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杜若1v1h_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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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地觉得别人爱你，也太自恋了。” 他毫不留情地抨击着自己的亲哥哥。江白说的时候总会以来称呼过去的自己，但他们兄弟两人却总是看着江白说，因为他们打从心底里相信，江白就是江白，就是他们面前的这个人。 “云暮，我杀了你！” 云晓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说江白不爱他，这比杀了他还难受。眼看两人又要闹起来，江白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别吵了！都给我闭嘴，然后——离开我家！” 两个跟三岁小孩一样拌嘴拌个不停的两人瞬间安静，瞧出她疲倦的脸色，两人对视一眼，云晓回到了云暮的身体里，云暮清了清嗓子，“那，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 说罢，他一刻也不多留，轻之又轻地往门口走。刚走到鞋柜那儿，门口从外面打开，一个人正准备进来。第981章奇怪的主播（72）秋词看到了正往外走的云暮，云暮跟他身体里的云晓看到了拿着江白家钥匙的秋词。眼对上眼，秋词把钥匙放进口袋，让开身子：“走吧，客人。” 他说。云暮嗤笑：“谢谢，阿白的……朋友。” 他已经知道了，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江白的男朋友。而为什么他俩要假装情侣…… 啧，这都要怪他那个蠢哥哥干的蠢事。两人谁也看不惯谁，各自冷哼一声，进屋的进屋，离开的离开。要离开的那个突然按住要关闭的门，笑着看向里面的江白：“阿白，你对面的租户已经搬出去了吧？” “昂，怎么？” 秋词眯起了眼。云暮：“没什么，只是过两天你可能要多一个邻居的了。” 他说完高高在上地斜了一眼秋词，以两人刚好听到的声音说：“朋友？我跟她是十年的朋友，有些人不知道有没有一年。” 秋词也不着急走了，他笑眯眯地回道：“时间长短不重要，时间再长也是过去式了，比不得现在。就比如我有她家的钥匙，而某些人或者鬼，只能敲门，主人还不一定给开的那种。” 云暮眸色微沉：“做人也好做朋友也好，都不要太得意了，现在时也可以是过去式，你说对吗？再者……” 他凑近秋词，声音轻缓：“你又怎么知道她将来不会离开你呢？就像现在的我们一样。” “……”秋词握紧了门把手。云暮轻嗤一声走了。 …… 江白刚去给秋词倒水就看到他面色沉沉地走过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臭？钱掉了？” “不是。”秋词没好气地往沙发上一坐，“那个鬼怎么来找你了？” 江白：“呃，说来话长，就随便聊了几句，你也知道的，他把我认成了某个人，不死心的跑到我家里来。” 听出她的含糊其辞，秋词坐直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江白，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啊？有吗？”江白避开他认真的眼睛。 “江白，我们还是不是朋友？”秋词抓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江白：“是啊。” 秋词：“那你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就因为一个不认识的鬼，你要撒谎骗我？” “就算是朋友也有不能被知道的秘密吧？”江白打着哈哈，“秋词，你什么时候好奇心这么重了？” 秋词眼神滞了一下，他其实知道的，这件事是他过分执拗了，他从前也不是刨根究底的人。可他有时也会想，他们不是朋友吗？既然是朋友有什么秘密不能分享呢？他连自己以前住在哪座山头，师傅又是谁，还是个孤儿的事都跟她说了，她却瞒着他那么多事。他明白这么想是不对的，可他现在就是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秋词不理解。江白也是有苦难言。她叹了口气忽然指着秋词的裤腰带：“既然你觉得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那我现在命令你把裤子全脱了，让我看看你的屁股行不行？” “哈？”秋词惊呆了，眼里冒出了傻气。 “看！”江白就像在这场辩论中占了上风一样指着他的裤子，一本正经地说，“你裤裆里的秘密也不愿意让我看，将心比心，我的有些秘密也不能让你知道啊。” 秋词被她搞得脑子乱糟糟的：“不，不是……这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江白：“就是一个意思，不然你让我看看你养的小鸡？” 秋词：“……” 江白：“哦，不对，是大公鸡？” “……” “总之小秋啊，有些东西你莫要强求～”江白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她这么一通胡言乱语，成功把秋词搞自闭了。 “算了，我不问了，你爱咋地咋地吧！” “嘿嘿嘿～对了，你找我啥事啊？”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能能能！我们看电视吧。” “哼！” —— “葛天庆。” 医院，全脸裹着纱布的人眼珠子转向医院门口。冯季时朝病床走过来，“脸怎么样？” “你要问这个就可以走了。”男人沙哑的不成样子的嗓音从纱布下传出来。因为他的嘴张不开，说话也是黏黏糊糊的。 “这个东西你见过吗？”冯季时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尊小型佛像。葛天庆瞳孔骤缩：“是你拿了我的佛像！” 冯季时并没有拿了他东西的心虚，反而一脸淡然：“这个佛像那么邪性，贵为天使联盟成员之一的你却在私底下供奉着这种东西，如果让那些老家伙知道了，那么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他会被除名并逐出师门！葛天庆攥着被单：“你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个佛像哪儿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某一次除鬼行动中，遭鬼的那户人家将这尊佛像送给了我，我天资愚笨，只能处理些小问题，总是得不到重视，所以我生了心思……” 剩下的不必说，两人都心知肚明。