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杜若1v1h_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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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怎么有空和我们出来玩儿了？” 云暮的舍友也附和道：“云暮也是，平时很少出来和我们玩儿，没想到这次居然乐意出来。” 卓秀眼睛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而后说：“偶尔出来玩一次，也挺好的。” 云暮点头：“嗯。” “哈哈哈，能让你们出来玩儿还真是我的荣幸啊！” 几个男生有说有笑的。这次出行，加上江白自己一共十一个人，大家上了车后难免有人没了位置。卓秀和云暮是最后上车的，两人看了一圈，没有位置后就站在了江白面前，抓着扶手。两个大男生站在江白旁边，一下就把她的视野遮住了，江白只好望着窗户。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多的人上车，卓秀和云暮逼不得已往江白那儿靠近，车子摇摇晃晃的，不知是谁，一直用力往里挤，云暮不设防，被推了一把，身体扑向江白。云暮错愕，连唇瓣都微微张开了些，眼见要扑到江白身上，他立刻有了动作，一手撑住玻璃，一手扶住江白身后的椅背，这才将将止住前倾的动作。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云暮刚松一口气抬头，就与江白的目光对上。光线下，江白的眼睛变成了琥珀色，像是染了一层蜜。心脏突兀地跳动了一下。 “咳咳！”旁边传来咳嗽声。云暮睫毛微颤，像是受了惊，他敛眸直起身子，“抱歉。” “没事。”江白继续看着窗外，手指松开，差一点她就要把人推出去了。接下来，云暮全程低着头，倒是卓秀瞄了他一眼莫名哼笑了声，因为声音小，只看见他嘴角动了动。第382章假装深情（16） “呼！终于可以休息了！” 江白放下行李，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是啊，终于能歇一会儿了。” 度假村比较远，他们坐了好久的车才到，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大家简单休息了一下，然后出房间去吃午饭。一共十一个人，彼此并不算熟悉，好在有郑雨晴的男朋友在其中插科打诨，气氛还算融洽。吃过午饭后，大家睡了一会儿，等到下午一起去了度假村旁边看海。现在天气转暖，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海边的人很多，有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有在海里游泳的，还有在打沙滩排球的，很热闹。 “呜呼！”郑雨晴和男朋友牵着手跑到海边，大家都跟着一起，还有人脱下鞋子踩在沙子上。舍友们兴奋地拿出手机站在海边自拍，江白也拿出特意带过来的相机对着海边的潮汐拍了一张照片。大家都在玩儿，江白觉得无聊，左右看了看，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蹲下开始堆沙子。不一会儿，头顶有阴影落下，“你在堆沙子吗？”卓秀背对阳光站在她面前。江白手不停一边回他：“嗯。” 卓秀捞起袖子：“看上去挺有意思，我也堆一个好了。“说着他蹲在江白对面，开始堆沙子。江白瞄了他一眼，倒是想离开，又觉得太过刻意，想了想，退后两步离他远了些，迟疑地问：“你不去和他们一起玩吗？”她看了海边的方向。察觉到她小动作的卓秀手顿了顿，接着继续堆沙子：“不了，他们玩得挺高兴的，我就不掺和进去了。” “你这块要倒了。”江白听了卓秀的提醒也来不及想其他，连忙把倒下来的一块重新用水粘好。卓秀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你来追我啊！你追不到我！” 沙滩上，一边是一群人在打闹着，一边是他们两人在角落堆沙子堆得不亦乐乎。 “你们在干嘛呢？”忽然，卓秀的另一个舍友出现在他俩身边，旁边还站着云暮。卓秀先是看了一眼云暮，然后回答：“没看见吗，我们在堆沙子。” “看上去挺好玩儿，加我一个。”舍友兴致盎然，已经撩起了袖子。卓秀“啧”了一声让开位子。 “云暮，你要一起吗？” “嗯。”云暮自然地蹲在江白身边加入他们。原本只想自己玩儿的江白：“……” 于是海边呈现了这样的一幕：万恶的小情侣打闹嬉笑，四人在堆沙子，还不时有声音传来。 “卓秀，你堆得什么玩意儿？” “你好意思说我？” “云暮堆得挺好啊，卓秀，你不行啊！” “你会不会说话！” “江白，你这里要再加点沙子才好看，还有这个围墙，再稳固点，加些水……”云暮在一旁指导。 …… “他们在干嘛？”这四人的行为终于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不知道。” “堆沙子？” “也许？” “呃，算了，随他们去吧。” “嗯……” …… 等到天色暗下来了，大家准备离开，江白拍掉手上的沙子站起来，结果蹲的时间太长，腿麻了，又因为一霎那的眩晕，眼前一黑没站稳，身体一晃就要倒。 “小心！”两道声音同时提醒。而江白，下意识抓住身边的事物不让自己倒下去。结果尴尬的场面出现了，江白双膝跪地，左右手还抓着卓秀和云暮两人的屁股。江白：“……” 卓秀：“……” 云暮：“……” 其他人：“……” 三个当事人恍恍惚惚，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卓秀和云暮两人就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一动不动，还任由自己屁股上的手放着。江白太尴尬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种丢人的事，为了缓解这份尴尬，她口不择言：“系统，别说哈，这两人屁股还挺翘。” 系统： “哈哈哈哈哈！你们……笑死我了！” 一阵大笑终于让三人回过神来。江白赶紧放手踉跄着站起，她低头拍掉裤子上的沙子掩饰窘态。屁股上的触感还在，但是卓秀和云暮谁也不好意思去摸自己屁股，僵硬地站在原地面露窘色，耳廓还带着红。 …… “诶，我们大家一起拍张照吧，纪念一下。” “好啊。” 