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杜若1v1h_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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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白觉得自己的皮可能变厚了。 “是啊，这是你的手，又不是我的手，你都不疼，我为什么要生气？” “……” “柏舟，你是在关心我吗？” “没有。” “你在关心我。”江白脸凑到他面前，很近很近。 “没。”柏舟撇开脑袋。江白换了一个方向靠近：“你关心我。” “没有。”语气很坚定。 “啊，我的手好疼啊，也不知道是因为谁，也没人安慰我，我的手好疼啊！”江白干嚎，语调夸张，还专门把手掌心摊开到柏舟面前。尽管知道她大概是骗人的，柏舟看了看面前的手掌心，犹豫片刻，还是细声问：“很疼吗？” “嗯嗯嗯！”江白不停地点头。 “那我们去医务室看看吧？” “不要，我不想去。” “可……” “你给我揉揉就不疼了。” 柏舟：“……”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他不理她了。江白又开始嚎，好像真的有多么疼似的。柏舟纠结：“……我给你揉揉行了吧？！” 说完，他真的开始一心一意给江白揉手心，轻轻的，柔柔的，连下垂的睫毛都能看出认真，一点都不敷衍。江白就蹲在他面前摊开手心。其实哪有什么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手心都不红了，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被篮球砸过，真是揉了个寂寞。 …… “好了。”柏舟松开手。江白恋恋不舍地站起来：“柏舟，你的手指好好看哦，指甲是粉的哎，皮肤好嫩好滑哦～” 柏舟：“……” 算了，不跟她计较。 —— “乔木？！” “是你们！” 江白、柏舟以及阮绵绵是过来调查第三案的。受害者是一家三口，要不是有好几件案子，单看第一案和第三案，还以为凶手是专门残害这类人的呢。他们这次来的地方是某个小区，因为新闻并没有怎么报道受害者的家属，所以他们三人想再来案发地点看看，哪里知道会在这儿碰见乔木。说起来真是巧，昨天才见过面的。江白说明了三人此行的目的。乔木听后笑了笑：“原来是调查啊，你们可以问我。因为……死去的三人是我的父母和弟弟。” 说到后面，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整个人变得沉默。这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三人对视一眼。早些年的网络不像现在这样发达，现在的信息传播渠道很多，也很快，所以柏舟的身份被那群闲的没事的网友扒出来了，但前些年虽然杀人事件挺轰动的，但对于受害者的家属是谁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乔木也不会没事往外说，所以他的同学朋友都不知道。 “你们进来吧，”乔木打开房门，“这栋楼因为这件事已经没什么租户，都搬走了。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三人进去后打量了下房间的布局，设施老旧，不像有人常住的样子。乔木给三人倒了杯水：“大家都是同学，随意一点就好，不用脱鞋，反正地板也不怎么干净。” 因为受害者的家属就是自己同学，三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还是乔木自己主动告诉他们：“我记得是国庆的时候，我想着好久没有见过家里人了，所以准备回来住几天。我还记得是那天是下午两、三点到家的。然后，我就看见我父母还有弟弟他们……” 乔木回想那天自己期盼回到家的时候，却看见了亲人的尸体…… 那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呢，他已经回忆不起来了，他只是无法接受眼前看见的这一幕。乔木叙述的很简洁，整个人很平静，像轻风拂过的湖泊，只微微荡起一层涟漪，可柏舟同为受害者，大抵是能感同身受的，亲人在自己面前遇害，谁能接受得了，只是这份痛苦只能自己吞进肚子里。 “后来我知道了杀害亲人的凶手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杀害我的亲人。原先我想过我的父母是不是摊上了什么仇家，可警察告诉我不是，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乔木哽咽了，眼眶红红的。虽然只见过几面，但他表现出来的都是活泼，自来熟，很阳光的一面，谁都没有想过他有一个这样的过去。阮绵绵递过去一张纸巾：“乔同学，都过去了。他们肯定希望自己仅存在世上的唯一的亲人可以幸福快乐地活着。” “嗯……”乔木接过面纸擦擦眼泪，“谢谢。” 见气氛沉闷，三人都不吱声，乔木红着眼笑了声：“喂，你们苦着脸干什么，我现在过得挺好的。虽然之前……确实痛苦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今天回来，只是纯粹想回来看看。不过，因为这事，租房的人少了，很多人都搬走了。” “租房？”三人疑惑，看着乔木很遗憾的样子。 “嗯？你们不知道吗？这栋楼都是我们家的，我爸妈他们是房东，只不过现在房东变成了我。如果你们想租房的话，可以来找我哦，看在都是同学的份上，可以给你们打骨折哦！” 三人：“……” “哈哈，开玩笑的。” 不得不说，乔木是真的很乐观，三人佩服不已。这第三案同样找不到什么头绪，好像凶手就是纯粹的变态，以杀人为乐，三人遗憾告辞。 “等等，我和你们一起走。”乔木快速收拾了一下关上门，“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也没什么事。” 不过是同行，没人拒绝。下楼的时候江白回头看了眼这栋楼，楼层不高，没有电梯，墙面只是最简单的白色，有些已经露出里面灰色的墙面。刚刚上楼的时候，扶手生锈，阶梯不是这缺一块儿，就是那缺一角，窗户很脏，只有几缕阳光可以照射进来。墙上贴得都是小广告。一楼的楼梯口坐着一位老奶奶，车库门口放着几坛花，还有小孩子在空地上拍皮球。这栋楼因为死了人，很多人家觉得晦气便搬走了。