葛天庆落到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那户人家呢？”冯季时问。 “搬家了，我也找不到。” “……知道了。”冯季时多看了他一眼，带着佛像走了。 —— 凌清水觉得自己的好友蓝兰最近很奇怪。她总会来她家睡觉，美其名曰一个人睡不着。可即便是朋友也会频繁地去另外一个朋友家夜宿吗？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也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她洗澡吹头发，一回头就看到门口的蓝兰看着她，也不说话。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但凌清水已经开始产生不适了。 “蓝兰，我已经找到工作啦！现在已经在公司了，不知道什么能回来。啊。你不用等我，嗯……可能要加班，嗯，好，拜拜。” 挂断电话，凌清水松了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接到蓝兰的电话就会有压力，反而在公司让她还能轻松一点，至少这里她的好友不会总用一种她看不透的视线盯着她。上一家公司就是因为总要员工加班所以凌清水才辞职的，所以新找的这家公司平常都是正常下班。晚上六点，同事们都陆陆续续下班。凌清水也收拾东西离开，乘电梯下了楼，当她看到公司门口的女人后，那一瞬间，她心跳加速。 “清水！”女人站在门口朝她挥手。当时凌清水下意识想转头就走，但她忍住了，强撑着笑：“蓝，蓝兰，你怎么来了，你知道我公司地址？” “你提过啊，清水你忘了吗？” “是，是吗……” “但是清水，”蓝兰望着她，笑眼弯弯，“你不是说你今天加班吗？” 太阳穴猛地一跳，凌清水攥紧包带：“嗯，老板说加班取消，可能要推迟到明后天。” “这样啊……清水，我家里漏水，今天能来你家住吗？” 又来了…… 已经是多少次了。凌清水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应该是笑着的吧。 “恐怕不行了，今天亲戚那边有聚会，我要过去吃饭，路途远，大家又好长时间不见了，我可能会歇在那儿。” 这个借口听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她紧张地想。 “啊？好吧，那我随便找个酒店住好了。” 蓝兰脸上带上了遗憾。 “嗯……那个蓝兰，时间急，我现在就得打车走了，你，你一个人先回去吧。”她装作歉疚地说。 “哦，好。” 凌清水随手拦了辆出租就上了车，她回头，看到蓝兰始终看着她的方向。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开始订酒店。家是不能回了，万一在家门口撞到她呢，只能先在外面住一天，幸好她带了身份证。坐在车里，订好酒店，凌清水终于松了口气。第982章奇怪的主播（73）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凌清水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将包里的驱鬼符拿出来。没错，江白跟秋词直播卖的符她也买了，因为她比其他网友更知道他俩的本事，所以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犹豫，可惜只抢到了一张。买符的事那天晚上她没有跟蓝兰说，或许是潜意识告诉她不能说。凌清水轻轻摸了摸符将其放在枕头下。 “叮铃铃～” “叮铃铃～” 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这时响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着。心脏猛地跳动一下，说不出的心慌包裹着她，凌清水不停咬着唇，手指悬空在屏幕上方不住的游移，最终还是将手机调成静音，没有接通也没有挂断。铃声响了很久，久到凌清水开始烦躁不安，铃声突然中断，房间恢复了安静。她也不知为何舒了口气。起身给自己烧了壶水，床头柜上的座机电话响起来，她没多想，过去接电话。 “喂？” “清水，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啪！” 凌清水一把将电话挂断，脸上惊魂不定。蓝兰怎么知道她住在酒店？她又是怎么打电话进来的？再联想到她从前种种诡异的举止，凌清水止不住的发慌。她见过鬼，所以无法为蓝兰的那些不正常的行为找什么科学合理的借口。这一刻，心底里的那个猜想愈发清晰。蓝兰，是人吗？凌清水的脸色越发难看，整个人坐在床上烦躁不安，电话跟手机铃声在她的心慌中同时响起来，两种不同的铃声交织在一起吵得人心烦意乱。可越是这样，她就越肯定自己的猜测。一个正常人不会三番四次的打扰别人，要么是变态跟踪狂，要么，对方是缠上你的鬼。想到这儿，眼前陌生的环境再也无法带给凌清水任何的安全感。蓝兰既然能打通酒店的电话，那么，她本人能找到酒店，找到她吗？这个念头一生起便再也挥之不去，糟糕的预感让凌清水无法坐以待毙。她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利索地穿好衣服，拔下手机充电器放进包里，将枕头下的符拿回来重新放进上衣口袋，再将鞋穿好，匆匆环顾一下四周，见没有东西落下就连忙拎着包离开。将房客交还给前台，从酒店出来后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过度紧张的大脑有了片刻的冷静，凌清水望着夜景以及来往的车辆，突然迷茫了。她匆忙从酒店出来，之后呢？回家吗？她颓然地走到路口等红灯。一辆车从眼前驶过，红灯变绿灯的那一秒，她看到了马路对面站着的女人。蓝兰。她正看着她，对着她笑。 …… “咳咳咳！” 凌清水手臂撑着粗糙的墙面，呼吸沉重。她回头看，跟着她的女人不见了。 “你在找我吗？” 轻容的女声从脑后响起，她瞳孔颤颤，一点点回头，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近在咫尺，那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 她腿一软。巷子里的野猫喵呜着跳出恶臭的垃圾桶往路口窜，凌清水似才回过神来撑着两条腿继续跑。她不停地跑，体力急速下降，快要坚持不住了，可她不敢停。再一次回到熟悉的路口，看到那个穿着蓝兰衣服的无脸女鬼时，她顿感无望。原来她一直在原地打转，怪不得街上没有一个人。