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的我只能当文娱大佬了_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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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简单扎成了一束。不至于那么吓人。碰见吴远和马明朝俩老爷们站在拱门外。唠家常般地问起道：“你们怎么才回来呢？吃了没？我刚烙了饼，给你们端点过来？” 马明朝借机往里走。留下吴远一人应对道：“不用，我俩在亚运村吃过了。” 花娘见马明朝走了，水灵灵的大眼珠子一动。就贴近了吴远几分，有意无意地卖弄着身上的香气道：“吴老板，有个事，想问问你。” 吴远面不改色地道：“花娘，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花娘似乎对将要说的事，有点自知之明。所以说起来没那么自然地道：“是这样的，我家房梁上几根木头，就能抵了整个四合院的翻修改造工程款。那我屋里，还有些子老家具，不少还是前清的物件，能不能跟你置换点新家具？” 这个要求提得确实挺大胆。吴远面露难色地道：“花娘，首先，你家房梁那木头能抵掉工程款，是因为木头是金丝楠木的，这我跟你说得很清楚，并没有因为你们孤儿寡母的，就欺负你们。” “至于老家具，你不可能跟黄老一样，就好收藏这些个。你家里那些老家具，那就是一堆濒临散架腐朽的破木头，换不了新家具。” 花娘却还不放弃地道：“多少折点价呢？像我那梳妆匣子，是祖上从山东带到东北，又带回到BJ来的……” 一听这口气，又要没完没了了。吴远干脆道：“这样吧，花娘，你有什么家具，拿过来让我看看，咱们再说，好不好？” 花娘也皆大欢喜：“你愿意看就好。” 目送花娘出了院门，吴远这才穿过拱门，进入中庭。一抬眼，发现颜如卿正坐在茶室里，在院子里橘黄色地灯反衬下，顾影自怜。吴远路过正在亭子里投喂锦鲤的马明朝身边，露出询问的表情。马明朝压低声音道：“我进来时，颜小姐就在了。” 于是吴远加快脚步，走进正房，推掉外套，一屁股坐在颜如卿对面，提起茶壶就倒水道：“颜姐，想不到你也在？” 颜如卿不答反问道：“项目签得顺利不？” 第1151章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吴远的问题是明知故问。颜如卿的问题，同样也是明知故问。既然是明知故问，吴远就没有急着回答，一口气喝完了自斟自饮的茶水。这才屁股底下歪了歪，磋磨出个舒服的姿势来，这才感觉全副身心都放松下来。懒懒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接着颜如卿也自斟自饮了一盅，却没有吞饮，而是缓缓啜饮道：“我那边都准备好了，明日启程北上。” 说完，二人相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旋即颜如卿长身而起，当场伸了个懒腰。俩腿颀长，上身DuangDuang。看得吴远一愣一愣之余，总觉着颜如卿是故意的。不然，这几天不至于连续两次做个想念媳妇的美梦，到后来，那张脸都变成眼前这张脸了。翌日清晨，四合院的早餐，只有吴远和马明朝俩个大老爷们。吴远特地多做了些。结果通过后院的小门摸到隔壁的时候，院内早已人去屋空了。失望之余，吴远又觉着有迹可循。该交待的上回全都交待过了。或许上回之后，就该走了，只是多留了一日，才有了昨晚的一次浅见罢了。早饭正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口人声攒动，西里咣当，不绝于耳。俩大老爷们都没动，直到二进门的地方出现人影。原来是花娘带着她那儿子，正颤颤巍巍地把家里的破家具，往吴远这儿搬。好家伙。一见对方这么煞费周章的样子，吴远顿时有些后悔昨晚答应对方了。 “你去，让花娘别在往院里搬了，就放在前院的角落里。” 马明朝起身出门。吴远继续吃着早饭。等到早饭吃完，吴远拍拍手，来到前院一看。得亏没让花娘往院子里搬。这些家具唯一的回收价值，就是充当柴火，发光发热。 “吴老板？” 人声在身后乍起，惊得吴远也是暗自庆幸，得亏刚才的嫌弃不太挂脸。回过头来，吴远摇摇头道：“花娘，不是我挑剔。这些个家具，确实没什么回收价值了。” 花娘连忙道：“吴老板，你再看看，这些个木头材料，会不会是什么名贵木头呢？” 吴远蹲下身来，摸了摸两三个椅子腿，搓了搓桌面，再看看断口处。缓缓摇了摇头。木头都是寻常的木头，桑木、榆木、杨木都有。满大街都是。然而花娘却不甘心道：“吴老板，你再看看这个梳妆匣，到现在还好好的呢！” 这已经是花娘第二回提起梳妆匣了。吴远不由仔细看了看这个黝黑的物件，上头的漆面斑驳零落，依稀可见当年崭新时精致的模样。而磨光的棱角倍儿光亮，足见历任主人对它的喜爱。至于木头，平平无奇。倒是这造型和漆面，真正还原起来，能产生一点微末的艺术价值。可价值一归结到艺术上来，就很难定价。所以吴远只能说：“这样吧，这个梳妆匣，我抽空给你修复一下。到时候修复好了，万一被金主相中，他出多少钱，咱就抵多少钱，我一分钱不挣你的。” 花娘顿觉不好意思道：“这哪能呢？怎么着也要谢谢吴老板！” 一个拖字诀，总算是把花娘稳住了。随即吴远出门上车，直奔北四环的亚运村。路上，马明朝忍不住问道；“老板，你一天天的，这么忙，哪有功夫帮她修复那些破烂家具？” 吴远不以为意地道：“一个小小的梳妆匣而已，飞不了多少工夫。每天晚上抽一个钟头，几天就差不多得了。” “四合院里工具和木头都有，就是差点油漆。