可这世界上有很多比看不见的鬼怪更可怕的事，比如穷，比如吃不饱穿不暖，对于有些人家来说，这里的租金便宜，就算死过人又怎么样呢？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欸，你们最近是一直在调查吗？” 柏舟回复：“嗯。我想报仇。” “那你们加我一个吧？我也想为爸妈还有弟弟做些事……”乔木说完就拿出手机，“我们四人建一个群吧，我拉你们。” 不愧是社牛，行动力很快，没认识多久，好友已经加上了，拒绝都来不及，江白再看一眼群名——。嗯，简单粗暴，尽管真正需要复仇的只有他和柏舟罢了。好友都加过了，我再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是乔木，大四生，爱好是打篮球……” 乔木瞧着挺啰嗦的，柏舟打断他，说：“我是柏舟，大三。” 江白紧跟其后：“江白，大三。” 阮绵绵对他的态度最温和，浅浅一笑：“阮绵绵，大三。” “哇，原来是学妹和学弟啊！”乔木夸张地叫了声准备挨个握手。阮绵绵给面子握住他的手大方叫了声学长，轮到江白时，她拒绝了，舔狗怎么能主动握其他男生的手呢。乔木不介意，笑容开朗，手朝柏舟伸去，江白拉开柏舟轮椅：“去去去，不准你摸柏舟！” “好吧～” 柏舟看了江白一眼没说什么。在乔木的插科打诨下几人回到学校，忽然发现有警车进出。几人奇怪，往校内走去。发现学校一个人迹罕至的小树林围着的学生最多，他们挤都挤不进去。乔木上前，问了外围的一个翘首张望的男生：“同学，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怎么还有警察？” “你不知道吗？死人了。” 死人？！第213章舔狗的追求指南（20）听见学校里死人了，江白四人惊疑不定。 “同学，你知道死的人是谁吗？”乔木追问。 “听说是计算机专业的大四生，是个男的。” 现在现场被警察封锁，所有人只能在外围围观，学校领导都出面了。死者为什么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又为什么死在小树林，凶手是谁，都不得而知。但柏舟的直觉告诉他，是那两人。这个学生的死会和他有关系吗？想到这儿，柏舟整颗心脏沉沉往下坠。 “卫警官。” 柏舟闻声抬头，卫乘风正在跟一起过来的法医说着什么，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抬头，挑眉。 “是你们。”他看向江白和柏舟。他知道他们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此时并没有多少诧异，只是当他看到柏舟时，同样升起了一个念头。毕竟那两个凶手两次在他身上失手，说不定这次就是拿他同校的同学开刀，以此达成报复的目的。当然，现在线索不明，凶手到底是不是那两人也不一定，不能妄下定论。卫乘风作为刑警很忙，寒暄两句便走了，即便柏舟想知道死者的更多情况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人走后，乔木略感惊异地问两人：“你们还认识警察啊？” “嗯。因为我的事，接触警察比较多。”柏舟说了一句，乔木就懂了，毕竟他和其他受害者不太一样，他是活着的，光这一点对警察来说就是很大的价值。这里人多眼杂，柏舟瞧着情绪也不大好，几人挤出人群回宿舍了。宿舍里，柏舟的几个舍友都不在，大概也是去看热闹了，他拿出笔记本头疼地看着上面寥寥无几的线索，警察那边知道的肯定比他更多，但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学生，根本接触不到这些。 “没想到我们学校居然也会出现命案！” “说不定以前有过你不知道呢，我们斜对面那间宿舍就没人住，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这么说是有点儿……” 回来的三人插科打诨，说说笑笑，却在看见柏舟时笑容停顿，似是觉得气氛突然冷下来，让人怪不自在，几人不自然地笑了几声后继续刚才的话题，刻意忽视了柏舟。又来了，这种感觉。柏舟心里不舒服，他只是安慰自己这是人之常情。 “欸，你们知道死的人是谁吗？” “我只知道他是计算机专业的。” “这男的在他们专业那边挺出名的。” “为啥，我怎么没听过？” 柏舟在笔记本上圈圈划划的手停下。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这个男生是个舔狗。” 柏舟：舔狗？ “这男生喜欢隔壁专业的一个女生，那个女生长得漂亮，他天天追人家，又是买奶茶又是买饭给她点外卖，成天嘘寒问暖。还买了花当众表白，但人家女生不喜欢他啊，一开始就拒绝他了。他不甘心，拿着大喇叭在人家宿舍楼下喊，说什么他是真心喜欢她的，希望能看在他这么诚心的份上答应他。” “然后呢，然后呢？” “人家不同意啊，他这样，谁不讨厌啊，再次拒绝他，还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希望他能放弃。结果那男的不知道是不是恼羞成怒，趁人家上课的时候堵着她，还说自己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不同意，还要下跪，又是吼又是要打人，把人女生都吓哭了。最后还是其他人和老师拦住他的。所以这个男生名声不大好，大家都不太看得上这种人，也不愿意跟他来往，还有好多人在表白墙下骂他的。” 在学校的好处就是有些事很容易就知道，柏舟边听边思考。 “你们说，这男生是得罪谁了啊，谁要杀他啊？” “不知道啊，说不定……” 几人想到什么，齐齐朝柏舟看去，柏舟仿若未察觉，埋头干自己的事，三人对视一眼又一同收声，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只围绕那个被杀害的男生探讨。次日。江白、柏舟、阮绵绵、乔木约好一起去调查第四案，路上全是学生在讨论昨天有人遇害的事，因为有不少学生认识死者，所以死者的一些情况他们都知道。此时也在交流彼此知道的信息。死者——周鹏。舔狗、人缘不好、性格极端、家境一般，结仇者？暂没发现。江白想这是同行啊，大家都是舔狗。只是这舔狗不行，哪像她这么善良有底线，从不做低劣的事，真是有损舔狗的名声。系统：我不信。四人到校门口时，发现围着好多人，一群人跪在地上哭爹喊娘。 “我的儿子，我的小鹏啊！” “我的儿子为什么会死在学校，你们学校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的孙孙啊！” “你们得赔钱！” 