无脸鬼走到她面前，轻轻抚上她的面皮：“真漂亮的脸呐～” 面前的无脸鬼就是凌清水之前在手机直播里看到的那个，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假扮蓝兰，但她现在显然是要剥了她的皮。凌清水浑身颤抖，感受到那青黑色的指甲戳进自己皮肤里带来的刺痛。 “你为什么要假扮蓝兰！” “蓝兰呢，她在哪儿？”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一连串的发问，她在尽力为自己拖延时间。无脸鬼那张恐怖的脸贴近她，“不用拖延时间，很快，你这张脸皮就是我的了……” 瞳孔里占满了那张蠕动的脸，凌清水忍着反胃将那张偷偷藏在手里的驱鬼符贴在了她的脸上。 “啊！” 无脸鬼嘶吼着后退，鬼啸震耳。 “我要，杀了你！！！” 无脸鬼的脸变得坑坑洼洼，鬼气骤然爆发扭曲地朝逃跑的凌清水扑去。到底是普通人，她的身体被鬼气卷裹着动弹不得，无脸鬼飘到她面前，破烂的肉里是到处蠕动的蛆虫，凌清水看了只觉毛骨悚然。无脸鬼被她惹怒了，不再出声戏耍她，阴冷的大掌盖住了她的脸。凌清水感觉到了窒息，眼眶里流出恐惧的泪水。意识逐渐朦胧。 …… “快！我感觉到这条街上有鬼气！” “是无脸鬼！又是她，这次不能让她逃了！” 恍惚中，凌清水听到了两道熟悉的男女声。盖着她的大掌消失了。 “噗通——” 她的身体落地，痛苦地蜷缩中。泪眼婆娑中，她看到无脸鬼转身想逃，一个虚白鬼影抓住了她，并将她吞吃入腹。无脸鬼的惨叫戛然而止。 “云晓，你怎么在这里？” “你吃了那个无脸鬼？” “对不起阿白，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 虚白鬼影变成一阵黑雾，陡然消失不见。 “欸！这家伙……” 凌清水迷迷糊糊中闭上了眼。 “清水？清水？” —— “清水……” “清水……” “唔——” 凌清水睁开眼，头顶的灯晃得头疼，她眯着眼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沙发上，边上坐着一个女生。 “小……白？” 她哑着声喊出江白的名字。 “你怎么样？还好吗？”江白将一杯温水递给她。 “谢谢。”她喝了口水环顾四周，看到厨房里忙活的秋词跟祁羡时还有些懵，“我，你们……是你们救了我吗？” 江白笑了笑：“一半一半吧。当时我跟秋词感觉到了鬼气就准备去看看，然后就发现了无脸鬼跟你，不过无脸鬼不是我们杀的，是另一个家伙。” 提起那个家伙，凌清水从她的脸上看出了无奈，她没有多问，无脸鬼死了就行。 “倒是清水你，怎么遇到无脸鬼了？” 她听了，长长地叹了口气，水也喝不下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一开始是我一个叫蓝兰的朋友，她的男朋友被杀了，后来又发现他出轨跟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她的男朋友跟你一样是个主播，账号名叫，总之因为这些事她非常难过就找我哭诉。一来二去的，我们俩的感情也比以前更好了，她经常来我家夜宿，但是之后……” 凌清水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之后我发现她找我的次数太频繁了，而且我总发现她盯着我，就好像无时无刻都在看着我，我的感觉很不好。今天下班的时候她又来找我，我找了个借口让她走了，自己也不敢回家去了酒店，结果她的电话打到了酒店的座机……我太害怕就退了房间，没想到在十字路口又碰到了她……” 说到这儿，她双手捂着脸看上去有些崩溃。江白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没事，那个无脸鬼已经死了，她不会再缠着你了。” “嗯……”凌清水对着她勉强笑了下，“小白，谢谢你，每次出事都是你帮我。” “嗐！客气，遇到了总不好见死不救。” “吃饭了！” 秋词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喊她们两个，身后还跟着拿碗筷的祁羡。第983章奇怪的主播（74） “小白，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了。” 吃过饭，秋词跟祁羡两人在洗碗，凌清水跟江白两人在看电视。因为知道她刚出了事，所以就让江白陪她聊聊。凌清水看着厨房里忙活的两个男人，难为情地对江白说。她现在已经知道这里是祁羡的家，而江白跟秋词是要来他家吃饭的，结果中途遇到了她。 “没事，这有什么打扰的。”江白摆摆手。 “不过你们跟祁羡的感情真好，之前我都没想过。”凌清水笑了笑。 “哦，这个啊，这是因为之前……” “吃水果。”这时，秋词端了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江白：“谢了！” 凌清水：“谢谢。” “跟我还客气。”秋词用湿手揉了揉江白的头发，被她打了一拳。 “嘶——下手还是这么重。” “谁让某人手贱，我可是刚洗的头。” 凌清水静静地望着两人打闹，等秋词回了厨房，她笑看向江白说：“当初遇到秋大师的时候他一脸冷酷，话也不愿意多说，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性格。” “是吧？贱兮兮的。” 凌清水笑而不语，“我倒是觉得秋大师只对小白你这样。” 叫江小姐太生疏，所以她就依着江白的账号名叫小白了。 “小白，你觉不觉得秋大师喜欢你？” “噗——咳咳！”江白差点被橘子给呛住，“什么？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凌清水。后者却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瞄了眼厨房里的两人，又道，“我觉得祁羡也对你有意思呢，吃饭的时候你要是夹不到菜，还会把菜夹到你碗里，肉也尽往你碗里放，还总对你笑，对我就冷淡淡的。” “啊？有吗？”江白摸不着头脑，“就算是这样，也只是因为我们俩是朋友吧，清水你是怎么得出他喜欢我这个离谱的结论的？” “不够明显吗？他对你笑，对我就很疏离。” “那是因为你俩现在还不熟吧？”江白也是无奈了。 “小白，你真没感觉到他俩对你有意思啊？就秋大师，看你的眼神腻歪歪的，祁羡看见你就笑。”凌清水稀奇地看着江白，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迟钝。结果江白深深地叹了口气，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又类似长辈教导不懂事的晚辈的眼神看着她说，“清水，我跟你打个比方。