” 她跑过去上车。车门关上，黑色的车绝尘而去。陆星衡还盯着车先前停的地方。郁棠看了看他，忽然恍然大悟，她鼓起勇气：“你放弃吧，你看上我九叔也没用。” 陆星衡顿了下，他怀疑他听错了：“你说什么？” “反正我九叔是不会喜欢你的。”郁棠叉腰，“你看看你，你有倾倾漂亮，有倾倾可爱，有倾倾聪明吗？” 陆星衡：“……” 他气笑了。几秒后，他伸手，把郁棠提了起来。郁棠双脚离地，吓了一跳：“你你你干什么！我我警告你这里可是夏大，我在群里叫一声，就有一堆体育生来打你！” “我给你去医院挂个号，看看脑子。”陆星衡似笑非笑，“你这脑回路一般人还这不会有，说不定脑袋里有什么别人没有的东西，我要是发现了说不定还能命名。” 郁棠：“……” 陆星衡也就是吓吓她，很快把她放了下来：“走吧。” 刚好他还没钱吃饭。看在白吃一顿饭的份上，他决定多陪郁棠一会儿，尽到职责：“吃完饭你想去哪儿？” 郁棠沉默：“我零花钱被扣光了，只能去得起网吧，我还没去过网吧呢。” “零花钱被扣光了？这么ⓈⓌⓏⓁ可怜？”陆星衡来了兴趣，“行，网吧。” 两人在桑砚清订好的餐厅吃完饭，找了家最近的网吧，开了个包厢。 “你玩《神谕》吗？”郁棠摩拳擦掌，“玩的话我们pk吧，我最近技术有了很大的长进呢。” 陆星衡看着屏幕闪神谕的图标若有所思。他知道陆星辞七岁的时候就被拉走去编程了，《神谕》就是陆星辞参与设计的作品。能够让一款游戏火爆国际，游戏的制作组确实厉害。 “没玩过，不过可以试试。”陆星衡很快注册了账号，“你邀请我吧。” 郁棠这次玩的是剑客，她专门向司扶倾学习了剑客的连招，对自己的游戏技术很有信心。两人进到pk场。十秒后，郁棠死了。连打了五场，郁棠都在十秒内死了。郁棠呆了两秒，气哭了：“你好过分啊！” “咳。”陆星衡轻咳了一声，“抱歉，认真了。” 郁棠气得退出了游戏：“走开，你就是注孤生！难怪你会被人扔掉。” 事实告诉她，电子竞技，没有爱情。她要扔掉这个姓陆的！ ** 另一边。车上。郁夕珩开口：“方才？” “啊？哦，我给棠棠捡的对象。”司扶倾眨了眨眼，“你是没在现场，她哭得真的很伤心，肯定日有所思，反正她都大学了，也不算早恋。” 郁夕珩眸色深了几下，微笑了下：“十九岁，是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 “是啊，而且我看上的人，肯定人品好。”司扶倾语气欢快，“不过棠棠可以多挑挑，不急这一个。” 郁夕珩眼睫垂下，嗯了一声。司扶倾心情很好。她摸出来一块金砖，喂给小白。小白立刻吞下，它迟疑地看了眼闭目养神的尊贵男人。尾巴甩了甩后，它伸出爪子揪住司扶倾的衣服，嗷嗷了几声。司扶倾听懂了：“对象是什么，有钱好使吗？我不需要。” 小白：“……” 它不死心，接着嗷嗷了两声。司扶倾无动于衷：“哦，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没工夫帮他们拼凑碎了的芳心，我要挣钱呢。” 小白再次：“……” 它尽力了。郁夕珩忽然睁开了眼。他瞳光明灭，难辨深浅。司扶倾一秒变脸：“老板，你放心，作为好员工，在职其间绝对不谈恋爱，一心一意为老板服务！” “哦？”郁夕珩眉挑起，“一心一意？” “没错！”司扶倾举起手，“我对老板你的心意，天地可鉴，日月为证。” 郁夕珩重新闭上眼：“我记住了。” 小白舔了舔爪子，哼了声。狗主人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吃完饭后，郁夕珩送司扶倾回酒店。她下车，从后面的花园进去。这家酒店保密性很好，明星们都会选择这里入住。前面，有争吵的声音响起。白今昔眉紧紧地蹙着：“阿漾，我已经劝过你了，你还这么冥顽不灵吗？你真的以为你是顶流了，你就能对抗厉家了？厉家让你消失是很简单的！” 苏漾深吸了一口气：“你能不能不要烦我？” 有病。司扶倾听了两秒，眼神冷了些，上前，开口：“苏漾。” 白今昔拧眉，不悦：“司小姐，这是我和阿漾的私事，你还不是她女朋友吧？那就抱歉了，你没资格插手。” 司扶倾这下看向白今昔：“退后。” 苏漾怔了下，然后果真后退了两步。