原来是死者的家属，还有不少媒体对着这家人拍。校门口乌烟瘴气的，这些事就交给学校处理吧，他们得去调查了。四人从角落挤出去。忽然。 “绵绵？” “妈妈！” “妈妈，你怎么来学校了？”阮绵绵震惊下藏着慌乱，下意识离柏舟三人远了些。爸妈之前叮嘱过她，让她最近不要再和柏舟来往，可现在。她现如今的举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阮母早看出来了，此时脸色不太好：“我听说你们学校死人了，就过来看看你。你这是要出去吗？”她的视线在柏舟身上徘徊了一圈，有些明知故问。阮绵绵低头不说话。阮母过来拉着她的手，脸上笑着跟柏舟打招呼，虽然笑得有些勉强：“柏舟啊，我和绵绵有话要说，她就不和你们一起了。还有……柏舟，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和绵绵是好朋友，但你也知道你现在身边不安全，为了绵绵，为了你自己，你们最近还是少来往的好。” 阮母的话不中听，没有了刚开始的虚伪客套，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算是撕破脸皮了。两家关系再好，在他们心里，自家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妈！”阮绵绵拉着阮母的手干着急，觉得妈妈说话太难听。 “柏舟，我和绵绵先走了。”阮母强硬地拉着阮绵绵离开了。阮绵绵边走边回头，却只能任由自己被阮母拉走。江白担心地看了眼沉默的柏舟：“柏舟，你……”欲言又止。 “我没事。”柏舟轻声回复，“我们走吧。” “嗯。” “咦？同学，你就是柏舟吗？”一个男人脖子上挂着相机对着柏舟拍来拍去。他方才被阮母这边的动静吸引，然后就发现这个戴着口罩的男生和那个叫柏舟的男生很像，之前都没有采访到这个从凶手手上逃脱的受害者，现在这机会不是来了嘛！ “什么？柏舟？柏舟在哪里？！” “是那个从手中逃脱的大学生吗？” 不少媒体蜂拥而至。第214章舔狗的追求指南（21） “什么？你就是柏舟？就是你，害了我儿子！”死者家属听到名字脸色狰狞地扑了过来。甚至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个中年妇女一把拽下了柏舟的口罩。 “柏舟！”江白立刻拖着轮椅离这个女人远些。见到柏舟的真容，所有摄像机手机对着柏舟拍，那些闪光灯刺眼的很。 “都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没死，如果不是因为你在这个学校，如果不是凶手的报复，我的儿子怎么可能死？！” “如果你死了，我的儿子就不会死了！” 这个失去儿子的女人瘫坐在地，愤恨地指着柏舟嚎啕大哭。似乎已经肯定就是柏舟害了她的儿子。这个女人说的没道理吗？江白骤然想。的确是无差别杀人，死者和柏舟一个学校，也许只是一个巧合。但那是以前。现在，他们的完美犯罪出现了瑕疵。两次杀害柏舟没有得逞，江白两次阻碍了他们的计划。杀人犯会咽的下这口气吗？能容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败吗？可因为江白在，他们似乎拿柏舟没辙，也许他们就在哪里一直观察着柏舟，暗地里筹划如何杀死他。不能靠近柏舟，不代表没有能力杀害其他人。也许同校学生的死就是一个警告，他们就是想让柏舟愧疚、痛苦。也许死者真的是被江白和柏舟连累的，如果柏舟死了，说不定这个学校不会出现下一个受害者。当然，也可能和以前一样是随机的，没有缘由。如果以死者的确是被杀害的前提下。江白这样想道。这样的想法对柏舟来说是残酷的，她审视柏舟的眼神中带着以往没有的冷漠，这些柏舟都没有察觉到。聚光灯下的柏舟面无表情，可攥紧的拳头却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还带着几分无措。似乎所有人都在责怪他，所有的灾难都是因他而起。这时，一件外套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盖住，视线转黑，柏舟茫然一瞬，他低头，看见江白的鞋子从后面走到他面前止住。他听见江白说：“你的儿子为什么死，这件事你应该问警察，而不是在这儿胡搅蛮缠。” 现在她的身份是舔狗，当然得站在柏舟这边维护他。 “你胡说！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的儿子怎么会死？！你为什么要替这个罪魁祸首说话，你们就是一伙儿的！” 柏舟拽着衣服准备说什么，察觉江白忽然拉起他的手紧紧握住，“我们当然是一伙的，我喜欢他，维护自己喜欢的人不行吗？”她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柏舟怔住了，乔木怔住了，所有人都怔住了，连死者家属都不例外。没有人能想到江白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呃……告白。一时之间只有相机拍照的声音，显得场面更加寂静。外套下，昏暗中，柏舟愣愣的，被江白握住的手仿佛不再遵从自己的意愿反握回去。安静过后是更大的吵闹声，那些媒体看江白他们就好像盯着一块肉。标题他们都想好了，要是上传网络，得是多大的流量啊！拍照声不绝于耳。江白懒得跟他们纠缠，就要带着柏舟离开，却发现路被堵住了，那相机都快贴她脸上了。 “喂，不经过当事人允许，你们无权拍摄。”江白警告他们。没人当回事，江白早料到了，只是大度给他们一个机会。然后，粗暴地夺下靠她最近的男人手中的相机，一把摔在了地上，相机四分五裂。这个开展谁都没有预料，相机被摔坏的男人更是气急败坏骂了几句，甚至扬起手一副要打人的样子。江白面不改色地拽住他的胳膊来了个过肩摔，这期间，还不小心砸到了其他人，被殃及的人立刻躲得远远的，相机男被抡到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站都站不起来。这招杀鸡儆猴唬住了不少人，但也有人顶风作案，不怕死的继续拍着，江白当即把第二个人的相机摔了，还踩了踩。第三个，第四个…… 实在是太嚣张了，有人靠着人多势众想给江白一个教训。柏舟担心地拉了拉江白的胳膊，手心被捏了捏，江白告诉他：“柏舟，你等着吧，刚刚谁让你不高兴了，我就揍谁！” 说着不等他挽留，人就冲了上去。柏舟没有拿开外套，就这么听着，听着一声声惨叫，过后，大概是场面平息下来了，没有人说话，没有此起彼伏令人烦躁的快门声，只有痛苦的呻吟声。他听到有脚步声向他靠近，然后站在了他身后，轮椅重新转动。 “好了，事情解决，我们走吧。”这是江白的声音，语调轻松，好似就没把这些人当一回事。 “乔木，发什么呆呢！走了。”江白推着轮椅，拽着目瞪口呆的乔木在所有人惊悸的目光下扬长而去。至于事后会不会有人找她麻烦？嗯，她等着。 …… “我靠！江白，你刚刚太厉害了吧！” “真是神了，你也太牛了！” “你是不是会武功？唰唰几下，人全都倒了。” “我拜你为师吧，你教教我怎么样？” 乔木被方才江白大杀四方的场面刺激地肾上腺激素飙升，手舞足蹈，恨不得代替江白“征战沙场”。 “我就是天生的力气大，恐怕教不了你。”江白随口敷衍，总不能说都是因为系统吧。 “哦，那好吧……”乔木遗憾地垂头耷脑。柏舟静静地听着两人说话，忽然感觉视线变明亮，蓦地接触光线，还有些不适应，他眼睛眯起，睫毛眨了眨，带着些许茫然。原来是江白把遮盖在他头上的外套拿掉重新套在身上，然后低头凑近好奇地问：“柏舟，这么久都不拿掉外套，你不闷吗？” 都远离学校了，都没有主动拿掉外套，江白不解，是忘了吗？柏舟也没那么笨吧。江白擦掉自己上一秒的想法。柏舟瞥开她的目光，抿唇：“不闷，刚刚忘了。” 江白：“哦。”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放心吧，那两凶手都不是我对手，何况那些人。”江白自信一笑。柏舟：“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就跟我说，别一个人硬撑，知道吗？” 江白：“知道啦！” “喂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凶手，什么不是对手？”乔木在一旁听的稀里糊涂。既然都是同伴，这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之所以能从凶手手下活着逃出来，是因为江白，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和父亲根本活不成。”柏舟告诉乔木之前发生的事。那时其实很凶险，但柏舟说的平静，乔木听得一惊一乍。 “原来是这样，江白，你也太厉害了！大佬，你以后可要罩着我啊！”乔木殷勤地握住江白的手。 “好说好说。”江白微抬下巴。 “好了，别说了，公交车快到了。”柏舟隔开两人示意。 “滴滴！” 公交车来了。第215章舔狗的追求指南（22）第四案的死者是一个下晚班的普通打工人，是环卫工人清晨扫垃圾的时候在一处小巷子里的垃圾桶旁边发现的。据环卫工人所述，死者死时浑身是血，身体埋在垃圾中，死得很不体面。死者是外地人，人际关系简单，在这个城市最亲近的就是即将谈婚论嫁的女朋友，没有与人结怨。柏舟：“我们回去吧。” 死者父母都不是本地人，女朋友已离开这座城市，只有之前的公司同事以及普通朋友对死者有印象，但对案子的跟进并没有任何作用，能说的就已经跟警察说了。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不准备再耽搁时间。江白看出柏舟今天受早上事情的影响，情绪不高，便带着他和乔木回学校。离校门口越来越近，柏舟望着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说：“我想搬出去住。” 江白没有问原因，男神什么决定她都支持。 “好啊，那我也搬出去好了，柏舟，柏舟，我们一起住吧！”她兴奋地说。 “你……也要搬出去吗？”柏舟问。 “嗯嗯。” “决定好了吗？” “当然，我要和你一起！这样我可以继续保护你。” “好……”柏舟敛眸。乔木：“所以你们要租房住吗？” 见两人已决定好，他叉腰得意地说：“那你们可找对人了，我有的是房子，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房！” “是……之前你家住的那栋吗？”江白迟疑，和柏舟对视了一眼。乔木摆摆手：“哪能啊，是另一栋，环境更好，离学校也近，骑个单车20分钟就到了。走吧？” 没看出来，乔木这么有钱，年纪轻轻就失去了当社畜的痛苦。江白真是羡慕的眼睛都淌酸水。既然决定租房住了，两人跟着乔木去看房，乔木并未吹牛，小区的环境的确不错，不少人家牵着猫猫狗狗出来溜达，绿化也好，还有个小公园，游乐设施，健身设施齐全，还有老人下象棋，打乒乓，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给他们住的房子在四楼，房屋大概一百平，客厅宽敞，玄关门口就是鞋架。主卧，次卧阳光都能照射进来，阳台不大不小，放着一台洗衣机，卫生间很干净，总体来说很不错。 “怎么样，没诓你们吧？”乔木带着他们转悠。是可以。 “江白，你觉得呢？”柏舟转头问打量屋子的江白。 “我觉得还可以。”她。表情看上去挺满意 “那就这间吧。”柏舟告诉乔木。 “那行，等一下给你们一人配一把钥匙，其余缺了什么可以跟我说。” 柏舟：“租金怎么算？” 乔木摆手：“嗐！大家都是同学，什么租金不租金的。” 江白：“那我们是……免费入住吗？”她期待地看着乔木。乔木：“……” 看江白的眼神好像在说：你在想屁吃！江白：“呵呵，开玩笑的，我像这么不要脸的人嘛！” 乔木：“呵呵，这个玩笑是挺好笑的。这个租金……我就便宜点给你们，每个月随便给几百块钱就行，水电费都不用你们出，怎么样，够意思吧！” 不是够意思，是太够意思了！这样的房子只要几百租金，乔木是大善人啊！江白不停地恭维他：”乔木……不，学长，你真的是太善良了，没有再比你心善的人了，仔细看，学长，你真的是太帅了，人长得帅就算了，身材好就算了，心地还这么善良，就活该你有钱啊！” 乔木哼了一声，睨了她一眼：“我的帅气是需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来的吗？” “没有没有，我可是第一眼看见学长就被你的美貌亮瞎了呢！”江白搓搓手谄媚地走到乔木面前说。 “哼，这还差不多。”乔木撩了下额前的碎发，猝不及防说，“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身高186啊？” 江白：“……” 柏舟：“……” 没人说啊！房子找的很快，柏舟当场就交了几百块钱租金，接下来就是回宿舍收拾行李了。江白跟着柏舟回到他的寝室帮忙。 “柏舟，你……收拾行李是要去哪儿啊？”柏舟的舍友看着江白和柏舟忙里忙外。 “我准备搬出去住了。” “哦……”一句话打住了他们接下来的问题。 ”要不要我们帮忙啊？”有人问。 “不用了，我和江白两人就可以了，你们忙吧。” “那行……” 此后再没人说话。