一个男生总是出现在你面前，又是给你带早餐又是约你一起回家，还经常给你发消息嘘寒问暖，这代表什么？” “他，他喜欢我？”凌清水回答。江白脸上呈现出了“果然”的表情，“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接近你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想接近你的好朋友，对你好也只是收买你？” 凌清水懵了。江白重复道：“有没有可能？” 她：“有，有可能。” “很好。”江白欣慰地点了点头，“再举一个例子：你跟一个男人是非常好的朋友，你们从早到晚都在一起，他会给你做饭，会在你伤心的时候安慰你，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你，你们会拥抱，会靠着彼此的肩膀窝在沙发里看电影，你们有相同的兴趣爱好，很少会争吵，就连你的亲人好友都觉得你们很般配，这又表明了什么？” 介于上一个问题，凌清水不确定了，可是这个例子中的男女真的很暧昧啊，现实中从好友转变为恋人的也多的是。 “他们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她试探性地回答。 “错！”江白郑重的竖起食指左右摇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男的是同性恋，他喜欢男的，跟女的是姐妹，所以他们关系很好却依然是朋友？” “啊？”凌清水惊了。江白：“有没有可能？” 她：“……有可能。” “很好。”江白满意，“再比如……” 这一次，凌清水听得非常认真。 “一个男人他很温柔，会耐心倾听你的烦恼，你犯了错误他也不会生气，反而会轻声安慰你，带你做开心的事情。你们周末的时候会一起吃饭，他总会询问你的意见，尊重你的想法，你不喜欢吃什么爱吃什么，他都会记得。在他这儿，你不需要多说什么，只一个眼神他就将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他温柔、耐心、富有同情心，跟他在一起你总是很开心。” 凌清水：“他是……” 江白：“注意，这一次他不是喜欢你的好友也不是同性恋。” 刚要这么回答的凌清水：“……” “这，这怎么看这个男的都喜欢这个女的吧？”她心累了。江白：“不，这男的是个中央空调，他对每个女的都很好，你认为他喜欢你只是你的错觉，清水姐，不注意分辨的话自己很可能变成小丑哦～” 她：“……” 江白：“我再举个例子……” “不，不用了！”凌清水打断她，满眼倦怠，“总之就没一个好男人了是吧？”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江白笑说，“我只是想说，并不是每一个男的对你好就代表他有那个意思，你上学的时候，周围有没有碰到过那种一个男生追一个女生，说喜欢她，结果是跟朋友打赌的事？” 凌清水沉默了。 “还有些男的表面对你好，还主动提出要带你回家见父母，结果到了他家才发现他是蒙骗你，想把你带到山区卖了的人贩子。” “……” “清水姐，人性很复杂的。”江白摸了摸她的肩头，“这个世界上也不是只有爱情，一个男的对你好并一定就是喜欢你，你得学会分辨，挑出那些坏的，以免自己受伤。” “况且，一个男的如果真的喜欢你，真的想跟你在一起，那么他会告白的，他会仔细思考你们两人未来的事。而倘若他虽然喜欢你，却什么都不说，要么就是不够喜欢你，要么就是有顾虑，这种情况下，女生又何必搭理？” 就像之前的世界，江白还替别人挡过刀，难道就代表她喜欢别人吗？只能说明她善良好不好？ “清水姐，你觉得秋词跟祁羡他们喜欢我，那会不会只是他们对朋友比较好呢？”江白问，“每个人对待陌生人、熟悉的人、朋友、亲人的方式都不一样，可能会让别人产生错觉，但当事人不一定就是那么想的。” 就算是朋友、亲人，也会产生占有欲，嫉妒，但并不代表那就是爱情。很多感情比爱情更复杂。所以江白从不会认为一个异性对自己好就是喜欢自己。她看别人看的透彻是因为旁观者清，但轮到自己时，她会更谨慎地看待每一份感情，不会轻易下结论。除非像云暮那样直接向她告白，她才会恍然：啊，原来你真的喜欢我啊。那么从前对她特殊的每一个行为才会理所当然地导到这个结论上。旁人也许会因为异性平日里的举动导出——TA喜欢我。但江白是相反的，她是由结论反推出过程。听了宿主的话，系统也才更清晰地了解到宿主平日里为什么会那么迟钝。或许宿主不是迟钝，她只是谨慎。这样也好，这样宿主才不会因为那些世界里那些人对她的感情而轻易迷失自己。 “我明白了。”凌清水复杂地看着这个比她小的女孩儿，“小白，你告诉我，你谈过几次恋爱啊？” 不得不说，她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怪不得她先前谈的两次恋爱都以失败告终。江白笑眯眯地圈起手指：“0次。” 凌清水：“……” 好家伙，她在这儿听一个母胎单身说了那么多，这家伙还头头是道的，结果自己一次也没谈过，差点被蒙混过去了！ “小白，你，你原来是个理论战士啊。”她委婉地说。 “当然！”江白优越地挺直身体，“作为一名理论战士，我的理论素养可是非常优秀的！” 她：“……” “噗——你别听这家伙瞎掰。”秋词不知道听了多少，他跟祁羡两个靠着墙，就听她滔滔不绝地在那讲，“一个单身狗还好意思教育别人。” 凌清水多少有点羞耻，江白就不会了，她理直气壮：“秋词，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个单身狗！” “至少我有自知之明没有给别人洗脑啊。” 两人又开始吵。祁羡看着这热闹的场景不禁弯起嘴角。凌清水注意到他瞥了一眼自己后，笑意淡了，疏离地朝她点了点头又看向江白两人，笑容不自觉地又大了。她：“……” 所以，小白这家伙说的果然还是错的吧。嗯，过程正确，结果错误的那种。第984章奇怪的主播（75）一大早，江白就听到了对门传来的动静，她打开门朝外看，就见房东大姐乐呵呵地带着云暮看房子。要说房东大姐也是倒霉，她这里的租户接二连三的出事，租金是跌了又跌，前几天江白还碰到她愁的要去庙里拜拜呢。云暮不是爱跟别人闲聊的性子，等房东大姐带他参观了一圈房间后他就表示要租房然后把房东大姐打发走了，后者别提多高兴了。毕竟现在来租她房子的租户是越来越少了。房东大姐高高兴兴地给了云暮钥匙就走了，看到站在门口凑热闹的江白还跟她打了个招呼。人走后，江白看向云暮：“你真要住这儿？你自己有房子吧？干嘛浪费钱？” 有房有车有存款年近四十的云暮：“我为什么住这儿，你不知道吗？”他就这么看着她，“我说过的，我喜欢你，所以我想离你近一点，至少能让我每天都看到你。” 他说的很认真，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笑，眼里只盛的下她一个。不是为了讨好她而刻意说的甜言蜜语，也不是为了想从她这儿得到回应冥思苦想的话。