于是大家选好了位置，四个女生站在前面，男生站在后排，江白的身后是卓秀和云暮，两人的神情还有些不自然，而这份羞意也被镜头捕捉。等最后回度假村时这两人都没敢跟江白对视，反而是江白，态度要自然大方的多。 “哈哈哈，卓秀，你们刚刚笑死我了！” 大家还在取笑刚刚江白做的事。 “喂，别说了！” “哈哈哈，卓秀，你不会害羞了吧？” “少废话！” 大家笑闹着离开，海风吹过，只有沙滩上的脚印证明有人来过，还有那被潮汐侵蚀的城堡。 —— “啊！真舒服啊！”庄妍泡在温泉里情不自禁地开口。另外三人也赞同地点头。江白泡着温泉有些昏昏欲睡。这时有人开口了：“哎，江白，那两人你喜欢哪个啊？” “嗯？哪两个？”江白倚着墙面，眼睛半睁。 “就是云暮和卓秀他两个啊！你连他们俩的屁股都摸了，就没有中意的？” 江白：“……谁摸个屁股就喜欢啊？”她吐槽。 “这可说不准。”李慧然开玩笑。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她无奈说道。 “但是那个人都没有回应过你吧？”大家都认为江白是单相思，这么久了，男方都没有什么表示，所以替她不值。要是江白知道她们心里所想，指定得吐槽。要是云晓回应了那才大发了。 “江白，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云暮和卓秀两个长得也不错，你不试试？” “试什么试，我心里只有他一个。”江白坚定地说。 “啧啧啧，你还真是专一。” 女池这边嘻嘻哈哈，男汤池这边气氛却有些怪异。两个池子隔得不远，可以互相听见隔壁的话，几个男生情不自禁地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卓秀和云暮最后还是周凯最先开口：“咳，卓秀，云暮，你们两个别介意啊，雨晴她们就这样，爱开玩笑。” 云暮抿唇，而后礼貌地笑了笑：“没事。” 卓秀闭着眼仰着头，跟着应了一声。两人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只是心里在想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第383章假装深情（17）温泉不宜泡的太久，江白他们穿着酒店准备好的浴袍出来，男生那边也出来了。尤其是云暮和卓秀出来的时候，更是引起大片目光。 “哇哦！” 略有些湿的头发，水珠从修长白皙的脖颈落入衣服里。浴袍好像是随意系了一下，不经意间露出因为说话而滚动的喉结，凸起的锁骨和露出的一小片肌肤，走动间，那小腿的线条，那纤细的脚腕，更是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此时不少人都泡完温泉出来了，看见这边两个绝顶帅哥，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欣赏。 “帅哥，加个好友认识一下呗？”几个陌生女生走到云暮和卓秀面前，拿出手机。 “不了。”两人拒绝。 “那好吧。”几个女生遗憾，不过也没多纠缠，很快离开了。 “哟呵，你们两个可真受欢迎啊！”男生们打趣他俩。 “……也没有……”两人看见江白望过来时，感到些许不自然，还把衣领合拢了些。 —— 江白和舍友躺在床上玩手机，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郑雨晴下床穿拖鞋，“应该是周凯。” 江白起身，只见男生全来了，他们手里拎着啤酒，饮料和零食。郑雨晴：“你们来了。” “对啊。” 见其他人疑惑，郑雨晴笑着解释：“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这么回去多无聊，玩点小游戏热闹热闹。” “玩什么？”舍友兴致来了。江白也疑惑。 “哈哈，游戏是这样的，每个人讲一个你认为恐怖的故事，然后其他人投票，如果觉得恐怖就举手，最后没有人举手的，男生喝酒，女生喝饮料，怎么样？” “好啊，好啊，听上去挺有意思！” 舍友们跃跃欲试，江白也不会打搅他们的兴致。为了制造氛围，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窗帘早就被拉起来了，此时房间没有一丝光亮。黑暗中，所有人坐在床前的空地上围成一个圈，江白的左手边是舍友，右手边是云暮。此时大家只能隐约看见彼此的面容。第一个讲故事的是李慧然，她刻意沉下嗓音，轻声道来。 “从前，有个男孩和小伙伴来到一座废弃的木屋。这个屋子破旧不堪，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爬虫，地上堆满了垃圾。他们来到这里原本只是想找一些乐趣，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觉得无趣便要走。突然，男孩的声音响起，‘你快过来看，这是什么？’ 小伙伴走到发出声音的房间，顺着男孩的目光看到了木板床上盖着白布的尸体。” 江白感觉在这安静的氛围中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左右看了看，嗯，大家都在。房间里声音不断。 “小伙伴说，‘尸体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男孩却没听，仿佛被引诱般，带着好奇的、兴味的心情掀开了白布。” 江白聚精会神地听着。 “男孩掀开白布，发现那尸体居然是睁着眼睛的，此时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江白心一紧，手紧紧抓着手机，缓了一会儿又松开。旁边有人看了她一眼。故事依然在继续。 “男孩也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是没多在意，满足好奇心之后便和小伙伴离开了，也忘了给尸体重新盖好白布。之后的几天也没什么事发生，小伙伴唯一感到奇怪的事情是男孩晚上总会出去直到白天才回来，就和梦游一样。小伙伴和几个舍友都感到好奇，有一天，实在忍不住好奇心，相约等到晚上看看男孩到底是去哪里了。晚上很快就到了。男孩又从床上爬起，出去了。小伙伴和其余几人睁开眼睛从床上起来，偷偷跟在他后面。发现男孩居然来到了他们上次来的那个木屋。还发现男孩径直走向上次有尸体的那个房间，接着躺在尸体趟过的床上，将白布盖在脸上。我的故事到此结束。” 房间一片寂静，江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刚刚那个故事，不停地产生联想。