江白帮柏舟收拾完后就回自己宿舍了，遭到了同样的问题。 “江白，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我要搬出去住了。和柏舟一起住哦。”她刻意强调了这句话，好像在对谁说似的。和柏舟一起？他们的关系进展的这么快吗？舍友好奇又诧异，但这是别人的私事，不好多问，只是都看向阮绵绵，这个柏舟的青梅。这段时间，阮绵绵比以往沉默不少，大概是因为她父母又给她做了一次思想功课，所以听到江白和柏舟要同居，眼神闪烁一下，只是说：“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气氛很古怪，另外两位舍友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各自干自己的事去了。直到江白收拾好行李出门，阮绵绵都没有再出声，无声注视着江白离开。柏舟和乔木在楼下等，三人会合后重新回到出租屋，整理东西。刷牙杯、毛巾放到洗手间，被子拿出去晒，衣服抖抖挂进衣柜…… 江白扫地，乔木拖地，柏舟擦桌子…… 虽然屋子挺干净，但三人还是忙活了一会儿，天色渐暗，到了晚上。江白、乔木两人瘫坐在沙发上，柏舟给两人倒了水。乔木提议：“忙得我都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好啊！”江白摸摸肚子，她也饿了。 “你们去吧，我没什么胃口。”柏舟扯起嘴角。看来还是被白天的事情影响了。既然他坚持，江白、乔木也不勉强。屋子里只剩下柏舟一个人，他默默看着关上的门，好像在发呆，片刻后，他推着轮椅走向自己的卧室。 …… “我还以为你不出来吃饭，要和柏舟待一起呢。”乔木低头对并肩而行的江白说。江白摸了摸肚子有些心虚，一个舔狗怎么能撇下自己的男神和其他人出去吃饭呢？但没办法，今天一路都没有好好歇息过，傍晚还忙活了这么久，她实在是太饿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男人还是先放一边吧。江白：“我，我也想啊，但柏舟明显想自己待一会儿，我自然要尊重他的意见。再说，面对他，我当然要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热情，饿着肚子只会导致精神不振，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出现在他面前！” 乔木：“呃……是吗……呵呵，我们今晚吃什么？” 江白：“要不……麻辣烫？” 乔木：“行啊。” 第216章舔狗的追求指南（23） “这边一共是58元，请问是分开付还是一起？” 江白：“分开付吧。” 乔木：“不了，我付，我请你。” 江白：“还是分开付吧。” 乔木：“没事，我付，这也没多少钱。” 江白：“嘿嘿～乔木，你真是人美心善。”她收起手机。乔木：“那是。” 服务员：“请问是要微辣还是……” “微辣。”x2。服务员：“好的，这是您的小票和号码牌。” “谢谢。” …… 乔木夹起一块肥牛问对面的江白：“你和柏舟是男女朋友吗？” 江白抬眼：“为什么这么说？” 乔木：“就是感觉你们关系挺亲密的。” 江白叹气，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拿着筷子不动：“唉～可惜我只是一个得不到爱的舔狗。” “舔狗？”乔木先是疑惑，然后失笑，“是有点儿？不过，我感觉柏舟对你不是没感觉。” “真的？真的吗？！”江白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难道我要从备胎转正了？！” “假的……”乔木抽出纸巾擦去桌上的油渍，“我就是说说，柏舟这人，看上去像个性冷淡。” “切～”江白失望。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喜欢柏舟啊？看你那么在乎他？”乔木眼神八卦。江白把原主喜欢柏舟的起因和经过告诉他，结果得到一句，“就这？！” 乔木低声惊叫，眼神里充斥着不敢置信和恨铁不成钢，“就因为他帮你捡了一支笔？” “昂。” “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以为……比如，你被人欺负，他帮你出头啊；你下雨没带伞，他把自己的伞给了你，然后冲出雨幕……” 江白无语：“这都是电视剧里的情节，没想到你还挺有少男情怀。” “怎么能就因为一只笔呢？”乔木怎么都想不明白，他眼珠转了转，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喂，江白，如果帮你捡笔的人是我，你是不是也会喜欢上我啊？毕竟我这么优秀，长得帅，身材好，身高186，不比柏舟差吧？” “我懂，自恋是一种病，得治，我不会在意的。”江白轻蔑一笑。 “那你说，如果给你捡笔的人是我，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也许吧……”江白敷衍，“不过，没有如果，我就是喜欢柏舟，他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 “什么意义？”乔木新奇。 “柏舟……他是电，是光，是唯一的神话。”江白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 “啪嗒！” 筷子间的年糕掉进汤水里了，溅起几滴油渍。乔木：“……” 在他们身后收盘子的服务员：“……” 旁边吃饭的客人：“……” 好土！！！ —— 柏舟看了眼时间：19：46。江白和乔木已经出去一个半小时了。吃饭需要这么久吗？他放下笔，打开联系人—— 想了想，按下删除键，柏舟放下手机继续整理笔记本上的线索。第一案的凶手假扮成外卖员，第二案是……都是提前计划好的，可为什么要杀这些人呢？乔木也说过他父母没有仇家，乔木…… 乔木和江白什么时候回来？快八点了，都这么晚了。柏舟蹙眉，打开手机。他脑子里想着事，没注意身后的门悄悄打开，一道人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越靠越近。 “柏舟！” 骤起的声音吓得他差点心脏骤停，刚要张嘴，一颗插在塑料叉子上的鲜红草莓抵到他唇边。柏舟定定看了笑眯眯的江白三秒，准备接过叉子，被江白躲开，半晌，还是就着她的手张开唇齿一口一口地吃下草莓，他吃得很慢，江白就蹲在他面前。吃完草莓后，柏舟的唇上沾上了些汁水，显得唇畔更润，江白问：“好吃吗？” 草莓不就是那个味道？又不是没尝过。