江白知道的，他从来不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而感情内敛的人却满心真挚的说出这样让人心动的话，让人无力招架。可江白却显得有些无动于衷了：“啊哈哈哈，我不是她，没法回应你了。” 每复一日的否认。说实在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她像个复读机，心累。不过云暮这家伙是从哪里进修过了吗？这嘴比以前甜了好几度啊，还是说这是属于老男人的游刃有余？虽然这家伙跟十年前比没什么变化，年龄却是实打实的。 “不回应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云暮笑了笑，随后让开身子，“要进来看看吗？顺便帮我一起收拾怎么样？” “哇，你这么不客气啊！”江白惊诧地瞪着他，不仅是嘴，脸皮也进化了。 “对自己的好朋友客气什么。”他说。江白撇撇嘴，还是走去对面：“再重申一次，我不是她，跟你也不是朋友。” 两个人依旧一个说，一个说，听上去牛头不对马嘴的，彼此心里却又心知肚明。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房东大姐是个讲究人，在上一个租户搬走后就又来打扫过一遍了，云暮只需把一些犄角旮旯里上一任租户没带走的私人物品给扔掉，再到处擦一擦拖一拖就行了。 “云晓呢？怎么没见他出现？”江白看着他挂衣服，随口问了一句。云暮的动作顿了一下才接着回答：“他吃掉了那只无脸鬼，正在我的身体里消化，这段时间大概不会出现了。” “哦。”江白点了点头，“那只无脸鬼还挺厉害的，云晓看上去也不差啊。” “是啊。”云暮哼笑一声，“他死后的二十年来，不知道吃了多少鬼，所以你别被他现在的蠢样给骗了。” 其实过去的那些年里云暮也会主动去当诱饵来钓出那些想害人的恶鬼，他跟云晓两相配合，不知道杀了多少鬼。倒不是因为云暮想帮他这个哥哥，只是云晓说只有他们活的更久，实力更强，找到她的机会才会更大。许是上天眷顾，她真的再一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江白并不知道两人过去经历了多少，她也不敢多问，怕破绽更多。 “其实我很好奇一个问题。”她见云暮看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云晓喜欢…那个人可能是因为感动，但是你为什么会喜欢她？都十年了吧？” “嗯……”云暮想了想，回答她，“一开始是因为你喜欢我哥吧。” 他坚持用，江白大概是太过震惊也忘了反驳自己不是了。 “你，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她古怪地打量了他一圈。云暮哭笑不得：“没有，你别瞎想。是因为你对他太好了，明明他人都已经死了，你却还惦记了他十年，从没有分给过旁人一个眼神，云晓都不知道他有多让人羡慕……” 说到这儿，他眼中的笑意淡下。 “江白，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你这样的，还是对一个死人。” 他像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每每看到她说起云晓的眼神，都让他嫉妒。可他不能表现出来，至少在她心里他不能那么不堪，连自己死去的双胞胎哥哥都妒忌。没有想到他是这么想的，江白唇瓣张合，哑然。 “当然也不只是这个原因，”云暮抬眸看向她，眉宇间染上了些温柔，“还是因为你本来就容易让人喜欢，也许你自己察觉不到。跟你相处久了，喜欢上你其实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否则当初也不会一个个的都喜欢上她。对他来说，她就像秋日午后的阳光，不会那么灼热刺眼，却晒得人暖暖的，很舒服，很安心。云暮面上一本正经的，却说出这种话。 “你，你对，对她评价这么高啊？”江白结巴了。云暮：“不是评价高，而是你本来就是这样的。” 她：“……” “咳咳！”江白清了清嗓子，“你难道就没想过她，她对云晓的感情是假的吗？” “如果是假的那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在她讶异的眼神中云暮失笑，“这代表我有机会了不是吗？如果你真的只喜欢云晓一个才会让我苦恼，我还没有那么宽宏大量。况且……就算是演的，也不是谁都能一演就是十年的，这反而会让我更想知道倘若你真正喜欢一个人又该对他有多好……”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眼睛直视江白，透着一种执着。 “你，你不用对我说，我又不是她。”气短的江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这么应付。云暮叹了口气。他看了下手腕上的表：“说了这么多到吃饭的点了，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请你帮忙的答谢。” 就用抹布擦了擦桌子的江白：“呃，行啊，不吃白不吃。” 云暮莞尔：“那走吧。” 第985章奇怪的主播（76） “抱歉，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只好让你陪我一起来超市了。” 超市货架旁，云暮推着推车对江白说。她巡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道：“就当午后消食了。” 云暮闻言笑着拿了几袋薯片放进购物车里，又拿了两盒巧克力：“对了，你那个朋友呢？今天好像没见到他。” “哦，他工作多，去外地出差了。” “这样啊。我得买瓶酱油跟一些调料，正好拐角就到了，我们过去吧。“ “行。” “江白，你也来超市买……是你？” 云暮刚推着车绕到拐角，不小心跟另一辆推车撞上了。对方先是看到了江白正要打招呼，结果在看到云暮时愣住了。云暮的反应也很奇怪，他见到贺玉后眯起了眼：“你……啊，想起来了，是当初那个小孩。” 因着他这句话，气氛突然变得很微妙。 …… “到底怎么回事，你俩认识？” 超市外，江白望向一言不发的的两人。云暮：“回去说吧。” 贺玉瞥了眼他，而后看向江白，“我……” 他眼中的纠结任谁都看得出来，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说，“江白，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他勉强朝她笑了笑，“我还有事，先回学校了。”说着，他拎着购物袋走了。江白一脸摸不着头脑。云暮目送贺玉离开：“我们走吧。” “哦，好。” 