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直到浑身没了力气，整个人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宋遥眼眶红彤彤的握着我缠满绷带的手臂。 “阮明礼，你刚刚在做什么？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用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是我好累，浑身都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你别这样，轻轻看到了会生气的。” 我目光在四周扫视，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轻轻。 终于松了一口气。 “轻轻不知道我受伤吧？” 老师说了，男人要爱自己的女朋友，不能让女朋友为自己担惊受怕。 宋遥脸色似乎不太好。 她声音沉闷地说道。 “阮明礼，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听医生说，你身体有多处骨折，器官也有多处破裂，大腿内侧还有大面积烫伤……” “这些……这些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她声音微微颤抖，满眼的担心。 我低下头，努力不让自己去回忆那些在男德班里的过去。 见我不回答，宋遥生气地站起来对我大吼。 “阮明礼，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那么伤害自己？” “你身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 “我在问你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到底怎来的？” 她狰狞发狂的样子，让我害怕。 我瑟瑟发抖地缩在床角。 让我感觉我又回到了男德班一样。 我惊恐地抱着头回忆着痛苦的过去。 虚弱地回答道。 “没有伤害，老师说了，这叫疼痛疗法，疼了就长记性了。” “老师的方法可好用了，老师没有骗我……” 她震惊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老……老师？” “你身上的其它伤也是他们弄的？” 我点了点头，怕她误会，又急忙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老师们是为我好。” “我笨，还一根筋，老师说了，我这样的就要结结实实打一打，把筋骨打正了就好了。” “他们不是有意打我，他们是为了让我遇见更好的自己。” 我怯怯的低下头。 她哽咽着问道。 “他们都是怎么打你的呀？疼吗？” 我想了想，身体不断发抖。 “刚开始疼，非常疼，有时候疼得我好几天都下不来床。” “有一次，我因为偷跑被打骨折了，我的手，我的脚，我的肋骨都被他们给打骨折了，他们把我丢在面过房里不给我吃也不给我，让我饿了好久好久。” “直到我骨头长差不多了，才把我拉出来，然后把我长歪的骨头又打折了，让我继续痛……” “还有一次，我因为没用，控制不好自己被关在黑乎乎的电击房里，他们电了我一个星期……” “……” 我正说着，宋遥眼泪跟珠子似的一颗一颗滚了出来， 她将我抱住，心疼地问我。 “为什么你不早点跟我说？” 我被她的问题彻底噎住了。 “可我找过你呀，你忘了？” “我第一次逃跑出去的时候，找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呀。” “可我费尽心思好不容易逃出来，刚到你家门口，你却还是选择眼真真地看着我被人给抓走。” “你忘了？” “那天，你就正站在你家门口，你明明听到了我对你的呼救。” “明明看见了我有多渴望获救。” “可你还是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还给男德班里的领导打了个电话，问怎么让我给跑出来了……” “宋遥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面对我的质问，宋遥身子一软，踉跄着走到我跟前。 她嘴巴张了又合，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对不起，阮明礼，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让我害怕。 “我以后都会对你好，相信我！” 我惊恐地后退，更加用力地蜷缩在床角。 只希望她快点走到。 好让我可以有机会打电话给轻轻，让她不要担心。 她回去没有看见我，一定会着急的。 可宋遥却怎么都不肯走，她坐在我的床前一直陪着我。 直到我说要电话给轻轻，她才慢条斯理地把电话给我。 跟我说，不管我怎么打，轻轻都不会接的。 我起先还不信，可等我打了许久也没有打通。 宋遥才告诉我，轻轻在知道我和她的过去后，由于接受不了打击和我分手了。 还说，“你女朋友让我告诉你，她接受不了被人碰过的男人，所以你死了去找她的心吧。” 听到她的话时，我差点疯掉。 我女朋友没了，我还脏了…… 我完不成老师对我的期许，做不了一个居家好男儿了。 我太失败了…… 我低着头，控制不住地地扯掉自己手上的绷带，拔出手上输液的针，不断扎自己。 并且一次扎得比一次深，扎得鲜血从点滴状变成涓涓细流。 宋遥被我的举动吓得惊慌失措。 “阮明礼，在做什么？” “你把针给我……” 她和我抢针。 我警惕地看着她，不停摇头。 “我才不要听你的，这是老师给我的疼痛治疗，没了它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我听老师的，老师的话从来都不会有错……” 我一边说着一边更加用力地扎着自己。 可今天的疼痛治疗仿佛失灵，不管我怎么用力扎着自己，我的内心始终无法平静。 这让我越扎越着急，着急到快要疯掉。 宋遥抓着我的胳膊，手上浸满了血色。 红着眼睛，哑着嗓子对我说道。 “明礼，你疯了，再这样下去你手会废的！” “乖，听话，把针给我听见了吗？” 我不要。 她却不顾我的反对，强行把针抢走。 针被夺去，手里空了…… 我瞬间就慌了。 我抓着宋遥，不断对她撕扯。 “宋遥你把针还我，我要继续治疗，要是老师知道我没有好好听话，老师会对我很失望的。” “我已经够失败了，不能再让老师失望了……” 宋遥面色凝重，对我歇斯底里。 “阮明礼，你听我说，你们老师这是在害你！” “什么疼痛疗法，根本都说假的，他是在害你，害你！这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可能？”我一点都不相信她说的话。 “当初是你把我送到哪儿的，你怎么可以对我们老师产生质疑？” 我不理解她此刻为什么要如此污蔑我的老师。 直到，我忽然想到，她们可能是在考验我。 我恍然大悟，满心欢喜地看向她。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考验我对不对？？” “你和老师本来就算一伙的。” “宋遥你放心，我这次一定会好好听话的。” “老师教给我的东西，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落下的。” 说着，我开始满屋子找锐利的东西。 找不到，我就用自己的手指甲不停地抓着自己。 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本来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我再一抓就掉，它们就跟头皮屑似的，一掉一大把。 有时候还连皮带肉被我的指甲带着从我手臂上撕扯着落下。 不一会儿，我手臂上就开始不断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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