你得空，去找我师兄拿点。” 奔驰抵达亚运村附近的办事处小楼时。腾达办事处只有张浩和孟瑶在，连肖童都不见人影。吴远正准备马不停蹄地去北辰房地产公司瞧瞧。却被匆匆赶来的潘麻子和李鸿忠堵住了。办公室内，吴远招呼着俩人落座，凑头点上一根华子后，才悠闲地道：“老潘，你咋来了？” 潘麻子喜上眉梢地道：“老板，我这不是听说咱们公司拿下亚运村项目了吗？所以想着过来看看。” 吴远哦了一声，回应的兴致聊聊。转头又问李鸿忠：“鸿忠，你咋也过来了？” 李鸿忠看了眼潘麻子，眼见潘麻子没有替他说话的意思，这才不得不回答道：“老板，听说您拿下了亚运村项目，我是想跟您毛遂自荐一下，回到亚运村项目中来。” “毕竟我之前在这边干过，熟悉情况，多少能帮着点潘师傅。” 吴远再看看潘麻子，潘麻子低眉顺眼的，没有说话。果然这俩家伙，私底下商量好了。饶是如此，吴远还是要敲打敲打道：“腾达二建是盖楼的建筑公司，眼下整个商圈如何规划，如何设计，都还没定呢，你熟悉什么情况？” “你熟悉的情况，顶多算是亚运村公寓的建设情况。但那是属于腾达分公司家居装修版块的事宜，由翟师傅负责的那块。” “所以你觉着你熟悉的情况，到底有没有用？” 熟悉情况能帮忙，这分明是忽悠外行的借口。想忽悠到吴远这个内行的老板，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况且，这种未经允许的私下抱团，是老板最忌讳的一点。吴远觉着，可能也是自己平日里显得太好说话了。李鸿忠感受到老板的词锋有些尖锐，当即掉头道：“那我还是跟着翟师傅干吧。” “那也不用！”吴远出其不意地打断道：“我这人从来不强人所难。既然你是在亚运村搞建筑带工出来的，那你可以潘师傅，组建腾达二建，准备接手亚运村版块后续的工程。” “但有一点，我丑话说在前头。” “将来有一天，你吭哧吭哧地抬头一看，龚大彪在腾达分公司这边都爬到你上头去了，你可别后悔今天的决定。” 李鸿忠脸现挣扎，可一接触到潘麻子的灼灼目光，顿时咬咬牙道：“老板，我不后悔！” 吴远弹了弹烟灰，轻描淡写地道：“行吧，这事我同意了。” 第1152章做人要周到，做事有余地刚打发走潘麻子和李鸿忠，宋贤又找过来了。 “老板，京郊附近这边我跑了一遍，也圈定了几个可以建厂的地儿。现在准备回总部一趟，学学经验，捋捋流程。” “但木工、家具方面我不太懂，老板是不是给我安排个老师傅搭档一下？” 旁的不说，单单用人先请示这一点，宋贤就比潘麻子高明一些。吴远左右思忖着，指头习惯性地在桌面上敲着马蹄音。按说第三个家具厂，从前两个家具厂中抽调有经验的人过来，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但一来，目前盼盼家具厂和曼迪菲家具厂的人员组织架构都趋于稳定。能拿得出手的老师傅，都找到了各自合适的位置。二来，京郊这个家具厂将来要管理的是来自于北方的木匠师傅和女工。所以综合起来，找个本地的或者北方的老师傅，从长远来看，更加有利一些。刚琢磨到这里，就见孟瑶过来添茶蓄水。心里一动，带着孟瑶就问：“瑶瑶，你爹做家具怎么样？” 孟瑶不假思索地道：“俺爹在老家，本来就是带人做家具的木匠头子。只是一年到头的，总也没多少活，才带人出来打工的。” 于是吴远目光转移到宋贤脸上，那意思不言自明。有本事自己去请吧。结果宋贤还偏于保守道：“老板，孟师傅这样的老师傅，得您亲自出马才能请得动。我一个搞销售的，更何况还是盼盼这边的，跟腾达隔着一层呢，怎么请得动？” 这话明显是宋贤过于自谦，以求自保了。但吴远指定不能轻易被他所左右。毕竟他这个老板一出马，留给别人的选择余地就不多了。左右权衡之下，吴远拿起话机道：“我打个电话，叫孟师傅陪你出趟差。至于能不能说服孟师傅上你这条船，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吴远打了阿牛的传呼，留言叫孟师傅回电话。很快孟师傅电话打过来，吴远言简意赅地交待了一句。孟师傅也不以为意，临时出个差而已，没什么好多想的。随即吴远拍了拍宋贤，独自步行下楼，直奔亚运村的北辰房地产公司去了。毕竟没多远的路程，腿着一会就到了。加之车子也被马明朝开走了，正好活动活动。一路上，整个亚运村版块，沉寂在并不完善的城市配套中，颇有点末日废墟的味道。想要把这样一个濒临烂尾的社区项目，重新焕发生机。要么像前世的北辰，本着一颗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心，莽头猛干。要么像现在的自己，带着一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决心和勇气，稳扎稳打。思忖间，吴远来到北辰房地产公司。正在忙于做善后安置的陈亚，忙里抽闲地接待了他。吴远也很有眼力见，没做过多的打扰，只抽了根烟，就离开了。转头到了马明琪她们工作的会议室。站在门口，顿觉一步都迈步进去。实在是遍地遍墙都是文件，吴远生怕自己进去，再给人添乱。过来帮忙的肖童最先看见了他。于是，马明琪几人这才发现。跟他打完招呼之后，想找个空闲的椅子给他坐，都抽不出来。吴远也是识趣，转悠了一圈，痛痛快快地离开了。账目这方面，明琪办事，他放心。虽说年轻是年轻了点，但亚运村这个项目有着张百发背书，一旦有大的问题，吴远也不怕找不着人。至于小的问题…… 那是指定存在的。不足为虑了。一番溜达回到办事处。还没上楼，就听到楼上的人声鼎沸了。吴远回头看了一眼楼下的车子，其中就有陆金安新换的进口宝马。只是这年头，这车在港台片的曝光率远不如虎头奔，所以声名不显罢了。至于其他几辆，吴远估摸着有金老板、涂老板的。