路上。气氛有些沉寂，江白还在想着贺玉怪异的表现就听云暮提到：“十年前，你因为救我被车撞的事还记得吗？” 没等她回答，他继续说：“那个时候有个小男孩跑到了马路中间，然后我冲了过去……”他缓缓呼出一口气，“那个小男孩，就是刚才你见到的那个男生。” 一面之缘的小男生，江白根本不记得了，所以她现在才那么震惊。 “那他刚刚那句对不起……” “他应该早就认出你来了吧，因为自己而还间接害你死亡，所以很愧疚吧。” 不由得，江白想起跟贺玉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她还觉得这人自来熟。可如果他们十年前就见过了呢？那么他有时看向自己恍惚的眼神便有了解释。 “哈哈哈，那他真是认错人了，那个人早就死了，我只不过跟她同名同姓又恰好长得像罢了，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呢，他也太过想当然了吧，哈哈哈……” 内心思绪再复杂，江白也不能承认，依然像往常一样装傻充愣。云暮听到她这番话也只是无奈摇头，没有跟她争辩什么。 …… “贺玉，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王晨见他去超市买完东西回来就坐在电脑前发呆，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贺玉回神：“不，没什么。” “哦，好吧，贺儿，你买的薯片我可以吃不？” “……吃吧。” “好嘞，谢贺哥！” “……” 贺玉无语，瞥见镜子里的自己时，一时又沉默下来。十二岁那年的暑假，他和朋友们出去玩儿，玩得忘乎所以，连自己跑到马路上了都不知道，看到对面有车子驶过来时，他吓得都不知道跑。是一个男人抱住了他想把他带到路边，但是来不及了，车子来不及刹车了。这个时候，一个女人冲过来推开了他们，然后—— 贺玉只记得地上好多血还有男人痛苦的模样。他害死了一个人。后来，他夜夜做噩梦，女人的样子总会出现在他的梦里。再长大些，他偷偷去找过那户失去女儿的人家，只是不敢露面。就这么过去了十年，他从来不敢忘了女人的样子。但是他看到了谁呢？一个长得跟她一模一样的女生，连名字都一样。这是巧合吗？一开始，他是这么认为的。再之后，他想着是不是她投胎转世了，直到亲眼看到她对付鬼怪的手段以及她像曾经一样救了自己时毫不犹豫的样子…… 他想：啊，也许她根本就没死，然后又换了一种方式回来。他认出了她，却不敢跟她说自己是谁，却没想到碰到了那个男人。所以真的是她吧，不然那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她身边。 “卧槽！贺哥，你看过那个直播吗，就是无脸鬼一串四的那个！” 王晨的大呼小叫惊的他心一跳，他无奈：“早看过了，前两天的新闻你没看吗？” “嘿嘿嘿，还不是因为上次酒店闹的那些事，我都不敢看这些恐怖东西了。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家伙真幸运，他手里的符纸哪儿买的，我看看……” 王晨嘀嘀咕咕地搜那张驱鬼符，贺玉却想到了那只无脸鬼。无脸鬼有几个？为什么他觉得直播里的那个无脸女鬼跟当初酒店里看到的那么像呢…… …… “喂？清水姐，你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了？” “我就是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我那个好朋友蓝兰她……” “无脸鬼假扮的那个？” “嗯……她，她死了，死了好几个月了，警察找我的时候说尸体都腐烂生蛆了，家里一股臭味，而且……在她家里发现了好多张人的脸皮。” “所以你那个好友蓝兰早就被无脸鬼杀了？那你最近……” “我最近居然一直跟一只鬼待在一起，还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天！”凌清水欲哭无泪，想起之前就崩溃，“我搞不懂她为什么就专门盯着我！” “咳咳，清水姐你节哀，不过我想，也许是因为清水姐你长得好看吧。” “嗯？”凌清水的情绪一下子绷不住了。 “我看过无脸鬼杀人的那次直播，她杀的那四个人长相都不差……还有之前花展酒店那次，她盯上了我几个长得好看的朋友，清水姐你长得也好，所以我觉得可能性还挺大的。”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之前警察好像提过在蓝兰家里发现的面皮大多都很好看，蓝兰她也很漂亮。还有周克，她的那个渣男男朋友，听警察说周克原本很可能是下一个目标的，但是被其他人抢先一步杀了。真是倒霉，长得漂亮也有错了，鬼都惦记！” 凌清水啐了一口。 “反正现在的家我是待不下去了了，我决定这两天就搬家，到时候请小白你吃饭啊，对了，叫上秋大师一起。” “好啊，你通知一声就行。” “行，打给你主要就是说这些，我先挂了啊。” “嗯，拜拜。” 江白挂掉电话，紧接着另一个电话又打过来了。她一看，是冯季时。这人怎么会联系她。她狐疑着接通。 “喂？” 第986章奇怪的主播（77） …… “冯哥，你在看直播啊？” 甄发财过来瞧了一眼：“是江小姐他们的直播间啊。”说着他兀自笑了起来，“我之前也看过，挺乐呵的，就是跟我想象中的大师不太一样，挺好，显得平易近人。” 在他印象里，大部分的能人异士的脾气都比较古怪，不太爱搭理普通人，像冯大师这样的已经算是脾气好了，顶多高冷一点。但是像江小姐这样的真是独一份了。直播卖符，也就只有她做的出来了。 “发财，我过两天要回家一趟，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吧。”冯季时收起手机。 “冯哥，是老爷子的生日要到了吧？”跟了冯季时这么长时间，甄发财也算了解这位的情况。家里有钱有势，是个豪门大少，就是以前倒霉，一家三口外出出了车祸，两死一伤。幸运的是被偶然路过的一位天师看中带回了道观，之后就像小说里演得一样，他强势归来，整治了那些想谋财害命的亲戚跟家族对手，凭借自己的本事跟人脉成了唯一的继承人。目前正在寻找杀害父母的真凶。 “是快了。”冯季时应了一声，只是眉宇间并不见高兴反而带上了些疲倦。甄发财知道他愁的是家里的事。前些天听说是他表弟那边的圈子里一连好几个人，不知道做了什么，被脏东西缠上了，吃不下睡不着，人活生生被折腾没了半条命，躺在床上下不来。医生也都看过了，没用。然后他们就找上了冯季时。偏偏这些人以前对冯季时并不好，还想抢遗产，也就是近些年被冯季时压得乖顺了一些，但私底下怎么想的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这老人家过生日，他肯定是要回去的，但料想那些人肯定也会死皮赖脸缠着他帮忙。到底是亲人，也不好完全不管。