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你现在却任由你的亲兄长跑到我们家的铺子里闹事，我们可是可以将你告上公堂的！」 我话音刚落，店外的人群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哪里是入赘的夫婿啊，这简直是娶了个活佛回来！这侯府的人就是这么做别人的夫婿的？」 「这沈掌柜可是做了多少年的生意了啊，每年还会给城中乞丐施舍食物，可是个大好人。哪里是这侯府姐弟俩所说的那般不堪啊，我看就是故意泼脏水！」 我爹皱了皱眉，神情不悦。 「我身为贵公子，本就同你们不同。我又为何要做和你们平民百姓一样的事？」 「罢了，鸡同鸭讲。我也不需要世人都明白我。」 「兄长，我们还是先回府吧。」 可他兄长却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起开！你当真是个废物！帮又帮不上我，还尽在这装装装！你别想回府里，我没你这样的兄长！」 我爹一愣，根本看也不看我们一眼，直接追着他兄长的步伐离去。 我收回视线，看向还聚集在店前的人群。 「事情真相如何，相信各位心里已经有数。」 「劳烦各位，若是遇见有误会我们沈家的人，能多嘴帮忙解释解释，我沈言书现在这里谢过大家了。」 倒不是我多虑。 而是前世我同我爹回到侯府后，我爹时不时地会在外游于肆时，「无意」地同旁人提及他与我娘和离的原因。 他认为自己根本没错，将过错都推卸到了我娘身上。 听者有心，一传十十传百，自然影响到了我娘的生意。 这一次让他失了这么大的脸面，指不定要怎么曲解我们。 我自然要先发制人，避免同前世那般的事情再此发生了。 7 随着民众的离去，我回过身，就瞧见我娘望着我出了神。 「娘亲，在想什么？」 我娘愣了愣，哑然失笑。 「没，只是有些感慨。我本来还以为，你昨日会同你爹离开的。」 「毕竟你向来同你爹亲近些，娘亲又因为家中生意，没时间能关心你。」 「没想到......你爹竟然在你面前这般说我......」 她顿了顿，笑着揉了揉我脑袋。 「我更没想到，我们言书也是能独当一面维护娘的大孩子了！看来你爹有一点还是说得对，让你多读点书，总比我这商人的身份好太多了。」 我眼眶微红，心知母亲这是又因自己商人身份，认为拖累我了。 前世我跟着亲爹离开时，母亲也是这般，并没有阻止，只是拉着我仔细瞧了瞧。 「不知不觉之间，我们言书也长这么大了啊。」 「是当娘的没本事，我这身份确实拖累了你。你爹说得对，你跟着你爹回李府吧。」 「若是......若是在那边受了委屈，沈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那时候我不懂她为何如此，可每每当我在李府受委屈时，我总会想到她的这番话。 我连忙抓过父亲的手反驳道： 「商人又怎么了？士农工商，没了商人，农民去哪里出售自己一茬又一茬的食物。没了商人，这些达官显贵又要去哪里去购买她们心仪的物件？」 「她们不是瞧不起我们，认为我们一身铜臭味吗？那我们就越要咬紧牙做出一番成绩，让她们好好瞧瞧！」 我趁此机会，便直接提出想要学习经商之事。 「娘娘刚才也说了，我长大了。与其让我娶那些个世家小姐，倒不如让我接手家里的生意。谁说当攀附权势就是唯一出路了？只有我足够强大，还怕以后娶不到一个好姑娘了？」 我娘犹豫了一会儿，似乎被我说通了，同意了我的提议。 我也没忘记祖父的事，让父亲将祖父赶紧接回京城。 我开始跟着母亲学习经商，算账、做账、分析市场、预测生财，一一都未落下。 就这样学了一个多月，祖父也回京城了。 看着眼前的老人，我脑中却全是前世他死前的惨状。 那时的祖父被打得意识不清了，嘴里都还在念着我。 「我的言书啊，得回家啊......要回家啊......」 我鼻子一酸，放下手中的算盘跑过去抱住祖父。 「祖父......言书好想你啊！」 祖父还不知晓发生了何事，只是笑着摸了摸我脑袋。 「这是怎么了言书？可是你爹又欺负你了？」 「言书乖，言书不哭，祖父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我破涕而笑，拉着他撒娇：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祖父，可不能只用糖打发我了。」 