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团圆这种事放在心里，冷淡的态度是麻木已久后养成的习惯。 他走到她跟前说：“反正闲着没事干，我送你回鹿家？” 鹿晚星没有拒绝。 一路无话。 天色逐渐黑透，雪越下越大，似是冬季的最后一场狂欢，风雪肆意。 帕加尼缓缓停在鹿家别墅门前，鹿晚星解开安全带。 正要下车，季司予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撞见他温柔含笑的黑眸里，一时恍然以为看见了那个阿予。 “鹿晚星。”四目相对，他薄唇没有往日的冷意，淡淡勾起，“除夕快乐。” 他从大衣衣兜里取出红包，塞进她手里。 像是猜到她会拒绝红包，他先一步说：“我们已经离婚，我爷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给他发红包，这是我的回礼。” 她还是不想收。 季司予又说：“没多少钱，只是走个过场。”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不收，好像显得她是嫌钱少。 “谢了。” 她下车，往家门口走，边走边打开那个红包。 确实没钱，连一百块钞票都没有。 是一张黑卡副卡。 不是钞票，却是一笔非常庞大的巨款。 季司予还没离开，她转身跑回去，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下车了，站在车旁，遥遥凝视她。 雪落在他身上，大衣上薄薄一片雪点。 他孑然一身，路灯下的影子显得孤独寂寥。 像是猜到鹿晚星会回来，他拿出藏在身后的包包，“冒失鬼，就这么迫不及待回家吃饭，连你心爱的包包都落下了。” 他不那么冷漠的模样，使鹿晚星好几次恍惚，仿佛看到那个季三岁。 黑卡副卡拿着有点烫手似的，雪淋在身上很冷，冷得她说不出更冰冷的话。 望着那双期盼的黑眸，她鬼使神差地开口—— 第127章 晚晚想要小娃娃 “要不要跟我回家，吃了饭再走？” 一脑热说完，她找补：“宠物嘛，该随主人的。” 季司予缓缓弯唇，手里的女士名牌包不拿给她了，帮她拎着，“荣幸之至。” 客厅里，鹿子眠在剪窗花。 宁霞在厨房备菜，准备的涮羊肉火锅。 香味飘到玄关处，鹿晚星情不自禁咽口水，“好香啊宁姨。” 鹿子眠原本笑嘻嘻欢迎姐姐回家，结果看到姐姐身后跟着条烦人的尾巴，顿时垮起脸。 “姐，大过年的，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鹿晚星随意一笑，“不必把他当人看，还有什么没弄完的，尽管使唤他，我鹿家的年夜饭不是白蹭的。” 季司予忍俊不禁，换好拖鞋往厨房走，“我去帮宁姨的忙吧。” “站住。”鹿子眠将窗花纸和剪刀往茶几上一搁，跟大爷似的躺下了，“过来剪纸。” 季司予转身走过去，坐到侧面沙发，说干就干。 鹿子眠拉着鹿晚星说悄悄话。 “姐，就算上次谢子濯的事你觉得欠了他人情，但也不能总把人往家里带吧，他就是个……”他憋着闷，“是个心术不正的坏种！” 鹿晚星思路清晰，“过完年我就走了，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今晚就当做我跟阿予的道别吧。” 等她读完研回来，都是三年后的事情了，京都或许已经物是人非。 想起那个可怜的小傻子姐夫，鹿子眠唉声叹气，内心有点矛盾。 鹿晚星想起什么，反问他：“你怎么没把小夏带回来过年？” 他目光闪躲，“我们才恋爱多久啊，哪有这么快就见家长的。” 鹿晚星严肃教育他，“我们鹿家可不许玩玩而已，你如果没打算对人家姑娘负责，就不要耽误人家。” 他垂着脑袋，沮丧，“知道了。” 两人忙着说悄悄话的时候，季司予那边已经剪好一个窗花。 鹿子眠连忙夺走，掀开窗花纸查看，噗呲大笑，“季司予你行不行啊，还没我剪的好看呢，算了不用你了，你去帮宁姨吧。” 鹿晚星看着那张丑丑的窗花，心口莫名揪了一下。 她的阿予最喜欢手工，前几年的窗花剪得特别漂亮。 季司予，终究只是季司予。 “不行，我再试试。”季司予跟窗花纸杠上了，非得剪一张满意的出来。 鹿子眠疯狂嘲笑他，拿着自己剪的窗花冲他嘚瑟。 小半个小时，等丑的、好看的窗花都贴到窗户上，宁霞那边刚好将所有涮菜备齐。 餐桌主位空置，摆着鹿业的碗筷。 四人涮着火锅，喝着红酒，看着春晚，被小品节目逗得直笑，饭厅一片融洽和谐。 季司予默不作声地夹菜吃饭，时不时将几人脸上的笑容分别看一眼，有点稀奇。 原来所谓的年夜饭，是这种感觉。 火锅香气四溢，氛围温暖得令人眼热。 饭后，季司予自觉去洗碗。 等他收拾好出来，客厅里没有人，小院子里传来欢笑声。 鹿子眠在准备点鞭炮，又怂又兴奋。 宁霞抱着鹿业的相框，鹿晚星抱着宁霞，躲得远远的，互相捂耳朵。 “我点了啊，我真点了啊啊啊啊！”鞭炮毫无防备地炸响，鹿子眠被吓得嗷嗷叫，狂奔到鹿晚星和宁霞身后躲起来。 季司予站在门边，目光落到那相互依偎的三人身上，嘴角不自觉勾起。 他忽然意识到，当初为什么鹿晚星会拒绝他让鹿业坐几年牢息事宁人的处理方式。 一个有爱的家庭，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家庭成员，他的方式或许可行，但太过冷漠，没有一点人情味。 雪漫天飞舞，小院里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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