想到这位周围的豺狼虎豹，甄发财都替他愁得慌。只是这豪门恩怨跟阴私，也不是他可以过问的就是了。甄发财出去后，冯季时一个人待在酒店房里，昨日刚处理了一桩怨鬼回来复仇的事，他现在多少有些疲乏，想到后日爷爷的生日宴，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思索间拨打了一通电话。 “喂？冯季时，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我这里有一件事想拜托你跟秋词，不知你们是否有空，酬劳我按市场价的两倍给你们。” “秋词去外地出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你直接跟我说吧。” “好，是这样的……” …… 江白挂断电话，表情古怪。没想到冯季时会邀请她跟秋词去参加他爷爷的生日宴，他们的关系理应还没熟悉到那种程度。不过想到他电话里提起的事，倒也能理解。连他都觉得棘手的事，怪不得要找她跟秋词。不过秋词暂时回不来，这报酬她就独吞了嘿嘿嘿～ —— 隔天，江白刚下楼就看到冯季时站在楼下，他靠着一辆黑车，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他抬头看过来。她朝他挥了挥手然后下楼了。冯季时替她打开车门，她看到了驾驶座的甄发财，他笑呵呵地朝她招招手：“江妹妹，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发财哥。” 车门关上，冯季时坐在她旁边，“抱歉，因为家里的事将你牵扯进来。” “嗐！”江白不以为意地抱着背包，“你不是给钱了吗，拿钱办事，很正常。不过你能具体跟我说说你家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吗？” “可以。” …… 冯季时的本家在其他市，这几年他为了追查杀害父母的凶手一直在外奔波，很少回家，反正回家面对的也只有那些面慈心黑的亲人，索性眼不见为净。因此江白他们还要先赶飞机，期间也够冯季时将表弟怎么作死招鬼的情况交代清楚了。第987章奇怪的主播（78）冯季时的表弟今年25，比他小两岁，父母有钱，上头有个哥哥跟姐姐，他是最小的。他这人没什么能力，比不上兄姐，一心扑在玩乐上当个纨绔子弟，因此家里的产业也没指望交给他来打理，他平日里做的就是和朋友吃喝玩乐，到处撒钱，家里也由着他。但是这么一放任就出事了。有钱人所有不好的习性这表弟全都有。前些天和一众狐朋狗友大半夜去飙车，差点撞死人，下车后却没发现受害者。他表弟还说当时可能喝了太多酒脑子不清醒，所以看错了。没错，这家伙酒后飙车。听到这儿江白已经开始怀疑那个差点被撞的受害者了，司机半夜在马路上碰到游荡的鬼是老生常谈的异闻了。原以为这家伙差点撞人后就知道收敛了，结果他心大的很，眼见没瞧着人影，啐了一句晦气后就紧跟着和狐朋狗友去酒吧泡妹了。他们那一个圈子的人都是臭味相投，玩的又花又乱，跟个万花筒似的。花了大把的钱招了几个漂亮男女去了他们经常聚会嗨皮的别墅，而冯季时下面的话更让江白觉得自己的耳朵被污染了。先是一群人在露天游泳池游泳，赤条条的，一群男女，激情四射～水池里的浪花那个浪啊浪～他们也不嫌累，上了岸又去客厅喝酒跳舞，然后又开始…… 别墅的声音大半夜的就没断过。到了后半夜，表弟那一群人是被刺耳的尖叫声吵醒的，当时所有人睡得横七竖八，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人指着他们，说。 “鬼。” 说完就晕了。 “他们说，他们当中多了一个人，找了五个女生玩，却多了一个出来。只是当时所有人都在兴头上，那些女人长得也漂亮，谁也没有在意。” 冯季时说，声音冷漠。表弟那些人是清醒后才发现的。那个多出来的女人长什么样子呢？好像是长头发，大波浪，又好像是直发，身材苗条，又好像比较丰腴……记不得了，反正应该很漂亮，不漂亮的他们也不要啊。没人记得那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大家都是一起玩的，玩腻了再换一个，或是一起，或是交换，谁记得自己身下的到底是谁啊，而且当时他们喝了很多酒，早就醉的脑子不清醒了。江白都无语了：“这也太乱了。” 甄发财：“啧啧啧，现在的小年轻啊……”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齐摇头。冯季时：“之后他们就出事了。说是半夜总会做噩梦，上厕所也会碰见镜子里有人盯着他们。身体也时常钻心的痛，东西也吃不下，吃了也会吐出来。表弟他们说，是因为自己和女鬼上床了，阳气被女鬼吃掉了才会这样。” “该！”江白不屑说道，“让他们管不住下半身！” 冯季时看了她一眼，继续说：“当时一起玩的几个人都出事了，同样的症状却找不出原因，他们怕死，就找上了我。我去看过他们几个人，怨气缠身，阳气几乎不剩多少，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月他们就得死。” “你要管啊？就他们这种人？”江白瞅他。 “江妹妹，冯哥他也很无奈，那表弟占了他亲人的身份，见死不救说出去也难听，而且他家里边的那些亲戚各个都难缠的很，冯哥要是不答应恐怕就没安生日子过了。” 甄发财替他说了两句话。冯季时：“不死就行了。如果真的是他们做错了事才导致厉鬼缠身，那么便是我也不会再插手。” “我明白了。”江白点点头。下了飞机，冯季时带着江白去早已为她准备好的酒店，他们这边刚到，冯季时那边的亲戚就收到了消息，一伙人匆匆忙忙地跑来见他，要拉着他去见自己的孩子。他无奈，只好跟江白说了声抱歉，然后带着她去见那出事的几个人了。大概是太急，看到江白这么个眼生的无关人员也没多说什么。至于甄发财，则是忙着处理明天要去参加生日宴的一系列事务，所以就没去。 …… 豪华六人病房里，江白跟在冯季时后头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六个人，四男两女，各个眼底青黑，瘦得不成人样。江白多瞧了那两个女人两眼。她犹记得冯季时说他表弟那一圈人有几个人荤素不忌。现在看到这中招的两个女人，她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表情叫个一言难尽啊。 “季时，你快过来看看，你表弟又严重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办呐！”一个女人拉着表弟的手，模样憔悴，这是他的舅妈。 “是啊，我女儿也是，你一定要帮忙啊。” “还有我儿子，他还是个小孩子，我做父亲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 一群人围着冯季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得人头疼。 “让让！都让让！” 看出冯季时的不耐烦，江白推开了这些人。 “你谁啊，这里可不是你能进的。”冯季时的舅妈皱着眉看向江白，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大儿子，两人看到江白时不自觉地就流露出了倨傲跟轻视。 “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请来帮忙的客人。”冯季时蹙眉。 “她？她一个年轻小姑娘能来帮什么忙。要我说啊，季时你应该去找天师联盟的那些大师才对，一个小丫头片子，保不准就是看中了你家的钱财过来招摇撞骗的。” “就是啊，季时，你可别被她骗了，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去了。” “季时你也是太年轻了不懂事，怎么找个这种人。” 这些人话里话外都是对江白的质疑跟看不起。冯季时刚要开口，江白拦住了他，对着这些人微微一笑，抬手，响指一打。 “啊！” “我的牙！” 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在病房里回荡，所有说江白坏话的人都捂着嘴一脸痛苦的样子。冯季时的舅妈摊开手，她嘴巴微微张合，丝丝的血流出来，手心上还放着一颗牙。不仅是她，其他人都是如此。 “你，你……”这些人不敢置信，怒瞪着她。江白冷哼：“再多嘴一句，就少一颗牙，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多少牙可以挥霍。还说什么找天师联盟的大师，那你们倒是找啊，是不想吗还是没这个本事。怎么，以为跟别人占了一层亲戚关系就可以呼来喝去了，要说精，还得是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可真会占便宜，给了冯季时多少钱啊？该不会，一分钱不出吧？” 一看他们闪烁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说对了，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冯季时一眼。兄弟，亲兄弟都明算账，何况这些家伙。冯季时尴尬地移开视线。江白的这些话让这些人又惧又怒。惧的是这人竟是真有能力，怒的却是她对自己的不尊重。 “我是季时的舅妈，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你敢这么对我，等着我的律师上门吧，你，啊！”正叫嚣的女人又大叫了一声。两颗牙从嘴里嘣了出来，嘴巴血糊糊的。江白神情淡淡地盯着她：“两颗，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以后只能喝白粥。” 看到她眼里的冷意，女人打了个寒颤，莫名不敢再说话了。她说出手就出手，一点征兆都没有，其他人都默了，识趣的不吱声了。第988章奇怪的主播（79） “知道鬼为什么会找上你们吗？” 把那些人都赶出去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了。冯季时问话。他表弟摇了摇头，干燥起皮泛着乌紫的唇蠕动半天，费力地吐出一句话：“我，不知道……表哥，你一定要帮我，我不想死。” 其他人也祈求地看着他，看上去十分可怜，但他跟江白丝毫不同情他们。这个时候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有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江白直白地问道，她总觉得是有针对性的报复，不然为什么就他们六个出事？ “没，没有啊。”见过江白整治人的残暴手段，这表弟也不敢不回话。 “真没有？再想想，也别隐瞒，不然你们这些人的小命谁都别想保住。” 江白口气严肃，这些人也知道怕，开始细想。而冯季时注意到这个表弟的神色滞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眼光微闪，一看就是心虚。 “想到什么了？”他问。 “我……” “不说就等死吧。”冯季时声音冷硬。表弟舔了舔干燥的唇：“以前跟几个朋友……玩儿过两个女人……” 他这话一说，江白跟冯季时皆冷下了脸。 “我们也没做什么啊，是她们不知好歹，给了那么多钱还不满足还想把事情闹大再讹一笔，就找人让她们安静一点，哪知道，哪知道就死了……” 表弟的声音如蚊呐，那怨怪的表情仿佛还不服气一般。江白直翻白眼，懒得再说什么。 “又，又不是我一个，他们也有份的！”底气不足的人开始指责病房里的其他人，“她们两个女的，就是她们两个！”表弟抬起胳膊指着唯二的两个女性朋友，“是她们俩把人哄骗过来的，还有他！”他又指着另一个男人，“他玩的最凶！还有他……” 也许是江白两人的表情太过严肃，这位表弟估计打心底里认为那个害他们的女鬼就是他们以前不小心弄死的那两个女人中的一个，心慌又后悔，开始指责这群狐朋狗友来分摊罪行。 “你以为自己就是什么好人嘛！她俩不愿意，你就拿钱砸她们，看玩得过火了人要死了还威胁！” 其他几个人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当即开始反骂，各种污言秽语在病房里回荡，简直不堪入耳。这几个家伙都是家族里不受重视的，属于散养，又从小就被金钱养刁了，不管做什么事都是金钱开道，父母摆平，养的无法无天，在外人面前尚能保持几分虚伪的体面，在熟人以及比不上自己的人面前则是毫无教养可言。 “够了！”冯季时浑身散发着冷气，不想再听这些人吵吵嚷嚷，“要想活命就老实说，那两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告诉我。” 气氛一瞬冷凝，几人闭上嘴巴，表弟怏怏开口：“不知道，没注意过……” 冯季时：“……” 江白：“……” —— 出了病房，应付完那群渣渣的家长，江白跟冯季时出了医院。 “你……” 冯季时注意到江白的手机页面。点下暂停录音并保存，后者对着他笑：“跟这种人打交道，当然得多留些心眼了。小冯啊，这社会经验啊你还得跟你江姐多学学。” 这人又开始得瑟了。自动变小冯的冯季时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 “你有什么头绪啊？” 回酒店的车途中，江白问。冯季时稍加思索回答：“我没在他们几人身边发现他们口中所说的女鬼的存在，但能感觉到他们被一股强烈的怨气包围。” 江白：“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