吴远刚拐上楼梯，就见陆金安打屋里迎出来，一脸笑逐颜开地卖好道：“吴老板，我可是把老金和老涂都给你带过来了。今天他们要是不拿个七八套的，我都不带让他们走的。” 吴远欣然道：“几位老板来捧场，那敢情好哇！” “别说七八套了，哪怕是七八十套，我这都有。” 寒暄中，吴远招呼着仨老板在办公室坐下来，端茶递烟之后。金老板这才挑头道：“吴老板，听说你拿下亚运村这个项目了，那没说的！现在您就是我们几位的爷！” “我可是听说了，这两三千套的公寓，你都打算重新装修，再卖出去。这里头的地板，我可包了，绝对给你最低价。” 吴远失笑道：“金老板你这口气可不小哇，这数千套公寓的供应，可不是个小数目。” 实际上，兔宝宝板材厂的地板，今年也要上线了。从试产到最终推向市场，也许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但今年迟早会上市。到时候，腾达的各家装修工程，将全面上线兔宝宝地板。对于客户有指定需求的，可以拥有选择权。但对于亚运村公寓这种先装修后销售的，那没说的，吴远指定会留给自己厂子的产品。 “所以啊，金老板，这事咱们再商量商量。” 金老板一听，当即露出大烟牙咧咧开了：“吴老板，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别说是几千套，就是几万套，我也照样弄得来，你信不信？” 吴远伸手下压道：“金老板，不瞒你说，我在彭城有个兔宝宝板材厂，也即将出产地板了。到时候，我自己的公司都不用自家的地板，这说不过去。” 一听这话，金老板顿时哑火了。吴远续道：“当然，前期的话，指定会用你金老板的货无疑。但到了后期，金老板，我有个提议，你要不要听听？” 金老板懵逼地都忘了回应。没了吴远这个大客户，他的生意可是少了好大一摊。难怪他会懵住。直到陆金安用手肘捣了捣他，金老板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道：“吴老板，你说。” 吴远弹了弹烟灰道：“其实像金老板这样的合作伙伴，上海那边我也有一个。他做的业务范围比你还要宽泛，不光代理地板，还有其他板材……” 第1153章忙里犹偷闲，慢工出细活吴远举得就是宋刚的例子。由于是真正存在的事实，所以说起来有鼻子有眼，有细节有真相的。可对金老板来说，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意外了。以至于听完吴远的提议，他都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陆金安又碰了碰他道：“金老板，这吴老板给你指了明路了，你倒是表个态！” “反正我觉着挺好的，代理谁家的不是代理呢？” 金老板反应过来，连忙道：“吴老板，我指定是乐意代理贵厂的产品。可兹事体大，得容我回去琢磨琢磨，理清各方面关系，再做决定。” 吴远不以为意地道：“那是自然，金老板。” 经过这一小插曲。金老板最终浅定了一套，尽管是大户型公寓。但相比之下，涂老板直接挥金如土地下定了六套，图一个六六大顺。至于顺什么，什么顺，吴远就不得而知了。打发走了三位老合作商伙伴，马明朝也开车回来了。吴远左右无事，干脆提前坐车回了东城区胡同。午后的四合院闹中取静。吴远把早上花娘跟孩子搬来的旧家具归置了一番，从中挑出了那个颇有故事的梳妆匣。翻来覆去地一打量。脑海里顺着这斑驳的油漆纹路和盒子结构，渐渐浮现出它最初精美的模样。随即拿出工具，将磨损严重的一面换掉，再适当地打磨做旧。这是个慢工出细活的工作。也让一连忙碌多日的吴远，忽然找到一种忙里偷闲的安逸来。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到了傍晚。天色暗淡下来，其实时间才刚刚过了五点。只是由于春日尚早，白天时间依旧很短罢了。吴远和马明朝在家里简单对付了一顿晚饭，又给老家去了个电话。听着儿子和闺女在电话里轮番叫爸爸，正听得兴起时，就听见外头马明朝和黄家大姐在说话。耳朵灵便的杨落雁当即听出了端倪，匆匆地挂断了电话。吴远起身走出正房，迎上只站在院中不愿进门打搅的黄家大姐道：“黄大姐，你怎么来了？” 黄家大姐依旧是不慌不忙的做派道：“明天是丁叔、李叔会过来下棋，都想再见见你。老爷子的意思，叫我过来问你方不方便。” 在三位老家伙眼里，能派人提前过来问一声，已然是礼数周到了。吴远也颇为识趣：“方便方便，正好刚忙过一段落，这两天闲着在家，不去公司都行。” 黄家大姐作势要走道：“那我明天再过来叫你。” 吴远陪着送出门去：“黄大姐你打个电话就是，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黄家大姐笑吟吟地道：“都在胡同里，路也不远，我就权当锻炼身体了。” 转天一早，3月11日，周一。吴远一觉睡到自然醒。虽说是自然醒，可几年来的生物钟形成倒也固定下来，醒来之后也才八点。洗漱之后，来到中庭院中。就见马明朝正在院里吼吼哈嘿地打拳。威力如何，吴远不得而知。但拳风刚烈威猛，倒是真的。见到吴远出来，马明朝腆着笑解释道：“跟牛哥学的两招，我抽空练练。” 吴远当即肯定地道：“牛哥那样的人物，愿意提点你，你得抓住机会，好好学。” 早饭过后，吴远继续拾掇那个梳妆匣。这时间就过得飞快。一转眼，黄家大姐就找过来了。吴远连忙去洗手换衣服，抽空看了一眼时间，都十点钟了。跟着黄家大姐出了门，吴远习惯性地脚步匆匆，以至于总是超出黄家大姐半个身位。黄家大姐依旧步履如常地交待道：“今天李叔和丁叔他们过来，纯粹是因为你对海湾这一站的精准预言。至于其他的，老爷子并没有同他们细说。” “因为老爷子知道俩老兄弟的脾气，真要是全都知道了，怕是会忍不住安排你做这做那，反而不讨喜。” 