柏舟望着江白点点头，轻声回答：“好吃。” “那就好。”江白站起来把小蛋糕摆在桌上，旁边还有一杯饮料。 “给你买的。”江白把这两样东西往前推了推。柏舟先抿了一口饮料，现在还保持着温热，他尝出来了，是卡布奇诺，再吃下一口草莓蛋糕。 …… “是我们上次去吃的那家甜品店吗？”柏舟放下叉子抬眼。 “嗯呢。” “为什么？”他捏着塑料叉子低声问。他说过自己没胃口，江白却还是买了这些东西回来。 “因为你心情不好啊，看你好像很喜欢吃这家的东西，所以我就买了，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江白说的随性，柏舟发愣。江白和乔木出去吃饭的时候，他是有点委屈的，为什么不再多问问他呢？他也饿的，只要再多问一句，可她没有，撇开他和乔木两人离开了。可这样的想法很任性，江白已经很迁就他了，他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但，但他心里就是酸酸的，大概是被白天的事情影响了吧。舌苔上还存有奶油的甜腻香味，柏舟的心又变得酸酸的，只是比起先前，这次的酸好像沾上了草莓蛋糕的甜味。 “江白，你，你是不是也觉得如果我死了，我们学校的学生就不会被凶手杀害了？” 柏舟语调平静地问，牙齿却悄悄咬着下嘴唇。他为什么要问江白呢？这样的问题有什么意义呢？江白被他问得一愣，想到白天死者家属的话。这样的话不可谓不狠毒，对柏舟来说简直就是诅咒。今天一整天他脑海里都回想着这句话还有死者家属狰狞的脸。江白轻轻拉起柏舟的手，轻哄他：“柏舟，这不是你的错。他们想让自己的儿子活着，难道你的父母就不希望你活着吗？你也是受害者，没有谁的死是应该的。错的不是你，是凶手。我们不理那些人，嗯？” “嗯……“柏舟垂眸，视线放在江白拉着他的手上，他的手那么大，她的手那么小，他微不可察地轻轻摩挲她的手指回应。嘴角微微扬起。心情好了不少。不是因为江白安慰的话起了作用，而是这让他知道，有人是站在他这边的，他不需要安慰，他只需要有人可以不论对错坚定地站在他这边，维护他。而江白，对他始终如一。这就够了。至于其他人的想法，并不重要。见柏舟的眉眼舒展开，江白笑着端起剩下的蛋糕：“我们继续吃蛋糕吧。” “嗯。” 柏舟认真地尝着蛋糕，一口一口咀嚼咽下肚，江白期间一直盯着他。怪不自在的。柏舟转眼问：“你没事做吗？” 江白：“我想做你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事就是看你。” 柏舟都听到她不着调的话了，耳畔染上一抹薄红：“你，你怎么能，说，说……算了，随你。” 他瞥眼垂眸，在江白要灼烧人的目光下吃完了蛋糕，都这么不自在了，也不见赶人走。吃完蛋糕，柏舟收拾垃圾。江白忽然叫他：“柏舟。” 他应了一声，然后瞳孔睁大。身后一双手伸出托起他的脸，江白的脸慢慢靠近他。！！！柏舟眼神无措，紧紧抓着轮椅扶手，他的目光锁定在江白逐渐靠近的唇上。 “你的嘴角沾上奶油了。”江白浅笑道。他感受到了嘴唇上粗糙的质感，是江白拿在手中的纸巾。他刚刚还以为…… “江白，柏舟，”门被推开，乔木走进来看见两人似要亲吻的一幕，眼睛眨了眨：“你，你们，我，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人又退出去了。柏舟和江白四目相对，然后，撇开脑袋轮椅向前远离江白：“你，你别靠这么近。” “知道了，我把垃圾带出去。” 江白走后，柏舟捧着没喝完的卡布奇诺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第217章舔狗的追求指南（24）客厅。 “你，你们刚刚是在？”乔木撅着嘴，两只手小鸡啄米似的互啄，上下嘴皮子一碰，对着江白“啵”的一声，眼里满是看好戏的光芒。江白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呸了声：“你想多了，我就是给柏舟擦嘴。再说了，就算我想亲，柏舟肯定也不愿意啊！” 乔木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挤眉弄眼：“这可说不定哦～” “不说这个了，你刚刚找我们是有事吗？”江白坐在他旁边。 “也没什么事，就是跟你们打个招呼，我要回去了。” “回学校？” “嗯。” “那你慢走。” “你送我？” “慢走，不送。” “切！” 柏舟出来的时候乔木已经离开了，家里只剩下他和江白两人，他这才意识到他要和江白……同居了？晚上，柏舟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睁着眼瞳孔发散地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白天来不及细想的话在黑夜中一股脑地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他手指蜷缩，想起江白那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紧紧拉着他的手，肌肤似乎还留存着她的温热。喜欢吗？江白经常说喜欢，对她来说喜欢仿佛是很轻易就能说出口的，他也已经习惯她经常的花言巧语，并没有当一回事。直到今天，她那么勇敢地站在他面前，坚定地握住他的手，对着所有人表达对他的喜欢。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她的心意，正视她的感情。江白…… 喜欢他。那他，那他…… 柏舟纠结地拧着被角。他困了，要睡觉了。柏舟把烫红的脸埋进被子里。 —— 第二天是周末，江白睡到自然醒。她穿着睡衣出来，见到柏舟正从洗衣机里拿出湿衣服，抖平，然后用晾衣架挂起来。阳光照射在他身上，消融了他眉眼的冷淡，添了几分暖洋洋的温柔，怎么说，现在的柏舟怎么给她一种人夫的气质呢？江白摸索下巴，想到什么，小跑进房间拿出很久没用的拍立得，趁着柏舟晾衣服的时候躲在墙角偷拍了几张。这业务可不能生疏了啊！ “江白，你在干什么？” 江白一惊，手中的动作一抖，发现柏舟眯着眼望着她，她着急慌忙地把双手别到身后。 “没干什么啊，就是单纯看看你，沉迷在你帅气的脸庞下无法自拔，呵呵。” “是吗……”柏舟推着轮椅过来，伸手，“给我。” 江白装傻：“什么啊，什么给你？我不懂。” “江白。”柏舟声音低了三度。江白不情不愿地拿出相机和照片。柏舟接过来，每个照片都看了看，发现全都是他刚刚晾衣服的画面，他抬头，语气平静：“你偷拍我？” “哪能啊，我是那样的人嘛，我是拍你身后的天空呢！” 柏舟听着江白狡辩，天空？