想到男孩躺在床上眼睛看的是自己…… “哎呀，李慧然，你讲得哪里恐怖啦！” “对啊，下面我来给你们露一手！” “我们先投票吧。” “咦，江白，你不会是害怕了吧？”有人看见了江白的脸色。 “怎么可能！”江白打开一瓶可乐咕咚一口下去，“我为什么要害怕，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卓秀托着下巴，心想：这人看上去胆子那么大，原来怕鬼啊…… 系统： “……”江白咬牙切齿：“呵呵，系统，你可真会安慰人。” 她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鬼吗，她都穿越过那么多世界了。 “哈哈，这可不一定，说不定现在就有一只鬼在看着你哦～”舍友故意吓唬她。江白嘀咕：“你说的怪瘆人的。” 很快轮到下一个，是郑雨晴的男朋友。 “我讲的故事从一座废弃的荒村开始……” 时间渐渐流逝，故事讲了一轮又一轮，江白听得心潮起伏。 …… “啪！” 灯被重新打开，江白眯着眼睛缓了会儿。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男生站起来，顺便拿着垃圾。 “咦，江白，你的吊坠呢？”庄妍爬起来的时候无意问了一句。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所有人朝江白看去。江白一愣，摸摸脖子，结果摸了个空。不过是九块九的吊坠，没了就没了，但是现在嘛…… 她装作着急的样子站了起来，“对啊，我吊坠呢？” “是不是掉在哪里了啊？”舍友一边说一边帮她在房间找。江白一直带着这个吊坠，洗澡的时候也不曾拿下来过，所以舍友认为这个东西对她来说应该很重要。但是一群人找了半天也找不到。 “我下去找！”江白穿着鞋就要下楼。 “江白，我们和你一起。” …… “找不到，还是找不到……”江白失落地说。帮忙找的卓秀望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表情问了句：“那吊坠很重要吗？” “嗯……”江白点头，声音消沉，“吊坠里有一个人的照片。” 卓秀默然。 “轰隆隆！” 大家抬头。 “要下雨了。”有人说。 “庄妍，谢谢你们刚才帮我找了，要下雨了，你们快回去吧，我再找找看。”江白勉强地笑了笑。 “可是……” “你们回去吧，对不起啊，浪费你们时间了。” “你这话说的……只是，那吊坠里的照片，是你之前一直说的那个人吗？”郑雨晴问。 “嗯。” “那……你没有他其他照片了吗？或者，再跟他要一张呢？” 江白摇摇头：“不能了，要不到了，永远都要不到了……”她笑着说出这句话，却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为什么啊？” “因为……他死了……” 一瞬间，无边的寂静蔓延。第384章假装深情（18） “他……死了。” 随着江白说出这句话，所有人都停下来震惊地望着她。江白面上消极，像是沉湎于过去，心里却得意极了。这就叫一击必中！现在谁还不知道她江白深情，以后深情就是她的代名词！她，江深情是也！之所以过了那么长时间才说出自己喜欢的人已经死了这个事实，江白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一是场合时机不对，达不到最佳效果，二是说太多显得太过廉价。只有现在，在这样的氛围烘托下说出来才能让别人坚信她江白是个深情专一的人。看着这群人复杂的神色，江白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任谁也想不到她心理活动这么丰富。而在场心理波动最大的就要属卓秀了，他原本以为江白喜欢的是云暮，直到刚才…… 江白说，她喜欢的人已经死了…… 这个人是谁？卓秀脑海里想了很多，思绪杂乱，他仔细回想江白以往的每一个行为，最终有了某些猜测。在这些人当中，除了心口不一的江白，云暮是最淡定的一个，他早就知道江白喜欢云晓，现在无非是本人亲自确认了一遍。云暮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手，望着垂着眼帘看不清情绪的江白。 …… 随着雨滴落下，一个个神色各异地回去了。 —— 雨水拍打着窗户，庄妍拉开窗帘透过玻璃望着窗外的的黑夜，担心地问另外两个人：“我们真的不下去吗？江白还在楼下。” 郑雨晴和李慧然沉默片刻，李慧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想到江白喜欢的那人居然……现在唯一的念想不见了，她心里估计也不好受，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是啊……”郑雨晴接着说，“还是让她独处一会儿吧，现在就算我们让她回房她也不会听的。” “就是这雨……”庄妍拧着眉头。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被人同情的小可怜江白现在正淋着雨找吊坠，头发湿哒哒地黏在脸上，雨水顺着眼睫流下，她不停地找，不停地找，一刻都没有停歇过，在大雨的渲染下，她孤身一人的身影显得那么悲凉。谁看见她这样子不叹一句可怜。云暮和卓秀站在楼下的台阶处静静地注视着雨里那个不肯停下脚步的人。而当事人江白则有些自得：“系统，这雨下的还真是时候，现在谁看到我不夸一句深情！” 在江白看来，这雨十分有氛围感，烘托出了她的深情，且这其中的感情渲染丝毫不亚于“大雨中，妈妈背着生病的我去医院。”这一经典名场面。这感情，深啊～自得过后，江白又开始骂骂咧咧：“这雨也太大了，衣服全湿了，我不会感冒吧？云晓这小子，我在这儿为了他淋雨，他在骨灰盒里安安静静睡觉，想想我就觉得不公平！” 系统：宿主怎么好意思跟死人较劲的？江白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吊坠后，就想放弃了，她困得想睡觉，但为了稳住人设，还是逼着自己在雨里受罪。想着再过一会儿，要是还找不到就回去，至于为什么不找系统帮忙？当然是为了用过程之艰难来衬托她江白之深情。到了后半夜，雨越下越大，江白眼睛都睁不开。 “靠！这鬼天气是不是故意的！” 江白：“……” 而在江白分心跟系统说话时，云暮和卓秀正在雨中帮她找吊坠。 “你找这里，我找那里。”卓秀说。 “好。”云暮没有意见，两人分头行动。一进到雨中，他们就像江白一样被从头淋到脚，卓秀抹了一把脸，把垂下的湿发抓到脑后。三人在雨幕中穿行。 …… “找到了。”卓秀喃喃自语，他抿着唇，雨水顺着他的下颚线滚落。吊坠不知怎么躺在某一处花坛的角落，盖子四分五裂，露出里面褶皱破烂的照片，吊坠和照片上都沾着泥土，像是被谁踩过一样。