「对了，祖父，难得我们一家人重聚，我们叫上娘，一同去酒楼聚一顿吧！」 祖父一愣，往后院那边望了一眼。 「不叫上你爹吗？是不是因为你们非要让我回来，又惹着他生气了？」 「这.....我还以为他是消气了......」 我笑着挽过祖父的手，领着他往外走。 「先不说他了，晚点还是让娘娘告诉你吧。」 我扶着祖父上了马车，去店铺接了娘娘一同去酒楼。 可刚进酒楼，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8 我爹同他兄长坐在酒楼大厅，饭桌上还有个看着岁数与我爹相仿的女人。 走近了些，便听见那李夫人谄笑说道： 「这门亲事，孙老夫人觉得如何啊？我这弟弟可是情深义重，当年爱错了人，这么多年了都未入赘他人。」 「若是定下来了，咱们就商讨下这成亲聘礼之事吧。」 我看着那女人的样貌，冷冷一笑。 那女人我在陪同娘寻铺子的时候有撞见过。 是个刚进京城不久的商人，刚开了个糕点铺子，我娘还时不时的会去照顾生意，买些糕点。 一来二去的，这孙掌柜同我娘有了些交情。 估计是不清楚这李家同我家的那点事，被这李公子给忽悠住了。 不过我这亲爹不是最是看不清这商贾人士了吗，怎么现在还陪同自己兄长哄骗他人呢。 怕不是又想重蹈覆辙，骗聘礼钱呢。 祖父不了解情况，神情迟疑，「这.......言书，你爹这是.......」 我冷笑道： 「他因为嫌弃我同娘娘满身的铜臭味，要和离，我和娘娘自然是成全他。」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谁能想到他却又找了个商人，还骗人家说自己情深义重！」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矣让她们一桌的听见我的话。 那孙掌柜抬起头，看见是我们时有些诧异。 「沈夫人，这么巧？你带沈侄来吃饭的？」 我娘淡淡地点头，却没有再多言任何。 反倒是我那亲爹，在看见是我们时，面露一丝不悦。 「你们为何在这？你们这样的身份，也能来此？」 我当即冷下了脸。 「我们这样的身份？李公子，你又能比我们高贵到哪里去？」 我还想争辩，母亲却拦住了我。 「言书，时候不早了，我们进包间吧。」 我深知母亲是不愿再生事端。 也对，今日是我们一家人团圆的大好日子，自然没必要为了不相关的人倒惹自己不痛快。 进包房后，母亲倒是主动和祖父提起了同爹的事。 祖父没有多言，只是在用餐期间一个劲地给我夹菜。 我笑着也给祖父夹菜。 「祖父，我记得你最爱这酿豆腐了。」 「还有娘，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祖父宽慰一笑，拍了拍我手。 「自己多吃点，多吃点。」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叹了叹气。 「想想我们言书再过个两三年，就要了。到时也是适婚的年纪了。」 「你那爹......他对老身如何，暂且不论。」 「但他想带你走，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是你亲爹，肯定也是想为你好的。他想让你当贵公子，找个好人家入赘出去，恐怕也是因为对自身的遭遇的遗憾，想在你这实现而已。」 「哎......要怪，也只能怪我们沈家只是个做生意的，才会处处被人看不起......」 「也是委屈言书你了......」 我看着一旁我娘又露出一副愧疚地表情，连忙打断了祖父的话。 「祖父也真是的，好端端的一家人，说什么委屈的话？」 「他自己的遗憾，就应该强加在我的身上吗？比起找个好人家入赘，言书更想让自己变强大。那入赘，便只能依附于夫家，万一又碰到个像我那大伯一般的女子呢？」 「祖父，我最近可是在同娘学习经商呢。以后啊，等我学会了，家里的生意便能交给我管理了。我将这生意做大做强，叫旁人再也不能看轻我们！」 「到时候我直接娶个好姑娘进来照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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