照片上，他的身影占据的画面最多，那白云就拍到了一点边边角角，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照片的主人公是谁。 “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偷拍我，这些照片，我没收了。”柏舟在她还欲挽留的可怜眼神中把照片揣进自己的衣服口袋。 “怎么，你有意见？” 江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没有……” “嗯。去吃早饭吧，粥还热着。” 粥？江白跟着柏舟来到厨房，他拿出两个碗把粥装满，还有咸菜，并拿出来两个鸡蛋，江白帮着他端到桌上。两人面对面，江白刨了口粥并着咸菜抿进嘴里问柏舟：“柏舟，你也还没吃早饭吗？” 她还以为柏舟起那么早已经吃过了。 “嗯，早上洗衣服，没来得及吃。” “哦。” 真是罪过罪过，她一个舔狗居然能让男神给她做早饭。江白起得晚，转眼一过便中午了，门口敲门声响起。她扒开猫眼朝外瞅，是乔木，手里还拎着……菜？开门，乔木见是江白笑了笑，提起手中的塑料袋：“我来蹭饭了。” …… 江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柏舟和乔木在厨房里炒菜。让男神和房东给她做饭，真是罪过罪过啊哈哈哈！江白闲适地靠在沙发被上，换了个台，调到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厨房，油烟之地。乔木抄着肉：“柏舟，看不出来你挺会做饭的嘛。” 柏舟：“你也不差。” 乔木情绪陡然低落，叹气：“没办法，有些事，总要自己学会做的……” 柏舟无言。乔木：“欸，和自己的追求者同住感觉怎么样？”转眼间沉闷的神情不再，邪邪地取笑道。柏舟：“什么怎么样？” 乔木：“别装傻了，江白成天把挂在嘴边，恨不得把你吃干抹净的样子。” 柏舟：“有，有吗？” 乔木：“你脸红什么？” 柏舟：“没有。” 乔木：“话说回来，对江白，你是怎么想的，她那么喜欢你，现在你们两个孤男寡女住一起，你就没什么感觉？” 柏舟炒菜的动作停下：“江白她，她……” 乔木：“她，她，你结巴什么。不过要我说啊，江白对你确实没话说，你要是总这么瞻前顾后，说不定哪一天她就被别人抢走咯。” 他拍了拍柏舟端着菜出去了。江白，会被其他人抢走吗？柏舟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此时蓦地听到这句话心里都有些无措。江白会喜欢上其他人吗？柏舟抿着唇给菜装盘。看着桌上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江白不吝夸奖，对着柏舟就是一通彩虹屁输出：“柏舟，你太厉害了，不仅长得帅，学习好，连厨艺都这么厉害，谁以后要是娶、咳，嫁给你那多享福啊！也不知道谁以后会这么幸运呢？如果我有这样的男朋友该多好啊～” 她假模假样的感概道，那小眼神，一个劲地往柏舟身上钻。 “喂，江白，这里面有一半的菜是我做的，你怎么光顾着你家柏舟啊！”乔木半真半假地埋怨她。 “哼，你怎么能跟我家柏舟比！真是自不量力！” “你这话就过分了啊，你偏心地都没边了，再说，柏舟还不是你家的呢！少得意。” “你刚刚自己不还说柏舟是我家的呢！” “我没有，你听错了。” “你就有！” “好了，你们两个……”柏舟头疼地打断这两个吵吵闹闹的家伙，“别吵了，菜都快凉了。” 乔木：“柏舟，你说，你是谁家的？” 江白：“柏舟，你说！” “你们两个幼不幼稚……我不是谁家的，我是我自己家的行了吧？” 乔木：“哼！” 江白：“哼哼！” 乔木：“哼哼哼！” 江白：“哼哼哼哼！” 柏舟：“……” 你们两个是猪吗？！第218章舔狗的追求指南（25）饭桌上，乔木和江白暗自较劲，她要夹什么菜，他就抢着夹什么菜，两方对峙，火光四射。不过是一点小口角，两个人怎么就能发展到这种地方，就不能好好吃饭？柏舟看不过眼，把两人争抢的排骨夹下放进江白碗里问乔木：“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眼睁睁看着排骨进了江白的嘴里，她还龇着个大牙傻笑，慢吞吞地尝着自己的胜利果实，故意炫耀：“哎呀，这块排骨可真好吃啊！” 乔木盯——着柏舟。盯—— “咳！看我干什么？”柏舟垂眸。 “切！”乔木放过偏心眼的柏舟回答先前的问题：“就是过来看看你们住的还习不习惯。怎么样？住的还行？” 柏舟：“挺好的。” 江白：“哼，一般般吧……” 乔木：“哼，好男不跟恶女斗！” 眼看两人又要斗嘴，柏舟连忙拦下：“你们都好好吃饭，别喷唾沫。” “哦。” “切！” …… 吃完饭该洗碗，江白上前帮忙，被两人以“人太多，厨房太挤，你去玩儿吧！”的名义赶出来了。江白情不自禁感概道：“不错！真不错！” 她乐得清闲，假装推脱两句就屁颠颠地从厨房跑出来了。洗过碗后，三人坐在沙发上，“对了，你们下午有事吗？”乔木问两人。 “怎么了？” “你们跟我去个地方呗？” “什么地方要我们两人陪同？”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 墓地。环境清幽。三三两两的人行走在小道上，神情肃穆，手上抱着花或拎着水果，阳光从林间投射至地面，让墓地少了阴森可怕。行走在其中，越过一个个墓碑，心也慢慢变得宁静。 “爸，妈，弟弟，我带同学来看你们了。” 乔木面色严肃，眉宇间不见以往的开朗生动。江白和柏舟没想到乔木会把他们带到这个地方，此刻神情庄重，耐心地听着乔木跟墓碑上的照片诉说他这些年的生活。 “我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这是我的同学江白和柏舟，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是我的朋友……我下次再来看你们。” 回去的路上，江白想起乔木放在拜台上的花，略有些好奇，问：“乔木，你用来祭拜的花还挺好看的，叫什么名字啊？” 乔木失笑：“你想买来给谁用？” “呃，也没有，就是问问。” “勿忘我。花的名字叫勿忘我。我希望我的亲人即便去了另一个世界也不要忘记我……” “……” “唉，别这么丧嘛，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知道我为什么带你们见我的亲人吗？” 两人摇头，有些困惑。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今天是他们的忌日，我带你们过去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交到了好朋友，让他们知道我过得很好。