他轻轻拿起破裂的吊坠，指腹抹掉上面的湿土，照片显示出主人的样貌，一眼他就认出了照片上笑着的男生是谁——云晓。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为什么江白要考去夏花大学，为什么她要救云暮，皆是因为她喜欢他，喜欢一个早已死去的人。卓秀之前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却不见高兴，他说不清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想法，在看见照片上人是云晓时，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愕然，愣了一秒后化作苦笑。云暮见卓秀拿着什么东西，一直半蹲着，他走过去：“卓秀，你……”刚想问什么，就见到了卓秀手里的东西，“你找到了？” “嗯……” 见他表情不太对，云暮上前，从他手里认出了那张褶皱不堪的照片上的人是他的哥哥。因为江白早已说过，云暮并不像卓秀那般惊讶，只是当亲眼看到时，心里还是有些触动。江白其实早已听见两人这边的动静，但为了显示自己的专心，她还是继续假装找着，等那两人叫她。果然，这两人没多久就找过来了，手心里捂着吊坠。 “江白，吊坠找到了。” 江白听闻急忙直起身，摊开手心，卓秀把破碎的吊坠轻放在她手上：“抱歉，我找到的时候它已经碎了……” “没关系……找到就好……”她望着手心里的吊坠说着，声音沙哑沉郁。江白轻抚着照片上的人，雨水从她眼角滑落滴到了照片上，旁人看了，就好像她在哭一样。云暮和卓秀见她这样心里莫名不好受。 “这张照片……”卓秀开口，“是高三毕业照吗？” 云暮闻言望向两人。 “嗯。”江白小心翼翼地把吊坠放进口袋，“我只有这一张照片……” 卓秀和云暮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许是气氛太过压抑，江白勉强对两人露出笑容：“谢谢你们愿意陪我找吊坠，现在东西找到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那你……”卓秀问。 “我也回去了。” “好。” 三人一起回房间，进门的那一刻，卓秀忽然叫住江白问：“江白，照片上的人是云晓吗？” 云暮的手放在门把上顿住。江白困惑他为什么问这个，还是回答道：“是。” 她果然喜欢云晓。这一刻，卓秀终于完全确定了。云暮开门进入房间将门关上。 …… 回房间后，江白发现灯还亮着，舍友们都还没睡，见到她，一个个过来问她吊坠找到了没有，江白告诉她们找到了。 “找到了就好。” 说完这句话后大家又安静下来，江白则是去洗澡。她一沾上床就睡着了，却不知有多少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睡着了？”庄妍瞥了一眼江白悄悄问。郑雨晴：“嗯，睡着了。” 李慧然：“大概是太累了吧……” 第385章假装深情（19）第二天中午，所有人吃过午饭后收拾东西离开了度假村，大家之间的气氛古怪，频频望向江白。反倒是当事人，表情自然，和舍友们说说笑笑，众人只当她是假装坚强，强忍悲痛，就这样，江白又收获了一大票同情。回到学校后，江白第一时间去看了阳台上的向日葵。向日葵生长的很好，随风摇曳，她原本以为过年期间那么长时间没给它浇水，应该早就蔫掉了，却不想还是那么生机盎然的样子，就好像时间还停留在江白未曾离开过前。江白给向日葵浇水，然后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吊坠已经坏了，照片也皱皱巴巴的，她白想着要不要重新买个吊坠，但是吊坠里要装什么呢，照片？都烂了，要不…… 她把目光放在向日葵上：“系统，你说……我把瓜子放在吊坠里怎么样？” 云晓喜欢向日葵，那向日葵上面的瓜子应该也是很有意义的……吧？系统： “也是。”江白想了想，“瓜子容易坏掉，还是算了。其实最好的还是装骨灰，可惜了，唉……” 这个时间已是下午，假期还没有过去，舍友们都坐在位子上休息，此时她们看见江白要出去，问了下她要去干什么。江白回答：“我要去图书馆看书。” 所有人沉默了。以前她们只知道江白那么努力学习是为了一个男生，却不知道那个男生已经死了，怪不得江白每次说起那个人都会露出难过的神色，一切都有了缘由。大家此时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江白笑了笑，表情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我走了，要是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带。” “好……” …… 在校的日子很平常，上课，学习，玩儿…… 这样平常的一天天凑成了一年又一年。卓秀来到图书馆，找了两圈就看见了在角落学习的江白，他先是找了一本书然后坐到她对面。见江白神情专注，他没有打扰，而是翻开书从第一页看起。看了一会儿他托着下巴望向对面。暖人的光线透过窗户晕染在素净的脸上，点点光斑在眼睫上跳动，素白的窗帘微微飘荡，卓秀好像听见了风的声音。也许是他凝视的时间过久，对面的人感受到这股视线，抬眸，睫毛眨了眨，阳光碎了，那双眼眸染上了金色，穿过光线看了过来。卓秀放在书页上的手指蜷缩，无意识地捏着书角，心脏也仿佛随着江白眨眼的动作同频率地跳动了一下。他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摸了摸眉钉，下一秒又重新把视线落在江白身上，声音沉稳：“你在看什么书？” 江白把书面给他看了下。卓秀默默念了一遍书名，接着把自己的书架在桌上，露出封面：“我看的是这个。” “《小王子》……” “嗯，封面看上去挺有意思，我就顺手拿过来看看。”卓秀说。江白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书。 “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你想好毕业之后要做什么工作吗？”卓秀又问。江白不得已从书中抬起头，说：“暂时没想好，我想先把精力放在考研上。” 卓秀没问“你要是考不上呢？”这种问题，他又不是没有情商，“你这么认真，一定可以考上的。”他嘴角含笑。 “希望吧。你呢，毕业之后要干什么？”礼尚往来，江白也问了他一句。 “嗯……有人找我当模特，我想试试。” 江白诧异，随后看了他一眼说：“你条件确实挺符合的。” 长得高，脸也优越，就算挑人的红发也压不住他的帅气。 “你也这样觉得啊……”卓秀在她的打量中不自在地挠了挠脖子。