吴远放缓步伐感激地道：“还是黄老了解我，知道我胸无大志。” 黄家大姐瞥了他一眼道：“跟同龄人相比，你已经优秀很多了。我家老三在你这个年纪，就不如你。即便是他现在，抛去家世背景的话，也依旧不如你。” 吴远连忙谦虚道：“黄少的气度，我可拍马都不及。归根结底，我就是个木匠。” 黄姐大姐笑了笑道：“这话在老爷子面前，可不兴说。他好不容易找了个标杆来教导老三，你可别总拆他的台。” 吴远顿时讶然，心想着，上回火车上一面，自己是不是已经拆过了？说话间，二人抵达黄老四合院。隔着老远，就听着老三位的雄浑嗓音传出来。随着黄家大姐，穿堂进院。就见老三位又站在之前的沙盘边上，纸上谈兵。一个个说得口沫横飞，滔滔不绝。吴远到场时，好不容易找个不易被溅到的角度和位置——黄老身边。结果下一刻，黄老就火力全开，对着俩位老伙计一通狂怼起来。人老了，说话一激动，嘴角边难免聚集不少的泡沫。吴远来不及考虑躲闪了，努力地扑捉着老三位话里的信息，免得一会被问到时，懵逼到答不出来。一念至此。紧接着吴远就被李老点名问道：“小吴你说，如果是我们被狂轰滥炸42天，该怎么破？” 吴远顿觉为难，一脸苦笑。这么专业的问题，来问我一个外行，这三位老顽童还真是高看自己。不过吴远刚才听了半天，老三位刚才的确是围绕着这个问题的破局之法而展开的。但说来说去，始终离不开抗美援朝战场的防空经验。可那些经验是因地制宜地制定实施的，有着特定的战场条件和局限性。真正把阵地转移到九十年代的内地，还那么应敌于地表的话，就太被动了。所以吴远一开口，就全盘推翻老三位争论的基本盘道：“黄老，丁老，李老，我认为咱们至少得应该大力发展国防事业，尤其是空军和海军力量。” “真正到了你们设想的那一天，至少能够迎敌于空，空中亮剑！” “否则，十几亿人口都钻防空洞，毕竟不太现实……” 第1154章你不相信他？但我相信他！吴远这边刚说完。李老的火力就对准他道：“现在有吃有喝的，叫你们钻钻防空洞怎么了？总比丢命强吧？” 丁老倒是很理性地指出了困难：“咱们如今的国防工业水平，跟发达国家的差距还很大。很多难关都没有攻克，想要制敌于空，谈何容易？” 吴远不假思索地道：“咱们在老大哥的基础上，加大投入，创新迭代，迟早能缩短差距，拥有一战之力。” 毕竟这些话，也不是吴远想出来的。只是陈述而已。可在丁老看来，就阻力重重道：“老大哥？明面上还叫老大哥，暗地里早就防着咱们啦！达到他们的基础工业水平，未必就比咱们自己发展容易。” 李老跟着嘿嘿笑道：“你丁叔打建国后，就一直把北方当做是假想敌。结果还真让他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差点没酿成大战。” 说到这里，李老话音戛然而止。老三位之间明显有些默契，没有继续往下说。不过顺着吴远的思路，黄老倒是豁然开朗起来。于是这话题就由他提起道：“但愿这次颜丫头能有收获。” 丁老当即脸色一凛：“你是说，这次颜丫头北上，还背着这样的使命和责任？” 李老立马嘲笑道：“老丁这是后悔让儿子跟过去咯！” “臭老李！”丁老顿时炸毛道：“只要是能为国家弄来点技术和人才，我老丁拼着舍了这个儿子，又如何？” 李老正色起来。黄老悄悄对吴远解释道：“你丁叔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这回还跟着过去了。” 吴远一听，就忍不住安慰，顺便缓和缓和这严肃的气氛道：“丁老，其实没那么严重。” 丁老不能理解，怎么就不严重了？吴远直接一推四五六道：“黄老懂得。” 丁老不屑道：“他？他打仗的时候，可没这么多脑子。” 黄老一拍桌子：“老丁，你不想知道原因了，是吧？” 一见老三位又要呛呛起来，吴远连忙不露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省得被三位的唾沫星子笼罩覆盖。打黄老四合院离开，刚过午饭时间。吴远简单陪老三位吃了一点，但没吃饱。回到家里，马明朝早早吃过了。吴远就只能去了隔壁颜如卿家里，从冰箱里一番搜罗，顺便垫了点肚子。午后，吴远照常开始拾掇那个梳妆匣。木质结构的修复已经完成了，只剩下按照原有的纹路，上漆上色。这是一项略显繁复的工作。因为各色漆面，不是一遍上齐的。要一层一层地刷漆，每层刷完，都需要晾干。就这样，刚上完一遍漆，马明朝拿着大哥大找过来了：“老板，你的电话。” 吴远接通一听。电话那头传来朱迪那洋腔洋调：“吴老板，我们已经抵达亚运村宾馆了。” 好家伙，这速度够快，果然没超过三天。不仅如此，而且一落地，就跑到自己公司那边去了。目的性很明确。看着这个时间点，吴远下意识地打算明天见面再聊。可从对方的口音里，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意外的信息道：“我们？朱迪女士，除了你，还有谁？” 朱迪微微有些满意道：“吴老板果然明察秋毫。不错，除了我和我的团队之外，还有你的老朋友萨拉。” 这么大的阵仗？而且萨拉也跟着来了。如此说来，自己必须亲自去一趟了。换做别的公司，面对这样级别的外资合作伙伴，出面接机都是标配。自己没去接机，安排个接风宴，也算是起码的了。 “朱迪女士，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吴远回屋洗漱一番，换上一件风衣，招呼马明朝出了门。临近下班时间，进城的方向已经开始堵车了。好在吴远这是往北四环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路况尚算不错。路上，吴远先给亚运村宾馆打了电话预定几桌席面。随即一个电话拨到了北辰房地产公司的陈亚办公室。