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记得那年我们在真清寺山顶，那棵情缘树下许诺的誓言？” 季司予轻“嗯”一声，像是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折好那颗星星上。 她自顾自道：“那天你说，季司予会永远爱鹿晚星，生生世世不分离，还记得吗？” 季司予这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笑容明朗阳光，“当然，阿予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鹿晚星嘴角一僵，长睫颤了颤，心口压抑着。 那晚在情缘树下，他们的誓言都写在了红布条上，系到了树上，阿予坐着轮椅套路她、偷亲她，被她反撩教吻技，害羞得脸都红了。 最近所有的细节破绽，汇聚成一个肯定的答案。 使鹿晚星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没办法继续无视掉那些反常。 他是季司予啊。 他不是那个阿予。 或许早在手术醒来的第二天早上，季司予的眼神变了，她就应该猜到。 “晚晚？”季司予伸手，轻抚她的眼角。 看着指腹沾染的那滴晶莹泪珠，他不解：“怎么……哭了？” 鹿晚星胡乱擦脸，感觉到手上湿润，才惊觉自己竟然掉眼泪了。 是伤心吗？还是悲痛？ 她的阿予说，把季司予打晕才换来见她的机会。 她的阿予精神力弱小，迟早会被季司予强大的主人格抹杀。 手术后的醒来的第一天，竟是她跟爱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阿予。”她声线颤抖，满是哭腔，“你把季司予找回来吧。” 季司予愣住，跟着红了眼眶，“为什么？” “因为季家，需要季司予。” 季司予的车祸，季老爷子的瘫痪中风，明天财团的股东大会。 好多好多事情都需要季司予掌握大局。 他再演下去，只会耽搁大事。 季司予紧抿薄唇，极力压抑着情绪，有些悲凉：“可是，晚晚也需要阿予。” 鹿晚星摇了摇头。 整个季家都需要季司予，而阿予只有她一个人需要。 可事实上，她的爱人只是季司予神经受伤时演化出来的弱小人格，永远没办法跟她长长久久，生生世世。 他们已经离婚，她没道理一直待在季司予身边，麻木自己妄图补偿她的阿予。 她抬起满是水光的眸子，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仿佛在看另外一个人，难掩悲痛。 “对不起，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把你推进手术室，换回季家需要的优秀继承人。” 越说到后面，她哽咽得几乎失声。 心脏被强烈的痛苦包裹，难受得几乎遏制住呼吸。 她一个人的需要，在偌大的季氏财阀家族面前，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跟你结婚的那三年，我从未后悔过，谢谢你，那样炙热的爱过我。” 她双手托起季司予的脸颊，无声说了最后几个字，轻轻吻他的薄唇。 永别了，我的爱人。 季司予看她哭得满脸伤情，心跟着难过。 吻完，她起身后退，几乎是快步跑出病房。 季司予怔愣地坐在床上，仍在消化她刚才话里的意思，难得没去追她。 韩凤妍就在走廊上，将鹿晚星离开时的伤心看在眼里。 她眼睛都亮了，赶紧进病房问：“你们什么情况？真是活久见，鹿晚星居然会哭着离开，你们吵架了？” 季司予垂着黯淡的黑眸，“她不要阿予了。” 韩凤妍听得莫名其妙。 “你在说什么？” 季司予没解释，黑眸恢复幽深浩瀚，语气严肃了几分，“妈，你这辈子享受了不少儿子带来的利益，事到如今，也该为儿子做点什么了。” 韩凤妍直视着深沉内敛的模样，又惊又喜，“你什么时候恢复的？！” 季司予没有解释，低垂的眼藏着失望。 他以为自己能被季三岁压制住，一直沉睡，可是手术第二天，他就醒了。 手术后的过度虚弱好像害了那个傻子，这一次醒过来，他感受不到心底有另一个声音了。 那个小傻子，在见到鹿晚星一面后，好像彻底消失掉。 …… 股东大会在即，季司予没再见到鹿晚星。 离开医院后，她没再回来。 他发消息，打电话，手机依然是被拉黑的状态。 股东大会当天。 鹿晚星收拾好行李，独自坐上了去往Y国的飞机。 彼时，季司予手揣裤兜，亲自踹开了会议厅的门。 在股东表决换首席执行官的最高潮，强势进入。 “季二爷，爷爷瘫了，还有我这个内定的继承人在，做父亲的，连儿子的东西都要抢，真是大逆不道。” “你果然是装傻。”季德冷眯眸，不爽磨牙，“大逆不道是这样用的？逆子，你简直倒反天罡！” 季司予走过去，拿走他手上那份有季老爷子手印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话不说，撕成废纸。 季德怒：“你撕了也没用，有律师作证，文件已经生效。” “爷爷中风，完全失去独立签署文件的能力，我怀疑你伙同律师逼迫爷爷签署无效协议，我依法保留对那位律师的诉讼权。” 季德一怔，怒从心起。 不给他狡辩的机会，季司予扭头，睨看那群股东高层。 “季二爷出国多年，早就不熟悉金融管理之道，你们真要把财团执行权交给这么一个抛妻弃子、杀父杀子的人？” 股东们一片哗然，面面相觑。 季德深凝着脸，压着火，“季司予，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季司予淡定，扫视其他人：“我要谈我季家内部的矛盾，你们不走，还杵在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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