很多人都说过卓秀长得好，在校期间不少女生都试图要到他的联系方式，他都拒绝了，只是……被江白这么说，他觉得面上有些热，反手用掌心捂住脸。 “嗯。恭喜你了。”江白说。 “那个……为了庆祝，我想请你吃饭。” 江白拒绝的话已经挂在嘴边，就听见卓秀告诉她：“我的舍友，你的舍友我都请了，她们答应了。” “……好。” 事情定好后，两人继续看书，随着时间推移，图书馆的人渐少。卓秀神情专注，不知看到了哪里，忽而笑了声，见江白望过来，他解释：“刚刚看到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话，我念给你听一下。” 话音刚落，他就开始把他认为有意思的话读给江白听。 “……当然，我那朵玫瑰在一个过路人眼里跟你们也一样。” “然而对于我来说，单单她这一朵，就比你们全体都重要得多。” “因为我给浇过水的是她，我给盖过罩子的是她，我给遮过风障的是她，我给除过毛虫的也是她。我听她抱怨和自诩，有时也和她默默相对。” “她，是我的玫瑰。” 读完后，卓秀托着下巴轻笑：“都是玫瑰花，地球上的和其他星球上的又有什么区别呢。本质上都是玫瑰花罢了。” 江白听后，没有立即回他，她默然，接着否定了卓秀的话：“我觉得是有区别的。那朵玫瑰花是小王子遇到的第一朵玫瑰花，意义是不一样的。小王子和那朵玫瑰花做过的事从来没有和其他玫瑰花做过，也许路人认为玫瑰花都是一样的，但对小王子来说，那朵玫瑰花是唯一的。” 卓秀的笑容慢慢隐下去了，他想到什么，忽然盯着江白的眼睛问：“那么，云晓也是你的玫瑰吗？” “是。”江白坚定地回答他。卓秀自嘲，心想:他既是路人，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玫瑰都是一样的，同时，他也是地球上那众多玫瑰花中的其中之一，在江白眼里，和其他玫瑰没什么不同。只有那一朵，她第一次遇见的那朵，才是她的唯一。 “唯一的玫瑰吗……”卓秀低喃。 “嗯。”江白摸着脖子上她新买的吊坠，是向日葵的样子，“云晓是我的玫瑰，或者说，他是我唯一的一朵向日葵。” 她强忍着尴尬生涩地对卓秀说完这句情话。 “啊……”卓秀垂眸，“是吗……” 第386章假装深情（20） “呼！” 江白站在大学门口望着那烫金大字感慨：“终于考上夏花大学了，真不容易。系统，我这么努力，你没什么表示吗？” 就知道宿主不会轻易放过它，系统无奈： “嘿嘿，那就好。”不枉她勤勤恳恳学习。江白背着包踏进校园。 …… “江白？”背后有人喊她，声音很熟悉。她回头，见到了云暮以及……他身旁的男人。韩意。她心里默念。 “云暮，既然你遇见了朋友我就先走了。”韩意瞧了江白一眼，然后拍了下云暮的肩膀。 “好，再见学长。” 江白望着韩意的背影，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男主，看样子和云暮还认识。 “怎么了？”见她一直看着韩意，云暮走过来问。 “没什么。不过，你怎么……” 这个时候云暮早应该毕业找工作了，应该不会出现在学校才对。 “我也考研了，忘了告诉你。”云暮嘴角扬起一抹细小的弧度。 “呃，恭喜你了。”江白说。云暮：“这句话也是我要说的，恭喜你江白。而且……这样说的话我们就是校友了。” “是啊。” 江白和云暮并肩而行，忽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打开手机，云暮恰巧瞥见了屏幕上所显示的联系人。 “喂，卓秀……嗯？你现在在大门口，好，我现在过去。” 等江白挂断电话，云暮问：“是卓秀吗？” “嗯，他现在在学校大门口等我说有事，我先走了。” “等等。”眼看江白要走云暮叫住她。 “怎么了？” “我正好也要出去一趟，一起吧。”云暮说。 “呃，好。” …… 卓秀看了眼手表不停朝门内张望，不少路过的女生会偷偷看他两眼。他左等右等，终于看见江白的身影，他扬起笑容刚要招手，余光瞥见了江白身旁的云暮，浓密的眉毛拧成一团。云暮怎么会在这里，还跟江白在一起？ “卓秀。”江白走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卓秀看着云暮，不爽地质问，“你怎么在这儿？” 云暮平静地望着他：“我和江白一样考研了，我们现在是校友，当然在这儿。” “啧！”卓秀烦躁地抓了抓已经染黑的头发，控制住情绪，忽略碍眼的云暮对江白说，“为了庆祝你顺利考入夏花大学，我请你吃饭，正好最近拿到工资了。” “我就不……”江白就要拒绝 “云暮也来吧。”卓秀先她一步开口，“你不是也考上了吗？大家也算是熟人，你也一起吧。”他不情不愿地睨向云暮，要不是知道江白不轻易跟男生单独吃饭，他才不会多此一举呢。没料到卓秀会邀请自己，云暮心里惊讶，面上却一派淡然，对着卓秀客气地笑了笑：“谢谢你了，卓秀。” 卓秀：“……嘁！” 多了一个人，卓秀很不高兴，他不开心的表现就是故意把云暮撂在一边，一直跟江白聊天，先是介绍待会儿去的餐厅，说完后又开始谈起自己的工作，絮絮叨叨个不停。江白暗想。卓秀并不知道她的心里活动，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一直扯个不停。 “你好，随意画室了解一下。” 路边有人在发传单。江白接过一张：“随意……” “随意？这个名字倒是有趣。”卓秀凑过来看了眼她手上的传单。 “是挺有意思。”江白原本想把传单扔掉的，但想想，还是放进了包里。 …… 三个人吃饭，气氛却莫名安静，江白没什么可聊的，云暮这人本来就比较寡言，卓秀也只有在江白面前话才会多。卓秀觉得这都是因为云暮，所以他才没法和江白好好说话，心里越想越恼火，趁着江白不注意隐晦地对云暮撇了撇嘴，以此表达他对云暮的不欢迎。而当事人云暮即便接收到了他的眼神也完全不在意，低头吃饭，有时候还会抢在他面前给江白倒杯水，递个纸巾。好好的一顿饭就这么结束了，卓秀心里分外不痛快，对云暮更没有了好脸色。他本来就长得凶，这样拉着一张脸就好像谁欠了他钱一样，江白亲眼看到一个女孩好像本来是准备过来加好友的，结果看见卓秀的脸色掉头就走。 “江白，我走了，下次联系。” 卓秀郁闷地说完这句话后上了公交车，车上，他也一直看着车下的江白，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车匀速行驶着，他望着窗外的景色，眉头一直皱着。云暮也还在夏花大学，比起自己，他有更多的时间和江白相处，这让他有了急迫感。但是…… 只要江白心里还有云晓，她就不会喜欢上别人。这让他既庆幸又烦闷。云晓已经死了，江白和他永远没有可能，只是一个死人还霸占着别人的喜欢，这让卓秀不受控制地对云晓，他曾经的同学产生了恶感。好在，还有时间。