没办法，对于北辰房地产公司，他只有陈亚办公室的号码。陈亚倒也是好说话的，帮他叫来了马明琪。马明琪接到吴远的电话，疲惫之中，带着一丝兴奋道：“远爷，我们的财务交接工作，接近完成了。” 吴远的赞赏脱口而出道：“干得不错，明琪！正好你叫上办事处那边的孟瑶和张浩，一会聚个餐，顺便迎接一下咱们的合作伙伴，来自哈塞尔的朱迪设计团队。” 马明琪也有些意外：“哈塞尔的设计团队？” 吴远嗯了一声：“酒席我已经定好了，你们直接到亚运村宾馆就行，我在那边等你们。” 马明琪挂了电话，还有些没回过味来。旁边并未走远的陈亚，将这一切都听在耳里，当即由衷地赞叹道：“吴老板不愧是吴老板，一出手就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团队。” “你还真别说，这亚运村公寓要想卖给外国人，还就只有外国设计团队来主导设计更合适。” 马明琪微微一笑，她并不善于接茬应对这些，道了声谢就离开了。陈亚忽然有些好奇。如果自己当初答应了吴老板的邀请，留在腾达，继续主持亚运村项目的后续运营。结果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片刻后。陈亚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选择，单是想想，就挺令人期待的。可惜很多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他既然选择了体制内的一条路，吴远这边的机会再好，也只能无奈舍弃。奔驰260E抵达亚运村宾馆时，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了。此时的亚运村，华灯初上。整个亚运村，就属亚运村宾馆这块，灯光最密，人气最高。倒不是说亚运村宾馆的人气有多高，而是亚运村其他地方人气太低了。朱迪陪着萨拉走出宾馆，遥望着这一片几乎是坐落在农田里的社区。不由用英语哑然失笑道：“吴老板这是疯了吗？坐落在如此偏僻地段的一个社区项目，即便是设计得再好再优秀，怎么会有很好的发展前景？” 萨拉却盲目地自信道：“你不相信他的选择？但我相信！” 第1155章口说终无凭，眼见始为真说话间，一辆奔驰260E贴着二人身边停下。朱迪倍觉无礼的同时，拉着萨拉向后让了让。却不想这一拉，没拉动。萨拉不退反进地贴着车窗往里看，以至于吴远想要推门下车，都得顾忌着她的安全。确认了眼神，是自己苦等的人。下一刻，萨拉便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趁着吴远下车还没站直腰身的同时，整个人就紧紧地抱了上来。即便是乍暖尤寒的初春，俩人身上都穿得不少。依旧让吴远感到一种男女授受不亲的禁忌。毕竟萨拉的资本一向不小。吴远站直腰身，回报了萨拉一下。可对方却没有立刻松开怀抱的意思，吴远只好从萨拉的肋下伸出手去，跟朱迪打招呼道：“朱迪女士，欢迎你的到来。人生的际遇总是奇妙的，我们初见时是竞争对手，如今却已经是合作伙伴了。” 朱迪搭上吴远的手浅浅一握，镜片后的眼神攒动的同时。也感觉到中文说话的魅力，以至于回复吴远时，都颇觉得自己语言组织有些苍白。 “幸运的是，我也有同样的感受，吴老板。” 这就属于典型的英文说话套路了。这时，萨拉终于松开怀抱，顺带着跟吴远做了个贴面礼结束。伴随着一轱辘吴远听不懂的话。吴远脸被贴了，话却没听懂，只好茫然地看向朱迪。朱迪也有些赧然地解释道：“她问你好。” 见到吴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朱迪这才松了口气。其实闺蜜的问候太过炽热，充满热情。热情到她有些羞于翻译和表达。吴远怀中一空，顿觉解放的同时，终于听到身后脚步声攒动。回头一看。怪不得萨拉终于松开了自己，敢情是看到马明琪为首的腾达员工过来了。对于邹宁，萨拉可能没什么印象。对于马明琪，萨拉可是记得真真的。事实上，邹宁和马明琪带队过来时，远远就看见自家老板，被一个外国女人抱了个满怀，而且还抱的那么紧，不由加快了脚步。队伍中的常俊和张浩等男人，也跟着走得飞快。毕竟老板这能耐太大了，喇蜜，都喇到外国人头上了。实在不失为吾等男人之楷模。一行人，走进一看，才发现是意呆利女郎萨拉女士，老板的老朋友了。邹宁和明琪松懈下来的同时。常俊和张浩却愈发瞠目结舌了。老板不仅喇蜜喇到外国人头上，而且还喇了个极品。两拨人交汇，吴远直接招呼道：“外头冷，咱们先进去。朱迪女士，麻烦你把你的团队也都叫下来，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简单认识一下。” 走进大堂。宾馆的大堂经理连忙甩着两条大长腿快步迎过来。毕竟自打亚运村旅游热过去之后，宾馆许久没迎来吴老板这样的大主顾了。自然是要服务周到。加之听说吴老板接下了整个亚运村项目。那更得服务到位了。 “吴老板，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全部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吴远解开风衣的扣子道：“王经理，这个不急。先让我们尊贵的外国友人打个电话到房间通知她的团队成员下来，跟我们一道用餐。” 王经理看了朱迪一眼道：“是那个哈塞尔设计团队吧？不用打了，刚才他们下来用餐，被我们的人直接领到包间去了。” “哦？”吴远惊讶的同时，看向朱迪。朱迪道：“那我们直接过去吧。” 进入包间，三桌席面已然摆开。朱迪的设计团队成员，已经抢先占据了一桌。看得朱迪眉头一簇，觉着有些无礼。