别看我好像认识很多人。但其实，经历过那样的事后，并不是谁都可以交心的。这点柏舟你应该能明白吧？所以我并没有真正可以谈心的朋友，直到遇见你们。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我就是知道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乔木说了很多，都不像以前那个乐观的他了。柏舟静静地听他说着，江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乔木，兄弟，你也不容易，以后……我就不跟你抢肉了。” 乔木：“呵呵，真是谢谢你啊……” 江白：“嘿嘿～不谢，毕竟你真的很可怜。” 乔木：“……” 乔木：“这周末，你们有什么计划吗？去查第五案还是？” 江白看向柏舟。柏舟摇头：“就算查再多，我们也不是警察，根本找不出那么多证据，所以我约了卫警官想问问他。” 乔木怀疑：“警察会跟我们这些普通学生说这些吗？”他并不抱什么希望。 “卫警官只同意我们见一面，其余的他说当面再谈。”其实柏舟也并不觉得卫警官会透露案情，他也是没有办法，总得试一试。 —— 咖啡厅。 “卫警官，好久不见。” “你们好，还有这位是？”卫乘风望向跟来的乔木。 “他叫乔木，是第三案受害者的家属。”柏舟帮忙解释。 “卫警官，我们以前见过的。”乔木笑着提醒了一句。说起案子，卫乘风想起来了，这个男生他确实见过，那时这个男生面容比现在青涩些，哭着说自己亲人死了，崩溃地问是谁杀了他们。每个受害者家属哭泣的画面他都历历在目。要不是他在学校，估计也难逃厄运。 “你们找我就是想知道更多和案子有关的线索对吧？”卫乘风眼神在三人身上徘徊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柏舟身上。柏舟回答:“是的。” “抱歉，我不能把案情透露给你们，这是职责所在。”卫乘风直言不讳。柏舟固然失望，却也理解，并没有多做纠缠。场面有些安静，卫乘风喝了一口咖啡：“据我所知，你们自己在调查案子对吧？” “嗯。” “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这件事很危险，你们身为当事人肯定也很了解那两个凶手的脾性，况且，柏舟同学你和这位乔木同学都是存活下来的人，很可能成为靶子，引来他们的报复。” “卫警官，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他们两个的！”江白插上一嘴。卫乘风放下咖啡严肃地警告三人：“江白同学，你再厉害他们也有两个人，何况那个会制药，小心着了道。” “哦，卫警官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还是小心些吧。”江白抓抓头发。这下卫乘风失笑，这小同学还挺听劝。 “好了，我只能抽出这么点时间来见你们。走了。”卫乘风起身。 “卫警官再见。” “嗯。” 到头来，还是什么信息都没套出来，三人对视一眼。江白：“我们……回去吧？” 柏舟：“嗯。” 乔木：“刚刚，小白你说了会保护我们对吧？” 江白：“喂，别叫我小白。” 乔木：“呜……学长我真是太感动了，没想到我们家小白居然说要保护我，原以为这是只有柏舟才有的殊荣，呜呜，小白，我真的……真的……呜呜～” 他还捂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辣眼睛的很。江白：“喂，乔木，你差不多可以了啊！还有，别叫我小白！” 乔木：“呜啊啊！小白！”他扯开嗓子干嚎。江白：“闭嘴！不然我就真让你哭出来。”她扬扬拳头，“到时候，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一定很、迷、人、吧？” 乔木：“……” 柏舟：“咳咳！” 乔木：“呃，说正事。我明天下午有一场篮球赛，你们要不要过来看？” 江白嗤之以鼻：“呵，你？不感兴趣。” 柏舟：“那我也……” 乔木：“拜托～你们可是和我去过墓地见过亲人的朋友唉！不捧个场？” 江白：“嗯……” 乔木：“那里有很多身材好的小哥哥哦～”他诱哄道。柏舟：“不去。” 江白：“呵，你真是小看我，我心里只有柏舟一个。” 乔木眼神微眯，定定看着她：“是嘛……” 江白：“……是啊。” 乔木：“我不信。” “别讨打啊你！” 乔木：“那下个月房租减免？” 江白：“成交。” 乔木喜笑颜开：“那约好了啊，明天过来看看我乔大爷打球的风采吧！” 江白：“走吧你！” 乔木走好，柏舟看向江白：“你要去吗？” “嗯。本来就是要去的。”大家也算朋友，刚刚就是逗乔木的，“柏舟，你去吗？” “有时间的话……” 第219章舔狗的追求指南（26）篮球场人声鼎沸，江白和柏舟来的时候场地已经被围成了一个圈，挤都挤不进去。没想到看篮球赛的人那么多，他们已经提前来了都没找到一个位置，只能在外围观看，期间她还在人群中看到了阮绵绵和舍友，指着场上的比赛选手谈论着什么。阮绵绵同样看到了他们，双方隔着人群对视，看得出她好像想和柏舟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会儿敛眸收回了视线。江白低头看柏舟，他的面色平静如常，似乎青梅对他的疏离并未影响到他。哎呀，这不就是舔狗可以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嘛！ “柏舟！柏舟！”她晃晃柏舟的肩膀直叫喊。 “怎么了？”突然这么兴奋。 “你看这是什么？”江白指着自己的手背。柏舟蹙眉，不确定地说：“这是……你的手？” “准确一点。” “你的手背？” “嗯呢。那这个呢？”她跺跺脚，指着自己的脚面。按照刚刚的说法，所以这是，“脚背？” “没错！”江白高兴地说，接着又拍拍柏舟，“那这个呢？” 江白力气大，拍得柏舟忍着痛问：“什么这个？” 拍他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啊。”江白又拍了拍他，“这是我的手背，这是我的脚背，那这是什么？” 柏舟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也不懂江白搞什么幺蛾子，直说自己猜不到。 “哎呀，你是我的宝贝嘛！”说完自己嘿嘿笑个不停。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