白今昔更加不悦：“你想干什么？” 话刚说完，“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头都被扇偏了。司扶倾吹了吹手掌，缓缓微笑：“我想干这个。” 第333章公开处刑！非要和司扶倾比医术？ “……” 白今昔被打懵了。她捂着脸，耳朵嗡嗡地响，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这里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有监控。司扶倾作为一个明星，一个公众人物，竟然敢直接对她动手？ “我知道苏漾的风格，不过我不一样。”司扶倾拿出酒精湿巾纸擦了擦手，“我脾气很差，动手不动口，我好像忘了告诉你别烦他，打一打，长点记性。” 她第一次见苏漾，他被小混混围在巷子里打，腿也因此收了伤，坡过一段时间。但这些小混混，却是因为白今昔才盯上了苏漾。苏漾因病卧床，从头到尾，司扶倾都没有见过白今昔出现。什么东西。白今昔眼中含泪，泫然欲泣：“你就是这么看着她欺负我的？”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她的左脸也肿了。这力道并不轻。白今昔只感觉耳朵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多，周遭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了。司扶倾接着擦手，：“废话真多。” 擦完之后，她将纸巾扔到远处的垃圾桶，转过身：“走了。” 苏漾跟着离开，从始至终没有多看白今昔一眼。白今昔捏紧了手指，指甲掐进了掌心，眼梢殷红一片。她有些不能接受苏漾这么对她。多年前还在国外的时候，她想吃什么苏漾都会跑三条街给她买。现在苏漾却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打。她可以抛弃苏漾。但苏漾不行。白今昔咬牙，想去酒店调录像，让厉砚沉给她出气。可她没办法解释她为什么跑来找苏漾。这口气只能自己咽下了。白今昔目光晦暗，站了几秒后，只能不甘心地离开。她回到了厉砚沉给她买的别墅。虽然到现在还没办法正式进入厉家，但这座别墅也价值上亿了，白今昔很满意。厉砚沉今晚要过来吃饭。白今昔匆忙化了妆。但脸上的红印还是遮不住，厉砚沉一来，就看见了，他皱眉，声音冷了下来：“你的脸怎么回事？” 白今昔抿抿唇：“过敏了。” 厉砚沉也没再追问，只说了一句：“女孩子，保护好自己的脸。” 没了这张脸，也没有什么用了。 “砚沉，我参加的那个综艺节目，请了一个明星。”白今昔有意无意地说，“节目组会不会不公平呀？你能不能帮忙说一声？” “不是医学求职？明星？” “明星嘉宾，请来提热度的，你不关注娱乐圈，可能不知道司扶倾，她最近挺火的。” 听到这个名字，厉砚沉顿了下，很淡的语气：“大夏台的节目，不好插手。” 白今昔有些失望，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好，我会自己努力的。” 厉砚沉继承了厉二爷的性子，脾性不定。她跟了他三年了，依然过得小心翼翼。她知道他喜欢看她穿白裙子留长发，这些年她也一直这么打扮。但厉砚沉对她的确很好，银行卡随便刷。这种物质上的给予，苏漾是无法满足她的。厉砚沉陪她吃完饭，就离开了公寓。 “厉总。”秘书拉开车门，“查了，《职员诞生记》里确实有司扶倾小姐的参与，厉总，司扶倾小姐真的很漂亮。” 厉砚沉点了根烟，颔首：“嗯，确实没想到有人能长得这么漂亮。” 毕竟对着司扶倾这张脸，黑粉都骂不出来。在她登上《神谕》的开机弹窗后，西大陆那边也都惊叹于她的容颜。难得能统一审美的明星。 “那我这就联系节目组。”秘书会意，从善如流，“厉总要去探白小姐的班。” 厉砚沉将烟灰点到烟灰缸里：“去吧。” ** 翌日早上，《职员诞生记》节目组。今天进行面试。 C组先进去。 “笔试也成绩出来了？”后台，秦导起身，“我去看看。” 题是四九城第一医院准备的，节目组也不清楚是什么难度。