卓秀不相信，江白能念着他一辈子。一个死人而已…… 第387章假装深情（21） “你好，请问这里是随意画室吗？” 江白根据传单上的地址来到市中心的某一处楼下。她随意看了两眼，这栋楼只有两层，外表就是普通的白墙，没有什么特别，看了一圈，没有找到随意画室的的牌子，正巧有人从楼里出来，她走上前询问。男人的头发微长带着些弧度齐到脖子处，穿着一件粉色衬衫外面套着马甲，左手插兜，气质随性，见有个女生拿着传单过来，问道：“你是想过来学画画吗？” 他接过江白手上的传单粗略扫一遍上面的内容，江白瞥见了他右手腕上戴着的佛珠手串。 “是的，我在校门口看见有人在发传单，我想学画画。” “对画画有兴趣？”男人示意江白跟他上楼。 “其实我对画画没什么兴趣，但是……我需要学会画画。” 男人挑眉：“这样。”并没有多问。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随便坐。”随后给江白倒了一杯茶。江白：“谢谢。” 办公室不算太大，但是很有个人风格，墙上挂着很多画，素描、水粉都有。男人坐下后问：“你是大学生吗？” “嗯。” “我们这儿的大学生也有几个。”男人对江白笑了笑，“你是哪个大学的学生？” 江白捧着水杯回答：“夏花大学。” “我们这儿也有一个夏花大学的，你们算是校友。既然你看了传单，知道我们这是有免费体验课程的，你可以先体验一节课，如果不喜欢也没关系。” “好，不过如果合适的话我应该会在你们这边学。对了，老板，”江白想到什么，问，“如果我只学素描学费可以便宜一点吗？” 男人：“？” “这要求倒是少见。”男人望着江白，但是想到这女生还是学生，可能没多少钱。 “可以。到时候我和其他老师说一下。”男人爽快地答应了。 “谢谢老板。” “不用。你现在有空吗还是之后有事？”男人见江白摇头，继续说，“既然你有时间那正好现在跟我去画室吧，大家现在正在画画。” “好。” 江白被男人带着去了旁边的画室，男人敲了一下门后打开。 “这就是画画的地方。”男人带着江白进去。所有人抬头看了江白一眼又低着头继续画画，房间很安静，只有铅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笔杆在水桶里搅动的声音。画室不算小，头顶的白炽灯照的屋子很亮，墙面是白色的，上面挂着各种画，地面铺着灰色的瓷砖，还有一些颜料的痕迹。江白看到的学生都是成年人，有青年有中年，男女都有。她跟着男人穿过画架和水桶走到最后的墙角处，后面的墙边靠着一个长柜，上面放着一些画纸和铅笔。江白在男人的示意下坐到角落的画架后面，她听到男人喊了一个老师过来：“王老师，这是新来的学生，你教教她。” 王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好，我知道了。” “嗯，麻烦你了，我就先走了。”男人说。 “行。” 男人走了，王老师从后面的柜子上抽出一张白纸铺到画架上用夹子夹好，然后拿了两只铅笔，一只递给江白。他站在江白身旁弯下腰，把笔尖对着画纸：“同学，你注意我握笔的姿势，这样画……你先练线条……注意控笔……你先练，我待会儿再来看看。” “好的老师。” 王老师去指导其他学生了，江白自己练着，她一边练一边抬头看看其他人在画什么。这时，一只橡皮滚到了她脚边，她低头伸手，另一只手比她慢了一步，两人的手碰在了一起，那只手缩了回去，江白捡起橡皮把它还给了左边的男生。 “谢谢。”男生笑着说。 “不谢。” 而本该继续画画的男生却凑近她悄声问：“你也是来画画的吗？” “？”江白表情古怪，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男生丝毫不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接着问：“看你年龄也不大，你是大学生吗？” 江白：“嗯。” “你是哪个大学的？” 江白：“夏花大学。” “你也是夏花大学的，我也是哎，真巧，居然碰到校友。你是大几的？” 江白：“研一。” “哇，那你比我大哎，我今年大三，这么说你就是我学姐咯，学姐好！” 江白：“……”这个人好啰嗦。 “诶，学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言理，言之有理的言理。” “……我叫江白。”她手不停，一边回答男生的问题。 “江白……这名字和我的一样，都是那么简单哈哈！学姐，你手的姿势不对，应该这样……还有线条，最好不要断。” “……知道了，谢谢。还有你不用叫我学姐，直接叫名字就行。” “这有什么，小意思，学姐！” 江白：“……” “学姐，你为什么学画画啊，是喜欢吗？” “那你呢，又为什么学？” “我就是看传单宣传的挺有趣，就过来了，老师说我画画还挺有天赋的。不过我已经来一个星期了，旁边都是我一个人，无聊的很，幸好学姐你来了，可以有人陪我说说话，不然我都不想学了。” “学姐，你会一直在这儿学的对吧？”男生抓住她的胳膊可怜巴巴地问。平心而论，这个男生长得挺好看，皮肤白皙，眼睛大而有神，头发是栗色带着卷，是偏可爱类型的，此时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很少有人能拒绝他。江白先是推开他的手，然后盯着画板继续练习：“我的确会一直在这儿学。 “太好了！我就知道学姐不会扔下我不管的！”言理笑得开心，露出洁白的牙齿，看上去有些傻。 “我留在这儿是有理由的，还有请你别随便说这些话，至少别对我说。”江白说的有些不客气。 “好嘛……那学姐你说的理由是什么？是因为喜欢？”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江白：“老师过来了。” “哦。”言理闭上嘴巴，继续画画了。 …… 第一天的练习比较枯燥，主要就是学习控制线条。等结束的时候，江白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江白进去，发现老板正在打游戏。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老板放下手机问。 “还可以。我想继续学，老板，学费是多少？”江白直接问。 “学费是……你确定只学素描？” “嗯。” “那好，学费一共是……” 江白听后有些诧异，这学费比她想象中的便宜很多。待付了款后，老板微笑：“以后你就是我们画室的学生了，有什么不懂的问那些老师就可以了。” “还有，我们画室的时间比较自由，你可以周末来，老师周末基本都在，平常如果你有时间的画也可以来画室练习，但是老师不一定在，不过门都是开的。” “好的，我知道了。” 