吴远笑着对朱迪道：“你的人先坐下来，我没意见。但我们双方既然是要打定主意长期合作，那是否应该让我们双方的人员从穿插着坐下来，更为妥当？” 朱迪正愁没有发难的借口。闻言当即肯定道：“你说得对，吴老板。我去跟他们说！” 吴远就站着不动，看着朱迪过去安排。旁边的王经理偷偷地打量了一下身边略显高大威武的吴老板。怪不得姐妹们私下里议论，都恨不得爬到吴老板的床上去。这副形象，在腰缠万贯的老板圈里，实在是太出挑了。威武阳刚不说，单是这气度就令人心折。作为新加坡过来的设计团队，团队成员大多数对于华夏内地，还是有着莫名的优越感的。他们其实不大愿意跟内地的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职工们穿插过来坐。因为在他们眼里，这帮人也太土太落后了。但既然团队的leader朱迪过来，特地要求，他们也只能服从安排。很快，双方公司的成员穿插着坐下来。吴远也带着朱迪和萨拉，连同邹宁，马明琪在主桌上坐下来。除此之外，吴远特地拉了肖童过来。毕竟在场就她一个大学高材生，关键时刻，能替代朱迪，给自己翻译一下萨拉的话。至于姚美丽，则是自己硬挤过来的。好在是座位数绰绰有余。多一个，少一个的不打紧。很快，酒菜上桌。吴远简单地致了个辞，欢迎朱迪设计团队以及萨拉女士的到来，便宣布晚宴开始。本来今儿也是临时起意，没什么明确的目的。所以吃就完了。同时也算是慰劳马明琪和邹宁她们几个。毕竟忙活三四天了，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连宿舍都没回。倒是席间，朱迪不停地找吴远攀谈。目的就是想套出亚运村项目的基本面信息。吴远倒是懒得描绘太多，一言以蔽之道：“朱迪，不如咱们饭后，直接坐车，绕整个亚运村版块跑一趟。古有跑马圈地，今儿我就带你开车圈地。” 由于都是外国设计团队，不兴拼酒。所以酒席结束得很快。八点多一点，朱迪简单跟自己的团队成员交待一番，便转身上了奔驰260E。吴远亲自开车，副驾坐着负责指路的马明琪。而肖童陪着朱迪和萨拉坐在后排。奔驰打亚运村宾馆出发，一圈逛下来，将近三公里的路程。一路上，吴远开得并不快。等到回到起点亚运村宾馆时，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第1156章不是真难题，我也不找你一路上，朱迪看得很是细致。而吴远开车的同时，也做到几乎有问必答。朱迪下车后，却拉着吴远不松手道：“吴老板，这一圈看下来，我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所以如果方便的话，是否可以到我房间细谈？” 吴远看了看表：“朱迪，今晚时间不早了，你们初来乍到的，也需要休息。” “咱们来日方长，明天再细谈如何？” 朱迪也觉着合情合理，于是退而求其次道：“好吧，那我长话短说。” “从刚才一圈看下来，整个亚运村版块的建筑格局，已经成形了。有高层建筑公寓楼，有娱乐中心、健身中心、银行和商务中心等等，甚至还有个庭院式花园等等。” “建筑元素繁多，格局错落有致，几乎没留下什么可设计的空间。那我们设计团队，能做些什么呢？” 吴远点点头道：“没错，这样一个设计格局和元素，作为亚运会的后勤支撑体系，它是足够的。但现在要把它转为民用，彻底盘活起来，吸引人们争相购买移居，它还需要什么？” 朱迪不假思索地道：“需要很多，比如说更为便利的交通条件，更为健全的教育体系、医疗体系等等。” 吴远笑道：“你说得对，朱迪女士。那些都是我极力跟政府争取的外部条件。” “但是咱们华夏有句老话，打铁还需自身硬。” “目前的亚运村作为运动员临时驻地，它是合格称职的。但作为普通居民的居住社区，它还是远远不足的……” 话说到这里，就被朱迪打断道：“所以说，你是打算适当加入一些设计元素，来盘活真个亚运村，使得它能够吸引到普通老百姓，从而实现向普通居民社区的转变？” 吴远肯定地先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但有一点，我想打造的不是普通居民社区，而是高端社区。” 这让朱迪倍觉为难的同时，也觉着倍儿有挑战性。 “那好吧，吴老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今晚回去会认真思考一下。” 说完，和吴远握手告别，然后心思忡忡地转身走进大堂。萨拉全程没说多少话，却抓住机会跟吴远来了个拥抱告别。回到房间，朱迪坐在写字台前，拿着纸笔，陷入了沉思。一直到萨拉洗完澡，裹着一件浴袍过来找她。朱迪这才回过神来道：“这次的项目，吴远他是真的有勇气、有魄力！” 萨拉操着英语，不明就里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朱迪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萨拉道：“你也知道，在咱们设计界，一个物品，一个项目，或者一个社区，一旦它的设计目标确定了，就很难改变。” “侥幸得改变得了的，也往往难以尽如人意。” 这话听着萨拉有些迷糊，冲着朱迪摊了摊手，耸了耸肩。朱迪只好换了个角度道：“就像你们芬迪的家具，原本做的就是一张床，忽然叫你改成餐桌，再不推翻重来的前提下，这很难，对不对？” 萨拉明白过来道：“何止是很难，简直是根本不可能。” 朱迪趁机道：“没错，现在吴远就是想要，把原本一个为亚运会运动员修养生息的社区，彻底转变成一个高端的居民社区。你说，这怎么可能？” 萨拉若有所思，随即笑逐颜开道：“所以他邀请你来！你一定要帮到他！” 朱迪哑然失笑道：“我真是白跟你说这些了。” 