但观察了下当时答题人的表情，他觉得这份卷子不简单。事实证明卷子的确很难，最高分只有82.。秦导专门看了眼司扶倾的卷子。 60分。卡了个及格线。不好也不差。 “这张卷子……”主治医师一顿，“很有意思。” 秦导心里一个咯噔：“老师，怎么了？” “这两份卷子你别看刚刚及格。”主治医师说，“但是答的题都踩在点子上，甚至算好了每一道题能得多少分，这是以出题人的思维在答卷，摸透题了。” 秦导一愣：“……两份？” 他知道司扶倾能干出这种事情来。还有一张是谁的？ “陆星衡，想给我耍花样，这是不可能的。”主治医师冷哼了声，“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姓陆的小崽子还有多少花招。” 秦导：“……” 逆反心理有些严重啊。秦导试探性地开口：“您怎么只骂陆同学？” “两人的性质不同。”主治医师推了推眼镜，“做医生的，要严谨，要敬畏生命，他不能抱着玩玩的心态，哪怕只是一场考试。” “这小姑娘本职是明星，是嘉宾，她这是在给其他人面子，很会做人，深谙职场之道，情商很高，在你们娱乐圈也很受欢迎吧？” 秦导颔首：“对，和她合作很愉快。” 主治医师点点头，顿了下：“但她可能没想到她很努力地把分压在了六十，结果还排在第四。” 前三，两个是海归博士后，另一个就是卫承云。这一次笔试，只有五个人及格了。秦导：“……” 艹。什么叫做很努力地把分压在了六十？他头疼地走了。这边，面试还在继续。司扶倾也进去了，但她作为明星嘉宾，就是走个过场。 “你的主职是明星。”陈医生笑笑，“但你医学不差，至少在理论知识这方面，有没有考虑过退圈转个职？” 医生大体也分为两种。一种是临床型，一种是科研型。《职员诞生记》这部综艺实时考察医学生，临床型的医学生很占优势。司扶倾很礼貌：“暂时没有这个考虑，但当明星也不妨碍我救人。” 三位老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可惜。 “好了，多谢你的回答。”陈医生笑眯眯的，“如果你想退圈，随时联系我们，我们这边可以给你提供岗位，以及出国深造方面的信息。” 司扶倾出来后，陆星衡进去了。他待的时间很长，司扶倾听见他被骂了。真可怜。中午，司扶倾吃的也是医院的员工餐。桑砚清过来：“我听秦导说你表现挺好的，看来你的确收敛了些，今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司扶倾想了想：“被拉着问要不要退圈，算吗？” 桑砚清：“……” 慕司们，你们到底粉了一个什么偶像。 ** 下午。十位实习生，两位明星嘉宾都在办公室里等着。这次带队老师三位都是主任医师，实力最强的是秦医生秦羽诵。 “你们的笔试成绩，总的来说，让我们没有想到——”秦羽诵将卷子发下去，“会这么不理想，换句话说，很差。” 司扶倾和宁栀是明星嘉宾，并不会牵扯到最后的offer之争，所以带队老师也没有把他们的成绩放出来。第一是海归博士后，82分。第二是卫承云，74分。第三也是一位海归博士后，68分。陆星衡排第四，60分。其他人都没及格，大部分在五十出头。司扶倾看着这些分数：“……” 失策了。早知道她应该考十分的。陆星衡显然也有些诧异。他这都没发全力，还能排第四？ “今天的面试，也让我们挺失望的，夏大的高材生，真是高才生。”秦羽诵淡淡，“学肝胆胰外科的？肝脏解剖图画成这样！小学生都比你画的好！在学校都学什么了？” “神经外科连普通外科结都打不好，你们这样，谁放心让你们去做手术？” “有一年半的临床经验？理论知识差的可以！药开错了怎么办？理论和实践是相结合的，以为只顾一边就可以了吗？” 他并没有直接点名道姓，但实习生们都知道他说得是谁。陈文新满脸通红，头低了下去。他也没想到面试的时候还会让他画肝脏解剖图。白今昔步入社会一年半，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她勉强能够保持微笑，但脸色也很难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