等出去后，江白看见站在门口的言理，他看见江白后，招了招手：“学姐！” “你怎么没走？”江白皱眉。 “我等着和你一起走啊，反正顺路，多一个人还能说话解闷，多好！” 江白：“……” “嗯？学姐，你怎么不走？” “……来了。还有，别叫我学姐了。” “知道了，学姐。” 江白：“……” 这人真不是故意的吗？第388章假装深情（22）江白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期：8月7日。云晓就是这一天死的。看到日期，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系统，把云晓撞死的司机是不是出狱了？” 江白懊恼，这几年，她都快忘了这件事。 “这司机现在住在哪里？” “B市？” B市是她现在读大学的这座城市，而司机明明和她一样是A市人。知道江白心里所想，系统解释： “好，我知道了。” “哼，当然是复仇！” 江白拿起手机离开了图书馆。 “江白，你要去哪里？”路上碰见了云暮，他看着江白穿着一身黑。 “没什么，有点事。”江白语意不详，说完就径直走了。云暮皱眉，刚才……江白的表情不太对劲，她急匆匆地要去哪里？ —— 小区门口，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叼着烟，手里拿着一瓶酒佝偻着身子往自家楼层走，上楼的时候他低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戴着口罩，身形瘦弱看不出男女的人影跟在他后面。在小区门口时，他就看见这人了，只当顺路并未在意。他先是敲门，门里没反应，他掐掉烟开始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进门的时候还在骂谁，嗓门更大了。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声音，穿着黑色卫衣的人影见状转身下楼来到男人的家门口，耳朵贴着门。 …… “你今天做的这些菜，没有一样我爱吃的，是不是看不起我？”男人粗厚的嗓音在客厅响起。 “我和儿子忙活了半天，你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滚！”女人不甘示弱。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你们看我坐牢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男人把桌上的碗盘全都砸了。闹出的动静全被外面的江白听了去。 “咋回事，和老婆吵架了？”她自言自语。女人指着男人大骂：“你是不是有病，能不能安静吃顿饭，孩子还在呢！我下午还要工作，没精力跟你吵！” “工作？呵，你是不是很得意，自己有工作，而我？他们知道我坐过牢，谁要我？” “那还不是你咎由自取！再说了，你每天浑浑噩噩，什么时候去找工作了？不是抽烟就是跟别人喝酒。” “你以为是我想这样的吗？！” “不然呢，要不是你这么没用，我会这么辛苦吗？” “你说我没用？”男人气急败坏，一巴掌扇过去。 “啊！” “妈！” 鸡飞狗跳，江白站在门外听见了里面女人的惨叫声，椅子腿在地上摩擦的刺耳声，男人粗噶的辱骂声。江白表情凝重：这听起来那么像家暴呢？她伸手，准备敲门，就听见脚步声离门口越来越近，还伴随着男人骂人的声音。她赶紧往楼下走。门开了，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他快步越过江白下楼。江白跟在他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男人家里一片狼藉，碗碎了，汤汤水水洒了一地，椅子倒在地上。到了一楼楼梯口，江白不再等，叫住了前面因为怒火而大步走的身影。 “叔叔！” 男人没理，江白只好快步走到他前面：“叔叔，等一下。” 男人被迫停住脚步，脸色难看，也确实难看，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刚被打过：“你谁？有什么事？” 他语气不好，江白也不在意，忽略他脸上的伤笑问：“叔叔，请问你认识云晓吗？” 男人脸色变了：“不认识！”说完就要离开。江白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可是我怎么听说是你把他撞死了呢？” 轻飘飘的疑问把男人钉在原地，他呸了一句脏话回头：“你到底是谁啊你？”他满脸不耐烦。 “我是他同学。”江白摘掉口罩。见是一个小女生，男人的眉头略松，不像刚开始那么警惕：“原来是同学啊！”他轻蔑地笑了声，整个人都松缓了不少。 “怎么？你过来是想干什么？替他鸣不平？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女生心里想些什么，人都已经死了，再说了，我做了几年的牢，还赔了他30多万这还不够吗？” 虽然他一开始并不想赔钱，钱是他老婆给的。男人的脸上一丝一毫的愧疚都没有，甚至在江白提起云晓时暗骂了一句晦气。 “你害死了一个才18岁的男生，难道你不觉得对不起他吗？”江白定定地看着男人。 “对不起？”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对不起我才对吧？大晚上的在街上晃悠什么，害我撞死了他，还害我坐牢！因为他，我到现在都没找到一份工作，还要遭受别人的白眼，连老婆儿子都看不起我，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过成现在这样！” 男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男人的嘴脸是那么狰狞可怕，他指责生活对他的不公，指责家人的不理解，指责这个指责那个，从来没反省过自己。江白的脸色很平静，然后一拳上去，男人飞了出去砸在水泥地上。 “咳咳咳！” 男人捂着肚子：“你……” 他看上去还想骂人，江白面无表情一脚踹过去。 “啊！”男人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一圈，灰头土脸。接下来，江白完全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拳一拳砸在他脸上，男人的脸没有一块好地方，嘴角流血。 “求……求你……放过……我……”男人害怕地求饶，嘴里的牙掉了两颗。 “你不是也没放过云晓？既然没死，就继续挨揍。”江白语调平直，一点感情都没有。