萨拉扯了扯闺蜜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朱迪反问：“就像相信吴远的选择和眼光一样？” 萨拉迟疑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回去的吴远，自然不知道，自己给朱迪出了这么大的一道难题。反正在他脑海里，有着一整套照搬后世北辰集团，误打误撞，闯出来的一揽子解决方案。之所以邀请哈塞尔的设计团队过来。无非是想做得更好，更出色而已。所以吴远的心里，其实是轻松的，是有底的。以至于一觉睡到大天亮。转天3月12日，植树节。吴远给马明琪和邹宁她们放了一天的假，相当于上周日未修的调休了。办事处只留了孟瑶和张浩值班。所以吴远来到北四环的亚运村之后，没有去办事处小楼，而是直接去了亚运村宾馆。此时，晚睡晚起的朱迪，刚好和萨拉，在餐厅里用早餐。吴远找到餐厅的时候，门口的服务员头也不抬地问他房号。房号是真没有。自己是来找人的，哪有什么房号？就在吴远准备找大堂王经理时，对方忽然抬起头来，认出了他：“原来是吴老板，您请进。” 吴远愕然之余，道了声谢后，补充道：“我不吃早饭的。” 服务员甜甜一笑：“就算吃也没关系。” 得，这还说不清了。吴远只能不说，抬脚进了餐厅。偌大的餐厅，人倒是不难找。一来，朱迪和萨拉这样的组合，本就不多见。二来，这个点在餐厅吃早饭的人，实在也不多。所以一进餐厅，吴远就径自往萨拉和朱迪所在的靠窗那桌走去。萨拉先看到他，迫不及待地起身迎过来，习惯性地先贴了个面，左右都不落下。贴完之后，吴远习惯性地赞赏一句：“气色不错，看来休息得很好。” 萨拉不明就里。朱迪只好百无聊赖地替她翻译了这句，逗得萨拉美眸灼灼地拉着吴远问：“真的吗，真的吗？” 接着不等吴远开口，朱迪便抢先道：“我知道我的气色肯定不好，因为昨天一整晚，我都在琢磨你给我出的难题。” 吴远哈哈一笑：“你有这样的钻研精神，看来我们腾达这个合作伙伴，非你莫属了。” 一句话说得朱迪哭笑不得。接着有一句话，直接激起了对方的好胜心。 “而且不是难题的话，我也不会找鼎鼎大名的哈塞尔设计团队，你说对不对？” “换句话说，哈塞尔这样的资深设计公司，就是为这些设计难题而生的。” 朱迪愕然之余，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得真对！第1157章难题一解决，那就是经典！至少朱迪自己是无言以对。而且换个角度来说。这样的难题一旦解决，那就是经典案例！既可以成为设计事务所的一个优秀业绩被标榜很多年。又可以成就业界一段佳话，被传颂许多年。甚至有可能上了某个权威教材，扬名立万！一想到这些，朱迪的斗志立马昂扬起来，连带着整个人都跟着激动和热情起来。看得旁边的闺蜜萨拉暗暗警惕。自己这个工作狂好姐妹，不会是也对吴远动心了吧？毕竟对于这样一个拥有异国情调的伟岸男人，谁能不动心呢？朱迪自然想不到这个花痴闺蜜，竟然以己度人，觉得自己也犯了花痴。吃过早饭之后。便兴致勃勃地请吴远带路，在整个亚运村范围内，实地考察一圈。萨拉自然要跟着。这次的考察，和昨晚黑灯瞎火地只沿着外围逛了一圈不同。这次仨人主打内部考察，沿着亚运村园区的内部道路，对整个亚运村的建筑格局和现有状况进行实地的观测和体察。一边走，朱迪一边拿着小本本记记画画。凸显出一个资深设计师的基本素养，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整个亚运村园区，由首都设计院操刀设计。主打一个全力以赴办好首届国际赛事的目标的同时，尽可能地凸显出华夏园林的元素和建筑情调。换算为人话来说。除却亚运村公寓之外，其他地方都不太适合作为居民社区的元素而出现。反正朱迪看了，总有种格格不入的不适感。就比如说这其中的庭院式花园。一个并不难想的想法是，把它转变成公园，作为高密度公寓住宅区的必备配套。缓解高层公寓业主空间焦虑的同时，成为整个社区的附带亮点。可这该怎么改，总给人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所以一圈逛下来。朱迪感觉自己似乎长脑子了，但又有点理不清思绪。干脆又拉着吴远和萨拉，逛了一圈。吴远倒是无所谓，这三十多万平方米的面积，听起来骇人，实际上就是个不大的圈。就算加上旁边划给腾达的未开发地块面积，这圈也没大上多少。可萨拉穿着高跟鞋呢。第一圈还走得挺带劲地，挽着吴远的手臂，俨然心愿得逞的幸福样子。可两圈一逛下来，眼看着他们还要继续逛上第三圈的样子。萨拉着急了。眼瞅着一大清早的，就奔一万步去了，这搁谁能受得了？吴远见状，正带着俩人走到整个园区的未开发地块上。于是驻足原地，抛砖引玉式地问道：“朱迪，以你做国外高端社区的设计经验，咱们这个亚运村园区，除却现在已有的社区元素之外，还缺少点什么？” 朱迪知道，这是吴远在启发自己。而且几圈逛下来，她一直在考虑现有基础上该怎么改。并未有从缺什么这点切入思考。所以闻言喃喃地道：“缺少点什么？缺点什么？缺什么？缺……” 吴远一看，对方这是进入死胡同了。干脆明言道：“整个亚运村公寓，多达16栋高层，共计房屋2712户。这么多的房屋，哪怕是只有个百分之五十的入住率，所需要的基本生活保障，也是一个很可观的需求。” “作为亚运村使用时，所有这一切都是由主办方提供的。可转变为居民社区，他们的衣食住行，小到柴米油盐酱醋茶，大到服装鞋帽、家具、车子等等，都需要有个采购的地方。” 说到这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朱迪脱口而出道：“你是说大型的商贸购物中心？” 吴远肯定地点了点头，并作补充道：“这一点在你们国家，可能都是稀松平常的配套。可在如今的华夏，却还是稀缺元素，完全可以作为整个社区的亮点打造。” “一旦打造成功，不仅能够成为整个社区的亮点，吸引财力许可的家庭过来安家置业；而且能够形成虹吸效应，吸引北京城内的老百姓过来消费。” “到那时，连带着电影院、餐饮、健身房等一系列配套，都有了客流量支撑。” “同时在这个亮点的边际效应下，其他元素的短板，就显得没那么碍眼了。” 一番话听得朱迪目瞪口呆。原来盘活整个社区的关键竟然是一个大型的商贸购物中心。可仔细一琢磨，又觉得颇有道理。正是由于这个商贸购物中心的配套很关键，所以自己才会在国外诸多社区案例中，对它的存在，习以为常。可是吴远，他一个华夏内地的土老板。是怎么精准地抓到这个元素，并且坚定地认为它就是扭转整个亚运社区格局的关键呢？朱迪豁然开朗的同时，又觉得有些羞愧难当。怪不得当初在黄老四合院的翻修改造项目上，会输给对方。结果朱迪这边刚想到四合院翻修改造项目，吴远就招来奔驰道：“这样吧，这边该看的也看完了。朱迪你今天给手下放一天假，我带你们到四合院做做客。” 朱迪心里一动。她还真想瞧瞧，当初眼里那么古老陈旧的古风四合院，究竟能改造出什么花样来？萨拉不明就里，听完朱迪的翻译，这才欢呼雀跃起来。就跟慢了一拍似的。很快，奔驰260E离开北四环的亚运村，直奔东城区胡同。一路上，朱迪看着窗外，脑海里转圜出无数个大型商贸中心的想法来。可这样的想法再多。也无法同刚刚吴远的画龙点睛相提并论。这或许是，自己终归只能当个设计师leader，而对方却可以成为Boss的原因所在吧。回过神来，就听吴远开口道：“朱迪，我有个提议。” 朱迪此刻的态度正处于无比的谦卑状态，闻言恭敬道：“吴老板，你说。” 吴远大大方方地道：“这次亚运村项目的改造设计，是一项庞大而繁复的工程。比如我打算把这个大型商贸中心，交给你的设计团队来设计。” “而由我的腾达设计部承担其他边边角角的设计工作，比如公寓内的装修设计等等。” “我希望双方可以精诚合作，互通有无。” 第1158章扯你的虎皮，做咱的大旗朱迪眼皮一跳，立马就想到设计方案的知识产权问题。在内地这个知识产权概念都不存在的地方，将来一旦出了问题，想求告都无门。不过话说回来，朱迪又不得不承认。盘活整个亚运村社区的关键和精髓在于，吴远那画龙点睛般的一句话。通过配套设计大型商贸中心，以点带面地盘活整体。进而产生虹吸效应，让整个亚运村社区成为价值高企的高端地段。真要计较起来，这个idea其实是属于吴远和腾达的。如此一来，经典案例依旧是经典案例。只是经典不再属于哈塞尔，而是属于腾达和吴远了。所以朱迪话到嘴边，就软了半分道：“合作是可以，但是对外怎么说，谁主导谁配合？” 一听这个问题，吴远顿时就笑了，不假思索地道：“自然是以哈塞尔为主导，哪怕是不提咱们腾达的名，都行。咱们巴不得借你们哈塞尔牌子的光，来抬高身价。” 这话合情合理。只是反而让朱迪有些不好意思了。眼见朱迪不说话，吴远甚至补充道：“这一点，到时我们可以写在合同中！” 吴远都这样说了，朱迪自然再无异议。就在这时，吴远手头的大哥大响起。接起来一听，是腾达办事处的孟瑶打来的。 “喂，什么事？” “老板，”孟瑶语气没了平日里的俏皮灵动，一板一眼地道：“这里有位姓郭的老板想见您，他是做各类板材的代理生意的。” 吴远眉头一皱。这金老板还没怎么地呢，怎么就有人上门抢生意，挖墙脚来了？八成是这金老板得罪谁了吧？不过吴远也算是有原则的。在金老板还没背弃自己的前提下，腾达没必要先下手为强。所以直接一口回绝道：“我现在抽不开身，而且目前腾达拥有固定的板材代理商，你跟郭老板说清楚，请他回去吧。” 孟瑶补充道：“可是郭老板说了，他愿意将来代理你名下厂里出产的各类板材。” 听到这里，吴远很确定，有人走漏了消息。才让金老板遭受了这一背刺。但对方如此真诚的情况下，他就不好把话说死道：“这样吧，我今天没空，你请他下回再来吧。” 挂了电话不多时，奔驰回到东城区胡同。胡同口花娘家的四合院，已经度过了前期乱糟糟的推枯拉朽时期。整个院子都被围挡起来，连带着胡同里也没清理出来。清爽多了。有着围挡在外，朱迪看不清内里的真貌。但是很快，奔驰停到吴远的四合院门前，大门前的焕然一新，顿时让朱迪眼前一亮。整个院门依旧是古色古朴的风格。可就是让人看起来，不失现代风格和元素。真要深究起来，朱迪又觉着说不上来。随着众人推门下车，吴远打开院门上落的锁，推开大门。一面恢弘大气的照壁墙赫然眼前。而通向照壁的门廊，没有了往日的幽深和冷风，反而透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吸引人进去一探究竟。朱迪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绕过照壁，穿过拱门，就是正午笼罩下的前院。倒座房的几间门面，以及灰色地砖，构成了前院的主色调。看起来还是那般青砖灰瓦的模样。只是结实了许多。可当朱迪推开房门一看，内里的现代化卫浴设施，顿时让人眼前一亮。这就很有趣。紧接着，不等朱迪看完，就被萨拉抢先进去，反手关上了门。恰在这时，吴远也走进来，招呼朱迪道：“里面请，随便看。” 于是朱迪跨过二道门，进入中部庭院。如果说前院的翻修改造偏向于保守，那么中部庭院的面貌修整就大刀阔斧多了。木质格栅，落地玻璃，白色幔帐…… 朱迪一眼就喜欢上了。还没等到大饱眼福，随后跟来的萨拉便迫不及待地催促她道：“快点，咱们进屋看看。” 于是进了正房屋内，朱迪发现自己，更加眼花缭乱，看不过来了。这难道就是他真正的设计实力么？一念至此，朱迪迫不及待地追问着倒茶的吴远道：“黄老的那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