她拽着男人的衣领把她半提起来，眼神冷漠地扬起拳头。 “江白？” “学，姐？” 男人哆哆嗦嗦地闭上眼睛，拳头还有一寸就要砸在他脸上，他甚至能感受到拳头挥舞过来的劲风。江白还捏着拳头，男人凄凄惨惨，在她手里就像一块染了血的破布，惨不忍睹。她看了看站在一楼台阶上的言理，又看了看前方离她几米远的卓秀和云暮。他们也看着她和她手里的……男人。江白：“……” 不是，这几人怎么在这儿？甚至还目睹了她的行凶过程。系统问。 “……” 江白无语。 “我没这么残暴，好吗？” 第389章假装深情（23）小区公园的长椅上坐着四个人，男人还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谁也没有心思关注。 “你们怎么在这儿……还有言理……”江白被挤在中间。言理弯着腰，摸着手指头，瞥了一眼前方的男人，闷声说：“我家在这里，还有……学姐你刚刚打的是我爸……” 江白：“……” 她把人家爸打了？虽然她并不后悔，但多少有些尴尬。江白并不想说对不起，言理的表现也不像生气的样子，反而主动安慰她：“学姐你不用觉得抱歉，我觉得我爸他也是活该。” 是挺活该的。江白心里说。卓秀看不惯这突然冒出来的男生，打断两人的谈话，对江白说：“我打你电话没人接，怕你出什么事就去学校找你，然后碰见了云暮，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你们跟踪我？”江白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糟糕，被发现了。卓秀跟云暮对视一眼，支支吾吾，不晓得该说什么。 “咳！”云暮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觉得今天江白不太对劲，怕有什么事就跟着她，然后中途碰见了卓秀。他避开这个问题瞧着言理的父亲问，“江白，你为什么要打……这位的父亲？”他看了眼言理，私心里其实也不太喜欢这人。他知道江白身边的人都有谁，但从来没见过言理。云暮的话更多是好奇，并不是质问，江白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直接告诉他们：“他就是撞死云晓的司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并没有什么感情，却让云暮和卓秀心一紧。 “所以……你是想替云晓报仇对吗？”卓秀轻声问道。江白：“嗯。” 没人指责江白的狠心，他们只是没想到她会为了云晓做到这一步。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所以你生气了？”云暮问。江白性格平和，不会随便打人，除非有人将她惹怒了，云暮认识了她四年了，头一次见她把人打这么狠。 “他说……”江白平铺直叙地把言理父亲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下其他三人都知道江白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因为这男人的话太过分了，怪不得被揍这么狠。卓秀其实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他跟云晓只是普通同学罢了。他只是想：江白听到这些话该多难过啊，毕竟她这么在乎云晓。而本该最生气的云暮也沉默着，表情还是淡淡的，让人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这样的他让卓秀多看了一眼。云暮居然不生气，真是奇怪。知道江白是专门替云晓复仇之后，气氛比较凝重。这个时候，一直安静听他们讲话的言理开口了，他问：“学姐，云晓就是我爸撞死的那个男生吗？” 卓秀诧异：“你不知道？” “嗯。”言理视线望着前方，“我只知道我爸害死了一个人，但不知道他叫云晓，事情都是我妈负责的。” “对了，学姐，你和那个云晓是什么关系啊，是男女朋友吗？”他表情困惑。 “啧，他俩不是。”卓秀白了他一眼。 “嗯，不是，我们只是高中同学。”江白说。 “哦，同学……那你们呢？”言理话又开始多起来了。卓秀：“我也是云晓高中同学，这个是他弟。”他指了指云暮。云暮：“嗯。” “话说，你为什么一直叫她学姐？”卓秀瞥向他，有点不太高兴。言理摸摸脑袋，睁着一双无辜大眼看向云暮和卓秀：“你们不知道吗？学姐没告诉你们？” 云暮：“……” 卓秀：“……” 这小子说话怎么那么让人膈应呢？言理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继续说道：“我和学姐是同学，我俩在画室认识的。” ”你也是夏花大学的？” “画室？”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云暮，卓秀同时朝江白看去，眼里带着疑问，似乎在说：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们。言理惊讶：“啊？你们不知道吗？” “……” “你什么时候去学了画画，我怎么不知道？“卓秀皱眉。言理：“就昨天啊，我们刚认识，学姐就坐我旁边。” 卓秀：“没问你。” 言理：“哦。” 江白莫名头疼，她挠挠眉心，说：“之前学校门口发传单，就是那个随意画室，我觉得挺不错就过去了解一下。” “可是，你应该不喜欢画画。”云暮说。 “是啊，我不喜欢。”江白叹了口气。 “那为什么？”卓秀，云暮两人都猜不透，连言理也好奇地看过来。 “因为……” 江白垂下头，声音变得低沉。 “几年了，我发现云晓的面容在我心里好像越来越模糊了。我不想到最后连他的样子都记不得，所以我想学画画，把他的样子画下来。” “我每天都画一副他的头像，这样就不会把他忘了。” 江白是笑着说的，其他三人看着她的笑容出不出话来。 “学姐，你是喜欢云晓吗？”言理眼中透着好奇。江白：“嗯。” 比起言理，云暮和卓秀的心情要更复杂。其实想想也是，江白以往所做的很多事都是为了云晓。 “云晓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吧，没想到学姐还这么喜欢他。”言理随口说道。 “对了，这位也是夏花大学的吗？”他忽然看向云暮。 “嗯。”云暮点头，话音刚落，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和江白都是研一。” “哇，那就是学长咯，学长好！”言理笑眯眯的，还伸出了手。云暮当没看见，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